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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嘿狼人-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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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把手掌放进雅各布手心里:“我临走之前下了一份地图,但我觉得我们应该再买一份更加详尽的。比如标注了住宿、饮食的那种。”
回应雅各布问路的值班先生格外热情,他带着两人购买了地图。除此之外,他还详细的介绍了附近的旅游景点、食宿场所。常青甚至怀疑,如果不是因为他还需要值班,他将开车送他们两个人。
好不容易摆脱了热情的值班先生,常青若有所思的打量雅各布。难道雅各布的魅力,已经发展到不分男女了?
“我们应该从这里坐车,接下来到这个城市,紧接着再买票前往这里。”雅各布指着地图,标注出一条可行的路线:“你还需要等其他人吗?我们可以到下个城市和他们汇合。”
因为怕引起沃尔图里的警觉,雅各布并没有选择距离沃特拉城最近的机场。他做出了和所有旅客一样的选择,只不过他选择的并非大热门威尼斯,而是充满阳光的托斯卡纳。这条路线还能路过另一个大热门佛罗伦萨,掩饰他们刻意前往沃特拉的迹象。
“沃尔图里卫队大部分人的能力都作用在情感、灵魂上,常灵犀是他们的克星。除此之外还有舒望,他对这些也很有经验。”
“你计划怎么做?”
“还没想好,我还需要问问他们。他们才是专业的。”常青点了点托斯卡纳的平原:“我们可以轻松两天,作为休假旅行。”
雅各布哑然,随后他耸肩一笑:“但愿有人愿意租车给你。”
华盛顿的西雅图和托斯卡纳的锡耶纳完全是两个风格,如果把西雅图比喻成生机勃勃的现代少女,锡耶纳就是身穿民族服饰的风韵美人。锡耶纳分为十七个堂区,每个堂区都有自身的特色,比如教堂、比如民族习俗。
整个白天,常青都在挽着雅各布的手臂,在这个历史古城的街道中流连。来到锡耶纳必须去的有田园广场,锡耶纳大教堂,歌剧博物馆等等。
参观锡耶纳大教堂时,雅各布还因为只穿了短裤,被当地人认为衣衫不整,客气的请了出来。最开始的语言不通让雅各布闹了个笑话,他还以为教堂的人发现他是狼人了,一个劲解释他和神圣的教堂没有冲突。他并非邪恶。
整个下午常青都在笑这件事,连歌剧博物馆都没去成。
到了傍晚,已经走出城市中心的两人随便找了家旅店,顺着黄绿相间的长颈花朵壁纸,扶着哥特风格的走廊扶手上了二楼。
放下行李,常青自摆满花卉的窗户向外看,能看到对面街道墙壁凌乱的涂鸦。她和雅各布走出了城镇中心好一段了,选择的落脚地点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周伟现代化的高楼大厦极少,大部分都是具备当地独有建筑风格的居民楼。
立柱、拱门、回廊,都是必不可少的元素。
常青喜欢长满攀爬植物的拱门,走了一天体力不足的她倒进软软的床铺,向雅各布诉说她以后想要布置什么样的花园。
听她不住念叨的雅各布,笑容温暖:“我想你应该再去看看佛罗伦萨,可能你会更喜欢。”
常青猛然坐起身,眼睛亮晶晶的:“雅各,你知道么。过去我的家乡称佛罗伦萨为‘翡冷翠’,而西雅图又有‘翡翠’之城的别称。是不是很凑巧?”
翡冷翠和翡翠,常青都是拿中文说出来的。
雅各布茫然的咀嚼了片刻两个词的读音,摇了摇头:“可它们并不是一个意思。”
常青扬起眉毛:“就像你读不懂舒望写给我的信那样。”
雅各布挠了挠脸颊,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嘿,我想我们应该睡觉了,阿青。走了一天的路,你一定累了。明天我们去租车的地方看看?”
雅各布转移话题的手段真是逊爆了。如果说起先还是怀疑,现在常青已经能肯定。雅各布之前跟她说离开奎鲁特的原因,绝对和舒望有关——不是雅各布自己偷看了舒望给她的信,就是舒望告诉了雅各布一些关于烙印的猜测!
常青决定,到达汇合地点后,她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找舒望算账!
雅各布把笑容危险的常青塞进被褥里:“快点睡,我睡沙发。”
☆、第89章 '3rd'
雅各布的侧面很好看。
早晨的阳光照耀着雅各布;他乌黑的短发和睫毛被染上了一层金棕色的光边。常青记得他们去找里尔时;他睡觉的姿势也是这样。手背覆盖住额头,修长笔直的腿搭在沙发边缘,整个人半侧着身。
常青赤着脚;悄无声息的靠近。雅各布睡得很熟;他恬静的像个婴孩。常青忍不住躬□;挽住向雅各布垂落的头发;安静的靠近他,在他嘴唇边缘落下一个吻。
感到有呼吸喷到他脸上的雅各布伸出手掌;抓住常青的手腕。半梦半醒的他靠一个吻的气息认出了常青;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贴着她的脖颈嗅了嗅,随即安心的蹭了蹭。刚睡醒的雅各布嗓音低沉沙哑:“早上好。”
常青怎么可能好得起来;一具阳刚的躯体直接压了上来。她的体温急剧上升,尤其是一块温热坚硬的东西抵住她的小腹。
难道雅各布睡迷糊了吗!他不知道青春期男孩必须有的生理反应么!
常青挣扎也不是;不挣扎也不是。感觉那个越来越热的硬块,常青的脸涨红成了狒狒屁股:“雅各布——!”
“让我再抱一会。”雅各布温顺的磨蹭常青的颈窝,吐气灼热:“就一会。”
“抱你的枕头去!”常青用力一挣,那块地方顺着她的小腹划过腿侧。她一把抓过落到地上的珊瑚毯,塞进雅各布怀里。她僵硬后退几步,转身逃到门外:“我、我去拿早餐了。”
门被大力甩上,也隔绝了雅各布忍俊不禁的笑声。
蹬蹬蹬跑下楼的常青在旅店老板娘诧异的目光中,捂住胸口背靠墙壁静立了好一会,才平复了剧烈跳动的心脏。
乡下旅店的老板娘是个三十余岁的婶子,她笑的慈祥:“和男朋友一起出来玩?哦,还好我们周围没有太迷人的景色。”
旅店一楼有两三桌吃早餐的食客,闻言有几个性格外向的直接哄笑起来:“你这是又想起你们家安东尼奥了吗?”
“说起来安东尼奥有两年没回来了,据说是在外面交了女朋友。连假期都没时间了。”
“玩疯了吧?”
“我记得那小子还说过要成为附近、乃至锡耶纳最好的黑衣牧师呢。”
“真希望小教堂快点整修完毕,最近失踪的人越来越多了,我想带我的女儿祷告一下。”
“那还要几个月吧?不是说明年修好吗?”
“哦,你听到昨夜的钟声了么?我几乎以为那是教堂发出的!”
“你大概睡迷糊了,附近可没有其它教堂了。”
男女食客分左右两边落座,随着男人们的交谈。几个女性也开始交头接耳。比起天生具备冒险精神的男人们,几个成了家的女人们则更谨慎。从她们的交谈间,常青得知近几年附近总有年轻女子失踪,年龄在十三岁到二十七岁不等。
女人们很避讳十三,她们说的很含糊。她们认为十三是恶魔创造的数字,是不吉的存在。在这个宗教气氛很浓的地方,遇到了难以解决的事,妇女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不是寻求警官的帮助,反而是到教堂祷告。
谈起教堂,几个妇女兴致勃勃的对附近的教堂评头论足。其中一个女人为了显摆她丰富的知识,还特地提起了十多公里外的一个废弃教堂——据说那是在黑死病盛行时期,被愤怒的信徒们砸毁的教堂。它虽然很小,但历史悠久。
常青蹙眉,她总觉得有不对的地方。她决定和雅各布商量一下。
“祷告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看起来你并不习惯。”老板娘善意的笑了笑,将盛满早餐的盘子递给常青:“快拿去给你的小男朋友吧。你真应该再呆两天,至少需要尝尝正宗的提拉米苏。相信我,那会令你难忘的。”
“提拉米苏?意味着‘带我走’吗?”联想到雅各布,常青微笑着接过餐盘,决定先去投食喂养她家的小狼狗。
提拉米苏的寓意让她很心动,尤其是身处于提拉米苏发源地的锡耶纳。
常青回去正赶上雅各布冲完冷水澡,他拿着浴袍擦他的短发,□只穿了件子弹裤。见到常青也不慌张,抬手打招呼:“嗨,我以为你还要一会。”
常青发誓,她绝对从雅各布的眼睛里看到了戏谑!
其实雅各布也在紧张,但是看到比他更紧张的常青后,他就产生了一种戏弄她的冲动。面对气鼓鼓的女友,雅各布笑着轻吻她的额头:“我饿了。”
常青把早餐盘往雅各布怀里一塞:“换完衣服再……”看着雅各布把头顶的浴袍往腰上一裹,她按了按跳动的眼角,无力道:“我觉得这里不太对,你昨天晚上也听到钟声了吧?我本以为这是正常的,但很多本地居民都说她们没有听到。”
“我听到了。”雅各布叼着吐司:“或许他们习以为常,睡得太熟没有听到?”
“如果真习以为常,本地人恐怕并不会拿它当做新话题。”
“你认为那是什么?吸血鬼?”
“我不知道,也许我们应该查查本地失踪人口。她们都是女孩,年轻女孩。”常青无法想象住在教堂里面的吸血鬼,就像她没办法想象住在鹰窝里的蛇:“我不认为吸血鬼会好心敲钟,他们只想填饱肚子。”
雅各布知道常青因为沃尔图里的原因,迁怒了所有吸血鬼,奎鲁特人们也不喜欢这群冷血族群。他明知道常青的态度不好,也没有纠正的欲。望:“如果是吸血鬼,那可真是太挑食了。比起吸血鬼,我想到了另一种生物——恶魔。”
“因为十三和二十七的反读七十二吗?”
“也许。”雅各布笑了笑。意大利人忌讳十三,他们认为那是恶魔的数字。而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的说法恰恰是意大利经历黑死病的那段时间后不久。
本来常青已快忘记舒望做的好事,但雅各布的暧昧态度勾起了她的记忆:“也许是因为有人跟你提过,你的问题可以被恶魔契约解决?”
“好吧,我承认。”看到女友怒气冲冲的表情,雅各布耸了耸肩,直起身体肃容道:“我是偷看了你的信,并向你的家人询问它的内容。你要知道,我希望你对我坦白一些。也许你会喜欢把所有事压到自己身上,但那种做法很像你对别人的不信任。”
雅各布不是喜欢说教的人,很快他缓和了面色,温柔的弹弹面色严肃的常青的额头。奎鲁特大男孩对她绽开灿烂的笑脸:“我希望你能更依赖我,像女人对男人那样。”
雅各布知道,常青没办法拒绝这样的他。
常青默了片刻平复悸动。她抿着嘴唇伸出了手,甩了雅各布满头满脸的水珠,面无表情的嗲声道:“雅各,我陪你玩水。嗯,亲爱的,我想吃提拉米苏。”
雅各布一脸无法直视的纠结:“……”
锡耶纳的提拉米苏真的很好吃,带着一股惹人微醺的酒味。常青和雅各布和所有的人类情侣一样,手牵手走过每一条街道,对街角的信手涂鸦、历史遗留的风景评头论足,时不时发出惹人侧目的欢笑。
从早晨到傍晚,常青暂时放下名为烙印的沉重包袱。肆意挥洒着青春,她给向日葵戴雅各布的鸭舌帽,她拉着他围观街弹吉他的帅哥,她挽着雅各布看夕阳……
直到入夜,两人才回到旅馆。
老板娘还没睡,她递出两块家庭自制的蛋糕:“欢迎来到锡耶纳,希望你们能喜欢这里。当然,我做的提拉米苏是免费的。”
常青接过来,拉着雅各布噔噔的跑上楼,从扶梯弯腰喊道:“非常感谢!”
除了把穿短裤的雅各布赶出来的教堂信徒之外,从值班人员到旅店老板娘,锡耶纳的人们都十分热情。连生活在福克斯的雅各布都有点不习惯,他们对陌生的旅人也不会如此热情。特别是狼群从传说变成现实后,奎鲁特人为了保守共同秘密,下意识的选择了排外。
眼看常青吃了一勺提拉米苏,雅各布笑她:“真希望我以后还能抱的住你。”
女人的体重一向是她们的弱点,哪怕常青也不例外。她用力插了半块蛋糕塞进雅各布嘴里:“在那之前我会先让你吃掉两倍的甜品!”
雅各布反射般的咀嚼两下,随即抱住常青把嘴角奶油往她脸上蹭。
“雅各……等等。”两个人嬉闹了几分钟,常青阻止了雅各布:“我……我感觉到……”她的舌头有点麻木,眼前的雅各布更是从一个人变成了三四个组成的虚影。她知道她可能是中了别人的招了。
雅各布也晃了几下,身为狼人的他比常青的承受能力更高。寻常能够导致人昏迷的药物,根本无法抵抗狼人炽热的血脉,它们很快就能够被蒸干并通过毛孔排除体外。他听说过这种事,但没想到他能够真的碰上。
“这不是普通的药物。”雅各布的眼皮半眯,他掐破了手掌努力保持清醒:“我先带你走。”
常青隐隐约约听到了外面上楼的声音,除此之外她还听到有人拉开了枪栓。不知道是不是药物产生的错觉,她的五感被无限的放大。
她知道,如果带上一个昏迷的人,依照雅各布现在的状态绝对坚持不下去。
“走!再回来帮我……”
常青推了一下雅各布,不等他反驳。汹涌而上的水汇聚成冰,将她从头到脚完全包裹住。坚硬的冰层散发着寒冷的白气,那是连火焰都烤不化的极寒。
雅各布没办法理性思考,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沃尔图里”四个字。
雅各布不想独自逃走,但被冰封的常青他显然带不走。如果他坚持留在这里,恐怕两个人都没有存活的机会。
常青做的太决绝了,她恐怕永远不知道她的一意孤行有多伤人。
深深看了眼被封印在坚冰里的常青,雅各布冲着窗户的方向撞去。玻璃破碎的声音,和门被踹开的声音同时响起。
向隔壁街道飞跃的雅各布,听到背后老板娘发出气急败坏的尖叫:“抓住他!这两个人一个都不能放掉!”
沃尔图里,常青。
默念两个称呼的雅各布闭上眼,他撞到了地面,不顾疼痛的起身奔跑。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真是……
掩面,下篇文我一定要全文存稿!!!
竹取姜糖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04 16:25:10
被地雷砸到脑袋,内牛满面。
QWQ,妹纸们别破费了,最近我更新这么不稳定我都不好意思了。。
☆、第90章 '4th'
常青睁开眼。
隔着冰蓝色的厚重冰层,她看不清头顶天花板的雕纹彩绘。她整个世界都是或深或浅的冰色;感觉不到四肢,也感觉不到阳光和温暖。天花板两侧透出微薄的光线,她知道她正处于一个昏暗的环境。
常青闭眼又睁眼;封住她的冰棺自中间横向裂开一道均匀的弧形。冰棺的上半部分被地球引力吸引;自然而然的滑落向地面。躺在一个人形坑洞里的常青动了动手指;猛然坐了起来。她的脖颈因为她粗暴的动作,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冰棺被放置在一个光线昏暗的大厅中间的走廊尽头,走廊两侧遍布木质长椅的残骸。灰扑扑的长椅散发着木头变质的腐朽味,两侧长椅的尽头;是两排支撑整个大厅、贯穿一二楼层的哥特风直柱。十二根直柱主体由墨绿的大理石构成,越通往上方颜色越浅淡。最上方明暗两色的大理石浮雕组成铜环蛇般的雕纹;仅有的两条翠绿色的大理石像毒蛇的眼睛,散发着阴冷的寒芒。
二楼的直柱之间各有十根大理石圆柱,分隔出大厅二楼两侧不足两米的窄小走廊。两侧走廊的墙壁的彩色玻璃蒙尘;乌突突的几乎看不出它组成了一个人形图案。
污浊昏暗的光顺着彩色玻璃投射向大厅。
常青又重重的躺了下去,后脑勺和冰棺发出巨大的碰撞声。但被冰冻的无知无觉的她,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她茫然的望着天花板的彩绘,眼珠微转,顺着蒸腾的白雾移动。
坚冰融化的水汽形成的白雾,向大厅天花板飘去。遍布彩绘的天花板呈弧形,上面刻画有圣母玛利亚、十二门徒、圣海伦娜的彩绘。被水雾一染,许久没人清理的天花板簌簌向下落灰,颜色都鲜艳了几分。
常青被落灰呛得呸呸咳嗽,手脚并用的滚出冰棺。躺在冰棺侧面,她出神的摸了摸冰棺表面的一片狼藉,重物敲打的白痕和火焰药水的灼烧遍布整个冰棺表面,特别是她脑袋应该在的位置,根本没有比杯口面积大的完好冰面。
“我,差点被杀死吗?”
常青歪了歪头,挂满冰渣的头发滑落胸口。她的四肢和头发一样无知无觉,长期被冰封的皮肤呈接近死寂的青蓝。
常青怎么也想不起来谁想要杀她,又是为什么被封进了坚硬的冰棺。但她能从冰棺斑驳的痕迹判断出,如果没有冰棺,她可能早已经死了。
她——
常青眨了眨眼睛,茫然之色更重。她能感受到她似乎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厚重的冰棺似乎能够感受到她的念头,在她需要的时候裂开。飘散的水雾也会依照她的意志改变方向,本来要顺风而行的它们直挺挺的飞向了屋顶的彩绘。
常青猜测应该是她自己封存了自己,并不是其他人把她放进了冰棺——如果不是所有人都和她这般怪异的话。
常青直觉的认为,她才是人类中的特例。是不被普通人接受的怪物。
那么,又涉及到了一个问题。
——她是谁?又为什么会在一个类似废弃教堂的地方?是她自己进来的,还是其他人把她带进来的?
周围的环境让常青产生了不好的联想。她也许是被作为怪物捉住了,被当地的神父封存了几个世纪。人们尝试过把她放到火刑架,但是普通的火焰烧不化封存她的冰棺。
常青眨了眨眼,她应该有记忆,但她似乎没有了。
抚摸着冰棺的凹凸处,常青脑海里闪过一道光。她莫名其妙的认为自己应该知道,她的大脑和她的手足同样,因为长期的低温冰封进入了自我保护机制的休眠。她这种情况应该被称为暂时性、或解离性的失忆。
她具备常识的知识,只是想不起来任何连贯的记忆。脑海里有一幅幅杂乱的图画划过,像没有声音的默剧。她分辨不出来那些碎片的顺序,她只知道那些也许是她记忆的一部分。
常青摇摇晃晃的站起,用僵直的手掌从头到脚的检查身体。她应该庆幸她喜欢把东西随身携带,而不是放到背包里。依次掏出手机、水果刀、钥匙链、绿光指星笔挂坠、头绳、钱包,常青把它们摆放到身前,她记得手机和钱包都能证明她的身份。
翻遍了钱包,常青没有找到她的身份证和护照,只有一些美元和欧元。
常青试着打开手机,但是手机开机后很快的又关闭了。冰封并没有让手机进水不能使用,但它显然已经耗光了所有的电量。来回开关了两次,直到手机彻底无法启动,常青只来得及记住她最近通讯记录和简讯联系的人的名字——舒望、里尔、雅各布。
仔细的收好属于她的物品,常青用头绳扎起满是冰渣的头发,向中央的祭台走去。耶稣受难的神像被推倒在地,十字架两边的大理石被磕掉了。耶稣神像的右手臂不翼而飞,他的脸面朝着祭台对面被紧紧关闭的大门,表情痛苦难耐。
常青默了默祭台上堆积的灰尘,终年不变的灰尘足够覆盖住脚面。而最底下的一层已经形成了近似岩石的灰褐色泥土层。
“我是谁?”常青茫然的看着耶稣神像,蹲□戳了戳它残缺的手臂:“我认识你。你能够告诉我,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耶稣神像当然不会回答常青。
一阵冷风吹过,空旷的大厅回荡起鬼怪嚎叫般的回音。破旧腐朽的木屑被吹得浮起,几乎快化作腐朽养分的木椅哗啦作响。
常青抬头向逆光阴影中的二楼右侧走廊看去,一道大部分是白色的影儿极快的掠过。在它中间有一团比墨渍还要深邃的漆黑。
主色调采用了本该严肃的绿色大理石的废弃教堂阴冷,本该翠绿色的大理石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变成残缺不全的墨绿。墨绿大理石骨子里透出一股森寒的阴冷,宛如无形无相的气场缓缓扩散,却令人无法忽视。
即使暂时失去冷热的知觉,常青的身体还是诚实的打起了冷颤。
一道中间漆黑的白影自大厅闭合的门口掠过,随后是二楼右侧走廊的第三根圆柱,弥撒堂祭台旁边的出口。有一道白影直接自常青背后掠过,飞快的窜入了祭台旁边的出口,再三的感觉到白影的存在,常青不能再欺骗她自己。
她知道那并不是视觉的错觉。令人难以置信,她接受起来这种事格外容易。
常青迈动回复丁点知觉的双腿,拼命向祭台对面的大门跑去。在第三次被腐朽的碎木绊倒后,她才缓缓减慢了速度。伸手隐约只能看到五指的光线不能支持她的行动,她谨慎的移动脚步,然后她看到一大块黑影无风自动的移动向了她的必经之路。
常青再次被绊倒,她压塌了腐朽的长椅。
没有风,背后却有一股寒意扑来。趴倒在地的常青清楚的看到面色清白,留着乌黑长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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