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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码宝贝06]紫-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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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钢琴曲,我听过。”紫转头,望进绯鹤吃惊的眼神里。
“……你,确定?”饶是听紫又复述了一遍她的话,绯鹤看起来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原因无他,谁让若叶紫是她自出生以来见过的极少数的在艺术领域没有任何天赋的人。说起来也让人难以置信,刚和阿紫交上朋友那会儿,她竟连幼稚园小朋友都会哼个几句的《致爱丽丝》与《四小天鹅舞曲》都分不清。分明是私立华镜院女校容才兼备的优等生,怕是没一个人会相信她在音乐、美术方面根本是一窍不通。
都说上帝是公平的,他给予了她姣好的容貌、出众的智慧及体能方面的优秀才能,自然也要相对应地取走些什么东西。
紫不知绯鹤的心中所想,顾自诚实地点头,“就是我刚才和你提到的那个女孩,她在和我告别后就是哼着这首曲子离开的。”她低着头,拇指摩挲着绯鹤递给她的CD,隔着透明的塑料盒子映出唱片的封面,半轮弯月挂在天空的一角,画面的下半部分则用寥寥几笔勾勒出海洋起落的浪潮。整副画面的颜色只有单调的黑白,仿佛是从上世纪的某位不知名的画家杂乱的稿件中抽出的某张随手涂抹的素描。
“你是说,在梦里遇见的那个女孩子?和娜娜兽Digi…Xros的那个?”
就在打开音乐播放器之前,紫刚刚向绯鹤完整地叙述了她在梦中的经历。唯一不知该如何说明的,就是女孩在离开时,哼唱起的不知名的曲调。她不知该怎样向绯鹤描述那个声音,只能用单薄的语言解释,说那就像她曾听过的塞壬兽的歌声,只要听过一次就再无法忘怀。
“但是,”绯鹤皱着眉盯着CD,就好像封面的画中藏着一个她绞尽脑汁都无法解开的难题,“要仔细算时间的话,这张碟是在阿紫你醒来后的第二天才发售的……”
绯鹤看起来苦恼地思索了一阵,不过很快就因为理不出头绪而很快放弃——非常符合她的行事风格,“既然都能和数码兽进行Digi…Xros了,那提前预知一首即将发行的曲子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呃,之前我说到哪了?”被这么突如其来地一打岔,本都到了嘴边的话都不知被她丢到什么地方去了。
“姨婆。”紫小声提醒她。
“对,姨婆。”经过紫的提示,绯鹤得意重新拾过话题,“伊莎贝尔?兰卡斯特,她的母亲和我的外祖母是姐妹,所以她是我母亲最年轻的阿姨,也就是我的姨婆。”
伴着她低声的叙述,两人的眼光不约而同地停留在绘注在CD封面右下角那一串漂亮的花体字母上。
伊莎贝尔?兰卡斯特。就算紫在音乐方面着实不太敏感,但这个名字对她而言也算不上陌生。其一是因为诗织的书架上就整齐地摆放着好几张标注着这个名字的钢琴曲CD。再者,则是近日的报纸新闻上都铺天盖地地报道了这位著名的英国钢琴演奏家猝然离世的消息。
死亡让这位兰卡斯特女士的知名度再度被媒体炒到最高点。商店街的那几家咖啡厅的背景音乐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是由她谱写的那几首脍炙人口的琴曲循环;CD店专门为她开辟了一个专柜,过去她发售的那些专辑按照时间循序码成一摞又很快被销售一空,包括紫与绯鹤现在正在听的这一张,原本的发售时间预定还要在两周以后,也借着这股“天才遗作”之风提前与大众见面。诗织还在昨日的晚餐时无奈地提起,几位一道工作的同事干脆打算以此为契机,送子女们去培训班学习钢琴。
“三分钟热度。”绯鹤对突然出现的狂热现象表示嗤之以鼻。
作为必须出席葬礼的亲属,绯鹤在一周前就得知了这个消息——远比那些如蚊虫般嗡嗡扰人的八卦媒体早得多。可这也意味着,她不得不暂时抛下在日本的一切事务——学业及数码兽狩猎之类的——做好远渡重洋参加仪式的一切准备。
“要知道这种场合本来都轮不到我出席的,”在她请假的第一天,紫去她家给她送当天的学习笔记。就看着绯鹤一面把衣服乱糟糟地往皮箱中塞,一面气呼呼地抱怨,“还不是我那个不靠谱的妈,她最讨厌她老家那种阴惨惨的压抑的氛围,每次都千方百计找借口想推,推不过就找我这个女儿当挡箭牌……”她朝天翻了个白眼,随手把一条裙子卷成一团往箱子里一丢,“也就这种时候她还记得她有个女儿。”
对于绯鹤不定时可能会出现的父母的抱怨,紫向来是不置可否。她想了想,还是把话题引回了这位去世的女士本人身上,“她还很年轻吧?”尽管她对伊莎贝尔?兰卡斯特的全部印象都是来自诗织的叙述和那几张封面精美的CD,发表的表示惋惜的感叹也不过是在草草读了点文章后遵从大众的随波逐流,“真是太可惜了。”
“嗯。”绯鹤点头轻轻应了一声,手上整理的动作却不觉慢了下来。也许她并不想被他人觉察自己的情绪,可那时的紫还是从她面上寻着了一丝因亲眷离世而起的淡淡的悲伤。
如今坐在驶向羽田机场的列车上,绯鹤又一次提起了这个话题。与前次的蜻蜓点水不同,她毫不避讳地且更详细地向紫说起了与伊莎贝尔?兰卡斯特之间的联系。
“我就小时候见过她一次。听说我这个姑婆沉默寡言性格阴沉,据说是身体也不太好的关系,她极少外出,整天都把自己关在琴房里。”
“我那时候还小,是作为我妈的女儿第一次去老宅子拜访。和我妈一样,我也不喜欢兰卡斯特家的老太太,就找机会一个人偷偷跑出去去其他房间探险,跑得急了,一不小心撞到了她身上。”
绯鹤的眼神没能从CD封面上的名字移开,不过看她的表情,是早已陷入了幼时的回忆里。
“她……和那些佣人说的都不一样。她很漂亮,说话的声音也很温柔。她邀请我进了她的琴房,给我小点心吃,还教我怎么弹钢琴……我想我后来愿意学钢琴肯定是因为她……”
绯鹤在自己的叙述里翻出了经年累月后变得有些模糊的记忆。她想起了落在女人的发梢的与发丝同色的阳光,想起了错落排列的黛色与象牙色交错的琴键,想起微风拂过白色纱帘翻起的弧度,还有女人同海洋那般蔚蓝的双眼。
非常美丽,但是又非常地……寂寞。
思及之后这位姑婆孑然并短暂的一生,绯鹤难免又叹了口气。
难得见到绯鹤如此安静的样子,紫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想拍一拍绯鹤的肩膀作为安慰,指尖颤动却还是没有伸出手。盯着封面上的英文字母看了许久,她突然笨拙地冒出一句,“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小鹤你也是混血儿。”
“哈哈。”闻言绯鹤干笑了两声,顾着自嘲,她根本没注意到紫的措辞中的异样,“混血?我看混的是白兰地和威士忌还差不多。”
眼看着前面就是安检处,绯鹤忽然转身张开手臂抱住了紫,“阿紫,我不在了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啊!”回想起紫沉眠梦中昏迷不醒的经历,仍让她心有余悸,“千万要小心那个躲在暗处的家伙。”松开手后她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虽然有花拉兽和天野君在,但我觉得还是得把这件事告诉大器前辈!有了他的帮忙一定比我们自个儿在这疑神疑鬼好多了。”当时她听过紫的怀疑后立刻把所有认识的猎人一个个列出在脑中审问了一遍,可惜没有证据导致得不出个所以然来。
听着她的殷殷叮嘱,紫不由哑然失笑。即便有了那样的经历,绯鹤依旧对大器抱有了百分之一百的信任。
“好。那小鹤你也别忘了我和你说过的事。你一个人在英国,出了事我们都无法立刻赶到,所以你也要万事小心。”对绯鹤说完,紫还不忘压低声音对花斑猫兽道,“花斑猫兽,小鹤就拜托你了。”
既然香港都出现了数码晶界,不排除可能会在英国会遭遇同样的状况。
“放心就交给我吧。”花斑猫兽的声音从绯鹤的裤袋中冒了出来,“我会好好照顾绯鹤,不会让她乱来的!”
“到底是谁照顾谁啊。”绯鹤撇着嘴嘟囔了句,转眼看见紫凝重的表情,她立刻笑嘻嘻地开起了玩笑,“阿紫你也别担心了,真要遇到打不过的数码兽,大不了我就和花斑猫兽进行Digi…Xros呗。”
“那得看花斑猫兽的意愿了。”紫一本正经地道。
“我才不要呢!”花斑猫兽则迅速赶来拆台。
笑闹一阵过后,绯鹤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再度前倾身子凑到紫的耳畔,“差点忘了,还有天野君的事。”她有些得意地发现这个名字成功地让紫白皙的面孔让迅速晕开一片潋滟的红。
“我知道他那句话肯定是让你吓了一跳,但也别让他的告白成为你的负担。至于阿紫你对天野君是什么想法,应该没人比你更清楚呀,我说得对不?”全部交代完后绯鹤直起身,“当然了,”她故作严肃,“我是不介意阿紫你比我先找到男朋友的!”
丢下这句话,绯鹤果断转身拖着箱子奔向安检。在跨入那道门之前,她还不忘转身向紫眨眨眼抛了个飞吻。
紫一直目送背着小熊背包的绯鹤消失在排队的人流中,便回过身慢慢地往来时的方向走。大约是因为绯鹤在离开之前的话仍在她脑海中盘旋,以至于手机铃声响了一阵,她才注意到有他人来电。
“喂,爸爸?嗯……机场里广播太吵了,我没听见。”想要隐瞒自己此刻的心思,她下意识地向父亲撒了谎。除却向身为律师的父亲面前说谎而体会到的短暂的心虚之外,她更讶异的是近日依旧忙于工作的父亲怎么会突然打给自己。
“没事就好。”她辨不出父亲是否看透了她蹩脚的谎言,不过领的声音还是一贯充满了让她心安的温柔,“怎么样,今天晚上和爸爸一起吃饭吧?”
于是在两个小时后,领工作的事务所附近的一家普通的家庭餐厅,父女俩面对而坐。
在等待上菜的空袭间,紫望向神态自如的父亲,“爸爸,”她轻轻吸了口气,却又有些像是叹息,“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
领在内心暗自苦笑。他深知自己的女儿在这方面的敏感程度,便打消了拐弯抹角的心思。“关于这件事,我和你妈妈都商量过了。我们都认为,让你自己来做决定比较好。”他尽量以温和的口气,向紫陈述这件事。
“她想见你。”
这个指代词没有任何身份的形容修饰,紫却在瞬间意识到了这个“她”是谁。
“紫,你想要见她一面吗?”
作者有话要说:
结果我的动力都是来自评论啊~
绯鹤暂时离开队伍做支线任务去了~
第92章 第七十一章:“她”
会面的时间定在下午四点。但紫还是在三点半的时候就到达了约定的咖啡厅。她先是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然后点了一杯冰水,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
“要是你想见她,我们不会拦着你;但是如果你不愿意,就不要勉强自己,我们也不会让她再次来打搅你的生活。”记得当时在家庭餐厅,领是这么对她说的。
他的口吻,仿佛只是在问她“要不要参加补习班”时那般柔软平和。
她的养父母一定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只有这一点紫向来是深信不疑。
自幼时起她就与优斗平分领与诗织同等的爱。他们温柔地教导她是非对错,且从不吝于任何她任性的要求。最夸张的一次是她到了入学年龄时,因为觉得华镜院的校服非常好看便吵闹着要去这所私立女校就读,为了实现她的愿望,领竟真想了些法子替她取得了参加那所学校入学考试的资格……在父母的宠爱下她肆无忌惮地长大,哪怕偶尔注意到自己的相貌与他们并没有相同之处,她都未曾想过自己并非父母的亲生骨血的这种可能。
可这股骄傲,在二年级第一个学期的某一天戛然而止。
优斗从诗织的抽屉的最底部翻出了她的收养证明。还在读幼稚园的男孩子还认不了几个汉字,就献宝般把这张纸递到了好像这世界上什么事情都难不倒她的姐姐面前,同时也将父母小心翼翼地守护了七年的秘密,残忍地暴露在了她眼前。
之后她每每看着放在相框里的那张全家福,就会觉得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将她与这个家的另外三人划分在了两个世界。她每多看一眼,就会在优斗身上发现了一个属于领或者诗织的外貌特征,只不过无论是哪个特点,都是她不曾拥有的。到最后她干脆收起了全家福,学着养母所做的那样,把它藏进了抽屉的最底部。
自从参加了田径部之后,她把更多的时间与精力都投入了学习与社团活动中。一方面对于被抛弃的恐惧逼迫着她必须将一切做到最好,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借此麻痹自己,她在田径场上努力奔跑,仅仅是想要在呼啸的风中忘记这个让她痛苦的现实。
她知道领与诗织不会觉察不到自己对家人愈发的疏离的态度,然而让她更为不安且歉疚的是,他们于她的态度一如往昔,仿佛她依然是那个,能够让他们为之骄傲的优秀的女儿。
她本以为与家人之间就会在这善意的谎言中相安无事地持续下去。她甚至计划好了在读完高中后就搬离这个家,然后与她所谓的家人继续保持着不咸不淡的关系。
她没想过,“她”居然还会出现在她面前。更令她没想到的是,自从去年海之日的那一次事故过后,“她”依然就生活在她的身边。
听到咖啡厅挂在门沿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紫下意识地抬起头。不过隔了短短几周时间,她再次见到那名高挑的女性。与那时不同,此番她在走进室内后便摘下了盖住大半张脸的墨镜,映衬着染成酒红色的波浪长发,本藏在镜片之下的亦是一双瞳色为紫的眼眸。
“我想要见她。”在与女人的眼神对视的刹那,紫回想起那天给予领的回答。
女人一步步向她走近。期间紫都未曾把眼光从她身上移开。
一年前的她已经逃过一次了,这次她不会再逃。她必须要见“她”一次,否则她恐怕永远都无法打开那个纠缠在她心底的死结。
藤井绫子拘谨地在紫对面的软椅上落座。大约空气中属于紧张的因子是质量守恒的,看着女人束手束脚的模样,紫竟奇异地放松了不少。
颇有眼色的服务员在见有客到来后就抱着菜单出现在她们的位置旁。她的到来稍稍缓和了些自绫子坐下后便盘旋不去的尴尬气氛。
绫子习惯性地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菜单,一眼扫过放在紫面前的只剩下小半杯的冰水,她僵硬地向坐在对面的女孩子露出一个自以为和蔼的笑,“要不要喝点什么?果汁还是汽水?”
“没关系,”紫淡淡地道,“我喝水就好。”
绫子停留在页面上的手指不觉在半空凝滞了片刻,不过在服务员面前,她还是维持住了得体的笑容,随意地往菜单上一指,实际上却根本没有在意自己到底选择了什么。
在服务员离去后,熟悉的凝重感再度回到了这方被绿植隔离的狭小空间内。与紫的坦然镇定相比,绫子明显更加手足无措。自坐下之后她便想要在近处好好端详紫的外貌,可是眼神刚刚抬起少许,便很快怯懦地落回原处。
“对、对了,”也许不停地说话可以稍稍缓解些慌乱的情绪,这么想的绫子再度挑起了话题,“这是给你准备的……”边说着,她边从自己的手袋中拿出了个深蓝色的小盒子,推到自己的面前,“我不知你喜欢什么样式……”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紫的眼光落在这个推到她的眼前的小巧精致的深蓝色的盒子,在心底暗自冷笑。她在绯鹤的家中见过这种印有银色LOGO的首饰盒,尽管绯鹤没与她刻意提过,她也知道这个品牌的饰物价格不菲。
不过这是这个女人擅长的领域,为了讨好她而选择送她饰品,对此紫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自从回想起了一切,且发觉自己的“亲生母亲”就是那家粉红色的玩具饰品店的主人之后,她便极少再经过那条街道,甚至对一无所知的曾经在那家店买过东西的自己都颇有些懊恼。如今再见她这般讨巧的行为,那股熟悉的烦躁感转眼便浮上紫的心头。
“我们学校是不允许佩戴饰品的。”紫冷硬地回答,没有让自己的眼神在那个造型精美的盒子上多留恋一刻。
绫子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些什么。然而她很快就意识到所谓学校的规章只不过是紫信手拈来的借口,即便以其他原因想要说服她收下,她也能一一搬出相应的婉拒的理由。
瞥见女人失落的表情,紫心中顿时体会到一股报复的快慰。她是故意的。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允许自己故作大度的、虚伪地与藤井绫子之间制造出一种和乐融融的氛围。
但绫子并未就此收回礼品盒,而是倔强地任由它继续呆在原处——仿佛它放在那里的时间足够长久,紫便能够回心转意似的。“那个,你的身体,最近还好吗?”不过她也没有在礼物这件事上过多纠缠,转而换了另外的话题。
“嗯,如你所见。”紫自觉没有必要事事向她汇报,便随口敷衍了句。
“真是抱歉,幸子,那个时候你明明在医院里住了这么久,却一直没能来看你……”
绫子顾自说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尾音戛然而止。她不安地把投到别处的目光拉回紫的身上,就见她微微侧了脑袋,唇畔勾起一丝冷漠的弧度。绫子自知她生了一张与自己极为相似的冷淡的脸孔,又看到她在面上摆出这般不带一丝感情的笑容——同十多岁的自己如出一辙的表情——便愈发觉得心口苦痛难忍。
“幸子?”紫反问,声音低如呓语,“这是我该有的名字吗?”
“幸子、我……”情急之下她想要解释,却见紫把眼光别向了窗外,其中拒绝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是啊,她分明已经答应她的养父了,“幸子”这个名字对眼前的这名少女而言已然是无法挽回的过去式。然而当她真正与女孩面对而坐,亲眼注视着这张继承了她的五官特征的脸容,不假思索,那个深藏在她心底的名字便理所当然地脱口而出。
那是她的幸子。她无比地期望着能够获得幸福的一生的孩子。
紫固执地扭头看向窗外。
时近傍晚,减弱的阳光往西侧的天空偏去。那股染了橙红的光透过咖啡店的落地玻璃窗投入她的眼底,同时落在不知何时盈满眼眶中的那一汪朦胧的水雾中。
紫眨了眨眼,她略略仰起头试着想要逼回那股莫名涌上的泪意。她以为自己能够戴着这副冷漠的面具直撑到这次无意义的会面的结束。却没想到她仅仅是柔软地喊了一次那个原本应该属于她的名字,就轻易地让她溃不成军。
没想到日暮时分的阳光仍是那般刺眼,刺地她的眼球微微发痛。除了能感受到泪水的存在之外,居然还让她产生了幻觉:她好像看到数码兽的身影倒映在玻璃窗上。
两条细长的机械手臂凭空出现,戴着红色手套的双手准确地抓住了一名正在与朋友交谈的女生的身体,将她往上方一拖。
不对!
紫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猛得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朝那个方向扭头看去——
与此同时响起的尖叫声彻底打破了室内的平静。她只来得及看到女孩穿着及膝袜的双腿垂在半空——就像是个了无生机的玩偶那般——被那双手一点一点地拖进了异空间之中。
最后的制服皮鞋消失之后,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圆形通道便跟着不见了踪影,仿佛不曾存在过那般。本坐在圆桌边的一对女孩子,如今只剩下了一个:那个孩子在慌乱中后仰摔倒在地,口中含混不清地发出饱含着恐惧的呜咽声。
变故就发生在咖啡厅的中央位置,几乎每一双眼睛都目睹了女生消失的过程。
几秒的静默之后,室内瞬间乱成一团。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涌向那狭窄的出口,只盼望能够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然而密闭的咖啡厅早已成为数码兽的狩猎场。在混乱的态势逐渐扩大的过程中,空间的缺口再度悄然打开,那双细长的机械手臂再度出现,偏生几乎无人注意,它距离它的下一个目标已近在咫尺。
“小心!”
在汇入逃亡的人流之前,紫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到一旁。当她眼花缭乱地回过神时,就见藤井绫子被那双手带至半空,头部已经没入了衔接在现实世界与数码晶界之间的那道蓝绿色的数据丛中。接下来短短数秒的时间内,她的身形就彻底消失在紫的视野中。
紫呆滞地立在原地,哪怕连接数码晶界的口子早已消失,她却仍是双眼发直地盯着那处。
“别发呆了!先离开这个鬼地方!”
直到从制服裙的口袋中传出了熟悉的呵斥声,紫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面对混乱的人群她快速做出了反应,直接挤入人群顺着推攘的人流走出了咖啡厅。
先一步离开室内的人们大多并未就此离去,且浑水摸鱼的第二起事件在围观群众中引发了新一轮的骚动。因此根本没人察觉有个穿着制服裙的女孩在离开咖啡厅后矮着身子挤出人群,转头拐入了一旁一条阴暗狭窄的巷子。
“Time Shift!”理智告诉紫在打开数码晶界的入口要避开他人的眼睛,可焦急的情绪让她根本无暇在意周边的状况,“分子兽!”迎着刺眼的光芒步入通道的同时,她一面在调出Xors Loader的分析界面,一面对数码兽下达命令,“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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