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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将军等我放口锅-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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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看的目瞪口呆。
少年,皇宫那么精密的搜查都没能将你的凶器拿下,这到底是你技术太好,还是天策府统一发放的武器太有针对性,已经成功攻略了皇宫了么!
她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也抽出自己腰后备用的一根细短竖笛。
谢阿蛮:“。。。。。。”
你们这样让我有点怀疑皇宫的安全度。。。。。。
那一队的御林军很快就冲到了梨园之外,呆在里屋的铃铛都能听见他们皮靴踏地的整齐响声。
她像是壮胆一般,将站立在一旁不动的谢阿蛮扯到自己身后,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向她保证道。
“站在我身后,没人敢欺负你。”
阿蛮紫色的瞳子一闪,像是有什么被倒带与闪回了一般。
那满目的翠绿,一地的彩花,小儿腰腕上清脆而又悦耳的银铃声声。
清泉般悠远的笛声仿佛自天外来,引过一群群翩跹的碧蝶——
她手指微颤,眸中波光粼粼,就要抚上那毫不自知的人的肩。
前头的小兵却怒斥道:“谢教习只管走,这事与她无关,小白你也赶紧走啊!回府找统领才是正事!”
铃铛一怔,吓的女人那只手嗖的收了回去,也掩过去了眼里那一抹深痛。
“我我我我一个人跑?”
铃铛指着自己。
“废话!”
小兵瞪他:“现在将军被捕,陛下又在抓咱们,没人传消息去洛阳,咱们将军可就危险了,我拖住他们,你快点走啊!”
铃铛在眨眼间便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估摸着这下子皇帝是被小将军气的狠了,才像只疯狗一样,逮谁咬谁!
但是她家的小将军怎么可以被他咬!
死老男人!
统领救命!
铃铛当下便收了自己的短笛,向着前面的小兵做了个“壮士保重”的手势,就拉着她身后的阿蛮从后门窜出了梨园。
铃铛的认路能力是得到了验证的,她现在就很好的用她这种永远不会迷路的天性,准确无误的找到了一条从梨园去朝阳门的近路。
经过御花园时,为了阿蛮的安全考虑,铃铛就先把她放下了。毕竟她还是皇宫里头的人,与他们多有关联并不好。
铃铛只身一人赶往内门,正要冲将出去,却被那守城门的俩小兵拦住了。
“何人,想要冲出皇城?”
她被眼前寒光闪闪的两柄长/枪震慑到了,吓的忙往后一缩,急着解释道:
“我我我我是方才进宫的,此刻有事想要出宫一趟。”
“有没有通门诏令?”
“这个没有。。。。。。”
“那便不许出城门!”
“不行!”
铃铛气的跳脚:“我是天策府的人,我要出宫见我们统领!你们总拦着我做什么?”
那两小兵对视一眼,皆皱眉。
“没有诏令,一律不得出宫。”
“胡说!”铃铛一把抽出自己腰后别着的短笛:“明明上午还没有这个规矩,为何才过了几个时辰不到,你们就非得诏令不许出城门了?”
“这也是上头新颁的规矩,我等也只能听从。”
“我呸——你们现在放我过去我保证你们上头的人不会拿你们怎么样的!”
“不行——”
俩小兵语气坚定,手中银质的长/枪一舞,直冲着和铃而来,锁她心肺与下盘。铃铛就地一滚,以手撑地,飞转过来,怒瞪那两位小兵。
她大部分的蛊都还在天策府内,随身带着的也都是些见血封喉的剧毒玩意儿,不到万不得已她断不会将它使出来。尤其还是在这个小将军被捕,同行的小兵正在被捕,统领他们却都不知晓的情况下,任何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惹得那皇座上,或者皇座旁的人心生不安。
他们要是不安。。。。。。。
那她的小将军就完蛋了。
所以这手,还是不能动!
铃铛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将手中的短笛塞到了自己的腰后,再望了眼高大宽阔的城门,深吸一口气,扭头就跑。
我不会轻功是我的错,但是绝尘跑的快,有了它,她闯出皇宫的几率就会大大增强。
可是绝尘和逐月在哪儿呢?
看守城门的两个守卫举着自己手中的长/枪,纠结的看了一眼铃铛离开的方向,似在追与不追之间徘徊着,最终还是放跑了铃铛。
那两个守卫说受上头人指使,而小将军来时就已经点名了他们的身份,神策军的校尉,现担任禁卫军小队长一职。
那么此事,是不是与禁卫军和神策军上层都有关呢?
铃铛的小脑袋想事想的疼。
她并未经历过皇都这种风云变幻,人心叵测,此刻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多的就是无力与气愤。
她家小将军忠心耿耿为国为民,这下倒好,被那不识人心的狗皇帝给关进牢里了,苦的她求救无门,真是愁死她了。
正愁着,她那敏锐的小鼻子就嗅到了一丝丝熟悉的檀腥味儿。拨开眼前的一片绿丛,果真就见到了一块与密林中开辟出来的马场。
正西方向的一排马厩里,一红一白的两匹狂霸无比,踹开一匹又一匹不知公母年龄物种的马儿的,不就是她家的绝尘和逐月嘛——
不过还真是粗/暴。。。。。。
难怪宛姝说绝尘总找不到媳妇儿,难怪小将军说逐月总嫁不出去。。。。。。
既然找到了马儿,接下来就是她计划的第二步:勇闯皇城了。
她将食指与拇指指尖掐花,放于两片薄嫩的唇瓣中,用力一吹——
清脆的哨声未出,嘴上却多了一只纤细的手,手腕也被对方死死的扣着,她顺势就往后倒去,被对方拖萝卜一样的拖出了几丈远。
铃铛萝卜一路英勇抗争着,只可惜半口气都挣扎不出,差点被憋死。
她正想咬舌自尽好保留这一世英名算了,就听耳旁一个熟悉的女声:
“铃铛你别出声,我就放了你。”
阿蛮姐?
铃铛眨巴眨巴眼,身后的人以为她答应了,便放开了她,只不过手还没收回去,就放在她脖子上,说暮堋�
铃铛深呼吸几口,瞧了瞧自己脖子上两双无论怎么看都好看的手,抽抽嘴角,慢慢调转了身体。
“我。。。。。。我不叫,阿蛮姐姐你放开我吧。。。。。。”
紫衣的女人摇摇头:“你素来古灵精怪,甚难抓到,我可得留点心。”
铃铛一怔。
她便又道:“而且我此刻来,也不是想害你,我是想帮你。”
铃铛又是一呆:“你要帮我?”
阿蛮笑笑:“我可以帮你混出宫,也可以为你在宫里拖延时间,保证你叫你们统领来之前,你家小将军还是好好的。”
这个有点小诱人啊~铃铛都差点流口水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
紫衣女人纤细的手指在铃铛脸上划来划去,划的铃铛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正想挣脱开时,那双作乱的手就准确无误的掐住了她双颊的软肉,微用力一拧——
“嘶——”
铃铛疼的一哆嗦,两颗豆子挂在了眼角,尾上一抹浅红,似怨似怒的看着她。
“铃铛你这个反应真可爱。”
阿蛮捂嘴嫣然一笑,转而又语气一转,道:“我帮你,自是有我的想法的。”
铃铛搓搓自己的脸颊,狐疑的看向她:“你想要干什么?”
对方伸出一根纤长的食指来,正对她的心脏处,语气浅淡:“我一介舞娘,做出干扰朝政之事,其危险程度想必不要我再对你说明。”
铃铛愣愣的点头。
“但是我还是会帮你,我要的,只是你的一个人情。我要求的,不伤你以及你亲人性命的事,你须得办到,如何?”
铃铛抬头,一双黑玛瑙般的眸子熠熠生辉,直瞧的她无所遁形。
“成交。”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人美心不明的阿蛮娘会要求铃铛怎么还她的人情?
这里,作者君要说~其实阿蛮不坏啊~
她是好人哦好人哦好人哦~
你们以后不要讨厌她哦~
☆、救出将军
谢阿蛮虽为一介舞娘,但是就凭她能以这层身份出入紫宸殿与麟德殿如无人之境,就能猜到她在这皇城中真正的分量是多少。
她既然答应了和铃,便断不会失信与她。
至少铃铛是这样认为的。
牢狱里的生活自然不会怎么好,尤其是恶犯集聚的天牢。
伸手可触的霉腥味,百种昆虫在湿草杆里滋生,呼入肺腑的空气都带了砂砾,灵活且坚韧骨关节在潮湿的雾气中慢慢被磨损。
即使不加刑罚,骨头再硬的罪犯也捱不过五年。
他从前只是听闻,如今终于亲尝,却感受不到心内任何一丝的喜悦。
不过也对,这世上哪个当兵的会喜欢自己被捕入牢?
他唯一能庆幸的,就是将铃铛托付给了谢阿蛮。她本性不坏,铃铛又是个讨人喜欢的,那她自己的安危当是能保证的是。
他从端坐着的角落里起身,缓步走向了一旁悬挂在高墙上的窗户。
牢门外守着的将士提起了他们手中的木制□□,目光炯炯的盯着他。
======
朝阳门内,一队约十来个娉婷的舞女面罩薄纱,翩跹而至。
守卫的士兵抬枪拦住了她们。
“姑娘们还请留步。”
行在最前方的是一个年约双十的女人,眼尾一抹艳丽的胭脂,勾的她凤眼愈深,眨眼间便是一片波光盈盈。
她掩在薄纱底下的嘴角微勾,涂着丹寇的纤指从袖袍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绢纸来,递给俩守卫。
守卫垂眼看了那似乎还泛着胭脂气的黄绢一眼,却并未接。
“芙如姑娘还是将它收回去吧,我们禁卫军受陛下之命,不受梨园之命。”
被叫做芙如的领队女人递出去的手一顿,眼眸微眯,复而笑了起来。
“肖队长此言差矣。”
她收回了那一尺黄绢,手指又在袖袍内的暗袋里摸索了几下,面上的笑意未减。
“以往我梨园出入皇城皆是畅通无阻,今日被队长阻在此处,便也不认为仅凭一面黄绢,就能让队长放行。”
她这样说着,便又掏出一块质地晶莹的玉石来,拈着玉石上串着的细绳子,递到那守卫面前。手掌忽的往下一翻,那颇有重量的玉坠子就晃荡在了守卫面前。
守卫眼瞳瞬间睁大,握着□□的力气也骤然变大。再而看着芙如,从喉咙深处辗转出一句:
“陛下。。。。。。的亲令?”
芙如莞尔一笑,反手就收回了那个玉坠子:“这个自然不假。”
守卫不说话了。
那一队的舞女跟在芙如后头,穿着厚重且华丽的衣裳,恭恭敬敬的站着也实在是累人。芙如瞧了她们一眼,视线在队伍其中一个个子稍矮的少女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才又转过头,对着那守卫道:“现在,可否放行?”
“可以。。。。。。”
“多谢。”
芙如说完,便招呼着她后头那一队的舞女们出城。
梨园的舞娘们素来教养极高,此刻整整齐齐的垂首跟在芙如的后面,竟快要赶上一支训练良久的军队。
那守卫也是心头微讶,狐疑的眼神凌厉且迅猛的从一队舞女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一个稍显瘦小的身形上。
他倒吸一口冷气,厉声喊道:“站住——”
肉眼可见的,在他这句话出口后,那个被他紧盯着的瘦小身形脚步一滑,堪堪跌倒。
好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好脾气的芙如都要被他这几次三番的动作给惹恼了,瞪着一双凤眼回头。
“肖队长,你还想要作甚?”
守卫手中□□直/指,一双鹰眸定定的锁住了队伍中的那个少女。
“芙如姑娘,您队里,可是出了个我们还都没有见过的新人?”
芙如眸子微闪,复而疑惑的一偏头,一双纤手从袖袍里伸出来,也指着队伍里那个少女。
“你可是说她?”
“不错。”
“这你可就冤枉了,我队里身形最小巧的,不是秋月还能是谁?”她有些郁闷的开口,然后带了点埋怨的朝那少女道:“你看你,都说了叫你注意身体你不听,一场大病过后都瘦的肖队长认不出你了,还不向肖队长认错?”
那少女听了,就像是猛然惊醒又怕被罚似的,忙转过身,朝着那守卫微一鞠躬,掩在面纱下面的小嘴微张,柔如春水般的嗓音便倾泻而出。
“是秋月的错,还望队长见谅。”
这声音。。。。。。的确是秋月没错。。。。。。
守卫最终还是收回了手中的长/枪,只不过眉头始终未舒。
出了朝阳门,就进入了可驱马而行的地区,三辆华盖绫罗的马车早早的就守在了外头。一队的舞女按照次序上了车,粗布衣裳的车夫就扬鞭驱马,三辆马车就这样驶出了皇城。
远皇城,近民郊的康平坊外,三辆两架马车停在了官道上,其中一辆马车上,拉车的马儿已经不知所踪,只留了个轿身在那儿。一队十来个舞女站在了官道两旁,皆四目而望着,似乎是在把风。而在她们中间,就有一个约双十年纪的漂亮女人,她的面前是一个浑身灰扑扑的小少女。少女身边跟着两匹膘肥体美的高壮骏马,一赤红,一雪白。
“从这里往西北而行,不到一日,就会回到洛阳了。”
漂亮女人摘下了脸上的面纱,笑的明艳。
“谢谢姐姐了!”
灰扑扑的少女一巴掌呼开那匹凑热闹的白马的马头,朝漂亮女人笑的抱歉:“只是我这样跑了,姐姐不会有事吗?”
漂亮女人笑的愈发开心了来,伸手摸摸她脏兮兮的脸:“铃铛还是个好孩子,这么担心姐姐。”
铃铛:“。。。。。。”
“不过铃铛你那拟声之术也的确是神奇,竟能模仿的如此之像,连我都吓了一跳。”
“这个。。。。。。”铃铛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我也是和我师姐学的,才学了点皮毛,我师姐她才模仿的像呢!”
“这样啊。。。。。。”芙如漂亮的眼睛转了一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看了一眼铃铛,笑笑:“你也很厉害了,不要妄自菲薄。”
铃铛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鼓励,抿嘴思索了一会儿,又开口道:
“那。。。。。。阿蛮姐不送我出来,她去干什么了呢?”
她伸手抚了抚身边赤色马儿的鬃毛,有些心不在焉的。
“大概是去找 陛下了吧。”
漂亮女人拍拍她的头:“你放心,你家小将军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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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外,一袭红衣的谢阿蛮站在殿门前的阶梯下,传信的老太监从殿内弓腰跑出,快步的跨过那长长的阶梯,行至她身边。
“谢教习,你还是回去吧。”
“陛下正在处理朝政么?”
老太监摇摇头。
“陛下已经歇息了么?”
老太监摇头,又点头,表情是欲语还休的。
谢阿蛮一下子就懂了。
“可是陛下又在与哪位贵妃寻/欢?”
“这。。。。。。”
“能自由出入陛下寝宫的,除了那位,也别无他人了吧?“
老太监一时语塞,而后,像是试探般,道:“要不要。。。。。。老奴再为教习通报一声?”
谢阿蛮抬眼,一双潋滟的紫色眸子如一潭死水般,任凭日光再强也照不出半分往日的琉璃神光。
半晌,她艳唇微张,一身红衣如被这皇城的风吹散了颜色似的,看起来灰扑扑的极其可怜。
她道:“不必,我等。”
我等,等你在别的女人怀中被伤的血肉淋漓。
自古帝王多无情人,奈何世上总生痴心女。
许久之后,高公公来召。她遂从正门入,朝正座上的陛下,以及他身边软卧着的贵妃行以宫礼。
“奴婢此次来,是有一舞,想要献给陛下。”
“此舞取于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像,乃歌其英勇事迹之舞。奴婢以此舞献给陛下,也献给此时正在为陛下戎马杀敌的大唐将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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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将军被捕入天牢的十个时辰后,他终于被放了出来。
时已进傍晚,冬天的黄昏来的格外的早,这个时候,皇宫里已经逐渐亮起灯盏了。
他被两个守卫打开了锁链带了出来,即使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了大约一日一夜,他也仍精神的像是刚被关进去时一样。军人的脊背挺得笔直,将士的眸光凌厉的如黑夜繁星。
他看着站在他面前,背光的统领,微带歉意。
“抱歉,统领。。。。。。”
红袍银甲的男人摆手,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无需向我道歉,此事是我思虑的不够周全。”
他垂眸,扫了一眼脚下坚实的土地。
“终归还是我太过冲动。”
“你鲁莽多年,这还是头一回见你认错。”
难得认错了一回的小将军不说话了,李大统领又道:“不过这次也是的确凶险,你能保住这条小命实属不易。但是若是你要道谢,却万不是对我的。”
小将军抬眼看他,他微微一侧身,就露出他身后,牵着一匹白毛乌蹄的马儿,发丝凌乱,眼圈发红的小巧少女来。
少女像是赶了许久的路,一身红色的袍子都变得灰扑扑的,脸上也沾了不少的尘土。但是即使就是这样,都不能掩盖住她眉眼间的疲倦。
她见了他,两只早就通红的眼睛更是控制不住了,两抹晶亮亮的泪珠儿就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鼻尖也一抽一抽的,看起来着实让人心疼。
“小将军。。。。。。嗝。。。。。。你终于。。。。。。呜呜呜呜。。。。。。。”
他的心脏骤然被捏紧,当下一股热浪从胸膛里蔓延至脑中,转瞬间便控制住了他的身体。再也顾不得是不是还有统领以及他府中其他将士在,一个箭步冲将上前,将她狠狠的箍在了怀中,感受着她此刻的颤抖。
“对不起,铃铛,我还是让你受伤了。”
☆、下旨赐婚
小将军能挨到李统领赶来救他出来,其中铃铛和谢阿蛮必居首功。
若不是铃铛与谢阿蛮做约,受之庇护逃回天策府搬来救兵;若不是谢阿蛮及时赶到紫宸殿,以一“入阵曲”唤起陛下对将士们的半分悯悲之意,成功拖延住他。只怕是就算李承恩接到铃铛消息后就连夜出发,赶到长安时,迎接他的也不可能是这样一个只精神萎靡了些许的小将军了。
陛下近年愈发的喜怒无常,在处理朝政上也没有了壮年时的游刃有余。朝中以宰相杨国忠为首的一众大臣们得势,却又在背地里做了许多欺上瞒下的勾当。高坐于皇位上的陛下难免就有些耳目不聪,仍停留在大唐盛世的旧像当中,完全不知百姓疾苦,民心甚怨。
小将军这次可谓是直接撞到了他的枪口之上,加之朝中大臣们的有意引导,他自己又是个不知辩解的人,时下便要定了他的罪。
而这也是李承恩所没有想到的。
他知陛下愈发愚钝,却不知朝中人心不古。
他知奸臣仍在,却不知忠臣不敢再语。
但即使他这些全料到了,却也料不到,随行入宫的人竟会在出宫时遭到阻碍。因此,他便只是在府中等待消息,却从未想到派人去宫城打探一番。
不过幸好,铃铛及时赶回,宫中又有贵人相助,陛下也不曾真正忘记过他一府往日之功。
“若真如高公公所说,云旗,你这次能化险为夷,可真是要感谢宫中那位谢教习了。”
府内议事居内,粗布衣裳的杨宁正执着云旗的手,仔仔细细打量着经过一夜休眠,方才恢复了些许精神的他。
房内不止他们兄弟二人,秦统领和李统领皆在,还有不少的大将军们,小将军一时觉得有些别扭,又觉得他这话哪儿不对,遂不悦的抽回了手,反驳道:
“铃。。。。。。小白对此事也当居首功,若不是她,单凭谢教习怎么能救得下我?你怎么就不说说他呢?”
杨宁被他说的一时语塞,那坐在他们对面的秦硕岩就忍不住了,站起来大声道:
“你小子这是没听出来你哥是在担心你呢?再说,救你又不止那一个小兵的事儿,要说真正救了你的,不是李统领还能有谁?”
小将军脾气也上来了,皱眉看了他一眼,再瞧向那主座上似乎闭目沉思的男人,也有些不服气的道:
“我此去长安,是领统领之授意,说的也都是有利于我大唐百姓的话。出了事当然得统领来救了,反倒是小白,他与这事无牵无连的,就肯为了我冒闯皇城的大险,两相一对比,难道不是他更值得我感激么?”
众人一愣,硬是从他这番歪理中品出几分道理来。杨宁直接被他气笑了,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骂道:
“知道你记着那小子的恩呢,我也蛮喜欢他的,便做主将他的军衔提了两阶,成了你无忌营的校尉,独享一房,便不用再蜗居在你的院子里,做些伺候你的杂货了。”
杨宁自认为他此举做的甚好,并且一定会得到他们双方的大力赞同。
毕竟对于军人嘛,军功与军衔,手下统领了多少人,就是他们追求的所有东西了。
但是他这番话说完,还没来得及向他嫡亲的弟弟讨奖呢,就遭到了对方很大很大的一个瞪眼,而后是怒吼——
“你说什么!”
======
铃铛呆滞的看着眼前一圈的,热情满满的,帮她搬家的小兵,内心的郁闷与幽怨满溢到无处可发泄。
一大清早的她尚在睡梦中,杨云旗那个非人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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