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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蜜甜茶七分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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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书璇走到11号楼的时候,第五节课的上课铃声已经打响了。
  初秋的柳枝,苍翠蓊郁。
  M大本部的柳树都有好些年头了,主干粗壮,枝繁叶茂,高大茂盛。
  陈书璇忘记带遮阳伞,阳光炽烈毒辣,她只好从树荫下穿梭而过。
  好巧不巧,路过11号楼时,她望了一眼窗户。
  与此同时,坐在窗边的白和晟转过头来看向窗外。
  四目相对,空气凝滞了几秒钟。
  几秒后,止步的陈书璇回过神,匆忙伸出左手,用手背挡住眼睛,提步就走。
  两步之后。
  “嗷——”
  “噗哧。”白和晟看着撞上柳树树干的女生,忍不住笑出了声。
  与白和晟坐同一桌的毛一诺不解地看了看白和晟。
  后边的鲁响越踹了踹他的椅子,小声道:“毛毛,窗外这个傻乎乎的女孩子,就是昨晚我们跟你说的嫂子!”
  毛一诺立马朝窗外看去。
  陈书璇正好匆匆忙忙跑开,毛一诺只来得及看到她的背影。
  毛一诺“擦”了一声,低声惊讶道:“这不是我正在追的经管学院的陈书璇嘛!”
  白和晟白皙纤长的手指中,翻转的水笔“啪”地抖落到课桌上。
  他偏头盯着毛一诺,眼神清冷,一时没控制好音量:“什么?!”
  正在写板书的卢教授不满地回过头,抬了抬黑框眼镜,横眉怒道:“白和晟!你给我站前面来!”
  陈书璇一个上午,成功把两个人坑到黑板前,一个做题,一个罚站。
  **
  白和晟站了整整一节课,去食堂的路上,毛一诺笑道:“你竟然当真了,我骗你的啦。”
  白和晟半信半疑地问道:“你怎么会认得她?”
  毛一诺:“我不是院新闻部的吗,她是经管学院新闻部的啊,前几天我们两个学生会联谊,部门间有过交流。正好,今天早上还看到她了,穿的就是这件衣服,我姐有件同款。”
  欧阳琛蓬笑话白和晟:“看你紧张的,连我都知道,清淡款,不是毛毛的菜。”
  毛一诺问道:“你和陈书璇以前有过一段?”
  白和晟淡淡道:“两段。”
  毛一诺没听明白:“嗯,什么两段?”
  白和晟:“我和她谈过两次,被她单方面宣布分手了两次。”
  毛一诺、鲁响越、欧阳琛蓬三人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讶的神色。
  白和晟站在阳光下,随性挺立,气质清澈温润。
  鲁响越:“你认真的?”
  白和晟微微笑道:“大概是骗你的吧。”
  **
  周四中午,陈书璇如约来到辅导员办公室。
  张兴见到她进来,和善一笑:“你等一会儿啊,心理辅导的老师正好去洗手间了。”
  陈书璇本以为今天是张兴与她聊,没想到张兴只是负责把她叫来。
  张兴随意问了几句学习与生活上的事情,她一一答了。张兴笑道:“竞选班委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主动一点?我觉得啊,你要是做生活委员或是组织委员,都是非常合适的。”
  又是一个被她温顺婉约的外表所欺骗的。
  正说着,管理系的辅导员刘越琪踩着高跟鞋进来了,笑声清脆:“书璇,这么早就来了啊。”
  陈书璇转过身,微微笑着喊道:“刘老师。”
  照理说,刘越琪应该是不认得她的。既然这么亲热地叫唤出名字来,那么陈书璇觉得,基本上今天要对她进行新生心理辅导的就是这位刘老师了。
  果不其然,张兴在一旁笑道:“你说巧不巧,你前脚刚出去,她后脚就来了。”
  刘越琪走到办公桌边拿起准备好的签字笔与赭色笔记本,笑着对陈书璇说:“来,书璇,我们去十楼。”
  **
  十楼靠东南方向的这间屋子,门上贴着“心理咨询室”五个大字。屋内布置简约明亮,设施整洁舒适。陈越琪喊陈书璇坐,后者在米色长沙发的一侧坐定。
  陈越琪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二人都略侧了侧身体,正好面对面。
  陈越琪看着陈书璇,笑道:“就是随机抽取一些大一的同学了解一下情况,作个样本。我会问你几个问题,你随便说说就好,可以说说自己的情况,也可以说说周围同学的情况。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们啊,就随意聊聊天。”
  都是一些常规问题,比如有没有不适应大学生活啊,与同学相处是否融洽啊,大学规划啊等等,诸如此类。
  陈越琪不时在笔记本上写写划划,倏然露出狡黠的笑容,问道:“哎,对了,谈过恋爱吗?”她长得显小,这么一笑,颇有股邻家妹妹的娇俏可爱劲。
  陈书璇将目光投落到茶几上摆着的绿萝盆栽上,据实说道:“有过两段。”
  与同一个人。


第04章 狭路相逢(四)
  陈越琪笑道:“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你是个循规蹈矩的学生。”
  陈书璇轻轻笑了笑,重新看向陈越琪稚嫩水灵的脸庞,说:“老师,我上过的学校里,从来没有校规规定不能谈恋爱。”
  陈越琪放下笔,摸了摸她的右手手背,露齿笑:“我就开个玩笑。”
  接着,陈越琪问道:“介意聊一聊吗?”
  陈书璇摇摇头,“不介意,不过也没什么能聊的。就是普通的恋情,觉得不合适,就分了。”
  陈越琪:“是你提的,还是对方提的?”问出这个问题后,她紧接着就补充道:“书璇,要是你不想回答的话,不要紧的。”
  陈书璇:“我提的。”
  陈越琪:“两次都是?”
  陈书璇垂目,淡淡道:“对。”
  陈越琪继而问道:“可以告诉我,两段分别谈了多久吗?”
  陈书璇算了算日子,说:“第一次一年不到,第二次一年多一点。”
  陈越琪笑了笑,说:“是不是每次谈了几个月之后,就感到枯燥乏味、特别无趣?你还小,对感情的理解不深,正常的。”
  陈书璇点点头,没有说话。
  陈越琪不再追问关于男女感情的事情,开始聊其他方面的话题。
  陈越琪重新拿起笔,和缓地问道:“你有参加什么社团之类的吗?”
  陈书璇点点头,“参加了学院学生会新闻部。”
  “挺好的。”陈越琪顺势问起:“你的室友们呢?都有参加社团或者学生会吗?”
  陈书璇答了后,陈越琪又问她,室友与其他班里同学的一些情况。
  十分钟后,陈越琪将话题转移回了感情上:“你有想过在大学里谈几段恋爱吗?或者毕业后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陈书璇直接说:“没有吧。结婚的事情的话,说实话,我觉得还特别遥远。我本身并没有对于婚姻的规划,嗯……我不想结婚,不想生孩子。”
  陈越琪略一沉吟,语气平静地问道:“你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有受到家庭的影响吗?还是说,只是单纯地想要自由?”
  陈书璇抬眼看着陈越琪,笑了笑,直言不讳:“我猜想老师是看过我的资料后,才喊我来聊一聊的。”
  陈越琪笑道:“真的是随机的,你想多了。”
  陈书璇温顺地笑着,说:“可能确实是我想多了。”
  她停顿了一下,说道:“没有其他的原因,就是觉得有了孩子会很麻烦,我还是比较喜欢一个人潇洒的生活。是不是挺不正常的,或许因为我比较自私吧。”
  “自是指自我,私是指利己。自私是种普遍的大众心理现象,没有不正常的地方。”陈越琪笑了一下,接着问道:“你家庭条件还不错的样子,妈妈是从事什么工作的?”档案上,陈书璇母亲的职业是自由职业。
  陈书璇:“从事博弈行业的。”
  陈越琪顿时起了兴致,好奇地问她:“彩票公司?”
  陈书璇:“不是,我妈妈是搓麻将的。”
  陈越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
  陈书璇解释道:“我妈妈的工作就是天天搓麻将,输赢自负。”
  陈越琪:“……”
  那就是没有工作了。
  而且,似乎还是个资深赌钱爱好者。
  这家庭教育,有点……嗯……
  陈越琪尴尬地笑了两声,“挺好的,我妈妈也喜欢打麻将。”
  **
  从心理咨询室出来,已经过了十二点半。
  下午第一节课是一点十分开始,还早,不急。陈书璇坐电梯到底楼,慢悠悠地从1号楼晃荡出去。有相识的同学迎面走过来,跟陈书璇打招呼。
  是经济学专业的路漫漫,与陈书璇同一届。
  陈书璇弯着唇角挥了下手,问道:“你去找辅导员吗?”
  路漫漫笑着说:“不是,我去找我爸。”
  陈书璇笑了笑,道:“既然不是辅导员,那看来你爸爸是院领导啊。”
  路漫漫不好意思地笑道:“被你发现了,你可千万别把我爸是学院书记的事儿告诉其他人啊!”
  陈书璇:“……”
  回寝室路上,陈书璇顺路到奶茶店买了个现打的草莓牛奶双拼甜筒。
  她那个做包工头的父亲,生前最喜欢吃草莓味的零食了。父亲经常抱着年幼的她,笑着说:“人家囡姑娘都是小棉袄,我们书璇啊,是爸爸的小草莓。”
  小时候,她不喜欢草莓味,只喜欢巧克力味。
  自从父亲走了之后,不知怎地,她就喜欢上了草莓味。
  正午阳光下,走在小道上的陈书璇一边咬着冰淇淋,一边看着手机屏幕、回寝室群的消息。
  甄兮:“有没有问你的感情问题?”
  陈书璇:“问啦问啦,看来昨天也问你了?”
  甄兮:“是啊,我跟她说我是个蕾丝。”
  陈书璇:“……”
  骆嘉嘉:“……”
  谢婉玲:“你男朋友知道你这么说吗?”
  甄兮:“老四,你怎么说的,真把感情经历交待出去了?”
  陈书璇飞快地回消息:“对,我告诉她,我前男友不举,所以我才跟他分得手。”自然是假的,她怎么可能对辅导员说出这样的话来。
  骆嘉嘉:“……”
  甄兮:“真的假的?”
  谢婉玲:“天哪!这么惨?本垒打,没打动?”
  骆嘉嘉:“你听她瞎扯 = =”
  陈书璇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骆嘉嘉一脸无语的模样,不由弯了弯唇角。
  小径正好拐弯,她一个不妨,手中的蛋筒被一旁的枫树枝桠打到,没拿稳,“啪”一下,掉到了草坪上。
  “擦!”
  陈书璇赶紧从中裤口袋里掏出纸巾,蹲下身子,手机随手放在鹅卵石路面上,小心翼翼地将已经牺牲为垃圾的蛋筒包起来。
  视线中骤然出现了一双炭黑色的低帮阿迪鞋。
  陈书璇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个不好的预感。
  她蹭地抬起头昂首往上去。
  男生的脸部线条俊美流畅,唇角微微翘起,双目炯炯地俯视着她。
  陈书璇的脑海中此刻只剩下四个字——冤家路窄。
  她倒吸一口凉气,迅速蹲着回过身,拔腿就跑。
  鲁响越摸了摸鼻子,用手肘撞了撞白和晟,问道:“嫂子怎么每次见你都跟见瘟神似的?你做了什么,她怎么这么怕你?”
  白和晟望着陈书璇跑得飞快的背影,勾了勾唇角,说:“恐怕是她自己知道,迟早要被我吃了,抽筋拔骨。”
  他收回目光,弯腰捡起她遗落在地上的手机。
  鲁响越探过脑袋,看向屏幕,嘴里说着:“嫂子手机落下了……”最后一个“吗”字还没有出来,就生生卡在了喉咙。
  屏幕是QQ群聊天界面,最上面那一条消息,正好是陈书璇的那一句——“对,我告诉她,我前男友不举,所以我才跟他分得手”。


第05章 狭路相逢(五)
  1123寝室。
  骆嘉嘉喋喋不休地数落陈书璇:“你说说你,怎么连手机都不看好的?让你打电话还不肯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什么叫丢了就算了?”
  说着,骆嘉嘉就拨通了陈书璇的手机号。
  陈书璇见状,忙不迭地上前想要拦住她。
  骆嘉嘉虚晃了一下手机,道:“喏,通了。你来说还是我说?”
  陈书璇愣了愣,看着屏幕上一秒一秒增加的时间,清了清嗓子,轻声说:“我来吧。”
  但愿,不是白和晟。
  陈书璇从骆嘉嘉手中接过手机,放到耳边,小心翼翼地开口:“喂。”
  对面:“什么事?”
  嗓音慵懒沙哑,像是专门守株待兔的……白狐狸。
  哪怕已经好几个月没有通过电话,陈书璇还是一下子就辨认出这就是白和晟的音色。
  陈书璇稳住心神,假装没有听出是他,语气恳切且真诚:“同学你好,你捡到的这个手机是我的。请问……”
  他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今晚九点,诚园十号楼鲜奶吧。”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陈书璇把手机还给骆嘉嘉。
  骆嘉嘉拧眉问:“对方怎么说?”
  陈书璇:“他让我今晚九点去十号楼的鲜奶吧。”
  骆嘉嘉:“这就好,身上有现金没?下午上完课顺路去食堂取一点?”
  陈书璇不解地看着她。
  甄兮叹了一口气,义正词严地说道:“老四,如果他要个一两百块,你就给人家,当是辛苦费。再多,就威胁他,报警。”
  谢婉玲放下正在看的小说,探出脑袋来,附和道:“对,那人要是狮子大开口,你绝对不能妥协!晚上我们陪你去!”
  骆嘉嘉拍了拍桌子,“好了好了,我们就不要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等晚上一起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骆嘉嘉搭上陈书璇的肩膀,安慰道:“老四,别愁眉苦脸的了,这不联系上了嘛!”
  陈书璇沉思稍许,郑重地说:“晚上我自己去就行了,谢谢你们好意。”
  骆嘉嘉斜眼瞅她,“哈?”
  陈书璇:“这人我可能认识。”
  骆嘉嘉笑,“哦?”
  陈书璇缓缓道:“就是刚才我遇到的那个人,他捡走了我的手机。前男友。”
  骆嘉嘉问:“白和晟?”
  “!!!”陈书璇震惊地看着骆嘉嘉,颤巍巍道:“你……你怎么知道?”
  白和晟竟然都已经打入内部来了?
  还真是小看他了。
  陈书璇腹诽着,脸上惊讶的表情还未散去。
  骆嘉嘉无语道:“你前男友白和晟,现男友胡歌,不是你自个儿说的吗?”
  陈书璇捂着胸口,轻声细语地说:“你们不要说出去。我们家老胡说了,暂时还不想公开和我的关系。”
  **
  白和晟挂断电话,目光微暗。
  鲁响越问道:“嫂子打来的?”
  “嗯。”
  鲁响越继续问:“你们今晚要约会?”
  “嗯。”
  鲁响越:“那你脸色干嘛这么难看?”
  白和晟转过头,声音低沉磁性:“她没有认出我的声音。”
  鲁响越:“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被我知道你不举,才……”
  白和晟右腿屈膝上提,髋关节往前。
  鲁响越立马闭上嘴巴。虽然白和晟的跆拳道没考过级,但是开学的时候,他把跆拳道社的社长打趴了。据说,跆拳道社社长是黑带,不过多半是唬人的。
  与鲁响越分开后,白和晟独自前往自习室。打印出来的论文英文原文看得他头痛,偏偏卢教授只给他两天的时间。
  白和晟脑海里满是陈书璇的那句“不举”。
  他掰了掰指骨。
  看来,是时候出手了。
  **
  当晚八点五十,再三谢绝室友们的好意后,陈书璇独自一人踏上了通往诚园十号楼的近道。
  路灯将小路清晰地延展开来。
  晚上温度骤降,习习凉风吹上来,冷飕飕的,终于恢复了些秋天的意味。
  诚园是教学区,十号楼在最东面的临水区域,靠近偏僻的图书馆。十号楼底楼开了家鲜奶吧,平时作为师生稍加休憩、食物补给的场所。
  晚间的课刚放掉,鲜奶吧里人满为患,熙熙攘攘。
  陈书璇刚走到门口,旁边突然间蹿出一个眯眯眼的男生。
  鲁响越笑道:“嫂子好,我叫鱼日,是小白的室友。小白让你去二楼楼梯口的201教室找他。”
  “好的,谢谢。”陈书璇从善如流地从另一边走向楼梯。
  鲁响越跟上来,举着手机嘻笑:“嫂子,要不留个联系方式?”
  陈书璇停下脚步,笑道:“鱼日你……”她顿了顿,接着说:“……误会了,我不是你嫂子。”
  鲁响越抽了抽嘴角,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嫂子,你下次能不能把‘鱼日’和‘你’分开,或者,把‘你’后面的话赶紧说出来……”
  陈书璇一脸无辜地问道:“鱼日你咋了?”
  没有断句,不分词,平铺直叙的一句话。
  可以理解为两个意思。
  鱼日,你咋了。
  鱼日你,咋了。
  鲁响越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偏偏眼前这女孩满目真诚,一点都没有拿他开涮的样子。鲁响越想起白和晟差点被气死的模样,不由同情他。
  鲁响越笑呵呵地说道:“嫂子,你能长这么大,也是不容易啊。”
  陈书璇微笑道:“鱼日你你也是。”
  照旧是没有重音与间断,一气呵成。
  鲁响越仿佛听到她说了两个你。
  那么这句话的意思就是……
  罢了,鲁响越一拍脑门,别过头去:“嫂子,你快上去吧。”
  与鲁响越分开后,陈书璇独自上楼,走进整洁明亮的教室里。
  白和晟侧靠在最里面靠窗的桌沿,身形高大挺拔,脖颈颀长,如芝兰玉树。他的头发乌黑泽软,在日光灯下看上去十分有光泽。
  听到门口的动静,白和晟掀起眼皮,神色坦然淡定。
  陈书璇礼貌地朝他颔首,笑道:“我是来拿回手机的,麻烦你了,非常感谢。”
  白和晟微勾唇角,睇着她:“那你倒说说,怎么感谢。”
  看这波澜不惊的表情,跟前两次的落荒而逃简直是天壤之别。电话里她真没有认出他的声音?白和晟是不信的。
  小,混,蛋。
  他唇边笑意渐深:“或许你应该先跟我解释一下,关于我不举的事情。”
  陈书璇脑子一转,和善地解释道:“其实我高考后谈过一个男朋友,我说的前男友是指他。”
  自然是假的。
  他的脾气被她这语气平淡的一句话激起来,冷笑道:“郭擎?”明明知道她是撒谎,但他心底里无法抑制地腾起怒气来。
  陈书璇面不改色:“不是,是一个初中同学。”
  白和晟凝视着她,“怎么不装不认得我了?”
  陈书璇于是笑道:“好巧,没想到你也来了M大。”
  白和晟走到她身前站定,淡淡道:“我为什么会来M大,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白和晟:“陈书璇,特意在高考前突然提分手,你可还没跟我好好解释解释。”
  他倏然收了笑,眉宇英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陈书璇的目光毫不闪避,径直与他对视。她笑了笑,说:“什么时候,你也开始用这种无赖招数了?”
  白和晟一字一句道:“还不是你教得好。”
  上一回分手,是在五月中旬,离高考堪堪半个月的时间。
  陈书璇发了条短信给他:“小白,我们分手吧,以后不要联系了。”
  他打电话过去,只剩忙音。
  QQ微信,全部被拉黑。
  于是,隔天傍晚,白和晟特意翘了下午最后一节课,赶到文晟高中部校门口堵人。
  当然没有堵到。
  从杨盼盼口中,白和晟得知,陈书璇请了半个月的假,在家复习备考。
  文晟是私立学校,一半的学生是出国的,剩下一半里,高考前请长假在家复习的学生,比比皆是。短则一礼拜,长则两三个月。
  他自然不肯罢休,周末跑去她家里,但是按了老半天的门铃,都不见有人来开门。
  他打电话向杨盼盼求助,杨盼盼打过去问她。这才知道,她和她妈妈去了舅舅家,要一直住到高考前。
  高考一考完,陈书璇就跑去莫斯科的一个远房亲戚那儿玩,待了将近一个月。而后,她顺道在东北又玩了一个多月,回到H市就收拾收拾到T市来上大学了。
  白和晟唇角噙笑,目光咄咄,“这账,我们早该好好算一算了吧?你以为你能躲得过去?”
  陈书璇垂下目光,不说话。
  这事儿,确实是她当时顾虑得不够周全。说什么,都应该拖到高考后再说。只是,那时候她一时冲动,没过脑子。
  高考前最后半个月的请假复习,是在分手前就请好了的,主要还是为了好好调整身体与作息。
  去舅舅家小住,也是早就商量好的。
  原因无非就是,她妈妈太不靠谱了。所以舅舅舅妈才非要把她们母女接过去照顾,毕竟是高考这样的大事儿。
  为此,她那爱好博弈论的母后大人还不开心了好一阵子。因为舅舅家那块地儿没有相熟的麻将搭子,打起牌来没那么顺手。
  其实那天,陈书璇是打算要告诉白和晟,自己请假备考的事儿。只是后来发生了一点事情,她直接撇下他走掉了,回去的路上直接发了分手的短信给他。
  然而,她利落地将他的手机号、QQ号、微信以及其他社交账号,统统,拉入黑名单。
  陈书璇抬起眼,郑重地向他道歉:“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到位,影响了你的高考发挥。我很抱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她仰着瓷白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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