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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穿越袭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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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氏听了花老太太的话,目光投向身侧的一子一女。可一看到容貌与丈夫有五成相似的长子,白氏又泪眼模糊地呜咽起来。
  “弟妹啊,你这个当母亲的立不起来,我这个当大伯母的,却不能任凭侄儿侄女流落在外,无人庇护。”钱氏悲天悯人地叹口气。
  “嫂子,我心里苦啊……”白氏手里的素白帕子,不一会儿就让泪水打湿了。
  “大伯母,您对我们兄妹疼爱,我和哥哥感激不尽。”袭人收回对白氏略显失望的视线,对钱氏福身一礼,“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哥虽然才十三,但顶门立户也是足够了。”
  “你懂什么!”钱氏挥了挥手帕,“一个半大小子没长辈照应,稍不留心就要被骗的。”
  “不论在私塾里,还是打工做活,都是素日相熟的,我又怎会被骗?”花自芳看出今日这桩事似乎是针对他的,遂接过话茬。
  “你年纪还小,没经过事,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利益动人心’。”花老太太一脸慈爱地看着花自芳,“亲兄弟都能反目成仇,你一个半大的小子,又哪里是别人的对手。”
  “平白无故的,谁会来对付我?”花自芳试探道。
  钱氏一副矜持的样子,拿帕子遮着嘴角,却掩不住那眼角眉梢得意的笑意。
  那种贪婪的嘴脸,这七天以来袭人屡屡见到。袭人垂下眼帘,难掩心中的厌恶。不过,她还真想起一笔能让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老宅众人,齐齐上门演一场伪善大戏的银钱来。
  “自芳,你忘了你爹是怎么受伤的了?”花老太太道。
  “我爹他……”花自芳说了一半,也明白过来老宅这一行人的目的。
  “若非李工头硬把你爹拉去做工,你爹又怎么会平白受伤!”花老太太义愤填膺道,“今儿个是你爹头七,李工头竟然连一炷香都没来上,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这也未必吧。”花自芳道,“说不定是李叔太忙,抽不出时间。”
  “是啊,忙着呢!”钱氏撇了撇嘴,“人们都说,李老三新得了一注银子,每天在四芳园从早待到晚,只为捧小凤仙的场,可不是名副其实的大忙人吗?”
  “闭嘴!”花老太太喝道,“孩子都在,你胡吣什么呢!”
  袭人虽然没觉得这有多大尺度,但看到对面几个堂姐臊得脸都红了,只好也低下头装娇羞。
  这段时间兄妹二人忙着处理花父的后事,一直没腾出手洽谈后续所涉及的赔偿问题,没想到老宅一家人倒是早就打听好了……
  “虽然你们一家分出去了,但我这个当大伯的,却也不能任由人欺负我的侄儿一家。”花家大伯单字洲,一开口就正义凛然,要为侄儿一家讨公道。
  袭人不由心赞花父算无遗策,“大伯,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钱氏嘲讽道,“小孩子家家,不懂就别瞎逞能。”
  “大伯母怕是忘记,我是在哪里当差了。”袭人心中难免自嘲。虽然她对当奴才没好感,但关键时候还要借势,狐假虎威……这种百般掣肘的日子,真是让人无奈。
  “袭人,别当你大伯母没见识。”钱氏撇嘴,“贾府上百个丫鬟,人家凭什么给你出头?”
  “大伯母可知道贾府有一位衔玉而诞的公子?”袭人道。
  “当然!那一年贾府让人在数百张纸写上贾宝玉的三个大字,散在大街小巷里,让平民百姓随意呼喊,生怕压不住那块美玉带来的贵气。”钱氏得意洋洋地显摆自己消息灵通。
  花洲瞪了一眼身旁的钱氏,这媳妇也太蠢了。
  这对兄妹一搭一唱的,明显不想让老宅的人插手。现在袭人特地提起这位闻名遐迩的贾宝玉,自然是有把握借势,才有恃无恐。
  袭人看钱氏一副毫无所觉的样子,善意提醒道,“袭人不才,正管着这位公子房中事务。”
  “什么!”钱氏不敢置信地睁大眼。
  “有劳大伯母一家费心了。”花自芳彬彬有礼地道谢,随后以一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口吻谦虚道,“好在袭人争气,一个小小的工头,我们还没放在眼里。”
  “好好好!”钱氏气了个倒仰,敢情这个死丫头一直在装傻骗她呢!                    
  作者有话要说:  揭晓一下上章的答案,其实已经有妹子猜到了:
  类似一个典故——郑庄公克段于鄢。
  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
  本文花父不讨花老太太喜欢,也是一个原因——出生时候难产,把老太太给疼坏了……
  

☆、第十四章

  钱氏拂袖而去,几个子女也跟着钱氏先后离开。
  花洲为人还算有些城府,他摸着胡子,“几年不见,袭人也长大懂事了。如今你爹不在,你们兄妹二人还要相互扶持才是。”
  “谨遵大伯教诲。”花自芳抱拳一礼。
  “既然你们已经有了对策,那我和你祖母也就放心了。”花洲一脸欣慰道。
  “你们懂事能干,你爹九泉之下也会开心的。”花老太太半真半假地感叹了一句,扶着大儿子花洲的手,缓缓起身,“你们年纪还小,都是长身体的时候,都早点睡吧。”
  “是,祖母。”花袭人和花自芳齐声应道。
  两兄妹一齐把花老太太和花家大伯送出门,关上大门时,都不约而同地长出一口气。两人对视一眼,看对方眼中都是一样的后怕模样,不由同时笑了起来。
  花自芳笑着笑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
  明明是嫡亲的祖母大伯,父亲尸骨未寒,就这样急不可耐地上门谋夺钱财。要知道那笔银钱,可是父亲一条命换回来的呀!
  袭人看出花自芳心中难受,只好握了握他的手,以示支持。
  “天也不早了,这院子里的东西就先别收拾了。”花自芳毕竟自律极强,很快恢复过来,“你陪着母亲回房吧,伺候她歇下再说。”
  “好的。”袭人点头,“我刚回家时烧了水,现在应该烧开了。今天冻了一天,哥你记得睡前拿热水好好擦一下身子,去去寒气。可别寒气入骨,平白冻坏身子。”
  “小管家婆,我知道了!”花自芳打趣,“小小年纪如此啰嗦,不知道日后谁受得了你。”
  “我这才哪儿到哪儿。”袭人一脸深沉地拍拍花自芳的肩膀,“哥,你也别得意。有朝一日嫂子进门,把你从头管到脚,到时候你才知道你妹妹的好呢。”
  “好肥的胆子,敢来打趣你哥我了!”花自芳作势撸起袖子,横眉立目,准备揍人。
  “被我说中,也别恼羞成怒啊……”袭人忍笑不迭,又逗了一句,赶紧跑到白氏跟前避难去了。
  自从花父的头七过去,兄妹二人的日子也渐渐松快下来。白氏却一直落落寡欢,有时候看到一件旧衣服、一株老树,都要无声落泪……指望她自己恢复过来,希望着实不大。
  两兄妹合计了一下,把家中花父的旧物都封存起来,放在库房里,省得白氏睹物思人。
  不过,这一整座院子都是花父一砖一瓦建起来的,除非换地方住,否则白氏就算对着空无一物的宅子,也能想起花父的音容笑貌来。
  可京城居,大不易。
  就算袭人小有积蓄,也暂时买不起房子。虽然白氏把银钱都交给了袭人兄妹,但一场丧事下来,花家的存余所剩无几。
  袭人盘算了一下,是时候回贾府了。
  一来,贾母批的假期快用完了,就算贾母不派人来催,袭人也不能拖延时间,平白招人忌讳;二来,花家一直入不敷出,顾员外给的那笔安家费,也是时候要回来了。
  这一天,袭人准备跟花自芳谈谈。
  花自芳白日去私塾上学,放学后还要在码头做零工。冬天日短,花自芳每天回来,路上已经是黑洞洞的了。袭人估摸着花自芳快要回家,就把饭菜用大海碗扣好,放在蒸笼里热上。
  这一天花自芳照例晚归,袭人把热乎乎的水和饭菜都送到花自芳房里。袭人在书房里等了约有一刻多钟,花自芳洗完碗,重又净过手,才进了书房。
  “怎么今日有时间到我这儿来?”花自芳问道。
  “我回家已有十多天。”袭人正坐起来,凝视着花自芳,“哥,我该去贾府当差了。”
  “这么快……”花自芳正欲翻书的手不由一僵,随即若无其事道,“你准备哪天回去?”
  “后天。”袭人回答。
  “好,我后天雇一辆马车,送你去贾府吧。”花自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试图掩饰掉刚才一瞬间的失落和难过。
  “哥,你用的是我的茶杯。”袭人故意逗他。
  花自芳一呆,但不愿在妹妹面前示弱,故而泰然放下茶杯,镇定自若地转移话题,“茶都凉了,你在我书房等了这么久,只有这一桩事?”
  袭人掀开茶壶盖,重又添上热水,“你猜对了,确实不止这一桩事。”
  花自芳接过袭人为他新添的茶,“让我再猜猜,是跟爹的那笔安家费有关吧。”
  袭人点头,“的确。”
  明亮的烛光下,花自芳手上细碎的小口子愈显清晰。花自芳察觉到袭人的视线,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哥皮糙肉厚,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在码头做工,终归不是一个长远的法子。”袭人取出一早备好的膏药,细细地给他涂抹起来。
  “我白天还要上学,只有中午和傍晚能打一会儿零工。光要满足这个条件,能找的活计就已经很有限了。”花自芳在这方面并不隐瞒,坦言道,“这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最赚钱的活计了。”
  “哥,你忘记那笔安家费了?”袭人道。
  “爹临终前说,这笔银钱要在和娘商量后,再做安排。可娘现在的情况……”花自芳苦笑。
  “事急从权。”袭人轻轻皱起眉毛,“总不能娘一日不恢复,就让你一日受这种罪。就算是娘有朝一日清醒起来,也定不会忍心看你死守规矩,却将身体耗损得一塌糊涂。”
  “可是……”花自芳还是有些迟疑。
  “再说,你每日学堂码头两头跑,一天到晚不着家。有我在倒也罢了,我还能看着娘一些。但若我去了贾府,家中可就只剩娘一个人了,你真能放心得下吗?”袭人言辞如锋。
  “娘不会吧!”花自芳一惊,失声叫道。
  袭人从容饮了一口茶,轻飘飘地补了一记刀,“这可说不准。”
  虽然袭人在接手原主身体的时候,就决定尽义务,照管好原主的亲人。
  但与甫一见面就一心沉浸在丧夫之痛中,全然不顾子女尚幼的白氏相比,一直试着用自己尚且稚嫩的肩膀,为寡母幼妹撑起一片天的花自芳,显然更能赢得袭人的好感和尊重。
  “可我就算不去码头上工,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守着娘啊。”花自芳认真考虑起来。
  “那不妨开个小店吧。”袭人体贴地为兄长排忧解难,“一来,娘每日有事忙着,总好过睹物思人,平添心病;二来,解决家中生计问题,免得入不敷出,寅吃牟粮。”
  花自芳沉吟良久,才点头同意,“也好。”
  袭人一愣,这就同意了?
  刚才袭人还是一副侃侃而谈、誓要说服花自芳的样子,现在花自芳点头说好了,袭人反倒怔愣起来,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原本因白氏可能自尽而心情沉重的花自芳,此刻不由开怀笑了。
  “你的理由这么充分,我采言纳谏,从善如流不对吗?”花自芳笑着打趣道。
  “很好!”袭人明白花自芳对她的信任,脸上也不由浮出笑来。她学着花自芳一贯的样子,一本正经双手抱拳,眼神却狡黠极了,“哥哥虚怀若谷,慧眼如炬,日后必成大器!”
  “小妹智计过人,有国士之才。”花自芳依样抱拳,“有小妹辅佐,实在是我侥天之幸。”
  兄妹二人相对作揖,对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存稿箱,初次见面,请多关照,鞠躬

☆、第十五章

  翌日,花自芳特意向先生请了一天假,带着袭人和白氏一道出门。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白氏虽然气色依旧不太好,但精神头终究比平日强了一点。而袭人这一趟出门,一是准备买些小礼物,送给贾府相熟的丫鬟婆子;二是考察各类店面的分布情况,为日后开店做准备。
  一路上,袭人见到一家店,就要进去兴致勃勃地转一圈。
  一整天下来,袭人还神采奕奕,仿佛还能再战一条街!花自芳的小腿肚哆嗦了一下,随后坚定地拎着袭人的领子,面无表情地把她拖回家了。
  花自芳嗓子干得要命,一坐下来,就灌下整整一大碗凉茶水,“有眉目了没有?”
  “你等一下。”袭人让花自芳稍安勿躁,独自在厨房和书房间往来了几个来回,端来的碟子几乎将整张桌子都占满了。
  “全是点心?”花自芳看着一桌子五花八门、形状不一的点心,“咱们一路是不是光买点心了?这能吃得完吗”
  “来,尝一尝个中区别吧。”袭人殷勤地看向花自芳。
  花自芳虽然不大爱吃甜食,但由此也猜得出袭人的意向。毕竟关系后日后生意能否做得下去,花自芳只苦笑了一下,就摆正态度,认真地品评起来。
  袭人特地绘了一个表格,上有店名方位、点心种类、味道口感等等细项,准备做记录。
  花自芳好奇一看,东西倒是一目了然,可这一手字,实在是不堪入目……花自芳敲了一下袭人的脑门,没好气道,“早让你抽空练练这手字,瞧瞧,现在露短了吧!”
  “确实该练练了。”袭人心漏了一跳,幸好原主的字也不咋样,不然就露陷了。袭人顺手把笔让给花自芳,“但现在就只能有劳哥哥了。”
  “你若当真要学,就把这本帖子拿去临吧。”花自芳从书架上取出一本册子,递给袭人。
  “好啊。”袭人接过帖子,笑着道谢。
  花自芳将袭人的表格原样誊抄了一遍,随后耐心品尝袭人挑回来的点心,细细辨析其色泽香气味道口感,再比对袭人的看法,一一记录个中异同。
  这么一样样试下来,直到试到最后一样,花自芳手一顿,“这是娘做的核桃酥?”
  “是的。”袭人点头,“咱们自家开的店,我自然是希望自家人当掌柜。但以娘现在的精神状态,并不适合接触太多陌生人。幸好娘手艺不错,在厨房做点心倒也正好。”
  “但娘做的点心,只是自家的家常手艺。”花自芳尝了一口核桃酥,“会有人来买吗?”
  “你不妨比较一下,娘做的点心与街上卖的,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袭人道。
  花自芳仔细比较了一番,答道,“娘做的核桃酥,卖相一般,但甜而不腻、口感酥松,在这么多点心当中,倒也能占一个中上。”
  袭人也拈了一小块,“咱们自家吃的点心,当然不用讲究什么通体金黄、裂纹均匀。但如果真要这效果,想来娘也未必不会。退一步讲,就算娘不会,我也能请教贾府的厨子。”
  “自家秘技,哪能轻易透露给外人。”花自芳皱眉。
  “若是松穰鹅油卷之类的金贵物,人家自然要敝帚自珍。”袭人解释道,“但我问的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味点心罢了,凭我的体面,她还能跟我拿乔不成?”
  “袭人……”花自芳沉吟一会儿,“若这次顺利要回钱来,哥先给你赎身吧。”
  听到这话,袭人沉默下来。
  能赎身出府,袭人自然求之不得。若花自芳能早一段时间说,袭人一个普通丫鬟,虽然周到细致一些,但也并不是非她不可,赎身想来并不难。
  但现在袭人出了头,成了宝玉房中管事,卷入贾母和王夫人的婆媳之战中,再想抽身恐怕很难。
  再说,她已经得罪了李嬷嬷一家。
  若袭人当权,李贵就算要害她,也要费尽心机向宝玉进谗言,才能有扳倒她的一线机会。可若她离开贾府,成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平头百姓,李贵再想找她麻烦,可就易如反掌了。
  如今花家无权无势,一笔小小的安家费,都要借贾府势力来讨回……日后花家想要开店,南来北往,必然纷争更多。花家一点后台没有,一旦出了事故,想要找门路疏通都难。
  当然,花家也不是一直要依附于贾府。
  只要度过最开始的新手期,店里有了固定的客源,跟官府也打好了关系,店中就算再发生一些流氓生事、对手排挤之事,花家也能够从容应对。
  花自芳看出袭人眼中迟疑,想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袭人的顾虑。他沉默了一瞬,握着毛笔的指节一时有些泛白,“袭人,委屈你了。”
  “没事。”袭人开解道,“连爹都说,你在读书上有天分。我还等着你日后一路考过院试乡试会试和殿试,好得一个状元妹妹的头衔呢!”
  “你倒是野心不小!”花自芳不想让袭人担心,顺着她的话,笑着回道。
  “自然要先定一个最高的目标,日后就算一时力有不逮,也能捞个进士出身。”袭人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一副言之凿凿的样子。
  “大言不惭!”花自芳失笑,但却没多说什么,只暗自下定决心,要为妹妹挣一个出身。
  “既然要用到娘做点心的手艺,开店一事,还要跟娘说一声才是。”袭人提醒道。
  “等钱要到手再说吧。”花自芳沉吟道,“现在咱们说得再多,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也好。”袭人应道。
  两人各自歇下不提。
  次日一早,花自芳早早起床,一番洗漱后,到了后院。他扫了院子,将两个水缸都灌满水,又劈了半院子柴,足足够使唤大半年。
  平日的活都干完了,花自芳本该回书房看书,脚却不由自主向厨房走去。
  花自芳在厨房门前绕过来,返回去,再绕过来,再返回去……几次后,花自芳终于下定决心,一脸毅然地进了厨房。
  半个时辰后,袭人坐在餐桌前,惊喜地看着眼前卖相颇佳的鲜菇油菜打卤面。
  “不小心多做了一碗,给你吃吧。”花自芳佯作不经意地挥挥手。
  “谢谢你,哥。”袭人有些感动。今天是她在家的最后一天,想来花自芳是希望给她留下一个温暖的记忆,才特地一早起来给她做早饭。
  “快吃吧,面都要凉了。”花自芳心中一暖,没再不好意思,温和劝道。
  袭人开心地拿起筷子,享用起花自芳特地给她准备的爱心早餐。
  本来袭人还想着,就算花自芳厨艺不佳,她也要装出一副很好吃的样子,绝不能让哥哥伤心。没想到她的准备完全没有用上,这碗鲜菇油菜打卤面是实打实的色香味俱佳!
  “真好吃!”袭人幸福地眯起眼,难得不矜持地呼噜起面条来。
  “你喜欢就好。”花自芳笑眯眯坐在旁边,单手支颐,看着袭人吃得一脸满足的幸福模样。
  很快,一碗面见了底,连汤都被喝得一干二净。
  “真香啊,吃完全身都暖融融的。”袭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舒服地叹了口气,“哥,下次不要躲在厨房自己吃,饭还是一起吃比较香嘛。”
  “下次再说。”花自芳嘴角抽了抽,牙疼一般笑道。
  花自芳的左手在桌下悄悄揉着肚子,为了不浪费粮食,他可是吃了满满一肚子的失败品……他这辈子都不要再吃打卤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单位今天终于给配备电脑了,以后我就能上班摸鱼码字啦,偷笑~

☆、第十六章

  时至中午,兄妹二人再没有拖延的借口。
  花自芳沉默地赶来马车,袭人提着包袱,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低矮的院落。尽管只待了十多天,它却比贾府更能给她家的感觉。
  袭人闭上眼,她总归会回来的。
  此时,白氏也出现在门前,面容忧伤地看着袭人。袭人福身一礼,“娘,您多保重。”
  白氏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喉间却哽咽起来。袭人安抚一笑,却没多保证什么,只默默转身,提裙上了马车。
  马车辘辘地行过喧闹的街市、宁静的小巷。
  没过多久,马车在荣国府的角门前停下。
  一个看门的婆子探出头来,瞧见袭人从马车下来,拖拖拉拉地开了门,嘴里还小声嘟哝着,“一天到晚进进出出的,这又不是你自家的菜园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田嬷嬷,有劳您来开门了。”袭人含笑递了个荷包过去,“大冷天的,请您喝个酒。”
  “常来常往的,客气什么。”田婆子一张棺材脸立刻变得和善起来,嘴上推辞,手却麻溜地接过荷包,手指一捏,脸上笑得更亲近了,“角门平时没人,姑娘若需要方便,只管来找我就是。”
  “多谢田嬷嬷照应。”袭人答道。
  田嬷嬷一向贪婪,每次进出都要好处,断没有一次就能喂饱的。所以袭人没指望田嬷嬷下次就笑脸相迎,好歹让田嬷嬷知道她不小气,但凡传话就能漏点小钱,也免得这婆子误事。
  等田嬷嬷回了小屋后,袭人看向一直沉默的花自芳。
  “哥,家中诸事只能由你照应了。”袭人虽然难过别离,但看花自芳一脸默然的样子,就知道他又在自责了,可这种事她不好再开解。
  “我知道。”花自芳摸了摸袭人的发顶,“且忍两年,哥早晚会把你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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