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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狂(凤女恨狂)-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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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绵延知道伏虎的厉害,不禁愤恨,“将来必定要挫伏虎的锐气。”
  “延儿有此心就好。”赫连笈淡淡道,为他有这样的志气骄傲,却又烦恼他的朝气蓬勃。“近日,有探子回报,南方的马既远来了。”
  “可是父皇曾提过的神勇将军马既远?”
  “是。想当年,朕被军中小吏为难时,还是马老将军替朕解得围。他是难得的将才,如今却无用武之地呀。此次他来京,定是为了无颜。这些顽固不化的老将,杀了可惜,留着却是祸患。”
  “父皇想怎么做?”
  “用无颜引他来。”
  “真是好计。”墙角阴影闪过,蛇灵嘲弄地笑着,缠着无颜的身体。“他真够狠的。”
  “的确是不错的计谋。”无颜淡淡地说,把信息传给了浮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只要他们不上当就好。
  据她猜想,赫连笈也许会给她安个罪名,引人来救。谁知赫连笈并没有用苦肉计,隔了几天,就在京城恢复平静之后,他诏告天下,公布无颜的身份,并以她的名义向南方招安。她的身份早就是公开的秘密,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倒是这么一来,南方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公主的身份,开始为她的安危考虑。现在南方的局势也不稳定,百姓对当政的国舅十分不满,国舅也急于找出路,若是同意招安,他少不得能捞个侯爷当当,何乐而不为。
  “马老头好像闹得很厉害呀。”蛇灵看着传回来的影像说。
  这也难怪,若是他一心要帮的公主有了更好的去处,根本不需要他的力量,他自然会闹。他们忠于前朝,并不是忠于公主,百里家的血脉最正统的就是她,他们也没有见过真正的她,当然怕她会叛变。所谓公主的使者,也许从头到尾都是公主替自己的谋划。
  诏书下了没多久,街头巷尾都谣传无颜和绵延暗渡陈仓珠胎暗结。坊间对她的各种说法都有,在她听来最离谱的一条,就是传她妖媚风流,与赫连父子都有瓜葛。
  为什么他要这么说,无颜暗想,消息都是赫连笈让人传出去的,他加了这个污名,对他自己也没有好处。望着镜中的容貌,她时常在想,外面的人皆知她丑陋,怎么又会相信那些话。一个丑陋无能的女人,怎么一夜之间成了惑世的妖女。浮遥也觉得可笑,他几次传信想让他们不去理会谣言,他们却只是表面上答应。卢老倒还能忍耐,马将军却想进宫问个究竟。
  明知是陷阱,还非要踏进去,一个公主就真的这么重要吗,国家早就被灭了,他的忠心在别人眼中只是一个笑话吧,无颜想,当他遇伏的消息传来时,她不禁叹息了一声。
  “要去救他吗?”蛇灵问,用暗影开个锁什么的,是极简单的事,就是事后要有人接应。
  “不用。”她冷冷地说,是他自己选择了来送死,她又何必理会。再说,他入宫前已经安排好了军队的事,他是死是活,对她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真冷血。”想到自己也不过是她的工具,蛇灵有些感伤。
  “我本来就是如此。”对她怀着希望觉得她应该更心软,当擅自的希望破灭,又来怪她;真是可笑。是自以为是的人不对,是他们自己要误会了,她一直都这样活着,冷血又有什么错。
  如果能一直这么冷血,反而是幸运吧,至少会比前世好。她一直这么想。赫连笈抓马既远,当然不会只是这么关着。他怀疑无颜,觉得她藏着什么,这次是很好的试探机会。把被抓的马既远传到无颜住的昭阳宫,他要在无颜面前审讯她,纵然她有什么阴谋面对这样的场面总会露出马脚。一个才十五岁的小女子,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第二十六章 冷血凤女

  耀眼的阳光照得地面发亮,暑气逼出地面烦扰皮肤,屡屡牵出汗水来,但也有无效的时候。铁链拖地的钝响,从黑暗处传了出来,一名老者被推搡出囚室,明晃晃的光线一时让他无法适应,他皱了一下眉,心中前所未有的豁达。差不多也活到头了,他想。
  他是从一个普通的猎户成长成为震振天下的神勇将军,当年,他率领军队把伏虎国的大军挡在界外那是何等的威风。还记得新王敬酒时对他的礼遇,那个儒雅的帝皇明明讨厌战争,却对将士十分礼遇,他说要让他们承受他厌恶的事是他的不对,他说就是因为他们拥有他没有的东西他才特别敬重,这是何等的情操和胸襟。可是这个少年天子却因为外戚和一手提拔的将领而失去了天下。
  接到传报说伏虎国大军在境外集结,等他赶到时,那里却什么也没有。他知道上当了,赶回去的时候接连中伏,还从朝中大将成了反贼,这是何等的屈辱。高高在上自立为王的伪善者,凭什么跟真正的王站在同一个地方。皇上驾崩,百里王朝被赶致南方一隅避祸。他日夜想着复国,但是这国要为谁复,为了国舅和他扶持的傀儡吗。赫连逆党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击垮的,他集结士兵,储存力量,哪怕过了十五年,复国之心也始终未灭。
  百里王朝还有未来,公主就是希望,她是浩贞帝唯一的血脉,是皇位最优先的继承者。她不是男儿身,但还有决定百里王朝未来的权利,只要她忠于百里王朝,只要她有身为皇族之后的觉悟。
  步入宫苑,他的腿上被押送的侍卫猛猛踢了一下,单膝下跪,他愤恨地抬头看向坐在阴影处的男儿。乱臣贼子,安敢称王!不甘的目光掠过他怀里的女子,穿着水蓝色纱裙的女子面露惊色,像是被他吓坏了,这也难怪,经过鞭打,他的脸上和身上布着伤痕,未处理过的伤口还有血痕落下,第一次见这种场面的小女子的确会害怕。支持着身体想要站起来,背后却被压着,让他不能起身,他大喝一声,向后倒去,索性伸腿坐在院中,无畏地了看向自称为王的男子。
  “马将军,别来无恙。”赫连笈笑着问候,挥手让侍卫停下强迫马既远下跪的行动,就算他跪下了,心里仍不会服气,就是知道他的个性,赫连笈才始终没有说服他投降的心思。这也是对他的尊重。
  “若没有你这贼子,老夫会过得更好。”他啐了一口在地上,脸上带着坦然的笑。
  “无颜莫怕。”赫连笈抱着怀里吓得往后躲的无颜,让她坐到他腿上。指着院中的马既远,他说,“好好看着,这个人就是前朝的余孽,无颜还是第一次见吧。”
  “是,父皇。”她大着胆子看向马既远,将自己的表情隐在深处,这四周藏着许多眼睛正盯着她,她不能在这里露出马脚。
  马既远猛地回神,仔细打量着无颜:没错,她就是公主,她的脸上有传闻中酷似蛇形的胎记。
  “大胆逆贼,快把公主放开。”看到他和她靠在一起,听到她叫他“父皇”,马既远不由怒从心起。
  怒吼声把无颜吓了一跳,她有些无措地回头朝赫连笈看了一眼,对上他安抚的目光后,安然躲进他怀里。
  “父皇,前朝是什么,他说的公主是谁?”无颜小声问。
  “原来无颜不知道呀。”戏谑地笑着,他的余光看向马既远,他脸上不甘愿的神情不像是假的。
  公主竟然连这个也不知道……马既远感伤地盯着她,忽地怀疑了起来,如果真的不知道怎么会派使者来,而且那个只见过一面的使者,怎么会和公主这么像。“公主,你是百里王朝的公主,绝对不能当赫连逆贼的郡主!”
  询问地看向赫连笈,就算无颜再笨,也听得出马既远口中的公主是她。
  “不要理会他的话。”他冷冷命令道。
  “是,父皇。”无颜吓得连忙答应。
  低头望向院落的人,赫连笈冷笑道,“马将军,百里王朝已经不存在了。现在是赫连王朝,是朕的天下,连南朝余党也派人跟朕密谈,将军若识时务,何不趁现在归顺?”
  “你妄想!”马既远吼道,他知道南方的国舅靠不住,想不到竟然会接收赫连笈的招安,难道他连一点血性也没有吗。
  “若是马将军说出藏在京中的乱党,朕同样会放了你,让你安享晚年。”
  “哼,你当老夫是什么人!”轻蔑地白了赫连笈一眼,马既远不屑地转过头。
  “如此,就要朕就要失礼了。”赫连笈勾起嘴角,接过递来的茶,安然看着侍卫把马既远按在地上,处以棍刑。
  “这点痛算什么,小贼,有种就杀了你爷爷我!”他无惧地大喊,目光投进吓得脸色苍白的无颜。“公主,你若要受逆贼蒙蔽,天下人知道你是皇族之后,一定拥护你反了此贼。公主,百里王朝是不会因为一个逆贼灭亡的。公主……”
  “他知不知道这样喊,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蛇灵抱着双臂不满地问。
  “赫连笈让他喊出来,无非也是为了试探。可是他敢让我知道真相,可见他暗自以为无颜已经知道一切了。”她淡淡地说。
  畏惧地靠在赫连笈怀里,她害怕阶下男人狰狞的面孔,像是要把她吞下去一样,朝着她大声吼叫着。木棍一下下打在他腿上,他没有喊疼,头上的汗大滴落了下来。喊到声嘶力竭也要出口的话,带着夏日灼人的温度。无颜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到这里说这番话,如果公主真的听进去了,岂不是招来杀身之祸。他只顾着大义,难道就没有想过安危吗?
  “喀嚓”一声,木棍断成两截,溅开的血水落在灼目的日光中。无颜颤了一声,躲进赫连笈怀里不敢看。
  “怎么了,无颜?”赫连笈抬起她的下巴问。
  她望着他,带着几分无措。这样的场面,女子都应该害怕才对。指尖冰冷,并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对血的兴奋,她垂下目光,按捺身体的颤动。明明没有愤怒,没有同情,她现在的杀意又是为了什么。
  “请公主,作为百里王朝的公主,好好活下去!”
  嘶哑的声音悲壮的响起,无颜的目光吸了过去,那个大腿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的男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拨出侍卫的刀自刎。是他的过错,当年如果他没有被骗到边关,百里王朝不会落入贼手,皇上、皇后都不会死,公主也不会受现在的屈辱。他已经没有力量去支撑百里王朝的未来,百里的兴衰成败就看公主的决意了。
  “啊!”无颜惊呼一声,吓得缩成一团不敢抬头,到最后一刻,她也没能向马既远表达自己的意思。
  “我有办法让你跟他的灵魂交谈,要决定就要快,你只有一柱香的时间。”蛇灵在她脑中说。
  “好。”她点头。
  灵魂抽离了身体,她看到赫连笈抱着昏过去的无颜变了脸色。漠然转头,她看到从马既远身上脱离的魂魄正茫然站在那里。
  “你的话,我都听到了。”她淡淡地说,也想不好到底要说什么。
  他看向无颜,目中渐渐聚起了目光,笑着摸着后脑,他像松了一口气,“这样呀……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一道金光洒在他身上,他渐渐在光中散去,脸上仍是憨厚的笑。无颜一直看着,直到光线消失。系在她腿上的黑线将她拖回体内,蛇灵看了她一眼,没有像以前那样粘着她。
  “因为你灵魂离体,可能要昏迷一段时间才能醒。”
  “也好。”现在的她,也摆不出演戏的表情。
  “嗯。离魂的事对身体伤害很大,下次我可不会再伤你。所以你有什么话,最好趁人还活着的时候说完,等到死了,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无颜看了他许久,轻轻点头,眼中带着迷茫。“能活着很好……”她轻声说。
  “什么?”蛇灵不懂她的意思。
  “如果死了,就什么也做不了了,也不能报仇。能活着很好,我活着,我还活着。”
  “这是当然的,说什么傻话。”蛇灵瞪了她一眼,轻靠在她身上,“让我们一起活下去,等你报了仇,就我们两个人。”
  “可以。”她点头。
  “真的?”蛇灵欣喜地抱着她,“你真的肯和我在一起吗?”
  “跟你相处比较轻松。”她平淡地说,她也想象不到自己还能和其他人在一起。
  

  第二十七章 异能凤女

  到底她是什么样的女子,如他所想的蠢笨,还是超出他预想的聪明。受到惊吓昏迷不醒,太医的诊断摆在赫连笈面前,他却怀疑,至今为止的一切他都怀疑,没有现实依据,只因为忽然生出的念头。她不是普通的女子。喂她喝了药,他守在床边,深沉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她的脸。她昏迷了三天,不知几时会醒。伸手按着她脸上的胎记,如果没有这个,他一定对她有更多的猜忌,到头来,他也是被外表迷惑的人,一直以来只看到她的丑陋以及愚蠢,却没有去想她的内心。但是一开始在意这些,他就觉得心里有些乱成一团。
  “他又摸我!”蛇灵抗议道,拉着无颜的衣袖撒娇,“你说他是不是喜欢你了?”
  “谁知道。”无颜面无表情地说。
  “试试吧……”恶作剧地扬起嘴角,蛇灵附到无颜身上微皱起眉,沉睡中的脸冒着冷汗,害怕地伸出手,“不要……嗯……”
  “你做什么!”拉起他,无颜将他推出自己的身体。
  “什么呀,我就借一会儿你的身体,反正你的灵魂未稳,还不能醒过来。”蛇灵嘟着嘴抱怨,从前明明不在意的,怎么现在倒珍惜起自己的身体来。
  伸手空中的手像是拉扯着他的理智,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将不安的她按在床上。“不用担心。”从牙逢出逼出的话,没有半点温柔可言,他抬眼盯着冒着冷汗的脸,脑中有什么炸开了。吻住她的唇,他狂暴着占着她的呼吸,想要把她的不安以及自己的焦虑一齐压下。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彻底地狂乱,让头脑在一瞬间变得空白,他想要用她的气息填补心里的不安,但是心跳却快得肋骨都疼了。停不下来,却无法掠夺更多,他盯着她,狂乱的目光不能从她红肿的唇上离开。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亲了……”不敢相信地看向无颜,蛇灵轻蔑地勾了一下嘴角,“他竟然喜欢上自己一手养大的傀儡,还被自己的儿子发现了。”
  伴着他阴冷的笑声,无颜看到门口惶恐离开的身影,面色沉了下来,现在的局面超出了她的预计。
  “要利用他的感情吗?”蛇灵腻在她身上问。
  “不用。”无颜不假思索地回答,利用这种不确定的感情反倒会给她添麻烦。
  “为什么,因为是他所以特别吗?”猛地扼着她的喉咙,他红着眼,“你说过要跟我在一起的。”
  “是。”她淡然应道,“我对他没有特别的感情。”
  “也许是你自己没发现。”
  脱口而出的话,任性地表达着他的烦扰。看了他一眼,她想说,其实是他根本不相信约定。不过用不着开口,她同样也不相信他,想占有她身体的蛇妖一时兴起所说的陪伴,又有几分可信的。小小的一个吻,会让心情动摇吗,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依旧,唯一觉得困扰的是看到这幕的绵延,他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这不可能,父皇和无颜,怎么会?绵延震惊地冲回自己的宫殿,以往的一切在脑中回想,父皇对待无颜的态度没有一点爱意,可是他为什么会亲她?些许的变化是有的,至妤莹遇害起,父皇对无颜好像比以前更保护了,但是那之后,无颜已经是他的人了,他也曾向父皇提出要和无颜完婚,难道那时父皇对无颜已经……不是的,不可能的,绵延沉下脸,父皇根本不懂得爱人,他怎么会为了丑陋的无颜不顾父子伦常。丑陋的无颜哪一点能让人倾心,他现在唯一觉得她可取的,就是她对他的痴心,这一点父皇也是知道的。混乱的思絮渐渐平稳的下来,趁现在还可以更正,父皇那么做是错的,他要终结这个错误。
  隔了一天,无颜终于醒了,睁开眼她看到了赫连笈和绵延,理所应当的,她握住绵延伸来的手,任他紧拥入怀。
  “我怕……”她颤抖着说。
  “别担心,没事的。”轻拍着她的背,他好声安慰,不自觉地在意起赫连笈的表情来。他还不能相信赫连笈是不是真的对无颜有意。
  无懈可击的表情,看不出一点端倪,赫连笈冷静的盯着,胸口烦闷了起来,前所未有的感觉压制不下。默然退出了房间,难得绵延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感觉,他怎么能输给自己的儿子。关上门,他投入炎炎夏日中。
  “皇上……”等候在御书房的义海进他进来上前行礼。
  “什么事?”马既远死的时候,义海也带人监视,他们都没有发现无颜有什么不对劲。
  “是有关上次监视的事,属下也不知从何说起……”
  “说。”赫连笈坐到位置上,手心不由得握起,难道终如他所料吗。
  “属下的队伍中有一人向来爱胡言乱语,说自己有鬼眼,能看到不干净的东西。那日郡主昏倒后,他自称看到郡主的魂魄和去世马既远的魂魄站在一起。”
  “什么?这种荒谬的事,朕向来不信。”
  “属下也是这么想,但是凤女的传说既然是真的,那么鬼神之说也未可知。”
  “那他可看出些什么?”
  “没有,他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知道两人说了话,至于说了什么,他也不知道。”
  赫连笈陷入沉思,如果无颜真的有这样的力量,那她远比他想的还要厉害。他以前真是小看她了。看义海还有话说的样子,他瞟了一眼,“说吧,还有什么事?”
  “皇上,是这样的,那位属下当初能清晰的看到鬼魂,还能跟他们交谈,到了夜里,时常人鬼不分。他觉得非常困扰,正好那时,偶遇长空公子。说明情况后,长空公子封印了他的力量,从此他只能看到模糊的鬼影却不能看到完全的形态。属下想,如果长空公子有这样的本领,何不请他到宫中替郡主看一看?”
  “长空公子……”他已经不止一次听说长空凉的事,也曾派人请他出山,可惜他身体有疾,不肯入仕,要让他进宫谈何容易。
  “就算长空公子不肯来,他手下定有其他的弟子能人,说不定有能派上用处的。要是郡主真有异能,也得提早防范。”
  心下一沉,他的目光不禁移向阴影处,隐于黑暗的暗影消散无踪,那一头,蛇影目光阴冷。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还有那个长空公子,如果他会法术,以我现在的身体并不能跟他对抗。”他担忧地说。
  “所以要在他来之前……卢老也曾提到过他,他不就是我未来的夫君人选之一,或许就算他来了,也不会真的对付我。”无颜略一思索,阻下蛇灵反对她成亲的话,“首先,我们先到卢老那儿打探一下长空公子的事。”
  “也好。”蛇灵点头,这几天宫中守卫松了一些,要出去并不难。
  “叫上浮遥,他的力量也是必需的。”
  “他……”不情愿地嘟起嘴,蛇灵点了点头,“好吧。”
  不得不提早行动了,她想,许多事只差一步就能完成,只是她要先走哪一步才好。
  

  第二十八章 现身凤女

  一身缟素的卢渊复站在院内,对月焚烧香烛,不能拜祭,也不能在人前表露悲痛之情,他只能默默祭奠。有很多事不明朗,他对公主的忠心是否只是一番情愿,百里难道真的要亡了吗。他不甘心,就算拼了最后一口气,他也要复国,就算是死,他也要作为百里的臣子去死。烧完纸钱,回头时,无颜和浮遥已经站在那里。
  “使者……”卢老躬身行礼,目光动摇了起来。
  “你有很多事想问吧。”她淡然看着他。
  迟疑了一下,卢老郑重问道,“公主,她的意思……”
  “我已经说了不止一次了。”她目光平静,昂首望向天空,“我就是公主无颜。”
  消去的胎记回到她脸上,月光照亮了她的脸,尽管深沉的目光如旧,却是完全不同的人了。浮遥勾了一下嘴角,觉得她前所未有的动人。卢老怔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神,在她脸上游动的胎记像是活物带着诡异的气息。
  “这是我保护自己的能力。不然在深宫中,在赫连笈的监视下,我怎么可能会有自己的使者,会知道自己的身世。”
  “是……”卢老点头,心中豁然开朗,以前也曾怀疑过使者的真实性,现在他总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凤女的传闻,难道是真的?”
  “是。”
  他目光一亮,跪谢天地,“天佑百里呀……”
  “这也是我能一直活下来的原因。”
  恍然大悟,卢老敬畏的看着她,从小生长在深宫之中懂得自保是必要的,出身在帝王之家从一开始就注定不是普通人。哪怕曾经摆脱了身份,到头来还是要回到应该站的位置,背起家族的荣辱。
  “现在你还有任何疑虑吗?”她淡淡地问。
  “臣不敢。”他伏身跪在地上。
  浸在月光里的背,显得有些苍凉,君臣关系在古人眼中真的有这么重要吗?无颜伸出手,“你起来吧,我有事问你。”
  “公主请问。”他垂首站在一边,比以前更显恭敬。
  “我想问你长空凉的事,赫连笈怀疑我会异术的事,似乎有心请他来治我。”
  “公主请放心,长空公子是不会对付公主。”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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