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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猫屋餐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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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志保的心里陡然生出了一抹希望。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从这里逃出去。
走廊里到处都是监控，大门外还有看守的保安，想从门外逃脱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但她很快发现了新的途径。
“垃圾槽道……”
如果是成年人的话，当然是很难通过这个狭小的窗口的，但如今变小的她却毫不费劲地爬了进去。
管道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宫野志保裹着不合身的实验室制服，手足并用，小心翼翼地在肮脏的管道内匍匐着前行，唯恐发出的声响暴露了自己。
耳边有诡异的风声在通道里嗡嗡和鸣，管壁内到处都是滑腻腻的污垢，头上时不时有污浊的水珠滴落下来，她对此无暇顾及，只是专注地回想着之前熟记在心的构造图。
从这里出去，应该是垃圾场的后面……
在经过两个拐弯处之后，前面透出了一丝光亮，一直以来的压抑感也减轻了不少。而管道的坡度则突然变陡，宫野志保屏住呼吸，让自己像是坐滑梯一样从底部滑了出去。
“咚——”
她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垃圾箱上，头和冰冷的金属表面发出了一声让人听见便会吃痛的碰击声。
垃圾场就在公司院内的边缘地带，宫野志保按照记忆里摄像头的方位，从视线的盲区蹑手蹑脚地逃离。
可是，从这里逃出来之后，又该去哪里呢？
从医药公司的侧门出来之后，天气便变得阴沉起来，黑灰色的翳云翻滚着，重重地压在大厦的顶端，再过几分钟，竟然淅淅沥沥地开始落起雨来。
街道上开满了缤纷的伞花，地面上的雨水迸溅，积起一个个明亮的小水洼，折射着光影。宫野志保埋头走着，偶尔抬起头看一眼附近忙碌喧嚣的人们，只感觉到自己的疏远与异类。
“这个孩子……”
偶尔有路人看见没有打伞行走在雨中的她，那浅薄的身影在朦胧的雨幕中转瞬即逝，几乎让人觉得自己像是看见了漂浮在雨中的幽灵，只有那双眼眸的颜色刻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清冷冷的冰蓝，如北欧的湖水。
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浇灌的不能再彻底了，茶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映衬着宫野志保那张苍白的小脸。
她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冰冷的嘴唇，然后双眼无神地盯着街上来往的铁灰色车辆，自己的逃离应该已经被组织发现了吧，或许在眼前的车流里，就有某辆是隶属于组织的。
这样想着，组织那神秘危险的气息，仿佛又渗透进了四周的空气里，而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处于蛛网上的瓢虫一样被监视着。
想要躲藏起来……
随便哪里都好。
正这么想着，不远处的厚重木门微微敞开了一条缝，露出丝丝缕缕的光亮。
这里是……
「猫屋餐厅」。
在她的手触及不到的，雨滴顺着缓缓落下的招牌上写着这样的名字。好像只是读着这个名字，就能感受到温暖一样。
进去看看吧。
宫野志保拖着沉重的脚步，用冷得发白的手指僵硬地推开门，顺着那道光亮走了进去。
……
温润的橘黄色灯光在小桌前亮起，像黯淡的昏黄中飘舞的萤火虫的灵魂，暖洋洋的猫屋内，客人们正吃着料理喝着小酒，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野崎君，这一期的漫画很不错哦！”
浅栗色长发的少女，正窝在软趴趴的沙发旁翻着漫画书，跟身材高大的男子高校生说着什么。
“是吗？店长能喜欢还真是太好了。”野崎梅太郎淡定地接受着夸奖。
“真是想不到那么冷漠的向井君内地里竟是那样的人呢……”幸平纯捧着最新一期的《月刊少女罗曼史》说着，“而且铃子摘了眼镜之后好可爱哦！”
“嗯……”野崎梅太郎用低沉的声音应着。
在这一话的《来恋爱吧》里，他尝试着画了有关配角的恋爱故事，据剑先生所说，在读者来信里广受好评。
灵感的确是来自于上个周末里玩的恋爱游戏，不过并不是原创人物，在麻美子他们所在的班级里刚好就有这样一位冷冰冰的男生，他只是顺其自然地展开了一段故事。
冰山冷学霸X软萌小学渣这样的反差萌组合，似乎很合读者胃口的样子，野崎梅太郎这样想着。慢慢发掘出脸谱化的角色令人意外的一面，这个过程让身为作者的他也乐在其中。
“吱呀——”
听着这样的声音，幸平纯转过头去，看着猫屋的门缓缓打开，而茶色短发的小女孩伴着散落的雨滴一同在门前伫立着，风雨在地板上留下大片的水渍。
她身上的衣服，从最外面的白大褂再到内里的墨色短袖都大了不知道几号，小小的身子像是装在宽松的瓶子里一样，空落落的，而她脸上的神色则浸入了深深浅浅的昏暗中。
“我可以在这里坐一会吗？”
那声音不是小孩子普遍有的软糯声音，而是那种清寒的，像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一样的冷色。
“当然可以啊……”
听到这句话之后，她才慢慢踱步进来。
“坐下吧，没关系的。”
看着她一直站着的样子，幸平纯微笑着说道。
“哦……”
那小女孩先用纸垫在了椅子上，似乎是怕自己弄脏了了布垫，然后才慢慢地坐了上去。
明明是六七岁模样的孩子，但那深邃的眼神，平静而略带忧郁的表情，以及举手投足之间的淡漠，有一种大人才有的味道。
年幼却老成，杂糅着这种气质的孩子，大多遭逢过常人难以想象的苦难。
“先用这个擦擦吧。”
“啊？”
那女孩看着摆在面前的一杯透明的温水，与雪白色的毛巾，有些发愣。
“谢谢。”她轻不可闻地道谢着。
第43章 Menu。043 鸡汤面（下）
纯白的毛巾上面还散发着类似薰衣草香气的柔顺剂的味道； 宫野志保用它擦干了头发； 然后端起刚刚店长送来的水浅酌一口。当温水一点点流下的时候，柠檬的酸甜气息也一路游荡而下； 滋润着干渴的喉咙。
“呼……”
宫野志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在喝光杯中的水之后，手心总算是有了一点温度。
空气中弥漫着阴天独有的湿气； 但餐厅里的暖意让她感受到了片刻的安稳； 眼皮因此昏昏沉沉地开始打架，几乎要陷入睡眠之中，正在这时； 餐厅的门又敞开了，一股冷气嗖的一下钻了进来。
“店长晚上好啊……”
宫野志保向那边瞥了一眼； 出现在门口的男人拖长着声音； 一副懒洋洋没有精神的样子。
半长的卷发湿淋淋地紧贴在他的脸侧，一股细流还顺着脸颊往下淌，身上的那件浅褐色风衣； 浸透水之后成了深栗色，沉沉地赘在身上。
看上去不像是淋了雨，反倒是刚从河里捞出来的一样。
宫野志保正这么想着，就听见店长问道：“太宰先生又是刚从河里出来吗？”
“是啊。”太宰治抹了一把头发； 闲散地眯着眼睛说道，“可是在淹死之前肚子饿了，就又从水里爬起来了。”
“怎么能抱有遗憾地死去呢，店长你说对吧？”
“倒真像是太宰先生能做出来的事情呢……”幸平纯顺着这清奇的逻辑想了想； 发觉理解不能之后又转而说道，“那么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呢？”
“唔，有点冷啊……”太宰治微微歪着头思忖着，然后用闪着光的眼神问道，“店里可以做「鸡汤面」吗？”
像这样阴冷的雨天里，就该吃些暖心暖胃的东西才是。
“鸡汤面是吗？当然可以啊。”
“咕——”
从早上开始就滴米未进的宫野志保，在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而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还真是饿啊……
可是她的钱包等随身物品早在之前就被组织的人收了去，如今身无分文，别提鸡汤面了，连一块馒头都买不起。
在发觉那边的两个人的眼神飘过来之后，她默不作声地低下头，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店长，给那边的小小姐也点一份吧，我请客。”太宰治低声说着。
“嗯。”幸平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了厨房。
屋外的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而厨房里的汤锅在炉子上冒着热气，幽蓝色的小火焰徐徐舞动着，幸平纯拿着汤勺撇去最上层的油，袅袅的清香不住地飘散着。
与拉面一样，鸡汤面自然也是要讲究汤头的，寻常店里熬煮的鸡汤，都恨不得用最肥最肉的老母鸡，混着干贝、汤骨来熬煮，有的甚至还往里面搁了鸡精，把鸡汤弄得跟豚骨汤那样又腻又油，好像这样才能让人吃得出那鸡汤味似的。
可是鸡汤本来就是淡而清鲜的味道，如此的本末倒置，也未见得做出来的鸡汤面有多好吃，反倒是表面浮着的那一层厚厚的鸡油先让人倒了胃口。
而幸平纯现在正炖着的鸡汤，用的是稍瘦一点，脂肪不多的名古屋土鸡。这种鸡肉用来做烤鸟串、照烧鸡排之类的料理显得柴了一点，没有嚼劲，但用来炖鸡汤则是恰如其分。
配料也不需太过芜杂，葱姜盐，再加一点五香粉，尽力突出着鸡汤的原汁原味。这样熬煮出来的鸡汤泛着几近透明的澄黄色，汤汁的表面也只有点点的油星，即使久置几个小时，也不会凝结成油块。
那么可能就有人要问了，既然鸡汤如此清淡，那么鸡汤面该如何体现出本身的滋味呢？
答案，其实在面里。
在和面的时候，幸平纯往里面加的就不是清水，而是鸡汤，因此面条自然而然地有一种渗入骨子里的鲜香。
世间的美食，绝大部分的秘诀其实就像是一层窗户纸，说穿了不过尔尔，但在捅破之前，那便是一道牢不可破的屏障，任人削尖了脑袋，也休想在上面钻出指甲大小的窟窿来。
“该下面了。”
清澈的鸡汤热气腾腾，幸平纯将准备好的面条下进了锅里，在入水的刹那，面粉的香气与鸡汤的鲜美融合在一起，碰撞出一种别致的美味。
在翻滚的鸡汤的拥抱中，灰白色的面条浮浮沉沉，然后演变成亮白色，捞出来沥干之后，再放进冰水中冷却几秒，最后再在碗中与鸡汤搅匀，添上佐料与事先煎好的鸡脯肉，一碗鸡汤面就这样新鲜出炉了。
“这是您的鸡汤面，请慢用。”
第一碗面，首先端给了坐在门口附近的小女孩。
“我没有点东西的。”她瞥了一眼，以为幸平纯是端错了人，这样提醒道。
“这是太宰先生为您点的。”幸平纯将碗放了下来，指着那边瘫在沙发上的太宰治说道。
在角落里的沙发上懒洋洋地卧着，一动也不动的太宰治与相泽消太，像是猫屋里长期晾晒着的两条大号咸鱼干一样。
“这样啊……”
如果是平常遇上这样的事情，宫野志保可能还会以为那是怀着某种龌龊心思的登徒子，不过以她现在的稚嫩模样，对方应该只是出于对幼童的同情心才对。
当小孩子还真是方便呢，她忍不住这样想着。
面前的鸡汤面里，汤似乎有种浅亮的金色，细细的面条浮在汤面，配上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肉，绿生生的青菜头与几朵黑褐色的香菇，升腾着温纯而淡雅的热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
即使是处于极度的饥饿之中，宫野志保的动作也称得上是优雅而得体，她用筷子轻轻挑起一箸面条，表面的雾气随着筷子翻涌着，清香四起。
看似绵软的面条带着谷物的清香，在嘴里咬动的时候，才发觉其实是绵中有韧，软中有硬的，鸡汤的鲜美从面条里外渐渐溢了出来，像是老练的渔夫，织成了一张将味觉全然锁住的大网。
“真好吃……”她忍不住感叹道。
宫野志保从未想过，看上去如此普通的一碗鸡汤面，竟然潜藏着如此的美味。是因为自己太过饥饿的缘故吗？总觉得这碗面，好像比之前吃过的所有料理都好吃呢。
吃下两口面之后，再喝一口汤是再好不过的了。
汤清如水，毫无油腻质感，而鸡肉与香菇的鲜味却扑鼻而来，正好与麦粉的谷物气味相辅相成。一口下去，还带着温热的鸡汤似乎将阴雨天的寒气都祛除得一干二净，而脸上，也渐渐起了红润的色泽。
这碗鸡汤，应该炖了很久吧。
独自生活已久的宫野志保，也曾在家里炖过鸡肉，是以清楚，要炖出如此鲜美浓郁的鸡汤究竟要花多少的心思。
宫野志保抬起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太宰治，他正毫不顾忌形象地大口大口吞咽着，活像个一个星期都没吃过东西的饿死鬼一样，把面碗都端了起来，呼噜噜地吃着面条。
真是个有趣的人呐。
在她都未曾意识到的时候，她的嘴角不经意间浮起一丝浅笑，浅的几乎不易察觉，只是略微勾起又迅速放下，就像夜间稍纵即逝的昙花一样，但终究，称得上是一个笑容。
香嫩的鸡肉脯与爽口的青菜，再加上鸡汤、香菇与面条，一整碗鸡汤面，就这样成为了她的腹中之物。在见到碗底的空空荡荡时，连她自己都大感意外。
人变小了，胃口倒是没变小呢。
她忍不住嘲笑自己。
“怎么样，感觉不错吧？”那位店长似乎是忙完了手上的事，见她吃完之后，就又走了过来。
“嗯。”宫野志保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这样一个人出来的话，家里人会担心的。”幸平纯认真地说着，“等会雨停就回家，不要在外面乱跑，听见了吗？”
家里人……
可惜啊，她已经没有家了。
她一脸平淡地应着：“嗯，知道了。”
看着与自己小时候万分相似的小女孩，幸平纯不放心地重复着，“待会儿一定要直接回家哦！”
“好……”
对于如此关心她的陌生人，为了让对方觉得安心一些，宫野志保也只能这样答应着。
屋外的雨渐渐停了下来，只是天色依然很暗，风也有些凉。
“该去哪里呢？”
踏着湿漉漉的街道，宫野志保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走着。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已经默念过无数次的地点。
「米花町2丁目22番地」。
已经来过这附近两次的她，自然知道这附近的住客的名字。
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会儿，她便踮起脚尖，按响了门上的门铃。
“谁啊……”过了一会儿，身材臃肿，头上只剩耳朵后侧一团灰卷头发的老人开了门，发觉眼前的小女孩他并不认识之后，才挠了挠头问道，“怎么了？小朋友你迷路了吗？”
“阿笠博士，您好……”她彬彬有礼地说着，脸上是孩子绝不可能拥有的稳重。
而再次来到猫屋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一个新的名字。
灰原哀。
新的名字，开启了通往新的人生的大门。
而她如闲庭信步般，迈步走了进去。
第44章 Menu。044 猪排饭
究竟什么样的人； 才能称之为英雄呢？
欧尔麦特曾经很认真地想过这个问题。
翻遍辞典； 也只能找到这样的说法——
聪明秀出，谓之英。
胆力过人； 谓之雄。
仅仅满足这两个条件就可以了？成为英雄真是如此简单吗？
他苦笑着合上了手中的辞典。
在成为英雄的漫长岁月中； 欧尔麦特见过不少心术不正的天才堕入永夜，无数实力出众的能人自取灭亡； 在他们的人生道路中； 仅仅是一步行差踏错，便像脱了轨的货车一样冲出了悬崖的栏围，粉身碎骨； 不带半点迟滞。
所以说，力量、智慧、速度……这种纸面上的数据； 并不能作为英雄标准的衡量； 能决定一个人能否成为英雄的，是另一种东西。
后来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事，他才渐渐找到了答案。
想要成为英雄； 首先得学会畏惧。
迎风破浪，披荆斩棘，固然值得称赞，但不懂得畏惧的人； 始终都无法真正地融入到这个世界来。
只有深切地目睹过这个世界的丑恶与龌浊，体会过那些纷至沓来的痛苦与绝望，并且心生畏惧的人，才能开启通往英雄之路的那扇门。
关键就在于这一刻； 在畏惧面前，他是选择了逃避退缩，还是依然面带微笑着缓步前行。
英雄，便从抉择的此刻开始诞生。
所以当欧尔麦特看见明明毫无个性的绿发少年，却不顾一切地拼命救人的时候，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丝明悟。
如果是他的话，说不定可以继承「One·for·All」的力量啊。
而结果，则如同他所想象的一样。继承了他力量的绿谷出久顺利通过了雄英高校的入学考试，并且逐渐在学生之中崭露头角。
只是，他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看着这株幼苗慢慢成长了。
“终于找到你了！绿谷少年！”穿着米白色的西服，衣袖、裤腿都被肌肉绷得紧紧的欧尔麦特，在绿谷出久与同学一起走下楼梯的时候转了出来，用洪亮的声音说着，“一起去吃个午饭怎么样？”
“好的！”有着蓬松绿发的少年答应着，然后跟身旁的同学说着抱歉，“对不起，那你们先去食堂吧。”
“好的，下午见~”
绿谷出久跟着欧尔麦特一同走出教学楼外，只不过并未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而是继续往校门外的地方走着。
“欧尔麦特，我们要去哪里啊？”在经过一个红绿灯之后，绿谷出久没忍住好奇心，抬起头问道。
因为欧尔麦特在外人面前总是要维持着那副浓浓美漫风的肌肉男的形象，颇费体力，所以他一般不在食堂用餐，而是自己带便当到学校里吃。
不过据相泽消太所说，近来雄英高校的附近开了一家餐厅，味道非常不错。难得看见这位去推荐什么东西，他因此去尝了尝，结果嘛……毋庸多言。从那以后，他时常都会去那家餐厅里去解决午饭的问题。
“嗯，是一家很棒的餐厅！”他竖起大拇指咧开牙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在经过无人的小巷的时候，欧尔麦特观察了一下四周似乎没什么人，便放松了躯体，缕缕的白烟飘散，而后原本壮硕的男人瞬间消瘦了大半，原本宽厚的脸庞像被削了皮儿似的变得尖锐而狭长，眼窝也深陷了下去，空空荡荡的衬衫撑不起来，攒出了蹭蹭的褶皱。
若是让人知道，「和平的象征」欧尔麦特的身体竟然已经变成了这副样子，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事。
他感受着自己力量一点一点地流逝，同时平静地接受着这个现实。
“欧尔麦特，你没事吧！”
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溢出的鲜血，绿谷出久的脸上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我怎么会有事呢……”他的笑容显得有些勉强，“待会儿记得不要叫我欧尔麦特，叫我俊典老师就好了。”
八木俊典，这才是他原本的名字，只是少有人知。
“好的，欧尔……”被八木俊典的眼神盯着，绿谷出久慌忙改口，“俊典老师！”
“嗯，这才对嘛！”
在又走了一会之后，八木俊典在一扇黑色的门扉前停下了脚步，“到了，就是这里！”
“猫屋餐厅……”绿谷出久念着招牌上的名字，后背却被轻轻一推，踉踉跄跄地晃了进去，“别磨磨蹭蹭的啦，快进去吧！”
“叮铃叮铃——”
在门被打开的时候，发出了这样的声响。
“欢迎光临，请随便找个地方先坐下吧。”正忙着端上料理的店长，回头向门口的两位打着招呼。
“好的！”八木俊典应声道。
因为正值午餐时分，店里的客人很多，八木俊典环视了一圈五花八门的顾客，从穿着和服的少女到身着狩衣的男子，最终发现了一张空着的桌子，在绿谷出久好奇地左看右看的时候，拉着他坐在了边上。
“这不是俊典老师吗？好久不见。”
绿谷出久回头看了一眼，不禁被那刺眼的光芒闪到了眼睛。
“埼玉老师好啊，哟，杰诺斯也在呢。”
被提到名字的金发机器人缓缓点了点头。
“这是你的学生吗？”埼玉老师低头问道。
“嗯……我叫绿谷出久。”
“真是可爱啊。”
大大的墨绿色眼睛，脸颊上有几粒小雀斑，乖乖巧巧的，一看就是那种会在地铁上给老奶奶让座的那种类型。
埼玉老师看了一眼杰诺斯淡金色的短发，又瞥了一眼八木俊典海带状的亮金色头发，小声嘀咕着：“真是可恶啊，一个个的头发都这么好……”
“老师刚刚说什么了吗？”杰诺斯有些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
“请问客人要点什么餐呢？”手上的事情告一段落的幸平纯走了过来。
“绿谷少年，你想吃什么吗？”
“随便，欧……俊典老师点什么都好。”险些说漏嘴的绿谷出久低下了头。
“那就来两份「猪排饭」吧！”八木俊典这样决定道。
“好的，我马上去做！”
“嗯老师怎么知道……”
虽说因为在食堂里总点同一份料理的缘故，一年A班的同学差不多都知道他爱吃猪排饭的事情，但是欧尔麦特应当是不知道的吧。
“啊？知道什么？”八木俊典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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