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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我的角色会说话-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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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妈妈呢?”沈丹霏回握,打量这个没人的病房。
    雨声寒答,“工作。”
    “嗯。”沈丹霏环顾四周。
    病房一下子安静下来。
    明知他说话艰难,沈丹霏不会急着问到底怎么回事,又不是爱说话的类型,能够没有回应一个人叨叨。以前两人相处,有雨声寒主动卖萌,现在他不方便开口了,两人对视时想起幻梦里那些事情——你砍我一剑我射你一箭的,疼痛切实,即使没留疤没留痕,依旧有种难言的尴尬。
    “唉。”雨声寒只好用行动代替言语,牵她的手凑近,轻轻揽进怀里。
    沈丹霏顺从环上他的腰,呢喃,“没事就好。”
    雨声寒“嗯”了一声,声音通过胸腔传到她的心口,一颤一颤的。
    “等等。”沈丹霏推开他,想起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她站起来,整理裙摆,开始找病人名字的信息牌,找到后默念他真正的名字:凌止。
    从头到尾雨声寒这么凝视她,皱着眉,保持同一个表情,在她吐槽他游戏id与真名如此相关的时候点下头,在她问要不要改口的时候摇摇头,突然抬手招她过来,眼睛晶亮,像小猫弯弯肉爪卖乖似的。
    看他略萌,沈丹霏不介意地走过去坐好,有幸听到雨声寒醒来后说得最流畅的一句话。
    “不要穿短裙。”
    ……
    沈丹霏发现自己大大加快了雨声寒的复健进度。
    她走得急,收拾衣服选的是最整齐的那些,也就是雨声寒有意识后天天在家里飘,禁止她穿的那一堆,基本上中看不中用。还好现在已经四月初,初春的温度宜人,包了一个冬天沈丹霏觉得自己快发霉了,看到拿来的衣服觉得挺适合,干脆没去再买,凑合穿。
    “你……”雨声寒看到她又穿裙子,口齿清晰又上了一个阶段,“都说了穿长裤!”
    沈丹霏想想他喜欢的那些,四十岁穿都嫌老气,果断拒绝,“不要。”
    她用轮椅推着他在外头散步来着,一阵风过裙摆飘扬,在素色的医院里格外显眼,附近的男性有意无意地瞟过来。
    不管是真人状态还是拟人状态,雨声寒的眼睛都跟镜子似的,什么情绪在里头一目了然,双眸神采黯下,抿唇一脸伐开心。沈丹霏看着心疼,也不逗他,推着他往人少的地方走。
    他们在亭子里呆了一会儿,另一对病友过来,仅仅象征性地看了他们两眼,因为性别为男,便激得雨声寒炸毛了。他不知哪儿来的神力自己站起来,支着拐杖站在她旁边,在她讶异的目光中一指轮椅,“坐。”
    沈丹霏看他站得稳如泰山,真真服了,依言坐上去。
    小肥咩还嫌不够,前几天两手扶着栏杆慢行,今天神奇地丢掉一根拐杖,挑起小毯子往她大腿上一盖。
    “哈。”沈丹霏忍不住笑了,问,“站得住?”
    小肥咩傲娇哼哼,“行,你坐好,盖严了。”
    看他恢复神速,沈丹霏想要买衣服的心思断了,心想自己有条更短的,改天穿来试试,说不定雨声寒因此能跑了。
    满意地确定沈丹霏什么都露不出来,雨声寒到对面的凳子坐好,看到她无聊地拿手机突然有了主意,“你的桌面还是那张照片吗?”
    “嗯。”
    雨声寒果断说,“换一个。”
    沈丹霏求之不得,把手机递过去由他折腾,没想到小肥咩今天真的是爆发了力量,把手抬得老高来了好几张自拍,选最满意的一张设为桌面,得意地亮出来,“这样就好了。”
    “你不应该和我一起拍吗。”她翻白眼。
    雨声寒皱眉,“那你……要站起来的。”
    一条及膝的裙子竟如此惦记。
    出于某些原因,沈丹霏忍了,扬起微笑,在他最高兴最满意地时候说,“我明天要回d市一趟。”
    来s市的一个多月,沈丹霏生活不成问题,家里有大炮照看没有后顾之忧,可工作上总有不便。她尽量通过电脑和手机处理餐厅的事务,但那些无法解决的一再延后,现在累积起来恐怕越来越不妙了。
    “好。”他收笑答了个字,望向远处,掩饰自己不悦的情绪。
    “乖啦。”沈丹霏扯扯他的手,“我工作的时候不穿裙子的。”
    雨声寒轻笑,没回头,翻手反扣住她的十指。
    顺毛小肥咩完毕,沈丹霏用另一只手打电话,没注意到有个不速之客渐渐靠近。
    “你好。”来者径自走到沈丹霏面前。
    匆匆结束通话,沈丹霏斜眼那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看他破旧厚实的衣袍像是民国剧组淘汰掉的,背上有个鼓鼓布袋,极其眼熟,瞎猜,“道士?”
    “非尘子。”老头自报道号。
    “哦。”沈丹霏站起来,打量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非尘子淡然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可惜,这里有个天生爱吃醋的保守派妻奴代表人,雨声寒将视线中所有男性的举动看在眼里,也一笑,说,“我看你一路问过来的。”
    “咳。”非尘子被拆台,清清嗓子,“我是为师弟的事情而来。”
    沈丹霏再端详,终于想起他是驱血鬼要价十万的那位,那他的师弟……
    跟他们一起堕入幻境又不知所踪的老头。
    近日他们俩各自有各自的忙,对那时的自相残杀避而不谈,说来说去忘了老头。沈丹霏醒来后去找过,听说老头尾数都没跟弟弟的爸妈要,带着东西一起默默地不见了。
    这样的情境,他们自然认为老头离开,不会瞎猜是否出事。
    她知道的不多,认为非尘子问的是雨声寒,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雨声寒摇头,转而对非尘子说,“我……晕过去后,不知道了。”
    “我师弟以身破阵,换得你们安宁,也算死得其所。”非尘子捋胡须,长叹一声。
    沈丹霏愣了,“他死了?”
    非尘子惨然一笑,重重点下头。
    “节哀。”沈丹霏回想起来,老头其实挺可爱的,不由伤感。
    变了脸色,非尘子抬手狠狠打上亭柱,“哀?我要做的,应该是给师弟报仇,五年前我放那邪祟一马,未曾想它越发猖狂,做起害命的勾当!”
    一个虚弱的老头子忽而中气十足地发怒着实吓人,沈丹霏默默地退到雨声寒旁边坐好,等非尘子耸动的肩膀冷静下来,想到自己五年前拒绝驱鬼导致今天的地步,道,“您开个价……”
    “我不要钱。”非尘子肃然答,“只要你帮忙。”
    沈丹霏正思忖,雨声寒已经回绝,“不行。”
    “我能保你平安。”非尘子郑重承诺后,耐心劝,“它总有一天会缠上你们,必须斩草除根啊。”
    认为他说的有理,沈丹霏想详问,雨声寒却不愿她涉险,一直打扰他们。没了办法,沈丹霏与非尘子将雨声寒送回病房,出医院找别处说话。经过一番讨论,沈丹霏才知道非尘子要她做的不过是帮忙布阵,将他与血鬼封死在鬼宅里。
    对反噬心有余悸,沈丹霏没点头,非尘子无奈,退了一步说请她负责他几个徒弟从道观到d市的吃住路费,再开鬼宅的门即可。
    这个沈丹霏一口答应了。
    为了表示诚意,非尘子给了她两个符咒,嘱她千万带好。
    “两个?”她疑惑。
    非尘子叹气,“要是我五年前驱鬼,那小伙子不用受苦,把这个给他吧。”
    提起雨声寒,非尘子的目光和蔼许多,对沈丹霏却是瞅铁公鸡的眼神。
    区别对待明显,沈丹霏眼角抽抽,道谢,离开时听非尘子再三嘱咐:“大的给他啊!你拿小的。”
    ……
    她回到医院时,护士正给雨声寒检查,雨声寒明明瞧见了沈丹霏前来,仍用温柔的模样对着护士,逗得护士笑得跟花似的。检查完毕,他偷偷瞅一眼倚在门边的沈丹霏,故作不爽地侧过身,“不去了?”
    “去。”沈丹霏本可以说清楚,看雨声寒的后脑勺突然不悦,选择闭嘴,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玩手机。
    四周太过安静,雨声寒一想明天她要走,忍不住先回头。
    沈丹霏适时抬眼,“不闹了?”
    “别去。”雨声寒执着地坚持,一双澄澈的眼睛巴巴望她。
    沈丹霏最受不了他卖萌的模样,解释,“我只是去开个门,布阵是道士和徒弟做的。”
    他放心下来,挪挪坐的位置靠近她,“真的?”
    摸摸他的脑袋,沈丹霏叮嘱,“我很快回来,好好做复健。”
    “嗯。”雨声寒笑得很乖,外头的光恰巧打在他弯弯的嘴角上。
    分别在即,她只觉那微微翘起的弧度跟勾着人心似的,立生绮念。
    沈丹霏倾身向前,捏住他的下巴送上一吻。
    她本起的是吃豆腐的心思,却遭反客为主,片刻后气息尚稳,只得强作镇定,“唔,恢复不错。”
    额头抵着她的,雨声寒从容一笑,用低低的声音哄诱,“再检查一次吗?”
    沈丹霏一个愣神点了头,任他攻城掠地,溃不成军。

  ☆、第82章 家人

非尘子的徒弟们跟他的师父比起来,简直不能更厚道——他们从道观来d市各种车加起来得坐十七个小时,却选硬座和普通班车替沈丹霏省钱,三个人花了不到四百块。
    看小伙子们憔悴的模样,沈丹霏不好意思,即使自己急着把事情搞定去s市看小肥咩,也让他们休息几天再说。
    非尘子本不同意,后来卜了一卦,大凶,马上决定再筹备几日,甚至问她游戏的事情。
    “它明着斗不过,很可能用障眼法,让我们堕入幻境中,”非尘子盯着电脑屏幕,一本正经,“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因为他们的要求,沈丹霏和大炮首次在四个人的围观下打开游戏。
    大炮替她看家的同时,没忘记帮忙管理玄歌,现在的玄歌有百来人,多是鲜嫩可口的小白,看渺渺师父和鸠浅师娘的面子留下。沈丹霏一上线,他们齐刷刷喊了一声“帮主好”,惊得非尘子一捋长须,同大徒弟说,“竟可拉帮结派,真是看轻了这玩意,要是邪祟如此笼络人心,如何是好?”
    说得好像她在剑三干坏事似的。
    大徒弟圆脑袋,牛眼厚唇,长得很大气,竟说,“师父,我玩过,那些作不得数。”
    喝水的大炮喷了一键盘。
    “是吗?”非尘子暗忖片刻,问沈丹霏,“那邪祟是何门何派。”
    沈丹霏尽量描述,“不知道,它没现身,但应该对游戏挺熟悉的。”
    “你呢。”非尘子问大徒弟。
    大徒弟脸一红,“七秀……”
    大炮刚擦干的键盘又没救了。
    无语的沈丹霏按照非尘子的吩咐,将活角色登录。
    根据师弟的遭遇,非尘子推测他们如果入了剑三的幻境,在寻到出口之前,哪怕一分一秒,都得暂时接受里头的规则,而他们从没玩过游戏,只能以肉身存在,如此相搏必处劣势,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他让大徒弟用别的电脑登录自己的帐号,布阵分离元神,进游戏里探探。
    大徒弟为难,讷讷请示可否不要,遭非尘子一顿训斥。
    甚解人意的大炮说,“这个游戏分区的,或许他的号不在这儿……”
    “以我的道行,能受这些限制?”非尘子从容一笑。
    大炮转眼暗搓搓地跟沈丹霏吐槽,“要么号见不得人,要么是个女神。”
    她的随口预言成真,大徒弟选别区登录游戏,一个名为钟离霓裳的白发轻离成女秀出现在他们面前。
    大徒弟满脸通红地说“好了”,非尘子瞅了自动剑舞的秀秀半天,深深叹息。
    接下来,三个徒儿寻了空处在地上盘坐,非尘子在中间念诀,秀秀跨区出现,而徒弟们紧闭双目,像是睡着了。
    “师父,我先换身衣服。”游戏里的秀秀说话了,很快换了套特别保守的棉袄装。
    沈丹霏盯得津津有味,以为自己安静地看戏就行,谁知被非尘子咬牙切齿提醒,“我管我的徒弟,你管你的角色啊!”
    剩下的活角色除了上线看到道士们愣了几秒,现在分别各干各的,完全当他们不存在。
    看了眼大徒弟在的地点,沈丹霏吩咐,“来洛阳。”
    洛阳的人比起长安和扬州少,但大晚上的,仍然有不少人在那里跑来跑去。大徒弟按着裙摆,一边转圈一边避免碰着别人,脸颊依旧泛红,好不容易组了队,到个安静之处等待,露大长腿的轻云蔽月和胸奶四海的曲音醉出现在他面前……
    “师父……”大徒弟弱弱地喊,“我定力不够。”
    布阵看似简单,非尘子却吃力地保持一个诡异的姿势至今,听大徒弟想半途而废,暴怒,“你身为大师兄……”
    话没说完,他瞪眼闭口,面上浮出痛苦之色。
    大徒弟急了,“师父别动气!”
    恰好东都魂和墨痕浅来了,看到大徒弟那个想要冲出屏幕的气势,劝他别急。无奈,大徒弟不听劝,避开并骂“邪祟勿近”,墨痕浅沉得住气,不过淡然一笑,东都魂火气上头,随手使出一招乘龙箭。
    大徒弟穿白棉袄套的秀秀跟蔫了的白菜梗一样,倒了。
    “收阵!”非尘子厉喝一声,做了一堆令人目眩的首饰,方才“睡着”的小道士纷纷开口嘟囔。
    大徒弟醒来了,捂头抹眼泪,“真疼……”
    大炮忍笑到内伤,沈丹霏无力扶额:怪不得卦象大凶,血鬼把他们扯进剑三,两招搞定。
    “唉。”非尘子愁了,“入了幻境,我们无法立刻找到出口,再遭攻击……不堪设想。”
    沈丹霏和大炮想到老头是以死为代价把他们送出来的,不由伤感,一起烦愁。
    “术业有专攻。”墨痕浅忽而发话,“外头你们来,里头……我们出手不就行了。”
    东都魂点头,“嗯嗯,有奶有t有dps。”
    大家细想有理,豁然开朗地议论起来,只有非尘子皱着眉头,表情莫测。
    见状,轻云蔽月一笑,“他不信我们。”
    “他的师弟刚刚出事……可以理解……对吧?”曲音醉垂眸。
    重重叹气,非尘子转向沈丹霏,问,“他们与你,是什么关系。”
    一瞬间,相处的记忆汹涌而来,沈丹霏望向四双半虚半实的眼眸,轻笑,“家人。”
    ……
    最后,非尘子选择相信角色们,想法子布局,让他们与鬼怪的环境想通。再准备了一天,非尘子与徒儿们去最近的道观给天尊奉香,当晚摆脱沈丹霏次日送他们前去。
    看他们这么重视,沈丹霏搁置餐厅的事务,守诺陪同。
    别人说起她曾经的家,用的称呼是鬼宅。
    一路听道士们讨论,沈丹霏心里闷得慌,压着一股不想要的情绪——明知他们说的是大实话,明知争执毫无意义,她仍然控制不住心情。
    “沈丹霏。”非尘子首次指名道姓,同她说,“如果我出了事,劳烦给我师父带个口信,让他为我报仇。”
    平时的话,沈丹霏会答应,听他们叨叨鬼宅烦了,忍不住吐槽,“你直接叫他来,多点胜算不行啊?”
    “我师父死了好多年了,住在x山上的y墓园。”非尘子面无表情,“做鬼应当挺厉害。”
    沈丹霏竟无言以对。
    到了那里,沈丹霏取出钥匙,开院门缓缓走进去,经过上次弟弟砸的灯柱子看到一丝裂痕。
    “果然破了。”非尘子冷哼,“难怪邪祟出来害命。”
    大门也开了之后,非尘子不忙进,接过大徒弟递上的拂尘,拧眉,“邪气很重。”
    捏着弟弟转回的玉佩,沈丹霏望望四周,没感觉到什么。
    “劳烦了,请回吧。”非尘子朝她点点头,迈出脚步。
    沈丹霏快步走了出去,因为担心与雨声寒通着电话,实际上不住地往宅子里看,说话不过心。
    不管她怎么瞧,那座掩映在枯树杂草间房子依然寂静无声。
    “别担心。”雨声寒说,“回去等吧。”
    沈丹霏想想也是,自己在这里帮不上忙,启动车子的时候耳麦传来一阵杂音。
    想起上次自己的手机莫名接不通,更被人打开雨声寒出事的新闻网页,她觉得这有蹊跷,停下手中的动作,喂喂了几声得不到雨声寒的回应,一瞅手机屏幕,岂止是断了线,里头自顾自地播放起视频。
    沈丹霏本来不想看的,在瞧清场景后,停不下来了。
    昏暗的宅子中,电视播放着颇有年代感的画面,一对老夫妻坐在沙发上,时而交谈,时而做自己的事情。
    她名义上的爷爷奶奶。
    “我们把丹扬关着,真的好吗?”奶奶担忧道。
    爷爷推了推鼻子上的老花镜,“没听他说‘老不死滚蛋’?他亲爹娘是我们养的!居然让我滚蛋!”
    奶奶不安地望向楼上,不一会儿大门打开,姑姑和姑父赶回来,风尘仆仆连水都顾不上喝,问,“他怎么了,生病了?你给他吃饭了吗”
    气愤地一拍桌子,爷爷说,“你老子被打了,问都不问一句,光问那个小畜生!”
    “你骂谁小畜生!”姑姑顶嘴,又看了看周围,“霏霏呢,周末你们不让她回来?”
    爷爷冷笑,“她不是沈家人,成年就该自己养自己,老住我们家算什么。”
    姑姑愤怒了,想要与爷爷争执,却听楼上传来砰的巨响,一阵一阵连环不断。
    “快上去看看!”
    一家之主姑父冲在最前头,姑姑紧随其后,爷爷奶奶拄着拐杖慢悠悠地上楼,到了楼梯拐角,急急往下跑。
    沈丹扬两眼放空,拿着带血的刀子指他们。
    接下来的惨状听叫声便知,沈丹霏移开视线收起手机,第一反应是离开这个地方。
    她开车前行,看似顺利,五分钟后又经过了原地。
    “鬼打墙?”沈丹霏放慢了速度,锁起车门车窗,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透明的窗玻璃突然化身播放器,反复播放血腥的画面。
    沈丹霏避都避不开,思考对策之时,注意到其中一面车窗的画面是阁楼里的,姑姑气息尚存,一下一下地往门边爬,拼尽全力撕下墙上的符纸,用鲜血染红揉碎。
    那是沈丹霏的生辰八字,迁居时有贴在门后报平安的传统。
    她正想此举何意,原本垂死的姑姑拼尽全力滚向案台,撞歪了供奉的金色童像,另一头浑身是血准备出门的沈丹扬发出惨叫,癫狂地用刀子插向自己的脸,“还差一个!她在哪!”
    折腾得躯体血肉模糊,沈丹扬像是抽了魂一样倒地,一个面目狰狞的小孩子出现。
    玻璃上的它盯着现在的沈丹霏,露出一口獠牙,“现在,你还有家人保护吗?”
    她来不及害怕,车窗的景象消失,停下的车子疯狂地前行,直直撞向路边的围墙!
    拼命打方向盘踩刹车,无济于事,沈丹霏绝望时,四道颜色各异的光束从别处冲来,在墙前汇聚顶住了车辆。
    车子稳妥停下,周遭景物变幻为熙攘的大街,彻底远离了那个黑暗阴森的地方。

  ☆、第83章 终章

直到交警叩她的车窗,沈丹霏还有点回不过神来,只知道不要停留,速速开车往家里去。
    整个人恍惚地到了楼下,她想查看时间,才发现手机关机。
    想起看过的血腥画面,沈丹霏忍住没开,放好车慢慢上楼,等电梯时恰好碰上急匆匆的大炮,“你……”
    “霏霏!”大炮分外热情地抱住她,呜咽道,“急死我了,你怎么不开机!”
    被情急的大炮锤了一下,沈丹霏像个纸人似的乱摇,跌倒在地。
    大炮惶恐,“我没使劲啊,你怎么……”
    楼下的保安投来奇怪的眼神,沈丹霏为免节外生枝,在她的搀扶下缓缓站起,“回去再说。”
    依言扶人回去,大炮把热水热毛巾奉上,把报平安的电话打了,把了解情况的人联系了一遍,才求得沈丹霏开口说句,“我差点死了。”
    “怎么回事。”大炮联系不上非尘子,担忧问,“道士们呢?”
    沈丹霏揉揉太阳穴,摇头,“我不知道,我不敢回去看。”
    看出她的憔悴,大炮抚着她的背,轻轻问,“你进去了?”
    “没有。”沈丹霏喝口水,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她的语气平淡,内容简短,却肩膀微微发颤,脸色苍白,整个人处于吓坏的状态,让大炮听得心惊胆战,不住说“好险”,拿起手机,“要不我们报警吧?”
    细细想来只有这个办法,沈丹霏点头。
    她们俩拨了号没接通,门铃疯狂叮咚作响。
    对视一眼,沈丹霏和大炮紧张得口干舌燥,想吞唾沫缓解都没有办法。她们俩深呼吸好几次,握紧彼此的手,由沈丹霏带头缓缓朝玄关走去。
    摁下门铃接听键,她们见到一张硕大的脸,鼻子又尖又大,胡须杂乱盖掉下半脸。沈丹霏一愣神,对方便吼开了,“沈丹霏你跑这么快想过贫道的感受吗咳咳咳……”
    “非尘子?”因为血鬼实在厉害,沈丹霏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用的障眼法。
    非尘子不往镜头凑大脸,站稳了,问身边的两个徒儿拿东西,啪唧往自己身上贴了好多符咒,末了半瓶黑狗血淋头,把己方三人弄得狼狈不堪,低沉问,“这样能证明了吗?”
    赶紧开门,沈丹霏等他们上楼的短短几分钟,煎熬得比几年更甚。
    “你……你……”从电梯里出来,非尘子一手插腰一手指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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