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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琼瑶]皇上,您认错人了-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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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景娴不知道哪里的力气,狠狠用力。
乾隆身子一歪,脚下不稳,单膝狠狠跪在地上撑住身体,半边身子急转,将景娴护在怀里,“娘娘”容嬷嬷也在另一侧扶住,吓得吓得魂飞魄散。
这一来,景娴差点滚落地面,身下血流得更急,她毫无所觉,死死抓住容嬷嬷:“嬷嬷,嬷嬷,孩子,我不要……”
“额娘——”永璂在一旁放声大哭。
“皇上,”容嬷嬷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果现在先救孩子,皇后会怎么样?”乾隆通红的眼转向梅君尘,抱着皇后的手颤抖着。
梅君尘琥珀色眼眸闪过异色:“经脉尽毁,大道无望!”
乾隆惨然一笑:“如此,便是天意!”
“容嬷嬷,去东暖阁,快准备产房!”
“舒贵妃,宫里的事就交给你和兰馨。”
“吴书来,宫内禁卫暂时交由三阿哥负责,把十二阿哥也带过去!”
……
乾隆俯身抱起她,鲜血嗒嗒滴落,李玉奉上貂裘,乾隆小心将她裹好,稳稳的快步走向暖阁,低头看了看怀中因耗尽气力再次昏迷的妻子,手下紧了紧,脸上的温柔似要滴出水一样。
“这样,她就毁了!”梅君尘在他身后轻声道,淡淡的可惜,似风吹过一般,叹息声。
“不会!”乾隆没有回头,嘴角微微勾起,对她来说,修真只是当初被逼无奈下一条退路,而他,再不会让她感受那种绝望,她是他想要一心娇宠的妻子,以后也是如此。凤戒再没有进一步提升的空间,那就和他在凡界做一对神仙眷侣,亦是美事。
……
“三哥!”永璋那边刚刚说完,听到呼唤声回头,就见永璂哭叫着扑了过来。
忙将他抱了起来,轻轻摇晃拍抚着:“永璂乖,三哥在这!”
永璂越哭越大声,永璋无奈看向吴书来:“十二阿哥怎么了?”
“皇后娘娘要生产了,皇上吩咐奴才将十二阿哥带来,另有口谕,宫内禁卫暂时交由您负责!”吴书来恭声禀告。
永璋脸色一变,那不是早产了,点了点头,拍抚的动作不停,向梅君清告罪。
等梅君清走后,永璂哭声小了下来,哽咽着:“呜,三哥,都是我害的,呜呜……”
永璋叹了口气,紧紧抱着他,当时的情形,若是永璂被抓,皇后更受不了,除了腹中的胎儿,原先三个孩子才留下这一个宝贝疙瘩,眼珠子一般珍*着,哪舍得他身陷险境!
“三阿哥,”小燕子难得忐忑不安,大眼睛流露出一丝不安,带着些求恳:“紫薇她,能不能……”
永璋哪有心情听这些,瞥了眼还伏在尔康身上失声痛哭的紫薇,摇了摇头:“小燕子,很抱歉,皇额娘早产,皇阿玛没有心思管这些,放心,我会吩咐下去,紫薇单独关押。”
永琪刚醒,就听到这番话,连爬几步,满面惊恐,边伸手去拉永璋:“三哥,三哥,我是冤枉的,我真的不知道……”
永璋抱着永璂连连后退,怒喝道:“你们在做什么,快把五阿哥拉下去!”
侍卫从没见过三阿哥这般疾言厉色的模样,连忙过来将永琪架起往外拖,永琪大声喊冤,拼命挣扎:“三哥,我是冤枉的,三……”
“堵上他嘴!”永璋再不客气,面无表情。
侍卫再不手软,随手扯过一桌破布将永琪嘴堵上,直接拉了下去。
至于紫薇,侍卫一掌将人打晕带了下去,尔康已经没气了,尔泰血淋淋被拖了下去,永璋将永璂脑袋按在自己肩窝,不让他看这些血腥场面。
兰馨匆匆赶来,身后还跟在梅君瑞:“三哥,太后派人回来,我给拦了下来!”
“嗯,太后年纪大了,皇阿玛不忍心她操心,况且今晚受惊不轻,你请婉妃娘娘去慈宁宫陪她,再派太医在那守着。”永璋点头,这事自然不必告知皇阿玛,又叫来禁卫统领,吩咐一队侍卫守住慈宁宫,保护太后安全,任何人不得进出。
兰馨恶气稍解,又开始担心皇额娘来,小宫女不停的来回跑着,传递皇后的消息,东暖阁内,一盆盆血水不停的倒出来,乾隆木然着脸站在门外,双手背后紧紧抠着墙壁,指甲都断裂了,却好像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产房内断断续续的□声,就如钝刀子拉磨着他的心,十指连心,只有不间断的疼痛,才能让他保留理智,而不是冲进产房里……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meierjulia扔了一个地雷,谢谢晓辉的长评,╭(╯3╰)╮╭(╯3╰)╮
☆、104小公主
“大师兄。”梅君清找到梅君尘时;他正站在东暖阁,望着窗外半夜开始飘扬的大雪出神。
“我暂时封印了她,只能支持八个时辰;反噬加重将无法遏制。”梅君尘转过头看了眼,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丝迷惘。“她宁愿舍弃长生,也要先救下孩子;值得吗?”
“她认为值得就值得。”梅君清知道师兄并不是在问他;只是想不明白而已;他从小被父母遗弃,母子之情从未感受过。仙凡有别;对于凡人沉迷、计较和纠结于各□感问题;是他们这几年在凡人界最困惑的事。
修真界强者为尊;当然并不是说就是断绝了七情六欲,但无论是哪一种情感,都不可能为此舍弃大道,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就为那一线机会,修真界为了点资源抢破了头,而她却为了个没出生的孩子,放弃了锦绣前程。
梅君尘没再出声,静静的站着,梅君清默默相陪,直至天微微亮,一声清亮的婴儿哭声响起,梅君清脸上露出笑来:“师兄,帝后都有灵根,这孩子想必资质也不会差,师兄若是觉得遗憾,不如收为弟子?”
……
经过了惊心动魄的一场祸事,又熬了一整夜,所有人都疲累不堪,永璂小脑袋偎在永璋肩窝处一动不动,身上罩着一件外袍,到底年纪小,先前死活不肯离开,刚刚睡下没多久,这会孩子哭声都没能闹醒他,听得里头说着是个小公主,永璋上前贺喜。
乾隆眼睛熬得通红,女儿出生的喜悦让他脸色好了不少,伸手摸了摸永璂小脸,探了探他额头温度,叹了口气:“把他送回阿哥所吧,你也别回府了,就在宫里歇着,都累了一晚上了。”
“是,谢皇阿玛,儿臣等妹妹出来看一眼就回去。”为着乾隆语气中的关切心疼,永璋脸上露出一丝轻浅的笑意,高兴又有些心酸。
这一晚要做的事太多,审问刺客的情况,担心皇额娘这里,还要安慰惊惧不安的弟弟妹妹,就连这么坚强的皇阿玛,再听说皇后可能难产时,都差点崩溃,他只得一力挑起重责,幸亏暂时没事了。
“皇阿玛,您抹一下药吧,皇额娘若是得知,该担心了!”永璋看了看他掩在袖子下的手,刚才分明看到,那指甲都红得发黑,是受伤了。
乾隆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根本没注意永璋说什么,只眼巴巴看着产房,太医进去了,接生嬷嬷倒是说母女平安,正心焦着,兰馨抱着一个明*襁褓快步走了出来:“皇阿玛,恭喜你,真的是妹妹!”
乾隆迫不及待迎了上去,婴儿已经洗干净,不同于一般新出生的婴儿那样红通通皱巴巴的,白里透红,小脸粉嫩嫩的透着莹润光泽,嘟着嫣红的小嘴,水汪汪的大眼睛,如水晶黑葡萄一样明亮,好奇的望着他。
虽然明知刚出生的孩子看不到那么远,可那是双纯洁无垢的大眼,一下触碰到了乾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就算之前还有些责怪她让皇后吃尽了苦头,这会哪还记得,忍不住伸手将孩子抱了过来,小小的,软软的一团,乾隆的心绵软得就像天上的云彩一样,轻飘飘的,低头轻轻在她小脸上亲了亲,眼睛不舍得离开一会,轻声问道:“太医给她看过了吧,怎么说?”
“皇阿玛宽心,太医说了,妹妹比足月出生的孩子还要健康。”兰馨笑眯眯去拉小宝宝柔嫩的小手,高兴道。之前听说皇后难产,可把她吓坏了,幸亏终于平安生了下来。
“就是啊,皇上,小公主可真不像是不足月的。”舒贵妃也在宫里多年,新生儿也见了不少,这孩子除了小一点,哪里像早产的。
乾隆心里也松了口气,心知必然是因为景娴修真的缘故,只要孩子身体没事,她也安心,想到她体内暂时的封印,眼神暗了暗。
永璋在旁看着那小粉团,也很喜欢,颠了颠胳膊,轻声唤着:“永璂,永璂,快醒醒,不是要看妹妹吗?”
永璂纹丝不动,兰馨走过来伸手扶正他脑袋,永璂脖子被拉长,还是紧闭双眼,呼呼睡着,看着可*的很,乾隆转头看到,不由好笑:“这孩子累坏了,也难为他了,让他睡吧!”
“等他醒了,一定会后悔,可不能怪我,我可是尽力了!”兰馨咕咕喃喃道。
永璋带着永璂走了,宫人们纷纷上前贺喜,虽然昨晚阴霾犹在,不过总算有了喜气,乾隆也有意消弭昨日风波,重重奖赏一番,按皇后产下嫡子的份例还加重了三成,舒贵妃依言吩咐下去,自己也带人回了宫。
梅君尘三兄弟走了进来,几人都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很是好奇,梅君瑞几乎将脸都贴了上去,乾隆忙抱着孩子往后退了退,梅君清伸手将他往后一扯:“你这么喜欢孩子,就赶紧找个道侣自己也生一个!”
梅君瑞抬了抬下巴,得意道:“要找道侣还不简单,二师兄,你可要准备好大礼!”说着,眼睛瞄了瞄专心逗弄孩子的兰馨。
梅君清看得分明,心不由一沉,桃花眼微微眯起,轻哼一声:“没问题,你先找到再说。”
梅君尘对他们拌嘴习以为常,也不理会,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对精美的淡紫色手环,上有青色光芒飞速游走,潋滟光华,灵气逼人:“孩子毕竟不足月,灵体发育不全,这手环取自千年檀丝木,可以温养灵体,还加持了护身咒,你给她戴上吧,等她八岁以后再取下。”
“多谢真人!”乾隆示意兰馨接了过来,真诚道谢。
“你要真的谢谢我大师兄,不如把这孩子送我师兄做徒弟吧?”梅君清听了,挑眉笑道。
乾隆愣了下,抱着孩子的手微微收紧,勉强笑道:“这、孩子还太小,……”
梅君瑞嘿嘿一笑,大声道:“舍不得就直说嘛!”
兰馨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妹妹还这么小,你们会带吗?”
“兰馨!”乾隆没见过兰馨和梅君瑞相处的情况,见她这样无礼,倒担心对方恼羞成怒,宫里现在可禁不起再来一场修士对决。
兰馨不服气嘟着嘴,站到乾隆身后,眼刀子剜向梅君瑞。
梅君清嘴角勾了勾,再看他小师弟还一脸讨好,暗暗翻个白眼,这来了趟凡人界,怎么都桃花开了?!
梅君尘只是因为师弟的提议有这个想法,当然没想带这奶娃娃走:“师弟是在说笑,皇帝不必放在心上。修炼至少得等到六岁,到时再拜师不迟!”若是灵根不行,收作记名弟子也可以,毕竟是她的孩子!
“朕代小女谢过真人厚*!”乾隆绷紧的心弦一松,暗暗松了口气,若有娴儿醒来,发现她好不容易盼来的女儿被人要走了,那还了得!心思又转移开来,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梅君尘看出乾隆心不在焉,也不过多打扰,就带着两师弟告辞离开。
乾隆没有客气留人,再看兰馨累得脚步虚浮,忙让她回去歇着,兰馨并不知道皇后灵力反噬的事,依言退下。
太医诊完脉出来禀告皇后的情况,乾隆紧抿着唇,挺拔的身姿不动如山,目光一直落在襁褓中小婴儿稚嫩的脸上,久久不语。良久,才回过神来,将已经睡着的女儿交给容嬷嬷,转身走进产房。
两个太医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容嬷嬷叹了口气,让翠环送太医出去,抱着小公主,悄悄拭去眼角湿意。
房内还隐隐有股血腥味,乾隆挥退行礼的宫人,走到床边。景娴静静躺着,虽然暂时封印了暴突的灵力,可意外早产对她还是不可避免造成极大的损伤,甚至那些丹药也不起作用。身上衣物已经换过了,螓首无力偏着,长长地睫毛如折断了的蝶翼,秀发仍湿湿的黏在脖颈处,脸色苍白如雪,呼吸微弱,虚弱悄无声息躺着。
乾隆喘了口粗气,握着景娴的手颤抖起来,深深将头埋了下去,断断续续哀恸声沉闷压抑,隐隐带着些哽咽:“对不起,娴儿,对不起……”
心被狠狠撕裂开来,鲜血汩汩涌出,是他太过自负,明知那女人是假冒的,竟然给了她机会走进殿里,以为不过是个贪图荣华的弱女子,却是引狼入室,直接导致这样的恶果。经脉尽废,元气大伤,身体孱弱还不如普通人,这让曾经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的她如何接受,他虽然可以确保她一生荣宠,可失去的健康,将永远无法弥补,他洗髓之时,曾拉着她手一起畅想未来,那终究成了奢望!
慈宁宫中,
昨晚太后仓惶逃出乾清宫,一开始在离得稍远一点的地方等消息,之后就被侍卫客客气气护送回了慈宁宫。本以为皇帝既然派了婉妃来陪她,危难时刻见真心,他至少还顾念母子之情,毕竟她也是被蒙骗了,不会当真气她,等解决完了刺客,定会派人通报消息。
可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一连派出几波人出去也被门口的侍卫给挡了回来,偏偏态度恭恭敬敬,一口一个皇上关心太后安危,宫中可能有刺客同党,总而言之,就是不能出去。
婉妃更是个榆木疙瘩,一问三不知,赶她也不走,直到深夜,几个嬷嬷苦口劝她,太后熬不住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这一晚,她也受惊不轻,凌晨就开始发热,皇帝自然还是没来,太医早就被派来了慈宁宫守着,果然派了上用场。
热度直到天亮还没退,人烧得迷迷糊糊的,偶尔睁眼就是问皇上来了没,桂嬷嬷不敢说实话,只说乾清宫有派人来看过几次,只是不巧太后正睡着。
太后闻言果然安心了,又沉沉睡去,却不知她的情况,乾隆确实是知道的,不过他一直守在产房外,听永璋提起太后的情况,只淡淡回了句“知道了”,派人探望都是永璋所为……v
☆、105姐妹情绝
这一晚;全城戒严,风声鹤唳,前锋营、骁骑营全数出动;四九城都被惊动了,无数人夜不能寐,惶惶然不知所措;也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宫内的消息传不出来;只知道十二阿哥生辰宴出了事;进宫赴宴的宗亲国戚一夜未归,府中千方百计也探听不到消息;坐立不安等到天亮;才陆陆续续被侍卫送了回来;福晋都是惊魂未定的样子,而各家爷们大都挂彩,甚至有些伤势较重被留在了宫中。
这种情况如何隐瞒得住,再联想皇帝亲卫营突然调动,宫中进了刺客迅速传播开来,朝野震惊!整个京城陷入死寂,弥漫着血腥肃杀之气。
临近年底,走亲串门都停了,朱红大门基本不开,只角门和后门却不断有人进出,小心打探消息。普通百姓不明缘由,但街头斗鸡遛狗的纨绔全失了踪迹,脑筋灵活的,忙都回去关门闭户,只外面动静一直不小,也不知是不是乱党,呼啦啦抓了一大批。
一个晚上的时间,足以将事情调查的□不离十,福尔泰已死,福尔康也身受重伤,五阿哥深受打击,神色恍惚,只知喊冤,永璋审问,两人开始语无伦次,但一夜下来,什么都招了,当然,也由不得他们不招。
两个月前,永琪眼见皇帝给的期限将至,和福家兄弟商议,去河间寻找夫人,以期立下大功,请求赐婚。之后福家被抄,福家两兄弟狼狈逃亡,商议过后还是一路直奔河间,而后经过一番波折,找到假冒的夫人,再偷偷潜进京城,躲到了永琪的府邸。
因为“夫人”假装失忆,加上永琪无诏不得进宫,永琪便去了固伦公主府求和敬,没有皇帝的旨意,自然不可能审讯固伦公主,但情况却不难查明。和敬公主亲自见过那位夫人,而后很快通知永琪在永璂生辰宴上禀告此事,并且说此事功成,太后会下懿旨将小燕子指给他做格格。
乾清宫中,乾隆端坐在御座上,脸部肌肉痛苦的抽了两下,目光停滞御案上打开的奏折上,一动不动,殿内气氛凝固了一般,沉重的令人窒息无法喘气。
殿内只有吴书来在一旁战战兢兢伺候着,连偷觑一眼皇帝的脸色都不敢,被自己的儿女和亲生母亲算计,该是怎样的愤怒和悲伤!
“和敬现在何处?”乾隆突然出声。
“三公主昨晚晕倒了,舒贵妃娘娘送她去了西三所。”吴书来身子一颤,连忙回禀,也不敢再胡思乱想。
“受伤了,太医怎么说?”乾隆沉声问道,眼中闪过寒芒。
昨晚大乱,受伤的大都是那女修附近的人,两位上了年纪的王爷重伤,宫人死了几个,在最外面的女眷反倒没事。而女修后来的目标是永璂,宫妃格格都没什么事,除了和嘉的贴身宫女死了一个,其他宫人都是波及受了点轻伤。虽然没注意的和敬,但如果她受伤了,永璋奏折上肯定会提到,难道她假装晕倒想逃脱罪责?
“并未受伤,太医说是受惊过度以致气血不畅。”吴书来听出皇上话语中的冷嘲质疑,暗暗可惜。和敬公主从小受宠,更是孝贤皇后留下的唯一骨血,当真是集万千宠*于一身,如果她安安分分做她的固伦公主,就算孝贤皇后阴毒手段曝露,皇上一时迁怒于她,也还会顾念父女之情,偏偏先前就对皇后不敬,又闹出这次刺杀,以致皇后为救十二阿哥受伤早产,别人可能不知道,吴书来却很清楚,皇后这次,早产还是小事。
“她胆子可大得很,也会受惊过度!”乾隆冷哼一声,心底彻底绝了父女之情:“传朕旨意,和敬公主涉嫌刺客一案,暂押宗人府,听候处置!”
乾隆怨自己刚愎自用,更恨他这两个引狼入室的好儿女,深深后悔当初何必为了给和敬留一些颜面,没直接昭告孝贤罪行,他宠了二十余年的好女儿,甚至联合太后一起谋算他,当初布腾巴勒珠尔因阿睦撒纳叛乱被削爵,他接连赏赐安抚于她,她还是和她别扭了半年有余,那时可不就知道她的心性了?!
吴书来下去传旨,乾隆一个人待在空旷的大殿,心犹如破了一个大洞,寒的厉害,而同时,滔天的怒焰丝毫没有平息的趋势,必须以鲜血祭奠!
景娴一直没醒,八个时辰已过,灵力反噬让她即使在昏睡时不断痛苦挣扎,肆虐的灵力以摧枯拉朽的速度破坏她体内经脉,他紧紧抱着她,却不能减轻她一分一毫的痛苦,不敢看她痛苦扭曲的凄美容颜,在他怀里颤抖的娇躯,时刻提醒他的无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害了她的,一个也逃不掉!
宗人府大牢,紫薇和福尔康照理是没有资格关押在此的,不过因为永琪被带来了这里,永璋索性将他们都关了进来,以便审讯。
阴冷的地下,小燕子难得沉默,抱着一床锦被安安静静跟在牢头身后。
“小燕子,是你!”紫薇一看到她就连滚带爬扑了过来,扒拉着铁栏杆,没等小燕子站定,憔悴苍白的脸上又哭又笑:“小燕子,小燕子你来了!尔康呢,你看过他吗,他现在怎么样了?受了那么重的伤,有没有请太医看过?”
狱卒嗤笑一声,鄙夷道:“还以为是福大爷呢,请太医,呸!他受得起吗?!”
“你——”紫薇脸色白得彻底,难堪又委屈,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哽咽着指责:“这位大人,您怎么这么残忍,说这种话!尔康受了很重的伤,不请太医他会死的,您也有父母亲人,怎么就体会不到我的痛心呢!”
“哎呦呦,得了吧,你算是个什么亲人啊!”狱卒啧啧两声,鞭子就要戳到紫薇的脸上,紫薇瞳孔一缩,尖叫一声,满脸惧意。
小燕子一把扯住鞭子,忍住怒气:“这位大人,对不住了,我和她说两句话就好,还请您在外面等一下。”
“好吧,动作快点!”狱卒也不敢放肆,虽然不知道这姑娘身份,但昨天三阿哥审讯时带在身边,衣着也是宫里主子才能穿的,横了紫薇一眼,将铁门打开,走到外头守着。
“我给你送被子来,牢里冷,别冻病了!”小燕子面无表情,抱着被子进了牢房,把被子放在石床上,打量了一下,三阿哥说给紫薇单独安排一间房,这里甚至比永琪那还干净些。
“小燕子!”紫薇见小燕子冷着脸的模样,怯生生上前,揉捏着衣角,湿润苍白的脸上带着些讨好:“小燕子对不起,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我真的没想害你的!我只是,太感动了,五阿哥失去皇上的宠*,说起来也是因为我们,他付出了那么多……”
“别说了!”小燕子听她还提起永琪,怒冲冲打断她的话。
紫薇一噎,满腹委屈,噙着泪不再多说,说不出的可怜。
小燕子很想抓住她质问,为什么一心只想着永琪怎么样,不为她想想,一旦进了阿哥府,她一辈子就被困在了那里,连当皇上的女儿她都受不了规矩,那做一个小小的妾氏格格,她会怎么样?!可看她这副样子,什么也不想说了。
“我求了三阿哥,金锁没事,已经回了会宾楼,你放心吧。”小燕子说完,就要往外走。
紫薇吓得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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