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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莲灯]自由的天空-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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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娲妹。”他看着女娲娘娘此时已然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几点血红点缀在她美丽恬静的脸庞上。女娲的嘴角还在流血,她的声音很虚弱,眼神中却充满了对身边这个男人的不舍和眷恋,“对不起。”说完这句话后,女娲的神情渐渐变得平静,眼神涣散无光,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通过神目,杨戬隐隐约约看到女娲的身体里有一朵黑莲在转动,他抬起手想帮她疗伤,突然已经虚弱不堪的女娲抬臂一掌,却是打向杨戬。杨戬肩膀挨了一记,扬倒在地上。
    女娲的身子毫无意识地站了起来,动作僵硬,脸上面无表情,恍如行尸走肉,转身,飘了出去。
    “娲妹!”杨戬站了起来,欲追。
    女娲娘娘转身向着杨戬挥出一剑,杨戬闪身躲过。女娲木然转身,继续前行,毫不留恋。杨戬看着女娲的背影远去,不敢轻举妄动,一路远远地跟随着。
    同时,召回了自己的随身兵器,凤凰琴。
    这一路走来,随着前世的记忆越发清晰完整,思路越发明确开阔,杨戬的身上也在不断发生着变化,周身的灵力越发浓郁,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生着微妙的改变,杨戬只是随心所欲地照常吐纳呼吸,一股强大充满生机的法力便荡漾在全身,改造自己的经脉,坚固自己的肉身。一路上电闪雷鸣不断,雷劫的严厉程度不断攀升,雷劫的控制者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杨戬就度过了劫难,达到了混元圣人都无可比及的神王境界。这个世界,还有谁敢劈他?要知道,连最厉害的神劫都是神王伏羲定下的。神劫以下,给他抓痒痒都不够分量。
    浑身犹如金刚不坏之身,那是真正的金刚不坏之身,任你任何兵器伤不了半分。杨戬现在的体质,哪怕上古十大神器同时向他砸来,都不能让其损伤分毫。
    一股澎湃的气息荡漾开来,护体真气环绕周身。因为真气太过浓郁深厚,简直快要成了固体,逐渐在杨戬周身形成了一种罡罩,将整个人都裹在了里面。隔着一层罡罩,再看主人的脸,虽然五官依旧分明,却有一种捉摸不定、雾里看花的感觉,越发神秘,高深莫测。那种真气的颜色,那样纯净,高贵,是任何仙人无法比拟的。杨戬引导着法力归为体内,浑身如重生一般充满活力。
    只是一会儿不见,杨戬似乎更加仙风道骨,整个人如同神王临世般高贵凌然。
    一路跟随,居然不知不觉到了魔界外围。
    “女娲,不要过去!”杨戬想要出言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女娲的身影消失在魔界边缘的黑雾之中。
    魔界入口,一人,内里衬着一件紫色紧身长袍,看似轻柔无比,其实连开天神斧都砍它不断;外罩云锦白缎神王法衣,衣袍上银丝飞绣着山河日月图,腰间足有三寸宽的紫色宽边腰带上,金丝飞线织就祥龙图案,以南海珍珠为边,镶着七块巴掌大小的七彩石,足登天蚕丝质的云龙团靴,面如冠玉,身如玉山,玉树临风,法力更是冠绝古今。这男子有云水之姿、日月之质,让人见之忘俗。可说,集世间所有美好与尊荣于一身,宇宙第一人,非他莫属。
    上穷碧落下黄泉,九天十地,女娲,我一定将你找回来。哪怕同堕魔道,同归虚无,我也再所不惜。娲妹,我回来了,是我对不住你!你,等着我,等着伏羲哥哥。他的眼神纯净深邃,温和柔情。
    恢复了伏羲之尊,杨戬更是天地神祖了,那样的威严,那样的高贵,那样的傲立天下。他就那么负手静静地立在那里,无尚威仪便向着四周悄悄漫延开来,袭卷整个黑暗。
    他握着腰间女娲曾经为他而做的生辰礼物,转身腾云而起,伏羲的法袍在风中飘荡开来,振出祥云朵朵,十分炫目。就连这魔界入口的天地似乎都亮堂清明了许多。
    “女娲,这次,伏羲哥哥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魔界之门无声自开。杨戬一路行来,走在路上,足下轻盈如脚不沾泥,他所到处,黑雾如有灵性般自动分开,风吹起他的衣角,显得整个人如同虚幻了一般,近乎与天地一体。
    但进去后,唯余无尽的灰暗,却不见了女娲的踪迹。
    眸光微动,星目淡扫,散发出如山威压,宛若君临天下。柔和的神光照耀着他,勾勒出精雕玉琢的俊朗五官,有种神圣不可侵犯的禀然气息。这份惊天动地的神王气息一旦显出,魔界众魔哪个敢出来阻拦,都纷纷避其锋芒,绕道而行。有那认识伏羲的,则礼退一旁,纷纷恭身微微点头示意,主动让出一条路来。有那不识相的,或者新来的,想要借此机会扬名立万,还没有待靠近,便被护体真气所产生的气浪掀飞出去很远,倒地后挣扎很久才爬将起来。之后,再不敢踏进真气气流范围之内。至此,方圆百里之内尽成真空。
    一道蓝光直彻天地,如王者回归,却是出现在这空荡荡的魔尊大殿上。定睛一看,蓝色的光芒围绕在周身,白色袍服被飓风吹得烈烈作响,来人散发略乱,却给人一种不真实的飘逸之感,更衬出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度。神目顿开,紫光荧荧,侍立在宫殿前的几个侍女见到了这辈子从来没有见到并且再也不会见到的美景——紫光芳华,仿佛就是天生为这人所存一般,神目光明,所谓光就是这人无疑!那样的风华绝代,那样的倾国倾城,那样的天下无双,这就是所谓的绝色吧?不若女子那柔,却是在阳刚中美得光华四射,无与伦比。强大而威严、霸道却又不失柔和,神秘莫测,尊贵至极。那紫色的光芒中,淡淡紫色荧光照耀整座大殿,炫丽而又壮观,沉稳而又绝美,清新而又温柔,让人心灵仿佛都通透了不少。这种温和、透亮、清新、飘遗、宏伟、壮观的紫色,仿佛在洗涤着她们的灵魂,灵魂在那一时间,很舒畅,仿佛就要透体而出,轻灵地跳起舞来。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的存在呢?
    但是又觉得这个人也就该是这样的,似乎,就是该当如此。所有风华本就该集在他的身上。不像她们的魔尊,除了妖魅阴狠,给人的感觉就只剩下令人遍身生寒的恐怖和战栗。侍女想着不自觉地瞥了一眼殿上,她们的魔尊。
    魔尊宇文泰似乎知道他会来,侧身负手立在殿上,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的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你说,一个是魔界至尊,一个是妖族圣人,我们是不是很般配呢?伏羲。”
    

第188章 伏羲王闯虚无境混沌心陷天道阵
    “你说,一个是魔界至尊,一个是妖族圣人,我们是不是很般配呢?伏羲。”
    杨戬目光平静,他就那么淡淡地看向殿上之人,不怒自威。
    “女娲呢?”
    这时,宇文泰终于转过身来,正对来人,他高高在上,俯视阶下之人。杨戬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明明居于被俯视的角度,却如同驾临到异世的王者,一举一动,一吸一呼,气贯长虹,气宇轩昂,雍容华贵,举世无双,睥睨天下,悄然间升华出一种傲然天地的凌然气势。这股气势迫得宇文泰差点身子晃了两下,不过他下意识地止住了这种身体上同时也是精神上的行为。看着这个世上被众神公认最完美的男人,宇文泰心中生出那么一丝丝忌妒。他阴恻恻地笑了两声,冷硬道:
    “你来晚了,现在这会儿,她只怕已经到了紫霄宫了。”
    杨戬二话不说,直冲虚无古境的紫霄宫。
    就这么走了?宇文泰有些气结。他走后不久,宇文泰脸上露出一个阴险得意的笑容,看着那人行去的方向,他冷了脸,不屑道:“没礼貌。”然后倨傲地抬起了头,心中恨恨道: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伏羲,女娲,你是我的,我的!为何,你从不看我一眼?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伏羲,你该死!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拥有她的爱,她才会看到我的存在。
    虚无古境,紫霄宫,杨戬一路行来,如入无人之境。守在宫门的五方五老见到,也是不由惊讶,
    “杨戬?还是,伏羲?”
    “气场是伏羲,波动是伏羲,冷傲是杨戬。”炎帝分析道。
    “那怒气呢?”黄帝背负双手,重点强调道。
    “陛下的事也是你们可以谈论的吗?”青帝冷声斥了一句,紧接着喝道:“快闪开!”说着,率先推了一把身旁的炎帝,同时,自己脚下一纵,也飞身向相反的方向跃出。转眼,五老已闪身在宫门两旁,这时伏羲的气势也席卷而来,所过之处,风雷滚滚,罡风随意四射开来。
    幸好五老躲避得及时,否则,就要和紫霄宫的大门一块壮烈了。
    紫霄宫后殿的天道大阵旁,女娲眼睛木然地直直站立在那里,似乎对一切都毫无知觉。她的旁边,紫霄老祖摸着花白的胡须,神态是那样的从容和安然,他似乎在等着什么。女娲的脸上隐隐有黑气弥漫,他满意地看着这一切,笑了。
    自从伏羲进入魔界,他便向三界宣布,伏羲已然成魔,人人得而诛之。并号召三界众神见到伏羲不必客气,要齐心协力抵御魔王伏羲。至于,有几个人信,又有几个人会去做,就不知道了。
    此时,伏羲已然出现在天道大阵附近,并向这边行来。他的眼神依旧那么温和亲切,整个人看上去绝尘超脱,高贵的同时又散发着慈爱的气息,就像水一样,平静柔和。集了天地间所有灵秀的脸庞,带着深沉的悲悯和安详,隐约透着金蓝色的长发散落胸前,他就那么沉静自若地看着紫霄老祖,眼中还有那么一丝温和的笑意。
    “伏羲,你终于来了,本座等候多时了。”然后转眼一凛,一柄淬了巨毒的匕首架在女娲嫩白如雪藕的脖颈上。女娲木然的眼神起了波澜,她似乎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伏羲哥,不要过来!”看清了是伏羲,女娲担心地朝伏羲大喊道。
    “伏羲,不要过去。”这时,陆压也突然出现,现于伏羲身旁。
    伏羲站在那儿,看着这位紫霄老祖,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温和,声音却透着三分失望,三分哀怨,三分苦涩,还有一分无奈,他轻叹一声,道:“你怎样才肯放了娲妹?”
    “她体内的灭世黑莲,这世上只有我才能拿得出来。伏羲,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伏羲看着这位紫霄老祖,眼中有着悲悯和无奈,“你到底想怎样?”
    “哼,本座要你自费玄功,自断经脉,自己心甘情愿进入这天道大阵中接受封印。”
    伏羲的眼神有些落寞,“好。”
    什么!伏羲答应得这么干脆,鸿钧和陆压都多多少少有些意外。鸿钧以为要多费些周折,才能迫使伏羲就范。而陆压则是因为,以伏羲的功力,根本不必如此,便能救下女娲,为何,他还要——
    “伏羲,你?”陆压想要阻拦,伏羲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插手。
    “不,不可以!”女娲红了眼框,重重地摇着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伏羲,求他不要受鸿钧的要挟。可是,伏羲只是满含深情的看了一眼女娲,便开始做他该做的事。
    “不,不要,不要啊,伏羲哥哥,不要啊!”
    女娲拼命地喊着,直到声音哽咽嘶哑了,呕出血来,脸色苍白,她还在喊。女娲在这之前就已经被腹中的灭世黑莲折磨得身心倶疲,真气又无法凝聚。她想要挣脱鸿钧的控制,跑上去阻止伏羲,耐何此时已然身体受到重创,虚弱到竟是连个普通凡间女子亦是不如,她的努力和挣扎,一切都是枉然。
    伏羲再不看她,盘腿而坐,屏气凝神,自费玄功,真气逆冲,所到之处,自断奇经八脉。此时,女娲也在不断的自责中哭晕了过去。玄功被费,经脉被毁,伏羲有些费力地手撑着地面,努力稳住身形,让自己站了起来。
    鸿钧老祖快如闪电,一掌打出,一道黄蒙蒙的法力打向伏羲身上。伏羲的身子摇晃了两下,几欲昏倒,也在同时,一团紫色的光雾从伏羲的身体里浮了出来,被鸿钧用他能所用的最强悍的法力裹住,慢慢导向了天道大阵的阵眼当中。混沌膜晶萦绕着紫色雾气,重新粘合在一起,将那团光雾永远地封存在了那里面。
    “伏羲!”陆压一个箭步,过去扶住了伏羲摇摇欲坠的身形。
    “不要告诉女娲我死了。”
    “女娲醒来,你让我如何开口?”
    但伏羲还是慢慢闭上了眼睛。看着渐渐没入阵心的混沌之心,重新聚合成蛋的混沌膜晶,陆压冷漠的眼神盯着鸿钧,表情复杂,“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再垂眸看伏羲,已经开始现出了原形,奄奄一息,陆压目光现出几分痛色,他抬头看着这个被权力冲昏了头的天道鸿钧,“现在,你满意了?”现了原形的伏羲,人身龙尾,长长地闪着珍珠的五彩光芒的龙尾蜿蜒在大阵中,眼角也出现细细的鱼鳞,好似鱼尾的形状。他的脸色依旧莹白如玉,姿容清绝温婉,却变得越发透明,陆压小心翼翼地蹲下了身,将伏羲的头靠在自己怀里,让他躺得舒服一些。
    就快要消失了。
    怀中的伏羲这时竟然微微地睁开了眼,望着陆压,眼中带着恳求,仿似临终诀别,“帮我照顾好娲妹。”
    陆压却有些生气地别过了脸,拒绝道:“你多大了?自己照顾!”眼中却是红了。
    怀中的伏羲却是笑了,虽然他是那样的虚弱,可是到了此时,他依旧是那样的镇定。
    陆压近乎是真的动怒了,“笑,你居然还笑得出来?”语中有着长辈和兄长的嗔怪之意。
    “我相信你。”
    “你!”
    陆压还想说什么,伏羲却是眼神渐渐涣散,然后眼皮慢慢地闭上,仿佛睡着了一般。陆压这活了十八混沌的老妖怪,苦笑不已。然后,他抱起了伏羲的身子,转身要走。
    “你要带他去哪里?”
    “他就快要消失了,你还想怎样?”
    “本座——”对啊,就快要消失了,我到底还想怎样?
    “希望你遵守承诺。”
    当鸿钧再抬眼看时,天道大阵中再无二人气息。转身,看着飘浮在天道阵眼中的混沌之心,似有宽慰。
    可是,为什么,心中并没有想象的那般高兴?
    没过多久,女娲醒了过来。陆压看着女娲,她此刻似乎很冷静。并且紧紧地抓着腰间的那枚龙鳞,就像紧紧地抓着爱人的衣角一样。
    “女娲,只要你把这枚龙鳞给我,本座不仅会把黑莲从你体内取出,还会赐于你更多的鸿蒙紫气。”一叶绿,便知青山。这枚龙鳞本是伏羲身体的一部分,伏羲有没有死,有没有消失在三界当中,鸿钧将这枚龙鳞放在天道大阵中一试便知。
    “不可能。”女娲握紧腰间鳞片,或许在鸿钧眼里,这只是伏義身上的一枚龙鳞,但在女娲心里,珍若瑰宝,视若生命。她神情落寞,摇摇晃晃地出了紫霄宫。
    “女娲娘娘?”紫霄宫的大门打开,走出的却是失魂落魄的人类之母,伏羲神王之妻。“神王呢?”
    青帝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他不由问到了伏羲。
    女娲听到“神王”两个字,木然的神情中有了一丝变化,转向,看着五老。
    五方五老此时方看清女娲脸上的憔悴和绝望。他们的心似乎也被什么震了一下,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女娲打量着他们,痴痴地笑了。
    这一笑,把五老吓得不轻,那种不好的感觉也越来越浓重。他们屏住了呼吸,生怕下一秒女娲将要出口的话,他们会漏听一字半字。
    女娲看着他们,潸然泪下,
    “没了,没了。”
    “什么?”五老听得一头雾水,“娘娘,什么没了?”
    “伏羲没了,神王没了!”
    这一声犹如万天惊雷,震得五老一个趔趄,半晌反应不过来。
    

第189章 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灵界住
    “伏羲没了,神王没了!”
    这一声犹如万天惊雷,震得五老一个趔趄,半晌反应不过来。
    伏羲化入混沌之心后,女娲带着对伏羲的思念行走于天地之间,竟觉,何处都不是归处。不知不觉间,她一个人竟然踱到了地府,望川河。河岸边开满了彼岸花,这些花都很美,那是一种凄艳的美、绝决的美,惊心动魄的美。
    绚烂鲜红,凄艳绝决,美得执着,红得滴血,艳得仿佛要拼尽最后一丝生命力方才罢休。
    可,哪一朵背后没有一个凄惨的故事?花开不见叶,生生世世都错过。女娲停在一朵花前,悲悯中流露出苦涩笑意,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多么奇妙的诅咒啊,哈哈,天道无情,何必有缘呢?伏羲哥哥,你那么在乎人世间的真爱,为何也冲不破这些花语诅咒?”女娲蹲下身,爱怜地抚慰着这些美得不可方物的彼岸花。
    “你是谁?”被女娲抚摸的花说。
    女娲的笑很平静,“不要怕,你很快就能与你的山伯兄相见了。”说着成千上万的彼岸花拔地而起。原来,这些彼岸花是几十万年来,人间的痴男怨女的精魂所化,因为怨气太重,情根太深,不能转世轮回,便化作了这些望川河边的彼岸花。
    这时,鸿钧突然出现,“女娲,你以为你的伏義哥很爱你吗?他若爱你,就不会留着天河弱水上万年的情。”
    原耒天河弱水是小龙女的眼泪所化,承载了小龙女对伏義的情意。
    “伏羲哥哥只是把龙女当妹妹,他若果真那么绝情,我也不会爱他。伏羲爱尽世间生灵万物,难道还差一个小龙女吗?倒是这些彼岸花,我用三十万年功德助他们在一起,即使你再阻挠,他们总有一世会在一起,你担心了吗?”女娲平静淡然的声音,无悲无喜。
    “我有什么好担心?”
    “担心你的天道会逆转。”女娲笑着,似是看透了鸿钧的心思。
    天道逆转,鸿钧会被天道力量反噬,那时天道控制人间的力量会减弱,甚至出现更严重的后果。——三界生灵将脱离天道的掌控。
    女娲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抬玉步,准备离开。
    “女娲,难道你真的不想脱离灭世黑莲的桎梏?”
    “你以为,这世上除了伏羲哥哥,还有什么能动摇我的心神?”女娲回头,看着鸿钧,那种与世无争的冷淡笑意在她婉约清丽的玉容上慢慢绽开,“灭世黑莲将枯萎而死在我的腹中。”
    “你!”
    “你想把它取出来吗?”
    鸿钧冷冷地看着女娲,女娲的笑容更加明显,
    “那就过来剖开我的肚子!否则,你休想拿走它。”
    女娲竟是宁死也不肯将灭世黑莲取出来。鸿钧愕然,他若是强行念咒取出,女娲必然以意志阻止。可是,若是再不取出,女娲现在心中无恨,不嗔不怒,不怨不艾,灭世黑莲便彻底失去养料补给,此时被女娲身上慈爱的力量挤压得怕要失去防御力量,要崩溃了。以前,是因为杨戬的一言一行都牵动她情绪时悲时喜,再加上黑莲的引导,便有些偏激易怒。可是,眼下,没了伏羲,没了杨戬,影响甚至左右她情绪的源头没有了,女娲便恢复了她应有的人类之母的稳重镇定,心思敏捷,从容淡然间决定一切。只是,比以前多了些冷然,少了些温度。反而显得,更加淡然无争了。
    这些日子,女娲走过凡间的山山水水,三界到处洒下了她的眼泪,这些眼泪和着她慈悲的力量去滋养因战争而受伤的大地。然后她去过火云洞,九十九重天外天上的羲皇殿,还有桃花结界内的清源宫,站在伏羲曾经站过的地方,踏云赏月,再看一次流星,抚过清源宫结界的那片桃花,感受杨戬走过的地方,在火云宫大殿里起舞,希望他能看到,和自己说说话,哪怕只是一个影子。最终她来到这昆仑山雪洞,雪洞之寒,哪有女娲此刻的心里凉?那种孤寂之冷。
    “你留恋人间,我便陪你常驻人间。你向往人世间真爱,我便陪你去看良人双双荡舟西湖。你说,世间只有善恶之分,没有绝对的神与魔。心存善念就是神,心存恶念便是魔,我便将仁慈的力量化成千万滴散向神洲大地,希望凡人不要再那么愚昧,能够减少一些撕杀和战争。伏羲哥,如果你看见了,应该会高兴吧。”女娲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一件事,罗睺杀死了魔尊,新的魔主才十岁,你猜猜他是谁?你猜呀?”女娲说着说着,眼角流下了清泪。
    想起他的笑,他的忧,他的愁,他的一举一动,他说过的话,做过的每一件事,他和自己在一起的那些过往,那个人在世时的一切一切,女娲的思念越发伴随着心痛,难以负荷。
    “伏羲哥哥,如果这世上没有一个你,我宁愿我从来没有醒过。”
    女娲走进雪洞深处,将身躲在一张冰床上,她的眼睫慢慢翕上,五颜六色的光点便从她的身体上慢慢浮出,然后,随着这些光点的浮出,她的身体也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万点荧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身化万物,魂飞魄散。
    渺渺白雾间,一缕白色的灵气在天地之间飘动,慢慢上升,一直升一直升,无意识地只是凭着那份执着不散,穿透白雾,穿透时空壁垒,穿过漫漫时间长河,从风景雾,不断地渗入更深更广更飘渺的虚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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