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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庶嫁-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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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清冷,语气也一改之前的谦恭,带了一丝倔强的味道,听的太子先是一怒,又笑了:“不智?怎么讲?”

如筝本不欲得罪他,却在听到他说出要置苏有容于死地的话之后,再也忍不住说出顶撞之语,此时索性便豁出去了,当下施礼说到:“回殿下的话,本朝自太祖爷以来,一向以仁爱治国,从不妄治大臣之罪,圣上也多次赞许敢于直谏的铮臣,嘉奖立下功劳的能臣,太子殿下这一番话,知道的是殿下和臣女开个玩笑,但若是被什么邪心小人听了去,难免要攻讦殿下暴戾无常!”

听她说的这样直接,太子愣了愣,又扬起了眉毛:“林如筝,你好大的胆子!你就不怕本宫一气之下杀了你?”

如筝咬咬牙,点头说到:“殿下,民女虽然知道殿下仁厚,不会枉杀无辜,但古人有云,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民女也可以此话来回太子殿下刚刚的问话!”她抬头,唇角带着一个倔强的微笑:

“而且民女以为,若是太子殿下真的是盛怒之下要治罪杀人,那么杀了民女,比杀了苏将军要好得多!”她抬头,目光一瞬不转地盯着太子:

“杀了民女,坊间置多不过说一句‘红颜祸水’,殿下若是杀了苏将军,便恐难塞天下悠悠之口,终要落一个滥杀忠良的恶名!”这样斩钉截铁地说完,她敛眸福身行礼:“民女妄逞言语,却是为了太子殿下令名着想,还望殿下三思!”

太子盯着她,面色阴沉如晦:“呵呵,好个大义凛然的贞洁烈女,为了他,你便连死都不怕?”他微微眯着双眸,脸上浮起一个狠戾的笑容:“本宫倒是很想试一试!”

听了他这句,如筝心一横,抬头对上他那如锥般锋利的目光:“殿下位高权重,自可随心所欲,只是民女也有一句,若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殿下也一定会看到民女的尸首!”说完,她便福□,不再言语。

太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如筝,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感觉,他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但却明白,肯定不是愤怒,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柔佞屈从,曲意逢迎的女子,甚至是男人,今日听到如筝这番话,才明白自己竟是看错了她,原本以为的娇柔芙蓉,竟是这么一朵扎人的蔷薇,一瞬间,他很想透过她沉静的面色看到她内心真实的感受,却习惯性地祭出“权势”这把重锤,准备简单明了地砸碎她平静的面具。

他冷笑了三声,招手唤过一名宮婢:“去,传我旨令,定远侯府二小姐林如筝,出言无状,顶撞本宫,本宫小惩大诫,要掌她的嘴,让在园子里的都来观刑。”

他一言既出,如筝心里也忍不住颤了颤,脊背却挺得更直了,太子看着她,冷笑到:“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一会儿噼噼啪啪打下去,可不仅是疼那么简单了。”

如筝怎么不知,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被太子掌嘴,说好听点是莽撞冲了贵人,说难听了就是行止无状,不守闺训,但此时她却不愿意服软,只是垂眸肃然到:“民女多谢太子殿下提醒。”

渐渐的,园中各家小姐便奉旨围拢了上来,太子示意旁边宫婢开始掌嘴。

清脆的掌击声响起,小阁里的如婳终于露出了志得意满的微笑,回头看着薛良娣:“还是表姐智谋高远,想到这么巧妙的计策调开那三人……”

薛氏笑着摇摇头:“还不是你人小鬼大,告诉我她畏寒不爱吃鲜果。”

那宫婢用足了力气,不过是四五下,便打的如筝脸颊通红,微微肿了起来,眼里也含了泪光,却在看到旁边拼命往这边挣扎的如书和流着泪死死拉住他的如文时,又强自忍下。

太子刚刚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便听旁边人群后面略带惊讶地一声:“诶!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却是何事?!”

众人听是恭王的声音,赶紧闪身为他让出一条通路,恭王和小郡主便快步走到如筝身前,后面还跟着一脸沉郁的凌朔风,苏有容等人。

恭王上前不着痕迹地挡住太子的目光,施礼笑到:“太子皇兄,这是怎么了,小弟刚离开一会儿,便有人惹皇兄不悦了?”

恭王在那里与太子虚与委蛇,小郡主性情爽利,却懒得和他废话,直接一把推开宫婢,把如筝护在身后。

太子看他二人出来搅局,心里烦怒,却无奈恭王势头正盛,李踏雪又占着功臣遗孤的名头,一向是不管不顾的,他虽愤恨不甘,却也无法,只得摆手笑了笑:“无事,林如筝顶撞了本宫几句,本宫一时气不过,便教训她几下。”

恭王笑着一合掌:“诶,皇兄,不过是个小丫头,打了就打了!”接着,他又离近了些:

“不过,毕竟是个小丫头,教训几下也就算了。”他压低声音,谦恭地笑着:“她是凌妃和崔妃的表妹,皇兄卖小弟一个薄面?大人不计小人过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没存稿了!!!抓狂!!!!

我滚去继续写了,今日更新晚了,各位大人原来则个!

别离  敬上

134春日(七)

太子看着他;哼了一声算是应下了,李踏雪冲周围各家小姐竖了竖眼眉:“怎的,很好看么;还不赶紧散了!”

小郡主虽然身份贵重,却一向为人谦谨,很少仗势压人;此时众家淑媛看到她动了真怒,赶紧行礼散开了。

恭王笑着走到如筝身边,低头看看她微红的脸颊,心里也是一怒,脸上却未显:“如筝啊;来给皇兄道个歉,此事便算揭过了吧。”

如筝听他叫自己的名字,知道恭王是有意护着自己,当下心里感激,点头冲太子深深福下:“民女无状,冲撞了太子殿下,请殿下恕罪。”

太子冷哼了一声,便要拂袖离开,却在看到旁边苏有容煞白的面色后,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冲如筝笑到:“罢了,今后管好你那张小嘴,不要再这样牙尖嘴利的了,若是像上次一样,用来干点让本王满意的事情,倒是不错!”他说的露骨,如意的看的如筝面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尽,仰天笑着离开了。

如筝低着头,脸颊上的疼痛已经感觉不到了,她用尽全力才忍回了因屈辱而涌出的泪水,心里却是一片凄凉,太子临走这一句,几乎将她推入绝境,虽然身边各家小姐已经散去,不怕太子的话传入他人之耳,但却还有一个自己最想瞒住的人,真真切切地听到了太子的暗示。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头,对上了苏有容满含怒火的双眼,瞬间,心就沉了沉,她低头看看他紧握的拳头,几乎能听到他骨节发出的“咔咔”声。

再抬头时,他的表情却变了,又恢复了一贯的那种淡然和温柔:“没事了,筝儿,你……”苏有容正想说什么,恭王却上前沉声说道:“子渊,如今来不及详谈了,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将此事压下,不然不到明日,如筝的清誉可就都毁了!”

他一语中的,苏有容这才豁然一醒:“殿下!此事还望殿下一力周全!”说着便要行礼,却被恭王一把拉住:“行了,都什么时候了不用这些虚礼,如筝也算是我的表妹,我哪有不管她的道理!”他略沉吟了一下,说到:“这样,踏雪马上随我入宫,向父皇说明此事,请父皇下旨各家闺秀,对此事三缄其口,这样最起码明面上不会传开!琳琅和霜璟就赶紧护送筝儿她们姊妹几个回府,莫让人看出她被打了,究竟怎么说,你们自己商量吧!”

他说话见,凌妃带着如诗潋滟等人也匆匆赶来,如诗一看到如筝的面色,心疼的一下子落下泪来:“筝儿,都是姐姐不好,我不该离开你的!”

如筝含泪摇了摇头:“姐姐,你在也没办法的,不过是多了一条冲撞之罪。”

简单安排了几句,各人便马上行动,琳琅和霜璟便着如筝姐妹几个匆匆走出内院,霜璟从身上掏出一块大帕子递给如筝:“遮一遮,咱们从角门出府。”如筝点了点头,接过帕子挡在脸上,凌朔风又自告奋勇去通知车夫。

恭王带着踏雪郡主出了太子府大门,对着旁边一脸愤怒的凌朔风低声吩咐了几句,凌朔风眉毛一扬便要开口,旁边凌逸云则一把拉住他,对着恭王点了点头,恭王才和踏雪着急的去了。

凌家兄弟来到园中,只看到苏有容护着如筝离开的背影,便远远跟着,看他们出了角门,如筝上了车,才走到他面前,凌朔风自气哼哼地不说话,凌逸云看了他一眼,叹道:“子渊,既然殿下出马,此事一定可以压下,如筝表妹的闺誉也就保住了,你不要冲动!”

苏有容回头看着他,面色沉静:“仲康兄,你放心,我不会冲动,我也知道,打蛇须要打七寸,不然反被蛇咬的道理……”他回头冲凌朔风笑了笑:“书罡兄,去跑马么?”

凌朔风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凌逸云笑道:“甚好,也带上我吧。”

三人牵了马,一路出了南门,苏有容便放开缰绳,策马飞奔了起来,凌朔风一见这情形,好胜心起,也追了过去,凌逸云笑着叹了口气,策马上前扬声说到:“你不是说他骑术不佳么?怎的全力追都追不上?”

凌朔风眉头一皱:“他马好,平日不过是胆子小,不敢纵马罢了!”说话间,二人就被苏有容拉下一大截,再追上时,便看到他的白马悠闲地在一旁吃草,旁边树林里还七零八落地倒着一些茶碗粗的小树,苏有容正坐在一棵参天大树下,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凌朔风吃了一惊,上前伸脚轻轻踢了踢他:“苏子渊,你刚刚干啥了?!”

凌逸云走到一棵小树上,看了看断痕,心里一惊:居然是徒手打断的……

他回头看看苏有容,心里一阵赞叹,虽然自家三弟也能做到这样,但他二人的身量却是差的太多了……想了想凌朔风和自己提过的,关于他身世的事情,他又恍然大悟。

还没等他深想,苏有容便抬起头,看着他:“仲康兄,麻烦你帮我回禀殿下,就说我苏有容从今而后,便唯他马首是瞻了。”

凌逸云点点头,上前蹲下拍了拍他肩膀:“别难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凌朔风却笑着摇摇头:“唉,劝了你小半年你都不松口,如今倒是痛快,果然只有沾了如筝的事情,才能让你上心!”

凌逸云瞪了他一眼:“三弟,怎的这样戳人家伤心处,再说,子渊岂是那种浅薄之人,他定有自己的道理。”

苏有容看着凌逸云,这位凌家二少的智谋才学,他早有耳闻,却不知他还是这么高情商的一个人,当下苦笑着对他拱拱手:“多谢仲康兄,小弟只是觉得,若是让这样一个连臣子妻室都要不择手段来谋夺的人当了皇帝,大盛便岌岌可危了!”他自嘲地笑了笑:“不过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大义,如筝也算一个重要原因。”

凌逸云眉毛一扬,笑了:“子渊倒是直爽,怪不得书罡喜欢你这性子,不过,此事搞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你要想清楚。”

听他这句话,苏有容抬头笑了笑,又恢复了三分云淡风轻的样子:“无妨,我和人打赌,一向是赢全盘的,此次赌一把大的……又如何?!”

凌朔风笑着蹲下,一把搂住他肩膀:“好,痛快!不愧是我凌朔风的兄弟!”

凌逸云则小心地拉着他手腕看了看:“子渊,你这伤还是处理一下好,不然回城吧?”

苏有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伤痕血迹的双手,奇怪的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当下摇了摇头:“我想冷静一会儿,你们先回吧。”

凌朔风还想说什么,凌逸云却一把把他拉起来:“那好,你别回去太晚了。”

兄弟二人离开树林,上马像着南门走去,凌朔风笑着看看自家二哥:“还是二哥厉害,我都劝了这小子好几个月了,每次都被他扯开话题!”

凌逸云笑着看看自家三弟:“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水到渠成的,他这个性子,东宫那个样子,早晚是要把他逼到咱们这边的,不过我现在倒是明白了殿下为何那么看重他,又想收归麾下,又不愿意勉强他……”

凌朔风哼了一声:“他,有什么好的,谁知道殿下是看上他哪一宗了,八成是脑子快……”

凌逸云笑着看看自家三弟,摇了摇头:“你啊,也就打仗时还动动脑子……这小子真的不错呢,能屈能伸,有勇有谋,关键是正直又不迂腐,的确是个人才。”

凌朔风笑着摇摇头:“二哥,你把他说的也太好了,我看啊,这家伙还嫩着呢,你不知道,每次一上战场,他那小脸儿,煞白煞白的……”

凌逸云回头看看他,笑着摇了摇头,眉间又突然一动,想到了儿时学过的文章:血勇之人,怒则面赤,脉勇之人,怒则面青,骨勇之人,怒则面白……

“哦,是么?呵……”他笑着看看近在眼前的城门,微微夹了夹马腹:“这小子……有点儿意思……”

琳琅和霜璟带了自己的帷车送了如筝几人回府,如书如文一路拉着如筝的手掉眼泪,霜璟如诗和琳琅就一直帮着如筝参详此番的危机。

到了侯府,如诗本欲让车夫从角门悄悄进入沁园,却被如筝制止了,琳琅不解地抬头看他,看到的却是如筝唯一露在帕子外面的一双眼睛,那里面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惶恐和屈辱,而是转为沉静,她看看琳琅又看看霜璟,开口说到:

“二位表姐,我想到了刚刚你们腹痛的原因……”她扯下帕子,轻轻笑了一下:“那盘瓜果,你们都吃了,只有我畏寒没有动过,而茶水却是和你们喝的同一壶……”她冷笑了一声:“今日去了春日宴,又知道我体寒,还有理由陷害我的,只有一人……”她看看她们三人,如诗目中已经是一片了然,霜璟和琳琅也似若有所悟。

如筝思索着说道:“恭王殿下好心为我周全,此事便不会在京师传开,但我自己的家里,却是瞒不住的!”她看着车夫依照自己的吩咐赶车驶向了大门,自找了帷帽出来带上:“与其被人传来传去,我到宁愿自己将此事解释清楚,让祖母知晓……”

琳琅点点头:“你说的很对,此事若要在你府里大事化小,必然要得了老太君的护持才行,不如我们陪你去?”

如筝勉强笑了一下,摇摇头:“不必了,此事还是我自己来处理吧。”琳琅知道她必然有自己的计较,便给她取了一个帷帽,和霜璟送她进了侯府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  稍后

135春日(八)

到了二门上;如筝问了门子得知如婳尚未返回,当下推辞了如诗等人相陪的好意;自己来到慈园拜见老太君。

刚一进门;如筝便摘下帷帽几步赶到老太君身前跪下,慢慢俯□子行了个顿首大礼:“祖母;孙女儿不孝;险些为咱们侯府惹下祸事了……”

老太君被她如此大礼吓了一跳,赶紧让她起身,却又在她抬头时被她面上伤痕所惊:

“筝儿;可怜见儿的,这是怎么了!”猛地又想起今日她去的地方,心里一沉:“快来,到祖母这里来!”

如筝哽咽着起身走到老太君身边坐下:“祖母;孙女也不知此一番祸事能否消弭,现在也是六神无主,只能先来禀了祖母。”

老太君心疼的抚了抚她脸颊:“不怕,跟祖母说说,谁这么狠心把我筝儿打成这样!”

如筝这才擦擦眼泪,把午后在太子府被太子刁难和掌嘴的事情添添减减地说明白了,凉亭里面小郡主她们腹痛那一节,她刻意说的模糊,老太君是早已活成精的人,如何不知这里肯定大有问题,当下追问到:“慢着,你说你们在凉亭饮茶,结果她们三人都腹痛去更衣,只有你没事,你可是饮食上和她们有什么差别了?”

如筝装作懵懂地样子,摇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祖母,您一说,我才想起来,孙女因为畏寒没敢吃那些瓜果,只是喝了茶,但表姐她们则是用了不少鲜果的,想必……定是瓜果寒凉,她们着凉了才……”

老太君眉头一皱,面色便沉肃了下来:“哪有这么简单……”突然,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厉,冷笑了一声,扬声唤入韩嬷嬷:

“去二门上问问,四小姐回来了没有。”

如筝装作没有察觉她的异常,又往老太君身边挪了挪:“按说,孙女给府里丢了这么大的人,本也没有脸面回来见祖母了,只是恭王殿下慈心,带着郡主姐姐到宫里替孙女儿求情去了,孙女儿想着,若是圣上宽宏大量,恩旨压下此事,孙女儿再要自作什么决断,也是拂了殿下和郡主姐姐一番好意,前思后想不定才回来讨祖母一个慈令……”说着,她终于忍不住哽咽着伏在了老太君膝上。

老太君轻轻搂住她,饱经风霜的脸上也挂了泪痕:“祖母的傻囡囡,这又不是你的错,都是东宫荒淫!”她恨恨地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又摸着她的头发:“囡囡切不可想偏了,做什么傻事,且不说恭王殿下已经去给你求恩旨了,便是没有,祖母拼着这张老脸也要为你争上一争的,你把心放宽,且去沁园等着,祖母想,以圣上的宽宏睿智,此次你定然是无事的。”

她轻轻抬起如筝的头,给她擦去脸上的泪:“咱们府里,我也会告诉她们,就说你感了风寒,要静养不宜探视,你放心,祖母定不让你被人欺负了去!”

如筝点了点头,擦干眼泪:“筝儿都听祖母的!”

老太君这才放心地笑笑,拉起她的手:“囡囡,你记住,虽然女子名节为上,但并不是说咱们的命就比男人轻贱,女子当然是要洁身自好的,但也切不可为了一点面子就起了轻生的心思,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不想想你爹,也要想想一向疼你的阿衡,还有祖母,再说,苏家那个孩子还等着你嫁过去呢!”

听她提到苏有容,如筝脸色便红了红,老太君笑着拍拍她手:“你也受惊了,先去歇一歇吧,等宫里有信儿了,我让雪柔她们去告诉你。”

如筝这才点头,带了帷帽走出慈园,带着浣纱回到了沁园。

一进门,便看到如诗如书和如文正在堂屋里焦急地等着自己,当下心里一暖,笑着走到她们面前:“大姐姐,五妹,六妹,我没事了,我已经向老太君禀明一切,她老人家慈爱,并没有怪罪于我,你们也受了不少惊吓,先回吧。”

如书看着她安抚的笑脸,眼泪的泪就涌了出来:“二姐……是你受惊受苦了才对,都是我没用!我……”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冲着如文恶狠狠地一瞪:“都是你,干嘛死死拉着我!”如文看着她,眼泪也流了下来,又抬头看着如筝:“二姐……”

如筝摇摇头,轻轻抚着如诗的脸:“傻孩子,你的心情,我都是知道的,只是当时那种情境,你若是真的冲上来,才是糟了,除了自己落一个冲撞贵人的罪名,也会加重我的罪过,到时候咱们姐妹可真的就是万劫不复了!所以说……”她回手拉住如文:“咱们都该感谢六妹妹,她人虽小,却灵精,没有让你一时冲动惹下大祸来!”

听了她的话,如书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如文却是哭的更凶了,如筝把她们搂在怀里,眼泪也是如断线珍珠一般:“如今,我就盼着圣上体恤,能够压下此事,我到在其次,但眼见大姐姐婚事在即,你们也还没议亲……”

旁边的如诗也是泪湿绣帕:“可怜的筝儿……还想着我们作甚……我都没能来护住你!”她把手轻轻放在如筝头上,回头看了看静园的方向,一向柔雅端庄的眼睛里,第一次闪出了一丝怨毒恨厉的目光。

姐妹几人哭了一阵,如筝又叮嘱了老太君说让自己装作伤寒的事,便送她们出了堂屋。

午后,老太君的贴身嬷嬷张氏来告诉如筝,不知宫里用了什么手段,如今京师一片风平浪静,表面上并没有流言传出,让如筝按照老太君嘱托安心“修养”几日。

如筝请她替自己谢祖母慈爱周全,又亲自奉上一封红包,才让崔妈妈将她送出沁园,自己整理了一下心情,开始装病。

一放松下来,她才觉出身上酸痛,脸颊虽然一直拿帕子冰着,现下也是如火烧一般,昏昏沉沉地躺倒在床上,慢慢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已是上灯时分,如筝翻身从拔步床上坐起,看着被泪水洇透的绣枕发呆,脸上的泪又淌了出来:

刚刚的梦里,全是他那个愤怒的眼神,却并未在她抬起头时转为温柔,而是变成了深深的鄙夷,那样冷笑着高高在上的神情,她在前世别人眼中也见过,没想到今生她如此小心,这种厄运还是如影随形。

也是,他对自己赤诚一片,自己却对他诸多隐瞒,今日太子那一番说辞,虽然是存心抹黑自己,但自己难倒就真的是问心无愧了么?

太子日间说的那些话,是任何一个男人听了都不可能不明白,不起疑心的!

她轻轻起身,披上床边的外衣推开窗子,看着外面朦胧的月色露出一个凄然的微笑:

罢了,总之自己信他,若是他真的因为此事疏远了自己,甚至是……退亲,自己也唯有孤单一生,来报答他当初的护持之情了……

她想了想,自走到书案前,磨墨提笔,给苏有容写了一封长信说明自己被太子轻薄之事,又仔细收好,准备找机会亲自交给他。

即使被他厌弃,也不能再欺瞒于他,令他饱受猜疑之苦……抱持着这个信念,如筝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才发现跳出亲事,讨好,恩情什么的桎梏,只是单纯的喜欢一个人,为了他做一些事情,竟然是这样美好的一种感觉……

一瞬间,她有点理解了小郡主李踏雪,也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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