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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山鬼谣-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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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过于严重了。天下武功，无奇不有，自己孤陋寡闻，又怎能怪别人的武功是邪魔歪道，也不怕传出去后为天下人耻笑！”
见对方自报了家门，祁进却没有放在心上，他自然是听过唐清灵之名，不过在他眼中，那些却尽是些恶名，也怪不得会有一个邪魔歪道的妹妹。
当下，他冷哼道：“不算邪魔歪道，那你看看我身边这名弟子，就是这妖女干得好事！唐门女子，果然尽是些心狠手辣之辈，不是私奔，就是不知廉耻的与恶人厮混在一起，依贫道看，贵派的风气问题是该好好整顿了！”
见祁进说话丝毫不客气，还蹬鼻子上脸一副长辈的样子，唐清灵彻底火了。
若是其他的，她忍也就忍了，但见他说的这话，不仅是影射了有私奔行为的唐小婉和嫁给神策将领的唐子衣，还一口一个妖女的称呼自己的亲妹妹，甚至骂到了唐门的脸上，她要是再忍下去，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念！
当下，唐清灵面若寒霜，也不再管对方江湖辈分多高，只冷哼道：“真是给脸不要！我之前不过是看在纯阳宫的面子上，才尊你一声真人，谁知你倒还狂上了！江湖上谁人不知，纯阳紫虚，文不如清虚子于睿，武不如剑魔谢云流，德不如掌门李忘生，为人偏偏还傲慢无礼，目中无人，若不是看在你吕真人弟子的份上，谁会把你放在眼里！敢骂我妹妹是妖女，还肆意羞辱唐门，你以为你是谁，自己身上的灰还没弹干净呢，就来管别人家的闲事！”
一时间，随着唐清灵的声音落下，周围突然变得静悄悄的。
唐门弟子们脸覆面具看不清表情，纯阳弟子们却是明显低着头一声都不敢吭，祁进的脸色更是青白交加，十分难看……至于雨卓承，他早就呆立原地傻眼了。
先不提祁进听了唐清灵的话会有多愤怒，就是雨卓承，除了觉得对方说话太毒，实在是侮辱了祁师叔外，也确实无法反驳对方一个字。
只因祁进此人，虽天资甚高，又是吕纯阳的入室弟子，但为人却真的是冷漠孤傲，出了名的不易相处。除了因其英俊潇洒的外表受到不少女子倾心外，其他同辈的武林俊杰，很少有人能和他谈得来。且他为人嫉恶如仇，行事上却不免略显偏激，与其他几位心境或平和或自制的师兄姐不同，平时处事上不留情面，得罪的人着实不少，但一般人都看在他武功高强，或者出身纯阳宫的份上，并不与他计较。
所以唐清灵这话，若是从另一个角度看，还真是没说错，故祁进虽气急攻心，却着实不好说出反驳的话。
不过，他也没打算理会对方这明显是侮辱他的话，只冷声道：“早就听说唐清灵一张利嘴，最擅长将黑的说成白的，今日你也不必激我，无论你再怎么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你唐门和恶人谷勾结在一起的事实！”
岂料，唐清灵背过身看了眼站在一起的莫雨和淼，做出一个“快走”的口型后，便转过头来突然露出一个笑，道：“那又怎样，你们纯阳宫不也是跟恶人谷勾结在一起了吗，这么说来咱们也算是同盟了？”
说着，视线转到了一旁跟楚霞影站在一起的雨卓承身上，还努嘴朝着祁进示意，当下让想起雨卓承一事的祁进黑了半张脸。
“你简直——！”
祁进气急，正要说些什么，周围却是异变突生。
只见大片绿藤突然从地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不过一会儿，就将周围方圆十几尺的地方都铺满了。紧接着，这些绿藤不再长高，藤蔓上的枝叶却越来越茂密，还渐渐长出了无数个花苞，只见一声微微的响动，众人脚下无数的花苞在阳光的映照下缓缓绽开，开出了一片美丽梦幻的花田，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微失神。
接下来更令人惊愕的是，只见地上的花瓣一瞬间脱离花萼，像被风吹过一样漂浮在半空，然后缓缓落下，形成一阵沁人心脾的花雨。
而随着花雨的落下，不远处站着的莫雨和淼，身形也渐渐变得模糊，开始四散成一片片的花瓣，逐渐消散在空气中，随着他们一起消失的，还有雨卓成和楚霞影。
祁进见状大惊，上前一步向着雨卓承的肩膀抓去，却是只抓到了一些碎裂的花瓣，随即，就连他手心的花瓣，也跟着地上逐渐枯萎的藤蔓一起，慢慢消散在空气中，不留一点痕迹。
在场众人被这一幕惊得久久不能回神，祁进心思灵敏，却猜到了这定跟刚才那个使用妖术的少女脱不开干系，当即冲着唐清灵喝问道：“那妖女到底把我纯阳宫的弟子带去了何处，唐门枉为武林正道，怎得却尽跟一些邪魔歪道纠缠在一起！”
“纯阳宫弟子……你们不是早就把雨卓承当成叛逆来捉拿了么，怎么现下却这般关心他的安危？”唐清灵嗤笑道。
祁进见雨卓承和那恶人谷的恶人都不见了踪影，此刻这唐门的人却还在跟自己纠缠不休，心下也火了，拔剑便道：“唐门若是一意孤行，便不要怪祁某手中之剑不客气，纯阳弟子听令，列阵！”
见周围的纯阳弟子在祁进的命令下已经分散在四周站定，本跟在唐清灵身后的众唐门弟子也架起了手中的千机弩，气氛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一触即发。
唐清灵此刻被其他弟子护在中间，亦没想到对方会说动手就动手，当下唇角就带上了一丝冷笑，道：“若是祁真人执意动手，我唐门也不至于怕了你纯阳宫。只是现下清灵却有一事不明，真人口口声声说要惩奸除恶，却不知若是真人心慕的谷姑娘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你什么意思！”祁进握剑的手顿住了，见对方突然提起谷之岚，心中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唐清灵毫不掩饰的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柔声道：“听闻万花的谷之岚姑娘，身世坎坷，幼时家中曾遭恶人灭门，故心伤之下年纪轻轻便身患重症，一夜白头。祁真人，你说，我知道的对是不对？”
“你到底想说什么！”祁进在听到对方提起“灭门”二字时，脸色已经变得难看起来，握着剑的手也有些不稳。
唐清灵没理会对方的脸色，只是继续说道：“我只是听说，万花那位‘枫上听琴’宋先生，似乎对谷姑娘极是倾心，故接受了裴元裴先生的托付，四下寻找当年灭谷家满门的凶手，只是不知调查的结果如何了，若是有朝一日能找到那位真凶，不知道宋先生的罚恶剑能不能派上用场。正巧近日清灵在江湖上行走，机缘巧合之下，找到了当年谷家灭门真相的蛛丝马迹，祁真人你说，若我去告诉裴先生，不知道裴先生听了我的话，会作何感想……？”
祁进此时的脸色已是煞白，心中一种恐慌感油然而生，他有些咬牙切齿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唐清灵不屑的冷哼道：“只要祁真人不再这般不讲理，那清灵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我想我的意思，真人应该明白才是！”
祁进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刚要说些什么，却突然被一个冷淡中带着些许温润的声音打断。
“刚才裴某人似乎听到了有人提起在下的名字，却不知是哪位仁兄到了……”
随着这声音的响起，一位身着黑袍的男子慢慢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他身姿修长挺拔，一头飘逸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面容冷毅而俊美，举手投足间是说不出的俊逸潇洒。此时，他宽阔有力的肩膀上，还挎着一个药箱，正是人称“活人不医”的神医裴元。
祁进经过唐清灵刚才的语言恐吓，现在咋一见到裴元，想起谷之岚一事，脸色顿时又苍白了几分，他紧抿着唇，有些不敢主动打招呼。
而唐清灵比起祁进，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毕竟吓唬祁进是一码事，但拿人家的家事来行恐吓之举，还正巧下一秒就碰上了人家的家里人，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有点尴尬。
不过，不管在场人看见裴元心里有多复杂，裴元还是慢慢走近了。
待他看清场中人后，很干脆的无视了唐门的人，只来到了祁进的身边，一向冷漠严肃的面上竟带了些笑意，开口道：“祁真人怎的也在此，莫不是来找之岚的？不过不巧，之岚之前出谷去了，现下并不在谷中，恐怕要与真人错过了。”
在场人对裴元这话并不觉得奇怪，毕竟之前祁进与谷之岚两人的事，纯阳和万花弟子知道的实在不是少数，而两人又是郎才女貌，堪称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以哪怕是对侄女爱护有加的裴元，也是持支持态度。
若是以往，祁进见到裴元必会十分高兴，但是现在面对裴元对他流露出来的善意，他只觉得如坐针毡，恨不得马上离去，故他抱了抱拳，道：“多谢裴先生告知，只是祁进此来，却不是为了之岚，而是前来捉拿我纯阳宫的叛逆。现下那叛逆已然逃走，我也要带着弟子赶快追上去，不能与裴先生叙叙旧，实在是祁进的不是。”
裴元见祁进这样，显然也是听说过雨卓承的事，当下摆摆手，不在意道：“无妨，既如此，你便快些动身吧，我也要在天黑之前返回谷中，若日后有机会，再叙旧不迟。”
“多谢裴先生谅解！”见裴元并不怪罪，心里存了事的祁进一刻也不想在这多待，在狠狠瞪了唐清灵一眼后，便带着一众纯阳弟子离开了驿站附近。
看着祁进已经走远的背影，裴元站在原地，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冷哼道：“不过一个小白脸，也不知当初子衣怎么就看上他了，还敢羞辱我唐门，真是嫌自己命长！”
“裴元”转头，看到留下的唐门弟子们都是一脸见鬼的表情，不禁从衣袖中掏出一把折扇，哗的打开就扇了起来，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本大爷怎么不知道门内弟子何时变得这般呆了！”
随着他扇子轻轻拂面，只见眼前“裴元”冷毅的脸，立刻就变成了一张面如冠玉的俊脸，神色之间还略带着些张狂之色。
唐清灵一见到这张脸，脸色立即就绿了，却是什么话也没说。倒是她身旁的唐寒衣发出一声惊呼，讶然道：“无乐师兄，你怎么在这？”
只见穿着万花衣袍的男子因闷热扯了扯领子，正是唐门的唐无乐，他摇着扇子扇了几下，不禁抱怨道：“这万花的衣服真是繁琐又厚实，这种天穿着竟也闷热的不行。”
他将外袍脱下来，立刻就露出了里面黑色的劲装，这才对唐寒衣的问题回答道：“之前见你们偷偷溜出堡，就知道是有什么事，所以便一路跟了来。正巧在长安遇见了祁进一行人，又探到阿淼妹妹去了万花谷，所以索性就换个样子准备去万花谷探探虚实，谁知在这就遇上了。”
想起刚才祁进看到自己时那面色惨白的样子，唐无乐不禁唏嘘道：“真是的，天下的好白菜都被猪给拱了，谷之岚一个柔弱婉约的姑娘家，怎么就喜欢上这么个眼睛长在顶上的二愣子！”
对于他的话，在场唐门弟子无人应声，只因他的张狂劲比起祁进，也好不到哪里去。
唐清灵闻言更是翻了个白眼，奇道：“你也真是敢做，这里可是万花谷附近，你竟明目张胆的扮成裴元的样子，还大摇大摆的出现，也不怕被正主逮个正着？”
“你以为你哥哥是谁？”
唐无乐满不在乎的道：“我接到情报，‘活人不医’现下正在成都灵蛇谷附近，一时半会的回不来。”
他四下看了看，疑惑道：“阿淼妹妹呢，刚才有探子回报说，她跟那个恶人谷的小子应该已经离谷了才对，怎么不见人？”
唐清灵闻言也有些郁色，回答道：“刚才是跟我一起的，可是被祁进一打岔，她已经先跟莫雨他们走掉了。”
“什么，走掉了？”唐无乐脸色刷的就沉了下来，手中扇子使劲扇了几下，又狠狠的关上，“又是祁进，怎么哪里都有他的事……来人！”
随着他唤出声，两个一袭黑衣的男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只见他咬牙吩咐道：“给我去前方探查阿淼的行踪，若是几百里内找不到，就直接去回唐门的路上接应；还有，联系这附近的弟子，给我盯住祁进，暗地里给他找点麻烦，记住不要被对方发现了！”
随着他吩咐完，那两个黑衣男子没有出声，便又如来时一般悄声离去了。
“我说，你至于么，记仇记到现在……”唐清灵无奈摇头，心知对方绝不是为了今日之事才决定找祁进的麻烦。
果然，唐无乐冷哼一声，道：“早就看这小白脸不顺眼了，哼，丑人多作怪，要不是他，子衣也不会一怒之下嫁到了神策军中去，不教训教训他，量这小子还不知道我唐门的厉害！”
当初唐门大小姐唐子衣倾心于祁进，便央求父亲唐傲骨代她上门提亲，但谁知祁进拒绝了她也就罢了，还出言侮辱唐门。当时因在纯阳宫内，唐傲骨一腔愤怒无处发泄，又碍于对方的身份，便硬是忍了下来。但唐子衣心高气傲，见父亲因自己而受辱，当下哪里忍得住，一气之下便嫁给了神策军的一位将领，从此专门找纯阳的麻烦。
而在唐无乐最讨厌的人里，与神策军相关的无疑是排的很靠前，所以当初唐子衣决意出嫁时，他曾好说歹说的阻拦过，却没有多大成效，唐子衣最终还是嫁去了神策，这让他心中极是恼怒，更是将这一笔账都算到了祁进的头上。
唐清灵见他脸色不好，显然是又想起了旧事，当下转移话题道：“现在天色已晚，我们不知阿淼他们走的哪条路，不如先在此借宿一晚，明早再前往唐门，说不定在路上就能碰到他们。”
唐无乐见周围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只得点点头，无奈道：“也只能如此了。”
当下，他就率先一步走进驿站，吩咐随行弟子去安排住宿，唐清灵叹息一声，也跟在他后面进了驿站。
很快，夜幕降临。
有人欢喜有人忧，漫长的一天，又这样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奉上~o（*≧▽≦）
剩下的是捉虫时间~
第54章 心似网中千千结
夜幕降临，乌云蔽月。
白日还笼罩在阳光中的苍翠树林，此刻已是变得漆黑一片，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正因如此，透过黑暗中的树丛，那燃起的篝火堆才会变得显眼无比。
在距离篝火堆几步远的树下，莫雨正席地而坐，他旁边是望着篝火堆出神的淼。
至于雨卓承和楚霞影，他们则是借助淼的幻术脱身后，很快就提出了告辞，雨卓承是觉得跟昔日敌人一道十分别扭，楚霞影则是担心雨卓承和莫雨会起冲突，所以几乎是在刚离开驿站附近时，他们二人就单独从另一条路离开了，只留莫雨和淼两人继续前行。
盯着眼前火堆里那噼啪作响的火苗，淼双手环住膝盖，轻声问道：“小雨你说，雨卓承和楚霞影在一起，他们身边之人的反应为何会那么大呢？明明当初你跟毛毛结伴的时候，不高兴的人也就只有谢盟主一个，而且也没见他追杀你们两个……”
对于雨卓承和楚霞影，淼知道他们被追杀的最大原因，就是一个出身浩气盟，一个出身恶人谷，而这两个势力敌对，所以他们在一起才会被追杀。
但她不能理解的是，之前莫雨和穆玄英是旧识并且感情很好的事，浩气盟谢渊还有月弄痕他们明明是知道的，虽然不赞成，但也没因为两人来往的事就喊打喊杀，怎么如今换成了雨卓承和楚霞影，就有这么多人反对，甚至有不少人不惜痛下杀手。
听见淼的问题，莫雨有些纠结了，若是她只问雨卓承和楚霞影在一起被追杀的原因，他还能肯定的告诉她是因为两人所属不同，但现在见她扯上了他跟穆玄英作对比，他顿时就觉得这个问题变得很奇怪，但具体是哪里奇怪他还说不上来，总不能让他回答她，他跟穆玄英又不私奔吧？
见莫雨半天不说话，淼一转头，见他有些纠结的样子，不禁将他和穆玄英与雨卓承两人进行了对比，只得出其中一人性别不同的结论，当下便道：“难道是因为楚霞影是女子？”
若果真如此的话，那若是楚霞影是男子，跟雨卓承在一起，是不是就不会被这么多人反对了？……淼心里暗道。
莫雨看了淼一眼，摇摇头道：“其实，若深究来看，这跟楚霞影是否为女子，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只因为他们二人所属势力是敌对的，即所谓的一方为正义，一方为邪恶，他们在世人眼中就该是势如水火的存在，若是强行在一起，就会引发两方势力对他们的讨伐，但其实这世间的善恶黑白，哪里有这般容易区分……”
“那还好我没有入浩气盟，不然我们是不是也像如今的雨卓承和楚霞影一样，被那么多人找麻烦了？”
夜空下，少女的声音带着一股难言的温柔，听在耳中，竟令莫雨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在那一刹那加快了。
他转过头，刚想纠正对方，他们跟雨卓承和楚霞影是不同的，但不知为何，在看着对方那溢满暖暖火光的眸子时，到了嘴边的话立刻就变了，他低声道：“怎么，阿淼，若真被那么多人找麻烦，你会怕么？”
“我不怕……不管是再多的人想找我们麻烦，我也不怕。”淼认真的点点头，道：“只要不跟你分开就好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干脆就沉默了。
她把头埋进自己的怀里，脸上有些发烫，突然间觉得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好像哪里不太对的样子，等说完了她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已经抢先一步泛红了，她不用看都知道，她此刻的脸一定很红。
淼不禁觉得，这几天自己一定是中了什么咒，才会变得这样不正常。
她现在不知为何，几乎是目光一移到莫雨身上，就会不知不觉得盯着他看，完全不想移开视线，总觉得只是这样看着他，自己就会莫名的开心。
此时埋着头的淼没有发现，莫雨此刻看着她的目光里，也有些迷茫。
他自从与淼相遇后，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盯着她看，也恍然惊觉，对方似乎真的不再是当年那个自己记忆中的小女孩了。
只不过自相遇以来，她的个头虽然比以前更高，武功比以前更厉害，但性子却变得比以前更依赖人，所以才给了他错觉，觉得对方依旧还只是个小女孩，不知世事，一个不注意就会发生如当年红衣教拐人一样的事，所以他才想带她回去恶人谷，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再被拐走，也不让她经历如当年穆玄英一样的事。
可莫雨此时才发觉，自己一直以为的小女孩，其实已经变得跟穆玄英一样，完全可以独当一面。哪怕没有他在身边，也不会再被欺负的无还手之力，哪怕不跟自己回恶人谷，她也可以生活的很好，也有家可以回……
若是他真的带着淼回了恶人谷，她将来会不会后悔呢……
莫雨不敢确定，因为他此时突然想起了跟着雨卓承私奔的楚霞影。
他跟楚霞影虽同在恶人谷，但对她的了解，也只仅限于雪魔堂堂主之女，空有一身经王遗风指点的好武功却是见不得血，若不是黑鸦和谷主之故，恐怕只她一人在恶人谷是无法生存下去的。
所以在白天知道楚霞影已经决定跟着雨卓承之后，他倒是颇有些惊讶的，觉得自己以往还真是看走眼了，看来楚霞影并不像他记忆中的那般懦弱，至少她有勇气抛下恶人谷，跟着那个杀了谷中无数兄弟的浩气盟弟子私奔。
男女之事，莫雨并非不懂，他只是不愿去多加理会罢了。
自入了恶人谷，他就没有一天真正的舒心过。这几年在谷内的日子，除了读书和学习莫家留下的机关术外，就是不停地勤练武功，希望自己能早日变得强大起来，再不受他人的掣肘，日后与昔日伙伴重逢之时，能保护他们不再受旁人的欺负，这也是他当初选择跟着雪魔进入恶人谷的最重要的原因。
可谁能想到，待他有了力量后，昔日重要之人，都尽皆离开了他的身边，他如今空有力量，却再也无法用自己的双手保护他们。
没人知道，当他时隔多年第一次跟穆玄英重逢之时，他的心里其实既害怕又期待。期待与好兄弟见面，又害怕对方不再当自己是以前的莫雨，会因浩气盟和恶人谷的仇恨而变得敌视自己……
好在，他记忆里的毛毛没有让他失望，在多年不见的陌生消弭之后，他就再未对自己产生过隔阂之感，待自己一如往昔。
还有阿淼，明知道他身在恶人谷，却不远千里从骊山赶来，只为了找到他们。
她是昔日伙伴里，变化最大的一个，因为她变得不再是以前沉默寡言的样子，但同时，她又是变化最小的一个，因为在分离数年后，她对他们竟无一丝陌生之感，完全无条件的信任他们，亲近他们。到了现在，她竟然也愿意跟自己回恶人谷，而完全不管恶人谷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到底适不适合她……
“小雨，你在想什么……？”
淼的声音在莫雨耳边响起，他下意识一抬头，却差点跟身旁少女的脸撞在一起，这才发现她已往自己身边靠了靠，此刻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的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莫雨愣愣的看着淼的眼睛，他从对方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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