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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无所不知的她慌了-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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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白井好奇地望过去。
他在意的目标，过目不忘的折木千夏将三明治一扫而空，毫不作伪地自然流露出如猫咪般餍足的可爱表情，透绿的双眸缀着明亮的光辉。她正对面坐着显然喜欢她的少年，用淡淡又有些别扭的语气地说「她做的，就像是他家的料理」，这是压抑炽热情愫而彰明昭著的告白。
折木千夏毫无意识地认真回答了，那句令他印象深刻的区别。
在月台上曾见过面，白井本对折木千夏认错人或真见过他的惊异没有过多兴致，因为他曾涉足的地点多得记不清，在路上与相熟的人见到也会友好地打招呼。
曾见过面，这是社交中，他十分常见并常用、请求交换联络方式、凑近关系的借口。
可是，过目不忘这个特质，难得一见。
尤其对于负责收集情报的他而言，更加深知这是极有价值的天赋。不论是记忆、检索关键信息，还是作为贮存或隐蔽的中转站，都格外便利。
令他侧目的看法，极有利用价值的天赋。
虽然以少女柔弱的身姿，是绝对需要守护的类型，但不染尘埃的天真模样，是最恰到好处的伪装。对着她澄澈、透彻的眸光，饶是最敏锐的刑事，也难以对她生疑。衡量麻烦的缺陷和方便的长处，白井顿时心有决计。以前者为契机，后者为真实目的，白井灵机一动地确定了测试能力的方式。
初见时，他便真切地意识到，这份弥足珍贵的宝物近侧，有一位十分尽责的守护者。
而且，与其他倾慕者不同，折木千夏对他表现出超乎预期的信任，这份信任并未伴随着爱意，而是纯粹地基于他给她留下的印象。折木千夏回复他的答案，他是毋庸置疑的正派相。
正派相？
白井微眯起眼，折木千夏的思维敏锐且出乎意料。
围绕在折木千夏周围的人，他见过黑羽快斗、中森青子，以及她最憧憬的偶像工藤新一，确实都是单纯、正直的正派相。
单凭猫咪的直觉，他是她唯一的认知错误。
在多罗碧加发生的事件中，他曾生起为了组织抹除她的念头。
此刻亦然。
白井阖眼，让自己迅速平静下来，奇异的心绪仍在身体里清晰地回荡。
他一向是冷静自持、毫无弱点的。自两年前开始，对于赤井秀一，他骤然生起远超常态的激烈反应。而近来，贝尔摩德互不干涉、却两次饶有兴致地与他谈及，他对折木千夏的谋策，是否本末倒置了。
「你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吗？」
仿若一叶障目，白井倏地拨开了眼前的迷雾，将一切看得清切。
他最初的目的，是将折木千夏视作一无所知的情报协助者，因此从她礼尚往来这一点发出攻势——在line上或电话中轻快的谈话，有意或无意用暗昧、难辨真伪的话语；准备丰厚的便当时，自然剔除她不喜的食物，增添喜食的分量，并享受这样的过程；考虑到她的独特和不可控性，即使成为亲近的协助者，也要对她永远隐瞒宫野明美失踪的真相。
这些事，都是拉近距离必然要行使的手段。
他当然有必要做到尽善尽美。
奇怪的，是他多余的心情——对回复的期许，对料理的惬意，对她的顾虑和担忧。
他在不知不觉中，投入了不必要的情愫。
贝尔摩德身为演艺经历资深的专业演员，机敏地发现了这点，却未径直挑破。
他把握着她不为人知的秘密，贝尔摩德自然乐见其成，他有一个触手可及的新弱点供她钳制。
平日互相帮助的成员，实则彼此忌惮、各怀诡计。即使是身为波本的他，也没有可以称之为「同伴」或「朋友」之类的存在。反倒是他别有目的靠近的折木千夏，情真意切地说出了「不太有空，如果需要帮忙，我会尽力挤出时间」。
白井静静听着折木千夏缓缓道来的声音，当如坠雾中的他终于发觉了苗头，已然该做出决定了。
不能对已投入的成本或未得到的成果过分眷恋，继续错误，将造成更大的变数和亏损。现下尚能抑制的异常情感，若任由它继续发展，极有可能会成为贝尔摩德希望看见的后果。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望而知、迥然不同的三条路——
一，就此放弃招揽的计划，彻底根除奇异的她和情感，做回无懈可击的他；
二，是舍不得、比第一条路温柔的决定，自此划清界限，做回永不交汇的陌路人；
三，正如当局者迷的她对贝尔摩德所说的，继续扮作好人，维持他明知虚假、唯一例外的情意。
或许，凭她的直觉，没有认知错误。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睦月夕、挚爱兰薇的营养液 白井飞快地整理着思绪。
目标明确的他； 最擅于理性地剖析选项、作出决策。
对于重要的决策，他会先把与其相关的全部元素列明； 分解成准则、方案、影响等各类层次； 定量且定性地比较各层次间元素的重要程度。例如方案这一层次； 将更细致地分为可行性、复杂程度、风险及成本等，并计算权向量； 以此尽量客观地权衡出最优的结果。
所有他经由层次分析作出的决策，毫不动摇的重要指标，是不能影响到组织的通常运转。
这一句概要精要地涵盖了方面，组织的通常运转不仅限于大小枝脉。若一直负责情报搜集的他受到不可逆转、无法规避的影响，无法理性、冷静地进行任务； 做出错误的判断； 同样是对组织的叛逆。
弥足珍贵的人才，若能顺利吸纳； 对情报组是如虎添翼；若没能做到，目前也暂无负面影响。
虽然折木千夏记忆的速度及进度胜过库拉索，但并非非她不可的唯一选择。
而他难以察觉的异常——在现下仍能如常地进行考虑，并将彻底根除奇异的她和情感毫不犹豫地纳入备选中； 尽管今日在分析时稍微有些偏倚，尚且不是大问题。
原本的计划，是伪装成正直的好人，利用她难得一见的天赋。
这已然不再适用于现在的心情和情况。
白井微眯起眼，注视讯号显示的精确地点。
他刚从外边回到暂时落脚的公寓，随意查看了之前赠给折木千夏的手链里安置的定位器讯号。上周六与折木千夏相遇时； 他终于知道这条手链的下落，被她姐姐带走了，原因不明。折木千夏的姐姐，是宫野明美倚重的朋友。白井在与宫野明美短暂的接触中，迅疾地获取了关键信息。
他未见过面的折木供惠，分量颇重。
焦急的宫野明美十分信任她，至少意味着对方聪明的程度，一定不亚于普通的私家侦探。
而宫野明美，自称是折木供惠的朋友，折木千夏就能毫不迟疑地帮助她，并在信任的他接下委托后仍拨来关切的电话，也印证了这一点。折木千夏毫不质疑折木供惠作出的判断，说明折木供惠在她心中的形象，格外强大。
所以，他才急切地拨出电话。
在提示无人接听时，又重复了两遍。
因为而今，定位的讯号从一直停驻的中东换到了国内，就在不远处的米花豪华酒店。
折木千夏的姐姐，在这个时间节点回国了，很可能是由于宫野明美涉及的事件，需要配合调查，并担忧着妹妹。新闻报道中被通缉的对象一直是广田雅美，因此之前曾与宫野明美交好的折木供惠相信了搜查一课的调查结果，搜查一课也未对广田雅美的身份产生疑惑。看来组织在伪造人生经历及身份信息这个业务上，做得近乎天衣无缝。
不过，被如此信任着的姐姐，归国后竟然选择住在酒店，而非妹妹所在的独身公寓。
这个无法释然的疑虑，令白井困惑。
或许，酒店不是折木供惠选择的住处，而是她在酒店有不得不见的人，比心系着的妹妹更加重要的会面对象——不会是警视厅的刑事，从未有关系者主动到酒店进行谈话的事例；也不会是与折木千夏一道的黑羽快斗，他在通话中隐约听见了少年不满的哼声。
选择在酒店见面、极有可能与折木千夏相关的会面者。
白井静静思索着，发现自己又悄然陷入了多余的思维怪圈。
既然已经倾向于留情，那剩余的选择，只能是确保他的通常工作不会受到更多影响，无需且不必再与她深交，这是显而易见的答案。他无需过度担忧折木千夏的心情——折木供惠是否察觉了他安置在手链上的定位器，以此劝诫折木千夏交友谨慎，想必应该还是没有的，否则折木千夏的态度不会像这般轻松自若，否则折木供惠不会将定位器毫发无损地带回日本。
如果是为了固定证据，那折木供惠首先要去的地方，应该是知名的律师事务所或警视厅，不是酒店。
若无其余要事，现在恰好可以前去回收这个日后可能会爆发的隐患吧。
白井听着折木千夏的关切，心有决计。
恰时，有新邮件的提示，是波本的手机。
白井拿起，邮件来自贝尔摩德。
他点开，邮件内容十分简要。
先是一张简历的照片，简历上的个人照是茱蒂·圣提米利翁，上周六车祸的肇事者。
前日与交通科三方交涉时，白井大抵摸清了茱蒂的底细，谨慎地预备过两日再重核一遍。这份简历上填写的资料，与他了解到的无异，这位外国女性确实应该只是一位开车技术十分差劲的新手。
难得贝尔摩德帮他省了核实的麻烦——不、不对！他没有拜托贝尔摩德帮忙确认，贝尔摩德对车祸的另一方应该毫不知情。
她为什么知情，难道又为了其它事易容潜入警视厅，顺便之余看到了当天的事故报告。
对掌握着秘密的他，她才没有这么好心。
这份简历，是为了应聘江古田高校的英语老师。
飞来日本度假的茱蒂需要为受损的两辆车支付一大笔赔偿，因此找了一份工作应急，这很正常。
而江古田——贝尔摩德应该是在调查折木千夏的过程中发现简历，真是毫不掩饰她正在做什么。
白井轻巧地将邮件拨到最后，是贝尔摩德的留言。
「这是在美国一直对我穷追不舍的FBI的小猫崽，没想到她竟然跟到日本了」
FBI？
赤井秀一的同伙！
呵。
白井瞬时凝紧了眉，眸光锐利。
FBI的车技，绝不可能是那种差劲的水平——是故意逼停，茱蒂是毋庸置疑的目击者。
对方一直追踪着贝尔摩德，中途目标又换成他，他们两人竟然全程无所察觉。
宫野明美被琴酒解决后，茱蒂开始保护其他人，比如他接近的折木千夏。
折木千夏邀请他到多罗碧加，因此他解救了琴酒的麻烦。
折木千夏的姐姐与宫野明美认识，两人偶遇时，得到监控信息的他因此顺势发现了宫野明美对赤井秀一仍有情谊。
再是现在。
现实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由一无所知的折木千夏恰到好处地将一切织成线。
关系到他最在意的FBI，白井阖眼，他不得不选择继续伪装的第三种。对那个男人介怀的程度远超过了奇异的情绪。
“千夏桑，我突然有一个想法？”
“恩？”
“为了有效拓展食客，是否应该到高校定向提供轻食，获取真实、可贵的反馈？”
“唔、白井桑，你是要来我们学校吗？”她机敏地问。
“当然是离咖啡店越近，我越方便。可我熟识的女高中生，只有你。”
“白井桑，开玩笑的吧？不论是以你的人气，还是轻食美味的程度……”
“嘛、可以顺便见到并犒劳忙碌的你嘛。”
白井轻快的结束语，让折木千夏困惑不已，他倏地变回了尽职的兼职服务生。
当她抬眸对上黑羽快斗的瞳仁，费解一瞬尽数淡去了。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小千？”
“恩。”她迟疑地应。
“这样的，还有那样的人，你稍微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嘛。”
这样的？
还有那样的人？
分别是指工藤新一，和白井吗？
折木千夏敏锐地解读这两个微妙的代称。
没出现姓名，连名侦探这样戏谑的指代也不见了，形容词简略成了「这样的」、「那样的」。
这么表述的黑羽快斗，蓝眸微微缀着无可奈何的光，如疾风骤雨中被她遗弃的可怜幼犬。
啊——明明没有做出这样的事，却莫名产生了遗弃的愧疚感。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睦月夕的营养液 在她面前稳稳站定的； 明明刚才还是一头对侵入者警觉地露出利齿的大型凶兽。
此刻，凶兽飞快地收敛了警惕的威势； 眉目低垂； 湛蓝的双眸焦灼地凝视她； 隐约泛着湿漉漉的光，瞬时变成了一只全身散发出惹人怜爱气息、被她遗弃的初生幼犬。
猛烈的凶兽和可怜的幼犬； 两种截然不同的印象，奇异地，都与黑羽快斗格外契合。
不止是切换自如、精湛到涵盖细枝末节的演技，黑羽快斗的低语明晃晃地流露出被他自称为「只是无聊的嫉妒而已」这样的情绪，两者相得益彰——毫无疑问； 这是比平日令她无计可施更上一层的程度。
倒映在黑羽快斗灼热的眸光中； 折木千夏微怔一瞬。
为什么他能轻易又自然地，做出这副让她束手无策的模样？
她之前从未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现在才开始快速思考起来。
如果是脸蛋可爱的小学生，比如江户川柯南，撒娇更是难得一见。
因为内里实际是不擅长此道、被迫这么做的工藤新一，外表货真价实的可爱； 不由得因此增添了几分奇妙的光辉。她很容易答应工藤新一的请求，但不至于到达百求百应的地步。
变回少年状态的工藤新一，绝不会做出像黑羽快斗这般不符合年纪和侦探身份的行为。
啊，一向做惯了、无意的表现，不计在内。
扮可怜或扮可爱，在自尊心极强的男高中生中； 是极为罕见的行径。
为什么黑羽快斗能表现得如此自然而轻松？
为什么她丝毫不觉得怪异、讨厌，反而感到计无所出？
两张极为相似的脸，果然还是因为对象不同。
对于工藤新一，她揣着为他考虑、担忧的心情，全然基于憧憬和正直的野望。
而黑羽快斗——她真是得到了一份世界上最有趣的宝物。帅气十足，又可爱至极，扮得了凶恶，装得出弱小，完全相反的形容词放在他身上，每一个都找不出相斥的部分。对于这样的少年，她的心悸和无计可施是再自然不过的结果。
“……我当然没有忽略。只是比起你的心情，有更重要的事。快斗，你肯定知道我的想法——”
折木千夏露出明朗的神情，言不尽意地答。
比起将工藤新一安置在怪盗的本营黑羽宅，当然是放在她的公寓更安全，摒除了暴露基德真身的风险。
想到这，她忽然后知后觉，正被毛利兰紧紧抓住的工藤新一刚围过来的着急样子，很奇怪。
今日相见的黑羽快斗、工藤新一，两人间的化学反应，也十分怪异。
所以，是和她的通话对象有关吗？说着「请她到此为止」的工藤新一又一次想到她公寓作客，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到底暗暗交换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信息？
“恩。”
黑羽快斗轻应了一声，“正因为我们为彼此着想的事实，我才放下顾虑，做出了退让。”
“唔、你那个也算是为我着想吗？”折木千夏微蹙眉目。
“当然是。毫无防备地让仅见过几面的男生住进公寓，小千，这么决定的你才奇怪吧。”
“他不是……快斗，明明是你更奇怪吧！”
折木千夏正色道。
黑羽快斗与工藤新一关系的异常，是不能让两位友人知晓的实情。
她挨近了，想将这点作为辩驳的论据低声说与他听。猝不及防地，顺势被稍稍伏身的他紧密拥住。他的脸贴在一侧，微烫的温度真切地传递过来，柔软的黑色短发轻轻触碰到的肌肤，微微激起酥麻感。
她愣怔，想说话的口微张，争驳的话停在嘴边。
从另一边，清晰地传来了铃木园子兴致盎然的低笑，以及对工藤新一的叮嘱，“柯南君，虽然这个时间已经是需要灯光照亮的晚上，但他们，显然并不需要像你这样明亮的光源哟！”
还有拍照的提示音。
折木千夏倏地意识到，这是米花町新开设、人气颇高的密室逃脱游戏体验店。
在储物柜附近，也不止是他们一行人，还有指引的工作人员与其它来体验的游客。
惊讶、亲密霎时多了几分不自在，折木千夏倚着，真实地感受到他胸腔的心跳，轻声将疑问说完，“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柯南君乖乖叫你快斗哥哥？”
“因为我是千夏姐姐的恋人，对他而言，自然是快斗哥哥。”
“……这个理由太拙劣了，别随便拿了一个敷衍我。”
“怎么会？这就是真的。如果他不以同样的礼遇对待我，那我就要将一切告诉他喜欢的人，这就是我今天想和他说的、重要的话。虽然不满，但他只能乖乖妥协了。真方便呢，你今天把我介绍给她们，之后可以利用这点好好差遣他了——”
黑羽快斗轻快地说着话，这个理由倒是足以令她信服。
他平日便捉摸不透，对旁人不在意的细微之处，有时异常介怀，又擅长用各种新奇、无伤大雅的恶作剧捉弄他人。对于天然不对付、积了恶气的工藤新一，黑羽快斗自然更来劲。
黑羽快斗有相当成熟的一面，又特别孩子气。
折木千夏沉声截断他得意的宣言，“快斗……”
“我知道的，他是你最憧憬、最崇拜的偶像。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尽量收敛、见好就收。”
黑羽快斗的口吻，与最开始吐露的那句有些相似，幼犬吃味的意味分明地显现出来。
她的心跳，逐渐快成与他毫无二致的韵律，她的不自在缓缓消散了。
折木千夏掬起灿烂的笑意，“快斗，你是我最憧憬、最崇拜的恋人。”
“……小千，你这句话有点敷衍呀，只换了名词。”
她稍稍离远了，站到能看清黑羽快斗神情的近处。
他这么说着，嘴角却勾起好看的弧度，才不是如他所言的不悦。
“还是最可爱、最成熟、最大方、最小气、最温柔、最蛮狠，最特别，也最普通的——恋人。”
“可爱又成熟，大方又小气，温柔又蛮狠，特别又普通，这些都是意思天差地别的反义词。小千，我再怎么神通广大，也很难符合你给出的所有形容词……吧。”黑羽快斗迟疑道。
“诶、你竟然做不到吗？”折木千夏佯装惊异地强调，“我对你，可是超有自信的。”
“唔……温柔又蛮狠——蛮狠完全是个负面意义上的形容词。当然，我不否认我有这样一面，但要论「最」，我才不承认。”黑羽快斗机敏地反问，“或者说，你希望我在哪些地方表现得更温柔，在哪些手段上做得更蛮狠？”
“问我吗？”
“恩，你是我最重要的指导者、评判者和享受者。”
“可是，我觉得你已经完美地符合所有定语了——”
真了不得的回答，即使是她刻意的刁难，黑羽快斗也答得轻巧。
折木千夏别有深意地拉长了音。
“诶？”
“就「恋人」这个定义而言，没有比较对象的你可以套用任何形容词，是最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辞稚歌、酒鱼的营养液＇16＇我想养个孩子
与黑羽快斗交往； 时刻都是对胆识的考验。
以隆重的方式宣誓彼此的权属，随时自然而然的亲昵行为——折木千夏从今午广受瞩目的极度不自在； 逐渐变得稍微从容了。
铃木园子噙着意味深长的浅笑； 摇晃着手机。
亮起的手机屏幕上； 折木千夏看清了，是她与黑羽快斗亲密相拥的画面。柔和的光线倾泻而下； 明暗恰到好处地突出了亲昵无间的距离与脉脉情意。两人对镜头毫无知觉，至少她在听到拍照的提示音前是毫不知情的，敏锐的黑羽快斗极可能预先察觉了，但乐见其成。没有刻意地做出应对，因此画面感捕捉得极其自然、缱绻。
铃木园子不止是分析恋情的推理女王； 更是一流的摄影师。
折木千夏缓步过去； 黑羽快斗紧随身侧。
她压下不自在，尽力表现得自若； 征询：“园子，你很有拍照的天赋，能把这些照片发给我吗？”
“啊、好呀！”铃木园子惊异于她坦然的态度，微怔一瞬后； 欢快地应。
“我也想要一份。麻烦你了，园子桑。”黑羽快斗开口请求。
“好！不过，你们俩还真是……一点都不害羞，毫无调侃的乐趣——啊、我不是说你们这样不好，这样非常好！真的！只是有点觉得像你们这样的坦荡和迅速，真是难得一见——”
难得一见的坦荡； 是因为她应承了会尽全部热情经营感情。
这份承诺的第一步，自然是要与高调的恋人步调一致。折木千夏做足了这样的心理准备，现在正在勉力习惯的过程中。
“尤其是在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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