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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我成为审神者之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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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想因为主上这个身份,强迫大家。”从中村静美那里彻底领悟到主上这个称呼,审神者这个职位所代表的权利后,我就开始担心这件事:“我只是很普通的人,只是因为运气也好什么也好的事情成为审神者,没有哪里要比大家厉害,更没有哪里高出大家一等,不想因为这个身份就让大家不得不事事以我为先,随意命令大家啊。”
他的动作略一停滞,几秒后语气愈发温柔的反问:“那么,之前大家都受了伤,主上那样担心,却无论如何也要先替我们手入,是因为我们是主上所负责刀剑的原因吗?”
我一愣,下意识的摇头:“不是。”
手入是职责,但是担心不是,即使自己受伤了也想要先替他们手入不是,那样想那样做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对我温柔,说要保护我,所以产生了感情,成为了重要的人。从只是有无数个个体的刀剑付丧神们变成了我重要的人们。
“为主战斗,是刀剑的职责。”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是为你战斗,不仅因为你是审神者,是主人,也是因为你本身,和我们相处至今的你本身,由佳。”
他捧起我因突然被叫出名字而怔愣茫然的脸,眸中新月清晰美丽,令我想到那夜第一次被他叫名字的甜软的害羞和亲吻:“知道了吗?由佳。”
“知道了,然后……对,对不起,我会,会努力的。”我老老实实的道歉,虽然一直认为妄自菲薄这个成语用不到在这样弱小的自己身上,但这次我的确是妄自菲薄了,我,我我对大家来说,也是重要的,这样想非常羞耻和自恋,可是,是这样的,没错吧?
我感到脸忽然间像是要烧起来一样的烫,一直到换好衣服,在浴室用冷水洗了脸,还是烫得不行,害羞得想捂住脸。
那是不同于恋爱相处的害羞,却也同样教我想翘起嘴角,抱住什么东西在床上打滚,在心中嗷嗷的乱叫。对于重要的他们来说,我也是重要的,这样的事情即使之前就被确认和答复过,再一次的确认也足以教我高兴得不得了。
“接下来就麻烦您了。”我对留在酒店负责紧急情况的江雪鞠躬。
“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战争吗。”他一如既往冷淡的神情似有一瞬间错觉般的软化:“不过,至少为了您祈祷吧。”
“谢谢您。”我不擅长说话,于是只能再次认真的道谢。
谢谢你们愿意为我做这样多的事情,愿意对我温柔,愿意……相信我。
……
早上七点的海滩还带着些许夜里残留的寒意,我不远不近地走在中村静美身边往后一点的位置,稍稍抬头就能看见她瘦削苍白的侧脸。
我从小就不擅长说话交际,性格也不讨人喜欢,所以一直认为愿意接受我和我当朋友的人一定都是好人,哪怕后来出现那样这样的事情,仍恨不起来,只是没有再接触。现在像过去记忆中一样的在沙滩上走,哪怕清楚只是合作计划的一部分,也还是不免得有些心情复杂,略微恍惚。
“还有三十秒。”她停住脚步,用很轻的声音对我说:“准备好了吧。”
我点点头回过神,看了一眼手表,七点零四。
秒针走了半圈,指针指向七点零五的时候我被从身后捂住嘴巴,手被迫地合并在身后,粗糙的似乎是麻绳的东西将手腕捆了个结实。
虽说早就有心理准备,但被布料堵住嘴巴,按着脖子走向停泊在远处海面船只的时候,我还是不可避免的微微颤抖了起来。
没,没关系的,我一边按照计划中那样唔唔的试图发声,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镇定剂。只要,只要按照计划来,一定没有关系的,我拜托大家做了这样危险的事情,在我这里一定不能出差错。
我被带到船舱后发现,捆绑我到这里的居然并不是人类,而是一个四肢长得过分,长着四只眼睛像是妖怪的生物,那眼睛大得吓人,将我按在角落后就飘出了船舱的门。
比在外面看要大许多的船舱中多是类似非人类的人物,有的外貌怖人如把我绑到这里的那个,有的虽长着常人不具备的兽耳却美艳逼人,形态各异,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裸露在外的右手都印着我看不懂的图案。
式神吗?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船舱中仅有的五个人类,四男一女,都穿着令人眼熟的狩衣和巫女服。是在哪里见过吗?
我努力的回想,似乎、似乎是在政府办手续时候见过很多人穿,这是属于审神者的制服吗?可穿黑色西装外套的也不少见,我领到但是因为姐姐说不符合审美所以从未穿过的也是不同于他们的西装外套和短裙。
他们应该是审神者没错了,而制服是审神者之间的阵营划分?不过为什么他们的刀剑们都没有看见?我胡思乱想着,但没能思考个所以然出来,其中一个男审神者就走过来以一种粗鲁的力道捏起了我的下巴。
“这家伙真是三条理奈那女人的妹妹吗?”他轻蔑又有点质疑意味的看了我几眼,转头对他的同伴们笑道:“完全不像啊,她们其中一个肯定是出轨出来的野种吧。”
他笑完又转过头来看我,神情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期待。是想看我生气,或是因为这过分的侮辱哭出来吧?然而我不是第一次听见类似这样的话,或是说,这样的话我听过许多次,再难听,也有点麻木了。
姐姐和我就像闪闪发光的玉石和灰扑扑随处可见的沙土,无论是外貌还是能力,都是。会这样想并不奇怪,因为讨厌姐姐或是讨厌我,用这样的事情来辱骂,更是不奇怪。
“你别说,她对这个妹妹可是疼得很。”他身后的另一个审神者也凑过来,手凑近我像是想抓我头发,犹豫了几秒又收了回去:“上次他们手机不利落,没给这女孩子弄死反而给她抓到人,三天后送到分家的尸体可真惨得不敢看第二眼。”
我抿唇不作声,任由那人捏着我下巴像是看什么奇珍异兽一样的摆弄。
忍忍就好了,忍耐不是最习惯的事情吗?我忍耐着身体叫嚣着排斥被陌生人捏来捏去的排斥的尖叫,目光游移向安静坐在一旁的中村静美。
‘忍耐’她对我做了个口型:‘姐姐’。
不想姐姐知道这件事,想要靠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件事,不想姐姐因为我又对中村做出残忍的事情。
也想要保护姐姐。
想要向姐姐证明……我的正确。
即便她是那样强大,总是能解决一切问题,被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被所有人认同,而我就像她的相反面,弱小,什么都做不到,总是被否定的相反面。
作者有话要说:
世界上最大的谎言:成都人的微辣。
我从成都旅游回来啦!开始好好更新!这几章是转折点,好担心ooc,大家感觉哪里转折生硬哪里不对一定要告诉我哇QWQ
太长时间断更评论就好少,是我的错,然而还是想哭哭QAQ
想要评论(哭泣)
第46章
被摆弄了一会后; 他们如我想象中一样的对没有任何反应的我感到了索然无味,回到各自之前所待的位置聊起了日常琐事。
但这份‘平静’只维持到了船靠岸。我被之前那只妖怪抱下船,还没来得及从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中回过神; 就感觉头皮一疼; 整个人被拽到了地上。
“你就是三条由佳?”面容有点熟悉,像是在哪见过的青年居高临下的问我。
然后在我点头之后,把我拉起来,一膝踢直接踢在了我肚子上。猛烈的撞击后剧烈的疼痛在腹部扩散开来; 失去平衡摔到地上的瞬间,身体反射性的缩紧肩膀弓起身子曲起腿; 低头抬起手捂住太阳穴,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
这是身体自然形成的反射,但是这次被击打腹部的疼痛远超过之前,疼痛由内而外的透出,内脏乱七八糟的涌动,无法抑制的想要干呕。
“喂; 够了!”捂住脑袋的手臂像是要裂开般的疼,过大的冲击力令耳朵嗡嗡作响,大脑略微的眩晕。
“这时候同情个什么啊?本家的人这时候还要彰显一下自己的不同吗?”“你也知道你只是个分家的下等货色吗?”“冷静一下庆太君!!”我维持着保护自己的动作,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死死地咬住下唇。
“搞不懂为什么让你这垃圾来参与; 绑架这家伙已经能让三条理奈那女人狂暴了; 还下手这么狠,迫不及待的想看她暴走然后不管不顾的直接开战吗?”争吵逐渐平息; 被妖怪搀扶起来的我慢慢放下手,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避开了那人尖锐的目光。
我大概猜出来他是谁了,之前被姐姐砍断手臂的人,和他长得很像,大概是非常近的亲戚关系。
这件事在我意料之外,但也在我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
可是,委屈……非常奇怪的情绪,他指责我说都是我的错还有这样的殴打,让我感到委屈。这样的事情不是只有今天一次,在现世时候也经历过很多次,我都习惯性的将其和被同学欺负一样归于我的错,如今时隔两三年,倒为此委屈了起来。
真的是我的错吗?第一次为此感到疑问。忍耐着疼痛被迫地向前行走的我抬头看了眼和另一个女审神者一起坐在巨大妖兽上的中村静美,她惨白着脸对上我的目光,飞快的别过了头。
“这样都不感到疼,还能继续走,三条家的人果然都是怪物啊。”她身前的女审神者看向我,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好奇和恶意,见我毫无反应又哼了一声才收回目光,低头摆弄起了满是贴花的指甲。
一路被推搡着前行,一停下来或是稍微走慢一点就会被踢打膝盖弯,向前摔到地上,如果不是出发前特地穿了长裤,大概不过几下就要出血,让大家感知到,担心了。
我拍去掌心沾上的沙粒和泥土,低着脑袋继续往前走,不经常锻炼的腿在经过漫长的两边长满荆棘的砖石路后就产生了难言的胀痛,比起被踢打的疼痛更为持续也更为陌生,这样陌生的感觉往往给我带来不安的情绪,可感应着大概在不远处海面的他们的存在,那样细小的不安和疼痛便根本不算是什么问题了。
他们会来,我相信的这一点,而这一点则可以让我拥有无限的安心和忍耐的能力。
通过长长的砖石路后,又爬了好一会长而高峻的石阶,穿过底下就是瀑布的吊桥后我和他们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那是一座典型的日式别院,门口安着两个造型古朴的石灯,碎石构成的假山坐落于池塘,布着青苔点点,汀步从门口弯绕成‘之’字型向内延伸而去,道路旁的惊鹿积蓄着水流发出清脆的声响……只是,过于粗糙了。
就好像对环境要求很高的人在不得已之下匆匆造就的一样,看来这片区域并没有完全被他们掌控,这个地方如果像动漫里一样布置了结界,也不会是非常古老牢固的那种。
穿过庭院和走廊,我在主厅见到了应该是这次事件主要谋划者的男人,比我想象中要年轻,也比我想象中更像个普通人,没有似同姐姐一样高高在上的气势,反而意外的有点和蔼,穿着身和绑我到这里的人一样的狩衣坐在垫子上,身后是巨大的一片漆黑的液晶屏幕和干净整洁的操作台。
“三条部长的妹妹,真是和三条部长完全相反的类型啊。”他顿了半响,忽然笑了起来:“不过毕竟是个三条,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呢。”
他话语落下的同时,那只妖怪把我放到了地上,然后不知道从哪来爬出来的蜘蛛吐出粘糊糊的丝线,将我的手脚捆了个严严实实。
我低着脑袋看不到他的脸,却也能感知到此刻这间屋子里的人都在看着我,饱含恶意的,审视的,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我本能的想要颤抖和逃跑,呼吸也像是被掐住脖子般的不畅快,心脏也因为恐惧而加快跳动的速度。
但是。
我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冷静,恍惚间甚至有种站在旁观者位置看着自己行动的错觉。
大家在靠近,大概是砖石路那个位置。
“大人,您,打算怎么处置她?可以让我来吗?”“不,不要动她。”应当是主事的男人轻描淡写的否定刚才青年的话,拿出一方手帕擦去了我脸上和膝盖上的脏污:“我们需要一个完好无损的她稳住三条理奈。”
石阶。
“现在就联络上那个女人吗?”这句问话让我的神经瞬间紧绷。
“之前说好,把她带过来的报酬呢?我……可不想直面她,那个女人。”中村静美几乎是在他说完的下一秒,就抢先我面前男人的接过了话头。
某种意义上说,她比我更怕姐姐知道这件事吧。
“呵呵,中村小姐不必心急,答应你的自然会给……只是还请在此稍坐一会。”
“我只是个小人物,生死得失都在大人的一念间,刚才一时害怕有所不敬,希望您不要介意。”
吊桥。
“静美桑妄自菲薄了,您这般识抬举又漂亮乖巧的女人,可是少有的。”
“哪里哪里,都是敬大人给了这样的机会,之后要好好感谢您才是。”我看见中村静美面上带着浅淡的恭顺的微笑,微微低着脑袋,长发齐腰,柔美端庄得像是绘本里典型的大和抚子。
庭院。
我听见外面传来像是玻璃质感的东西破碎的轻响,紧接着是门窗被斩断坠落在地的闷。我看向面前男人猛然紧缩的瞳孔,感觉思维前所未有的冷静,身体好像提前预知了未来般的向右一滚,径直躲开了他身边蜘蛛状妖怪的蛛丝。
站在右边墙壁旁的中村静美按住我的肩膀,用小刀割断了束缚住我双脚的蛛丝,又在割断手腕上蛛丝之前抱着我滚到一边,极为惊险的躲开了横插到我们原本位置的长刀。
然后那把长刀又在下一秒被另一把更为锋锐的刀砍断,还顺势划断了我手腕上的蛛丝,对上我的目光后鲶尾咧嘴一笑,微一侧身闪过妖怪镰刀状的长臂,手中刀光一闪便切口格外平整的切下了那只手臂。
而位于他身边的小夜则是以和瘦小身躯截然不符的力道架住了那个青年挥斩向我们的断刃,甚至将他逼退到了墙上。
太刀和大太刀们不擅长于室内战,妖怪们似乎也是,被鲶尾和物吉掩护到门外后我就被一期哥拉住带到了烛台切和石切丸那里。
比起屋内的战况,屋外的战况要更为混乱激烈,巨大的妖兽与像是存在于噩梦之中的粘稠的怪物,似乎是巨型鸟类的妖怪和大家胶着在一起,假山似乎在最开始就被崩塌毁坏成了一滩碎石,抬眸四顾,群魔乱舞,刀光剑影。
还有,那些审神者。我看向滚落到不远处的还瞪着眼睛的头颅,本能的恐惧与反胃被难言的冷静压下,只有按在膝盖上的手忍不住地微微颤抖。
“主殿还好吗?”一刀砍落飞来巨鸟的一期哥忽然转身看向我,神情是显而易见的担忧:“您可以捂住眼睛。”
“……不。”我握紧拳头,认真的摇了摇头:“虽然只能看着你们为我战斗,但是……至少让我看着。”
生命是宝贵的东西,所以杀戮就像罪孽一样是需要背负的东西。姐姐为我而做下的那些事情她选择一个人背负,而我也懦弱的逃避了背负那些责任,可这一次我不能也不想逃避。
他们是因为我才在这里战斗的,也是因为我才杀了人的。
最开始的时候,还没真正见到这一幕的我是天真的想着只要打败他们就好的,可是战斗起来,真的可以说出‘千万不要杀人’这样的话吗?
不管打着什么样的名义,战争和杀戮都是错误的事情,但错误的并不是战斗着和杀戮着的他们,而是令他们杀戮的我。
想起之前江雪的‘只要战争,就一定会有一方沉浸在悲伤之中。’的话,我想,只要发生战争,大概没有一方会是高兴的,也没有一方是正义的。我现在站在这里,初衷是不想让姐姐知道,想要让中村活下来,想要证明自己的理念,可是事实上我只是因为自己的利益杀害了这些人而已。
即便他们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威胁中村静美,绑架我,想要靠着我杀掉姐姐,从我的立场看是彻头彻尾的坏人,也不能否定我杀戮了的错误。
“不让你的刀把刚才那个人抓起来,让他不要死得那么痛快吗?”
“……不。”我看向和小夜缠斗着的那个人:“这样已经足够了。”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所有人都能原谅啊。”
我愣了一愣,转头对上她平静的脸庞,在沉默半响后慢慢的摇了摇头:“不。”
“嗯?”
“不是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上章更新后,我是打算日更的,然后……为什么今天就31号了!我的时间大概被偷走了!!抱头寻找时光机。
由佳观点不等于作者观点~但她的确是我写过最温柔的女主,躺平。
明天早上的机票,第一次到那么远的地方上学有点紧张,希望一切都好,希望到那里,时间紧迫起来可以加快码字的效率,克服拖延症。
最后~一如既往的感谢砸雷的小天使们!下飞机后我就去买一点点喝(喂)
第47章
不是的。我对她这么说的时候; 感觉心脏上一块沉重的什么掉落了下来,同时我想哭,委屈得想哭; 像是积攒了很多年的溃堤的水。
为什么啊?为什么我非得遭受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我非得原谅呢?因为我是不受期待出生的孩子,因为我是糟糕的,所以我就必须承受那一切吗?我一直以为我原谅了,并因原谅而忘记了那些事情; 但此时此刻我才意识到,其实那些遭遇的每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也一直没能原谅,也没能放下。
我所以为的原谅,实际上不过是希望以此忘记和逃避的懦弱而已。而今天,那像被创口贴盖住的化脓伤口一样的困惑与痛苦终于被撕扯了下来,赤裸裸的摆在了我的面前。
才不是,才不是不在意啊!被扯着头发撞到墙上很痛; 被按到水里很痛,被一遍又一遍的嘲笑侮辱很难过,被一群人围住也很害怕,被这样那样的对待真的很委屈; 真的很无措; 也真的忘不了啊。一时间我看着她的眼睛忍不住地颤抖; 想要告诉她我一直无法从中解脱,也做不到原谅; 更一直无法理解她那样做的原因。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可是,我只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冰冷的出于保护自己目的的审视。
她并不在意我的感受,意识到这点的我感到自己一下子冷静了下来,这是确凿的早就知道的事情。
无论我是为此感到难过还是痛苦,生气,她都不会在意,她在意的只有我会不会因此做出可能对她不利的事情,让她的生命因为我遭到威胁。
“只是这样而已了。”我对她这么说,也是对自己这样说。这件事之后我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不会再有一点瓜葛了,我不会对她如何报复,也不会再像之前一样本能的讨好,她和我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了。
“嗯,我知道。”她的手仍紧握着裙摆。
而我现在也只是一点点的残余的难过而已,无关紧要的难过。
无关紧要,完全不需要在意,很快就会自然而然没掉的。
我别过头看向临近尾声的战场,奇形异状的怪物们的尸体堆积了一地,还站立着的审神者只剩下了之前似乎是首领的男人,他坐在满是血污的地上,脖子边架着三日月的剑,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的能力。
不过大家没怎么受伤,真是太好了仔细观察大家的情况后,我的第一反应竟是这样完全无视了此地惨状的‘太好了’。
为什么会这样想呢?这样想是对的吗?这样想真的可以吗?我忽然间有点恍惚。
“主上?”我恍惚着,以至于当我被叫住,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了三日月的不远处。他在战局中似乎游刃有余,身上没有任何伤口,狩衣也没有破损,只沾染了些许怪物的黑红色的血,修长微弯的本体刀架在男人的脖颈边,通体恍若月光般的冰冷的银白,在日光的照射下显出犹如新月般美丽的纹路。
而比那刀身上的新月纹更惑人美丽的是他的眼睛,他平静地注视着我,眸中夜色中的新月清丽美丽却让我无端生出被烙印的灼热感。
“到我身边来。”他笑起来,嘴唇勾勒出漂亮的弧度。
如果世间真的存在可以蛊惑人心的什么,那大概就是此时此刻他脸上的这个笑容了吧。我这么想着,一时间忘记了其它一切的这么想着,便听着他的话,直直的走向了他,脚底下尚未干涸的血与肉块在踩踏下发出粘稠的滋滋声响,那些血是那样的多,以至于我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实的感觉到好像有冰冷的血液浸入鞋子,贴合上我的皮肤,将带着腥味的冰冷自脚底而上的注入了我的身体,令我产生一种几乎要被冻僵的错觉,唯有对上他笑容他目光的眼睛是温暖的,灼热的。
而当我走到他面,被他整个人抱进怀里时,那种被冻僵到仿佛无法行动的错觉便在一瞬间完全的彻底的消失了。
三日月的怀抱温暖有力,只要被他这样抱着就好像可以逃离一切痛苦一切寒冷一切教人难受不愿面对的一切,蜷缩在这温暖的保护中一样……但是,但是,我在心中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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