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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庶嫁-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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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着如婳睡下,薛氏起身来到堂屋,屏退左右,只留下虞妈妈伺候。

待小丫头们出去带上了门,薛氏看着一旁低眉顺眼的虞妈妈,问到:“我让你拉拢的那个小丫头,怎么样了?”

虞妈妈笑到:“回夫人,那丫头是个贪财的,如今已经拉拢的差不多了,只要有钱,什么都敢干。”

薛氏这才露出一点笑容:“好,你去告诉她,准备着这几日替我办事,事成之后我会给她一大笔钱,送她出京。”

虞妈妈点头退下,薛氏端起桌上的茶,吃了一口,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

待林侯亲自和老太君禀明了此事,老太君将如筝单独招到慈园聊天,祖孙二人相对而坐,却都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

如筝笑了一下,像往常一样坐过去给老太君捏着腿,老太君长叹一声,慢慢摸着她的鬓发,开口说道:“祖母知道,你还是不想嫁,虽然我不知苏家那孩子到底是哪里犯了你的忌讳,但祖母相信,你必有你的道理,但此事现下已经再无转圜余地,咱们也只能认命了,若是没有东宫的事情,还可以拖一拖,可现在再拖下去,祖母怕反而更加害了你。”

如筝听着自家祖母温和慈爱的声音,泪水终于落下,又赶紧擦干,抬头看着老太君:“祖母,孙女儿明白的……让祖母为我担心劳累……是孙女不孝。”

老太君看着如筝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更加酸楚,一把把她揽在怀里:“我的好囡囡,你是个最纯孝不过的好孩子,祖母只是要劝你,为妻之道不一定是要鸾凤和鸣,若能举案齐眉,互敬互爱也很好,祖母的婚事是自己向父母求的,你对我祖父也算得上是专宠了,但还不是因为子嗣的事情纳了妾?”

她看着不远处滴答作响的西洋座钟,缓缓说道:“我多年无所出,以为自己真的不能生了,便做主给你祖父纳了妾,就是你大伯的生母张姨娘。”

如筝抬头看着老太君,虽然这段往事浣纱曾经同自己说过,但此时从老太君口中说出来,却别有一番情味,让她觉得更为辛酸。

老太君看着如筝痴痴的望着自己,笑了一下:“傻孩子,祖母给你宽心,反倒勾起你伤心来了……”她笑着摸摸她头:“虽然纳了妾,但你祖父对我还是宠爱不改,反而因为我的大度而愈发宠爱了,张氏也很守本分,从不争宠,还生下你大伯,给我带来了福气,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辛酸都算不得什么了,我还是感激你祖父的,战场上那样叱咤风云的一个人,到了家里,从来都是温柔小意,一辈子没说过一句重话……我这辈子能嫁给你祖父,真的是很知足了。”

她低头看着如筝:“筝儿,祖母和你说这些,就是想要告诉你,女人嫁了人,能得到丈夫的宠爱和真心当然是最好,但如果求不得,能得了丈夫的尊重和倚仗,也是很好的,等将来你为苏百川生下嫡子,那就是国公府的世子,你的福气啊,在后头呢!”

老太君一番话,让如筝既温暖,又辛酸,她把头埋在老太君膝头蹭了蹭,闷声说:“祖母,您的金玉良言,筝儿都记下了,您放心,我晓得该如何做了。”

又陪着老太君说了会子话,如筝告别出了慈园,迈出慈园门口时,她回头愧疚地看了看主屋的方向,若是祖母知道自己的打算是和离蛰居……不知会怎样伤心呢……但是,自己无法说服自己再和苏百川相伴一生,何况还有个如婳,她会甘心么?!

69死生(二)

如筝自慈园回去以后,便安心呆在屋里陪如诗看书;如书听了消息也赶来道喜;却在看到如筝态度时疑惑地改了脸色;看着姐姐妹妹都对自己小心翼翼地;如筝也觉得过意不去;便拿出彩线和如诗如书一起打络子玩;不经意间瞟到上次那个青色“剑穗”;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一天就这样平静地过去,唯一让如筝放心不下的,便是静园的反映;这样安静,反而让她非常不安;但现下也无他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夜睡不安寝,早上如筝便恹恹的,不过还是坚持到慈园请了安,又向老太君告假要去舅家一趟,老太君以为她是想要去散散心,马上就准了。

如筝回到沁园准备了一番,自带了浣纱蹬车朝着溢彩轩而去,主仆俩在车上沉默着,各自想着心事,谁都没有注意到,车后一个诡异的身影一直遥遥尾随着她们的车,看到她们进了溢彩轩,又不明不白地消失了……

到了溢彩轩,如筝惊喜地发现自家表姐琳琅也在,连日来的郁闷之情终于在看到琳琅笑咪咪的脸时被冲淡了一些,问过了崔侯和谢氏的身体,兄妹几人寒暄着来到后堂,李钱根早已等在了那里,报上了这月的账目之后,如筝点头赞许了一番,又和自家表哥及掌柜细细谈了对龙涎香生意的意见,才有空喝了口茶。

李钱根看她劳累的样子,欲言又止,如筝看出他有话要说,便出言发问。

李钱根欠身到了个扰才开口说道:“东家,此事本为东家的私事,小人不便干涉,只是小人看东家近日甚为劳累的样子,还是想劝劝东家,要以身体为重,再说东家身份贵重,这小小生意也不过是个消遣,小人承蒙东家再造大恩,必会为东家守好店子,东家又何必事事躬亲……”

听了他的话,如筝心里一阵感动,却又是一阵苦涩,李钱根还道她是衣食无忧早晚要嫁入豪门的贵女,却不知他以为的小小嫁妆铺子很可能会成为自己将来存身立命的根本,当下也不多言,只是笑笑:“多谢李掌柜关心,我只是觉得做生意有趣罢了。”

谁知她一句敷衍的话,李钱根却激动地差点跳起来:“东家此言当真?!”

如筝不解地看着他,却还是点点头:“是啊,有银子谁不愿意赚啊?”

听了她的话,李钱根双手一拍,站起身来:“东家若是这么说,小人这里到有很多赚钱的好宗儿,不知东家可愿意听我一言?”

见他这样兴致勃勃的,如筝倒是提起了三分兴趣:“哦?不妨说来听听。”

李钱根点点头,自怀里掏出一个薄册子,走到如筝身前打开,如筝只见到上面密密麻麻都是那种他惯于写的蝇头小楷,还间杂着一些图形,不由得看得昏头昏脑:“李掌柜,你拿这些我也看不懂,不如你给我说说?”

李钱根楞了一下,又挠挠头:“是了,小人一高兴就忘了……东家你看,这些都是小人这几年给人当伙计时考察的京城周边的店铺情况,这些标出来的,都是极好的店面,却因为开的生意不对而经营惨淡,若是东家能盘下一两个,按照小人的计划开店,必然是财源滚滚啊!”

在他指点下,如筝渐渐看出了些门路,心里一阵庆幸,又是一阵感动,没想到自己无意中救下的这个少年,竟然有这样的心得,更加可贵的是,他并不向自己隐瞒,而是对自己坦诚相告……

但今生的如筝,已经不习惯轻信于人,还是怀疑的笑了笑,说道:“李掌柜,你看出这么多门道,为何不自己攒钱盘下一两个,那时候自己作东家不是更好?”

李钱根见她这么问,欣喜的表情渐渐淡去,对如筝一揖说道:“东家,我知道您并不是十分信我,我也不愿对东家说什么赌咒发誓的话,只是在小人心里,东家始终都是救小人于水火,给了小人重生的机会之人,小人永世感念东家大恩,再者说……小人是喜欢赚钱,看到有好的店子被人白白耽误就心里痒痒,但小人并不是贪财之人,小人总觉得,只要钱财赚到手,自己就满足了,不管那钱是给东家赚的,还是给自己赚的,都无所谓。”

听了他这番自白,如筝笑着点了点头:“李掌柜,你这人倒是有趣,我也愿意信你,只是我现在力量有限,只能一点一点来,你可有什么少花钱的妙招?”

李钱根见她信了自己,眼睛一亮:“东家,您这么问,还真有个妙宗……”他翻开册子,只见最后一页上写着几个地名,墨迹还很新:“这几个,是城南和城北几个犯官的庄子,被朝廷抄没之后,允许老百姓购买,可谓是价廉物美,若是东家手头有闲钱,买下一个,小人定然替东家经营好!”

如筝见他信心满满的样子,也笑了,脑海里却突然灵光一闪,笑容转为兴奋的表情:

“你说,这些庄子是查没的犯官私产?”

李钱根点点头:“正是,故而十分便宜啊东家!”

如筝心里一阵狂喜,她记得前世听别人过,就是在差不多明德二十二、三年的时候,朝廷上出了一件大案,勾勾连连的牵出很多大小贪官,还有不少是京官,此案除了震动朝野之外,还有一件小事惹得街头巷尾议论纷纷,便是其中一个刘姓的工部郎官的私庄,因为地处荒僻被一个富商以很低的价格买下,却在不久之后挖出了温泉,从而身价大涨,那富商狠狠赚了一票!

想到这里,如筝抬头看着李钱根:“李掌柜,旁的就算了,你着意给我打听,这里面有没有一个工部刘犯官被抄没的庄子,在城南的,庄子不大,估计价格也不高,我要买那一个!”

李钱根听她突然这么说,愣了愣才答道:“东家,我不用打听,其实小人也看上了那个庄子,那个庄子虽然偏远了点,但周遭农户比较多,又价廉物美,小人也想劝东家下手呢。”

如筝双掌一合,笑到:“那便好了!今日你就去把那庄子订下,尽快和官府办了手续,那庄子我要定了!”

李钱根笑着点点头:“小的遵命!可……”他又为难地挠挠头:“东家,咱们的现银不够啊,定金倒是无碍,可官府要十日内付讫全款,咱们的盈余……”

还未待如筝开口,旁边崔明轩笑到:“这有何难,差多少表哥给你垫上。”

如筝转头看着自家表哥,心里一暖,不由得暗怪自己只顾赚钱,忘了舅家现在也正亏空着呢,当下起身福了福:“多谢表哥,不过筝儿却想这笔生意依旧和表哥合作!”

崔明轩一扬眉,看了看旁边琳琅:“你看筝儿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跟什么大事似的!”琳琅也笑了:“筝儿,我家要庄子没用的,给你钱就是了,你要是过意不去,就当借你的,不要利钱~~~”她逗着如筝,自己却笑弯了腰。

听了他俩的话,如筝也笑了:“不是的表姐!”又转向崔明轩:“表哥,我是真心要和你合作买这庄子,反正借我钱也是给,入股也是给,你放心,我定然不让你吃亏的,你就依我这一次吧!”

崔明轩看着她竟然撒起娇来,更加乐不可支:“好了好了,哪一次我没依你啊!就按你说的吧。”

如筝高兴地点点头,马上叫李钱根来算,李钱根拿过账本看了看盈余,又比对着城南那个庄子的定价,一通算盘打过,他拿起纸笔说到:

“按照庄子的总价和定金,东家能出到总价的六成,崔东家只需给东家四成也就是三百两,到时候庄子上有了收益,也是东家占六成崔东家占四成,不知两位东家意下如何?”他口中说着,手下也不停,不一会儿一张契约一挥而就。

如筝拿过来看了,又转手递给崔明轩,眼睛亮亮的,盯得崔明轩一阵发毛,粗粗看了看便签下大名,又拿出私章盖了:

“罢了,真受不了你!”

如筝笑嘻嘻地接过契纸,也签下自己的名字,转手递给李钱根,李钱根又照样抄了一份,二人重新签过,各自收起,崔明轩令溢彩轩的掌柜拿出三张一百两的官票交给李钱根,李钱根看着到手的银票,笑到:“如此便好了,也不用付定金,今日小人就去官衙把手续办了,那宅子就是两位东家的了!”说着便要走,却被如筝叫住,千叮万嘱让他一定核对好是工部刘犯官的庄子再买。

送走了李钱根,崔明轩笑着打开折扇轻轻摇着:“哎呦,让你盯的我这天气里竟出了一身汗!你是和这工部姓刘的有仇啊?!非得买了他的庄子糟践才解气?”

如筝见他揶揄自己,也不多说,只是笑着摇摇头:“表哥,你且看着,我定不让你吃亏的……”

又和崔明轩崔琳琅说笑了一会儿,如筝的心情也好了很多,想想自己还有舅家的支持,还有越来越好的生意,心里也安定了些,看看天色不早了,便起身要去武国侯府探望舅舅。

琳琅笑到:“正巧我要回家,便搭如筝的车吧。”

崔明轩笑着将她二人送上车,吩咐家丁护送着,自己转回了溢彩轩。

如筝和琳琅一路说说笑笑地到了武国侯府门口,还没来及下车,便见斜刺里冲出一人,崔府的家丁赶忙伸手拦了,那人却一下子跪在地上,喊道:“二小姐,奴婢是老太君院子里的汀儿,奴婢有要事禀告!”

如筝听声音熟悉,忙令浣纱撩开帘子,低头一看,果然是慈园的洒扫传信的小丫头,以前也是见过几面的,如筝看她表情焦急,忙问道:“何事慌张?起身回话!”

汀儿擦擦汗站起身,满脸惶恐:“二小姐,不好了,刚刚国子监传来信儿说二少爷练习骑射的时候摔了,如今不知伤的如何,老太君已经派人去了,又派奴婢来找小姐,可崔府的大爷们说小姐并未入府,奴婢只能在这里等着……”

听她一番话,如筝眼前一阵昏黑,如柏前次中毒时苍白的面色又闪到眼前,她努力定了定心神对着车夫说到:

“快,去国子监!”又转头看看琳琅:“表姐,麻烦你派人传话,让叶大夫再出一次诊吧!”她含着眼泪,强逼着自己思考,又加上一句:“对了,莫惊动了舅舅!”

琳琅怜惜的看着她,拍拍她肩:“别担心,不过是摔马,柏儿不会有事的!”说着又吩咐一边的家丁:“崔信,你快马到仁信堂接了叶大夫到国子监,崔义,你去溢彩轩告诉哥哥此事。”说完又转向如筝:“筝儿别怕,我陪你去看柏儿!”说着又点了几个家丁命他们进府牵马出来跟随。

如筝犹豫了一下,琳琅却执意跟从,如筝也就点点头,吩咐车夫赶紧出发。

一路南行出了城,如筝不停叫车夫加快速度,心急如焚地看着车外林中斑驳的光影,暗暗祈祷着如柏这次能够化险为夷。车子渐渐接近国子监,路上也愈发幽静,如筝正心神不定地想着如柏的事情,冷不防马车突然急停,如筝几乎窜出去,幸亏旁边琳琅拉了她一把,却也重重磕在了车窗上,如筝下意识拉开帘子向外看去,却差点惊得叫出声来:

只见车外,崔府和林府的家丁们将车子围在正中警惕的戒备着,,而不远处,十几个一身黑衣的壮汉蒙着面,一见便知并非善类!

70死生(三)

如筝吓得赶紧撂下帘子,回头惶惑地看着琳琅;琳琅也有点傻了;虽然不至于还弄不明白这架势是何意;可她们却不敢相信;在这天子脚下;京畿近郊;怎会有强人啸聚?!这可是近几十年都没有过的事情!

此时;领头的家丁按捺着惊讶开口问到:“不知几位壮士拦住我家车驾意欲何为?我家主人有急事要从此处经过,若是壮士为了求财,我们可以将随身资材双手奉上;但请壮士通融,放我们过去。”

如筝在车内听到崔府家丁一番话;不由得暗暗佩服舅舅□下人的本事,这话说的不卑不亢,若是拦路抢劫的盗匪,此时就该收下买路钱,放她们过去。

想到这儿,如筝禁不住抓住琳琅的手,静静听着对方的回答。

只听外面一个粗嘎的声音狂笑了几声,说到:“我们兄弟拦在此处,自然是为了求财……”

如筝心里一松,没想到那人又说到:“不过,除了财,人我们也要!”

听他此言,如筝惊恐地回头看着琳琅,琳琅眼中也是一片恐惧,旁边的浣纱吓得也是一缩,却又挺身跪在如筝和琳琅前面,死死把住车门。

崔府家丁见来者不善,也不再多言,纷纷拔出防身兵刃戒备着,可崔府和林府家丁统共就十几个人,因着京城兵刃管制的缘故,防身武器也不过就是匕首,短剑之类,那里比得上对面人高马大,手执朴刀的强人!

那为首的盗贼一声令下,贼人们蜂拥而至,和两府家丁战在了一处,如筝和琳琅紧紧抱在一起,虽然惊恐,还是凭着仅存的一丝冷静使劲压抑着想要尖叫的冲动,若是让强人知道了车里面是女子……

她们不敢想,只盼家丁们杀退贼人,或是有路过的人能来帮手。

外面兵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间杂着不知是哪一方的惨叫,如筝大着胆子掀开一条帘子缝向外看去,只见两府的家丁已经有几人躺在地上□着,大部分都是林府家丁,崔府家丁看上去身手还要好些,但此时也只是勉力支撑了,这样下去,自己二人早晚要……如筝心里一紧,回头看看琳琅:至少,不能让表姐……

如筝环视了一下四周,只见贼人们一直挡着去往国子监方向的路,恐怕是担心自己这方有人会去左近的南大营报信,而通往城内的道路却没有几个贼人把守,她又看看四周,除了已经跑散的几匹侯府的马,贼人们并没有带来马匹,想必是为了埋伏而留在了远处,她当下心中一动,回头问琳琅:“表姐,你可会骑马?”

琳琅不解她意,却也点点头如实答道:“会的,哥哥教过我。”

如筝勉强笑了一下:“那便好,你家功夫最好的家丁是谁?”

琳琅想了想指了指车旁不远处一个夺了贼人长刀,正浴血奋战的家丁说到:“是他,崔仁。”

如筝点点头,将琳琅往车里一推,扬声叫到:“崔仁,拉匹马上前!”崔仁听到车那里传来女子的声音,还道是自家小姐有令,奋力杀翻了眼前的贼人,拉住旁边一匹马拼命冲到车前,如筝将琳琅向外一推:“带你家小姐回城求援!”那崔仁眼前一亮,接住琳琅放在马上,狠命一拍马臀,马儿吃痛载着琳琅一股脑冲出薄弱的北面包围,那崔仁也挥刀杀出重围,大步跑着跃上马背,顾不得男女大防,一路护着兀自挣扎喊着如筝的琳琅向都城方向狂奔而去。

如筝见她二人去的远了,沉下心喊道:“崔府家丁听着,杀马!”

崔府的家丁听到这个命令,都愣了一下,但多年来服从的本能还是让他们迅速杀掉了旁边几匹马,正欲杀马车上的马时,又被如筝喝止。

当周围的贼人意识到有人逃跑,想要夺马去追时,所有的坐骑已经都死了,只剩下车上紧紧套着的拉车马。

不远处,一个手执长刀,一直没有出手的贼人眼看着琳琅逃走,却并不紧张,他冷笑了一声,暗自想到:今儿接的这个活儿……还真有点意思!

他看了看自己临时雇来的十几个土匪,知道差不多到了自己出手的时候了,便纵身上前,手起刀落,将两府家丁并自己的同伙一一杀死,电光火石间,地上只剩下了尸体。

当他杀掉第一个人时,如筝就感觉不对,这人和刚刚那些贼人的身手差的太多了,又看到他连自己人也杀,如筝心里更是笼起了一阵惊恐,她没有多想马上令车夫趁着贼人们内讧的机会策马向着那悍贼相反的方向以最快的速度逃走,慌乱中,她并无时间多想前方等着自己的,会是什么……

那悍贼看到如筝驾车逃走,也并不着急,提气几步便纵出一两丈远,紧紧跟着马车飞奔在密林小道上。

如筝透过后窗,看到那悍贼紧紧追来,心中一阵绝望,只能拉住浣纱同样冰冷的手,眼睁睁看着那贼人越追越近。

浣纱看着后窗极速追来的贼人,又看了看惊慌失措的自家小姐,当下心一横,努力扯出一个笑意,对着如筝到:“小姐……你多保重!”说着甩开如筝的手,挪到车门边。

如筝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心里暗道一声不好,伸手拉她时,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门口一个水红色的身影闪过,浣纱纵下飞驰的马车,滚了几滚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悍贼上前查看了一下,见是一个小丫鬟服色的女子,相貌也不对,便将她踢到一边,重新发力狂追,但毕竟也是耽误了一瞬,加上车子变轻,速度加快,距离就拉得远了,那贼只能远远缀在车后,重新慢慢拉近距离。

如筝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落下,没想到今生危难之际,又是浣纱为了自己豁出了性命!

眼看那贼人越追越近,如筝心里只剩下绝望,泪眼朦胧间却见旁边道上两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她本能地高叫到:“子渊世兄!!”

陪自家兄长一同自太学返家的苏有容奇怪地看到一辆装饰华丽,颇为眼熟的马车从自己兄弟眼前飞驰而过,后面还紧紧跟着一个黑衣蒙面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嘶喊着自己的名字,当下心里一惊,对苏百川到:“兄长,是如筝世妹啊!”

苏百川也是一惊,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和贼人,略沉吟了一下:“此处离南大营不远,咱们速去请凌三哥发兵救援!”

苏有容听了他的话,冷笑一声:“南大营?发兵给她收尸还差不多!”说完也不再看他,自跨上白马,向着马车方向飞驰而去。

苏百川被他说得一愣,也上马欲追,却还是思忖着,转向了去南大营的小道。

如筝喊了几声,再也看不到苏有容二人的身影,却见那悍贼渐渐靠近马车,心里一阵惶恐,也带着一丝庆幸,刚刚自己惊恐之下顾不得思量便喊了一声,若是他们真的追上来……她想想刚刚那悍贼凌厉的刀法……恐怕子渊世兄也不是他的对手,更遑论苏百川。

也好,至少不会再连累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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