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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山鬼谣-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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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两方人剑拔弩张之际，狼牙入口方向的外围狼牙兵突然传来一声惨叫，随着数人的倒地，包围圈立刻就打开了缺口，一个白衣素裙的女子纵身掠过诸多狼牙兵的上空，轻轻的落在了场中，却在刚一着地，整个人便倒了下去，身上似带着血色。
“阿淼！”
莫雨一眼就认出了这白衣女子的模样，此时见她不支倒地，脸色立刻就变了，赶忙上前扶住了她，检查之下却发现她周身有不少伤口，而且还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狠狠的皱着眉头，声音里似压抑着怒气，问道：“是谁把你伤成这样，小白和小月他们呢？”
莫雨面上不显，但见淼的样子，心里却有些打鼓，不禁猜到他们定是去天策大营的路上出了什么事。
果然，淼有些虚弱的说道：“我们本已救出了杨夫人，可惜却碰上了狼牙军三位长老，我不敌黑齿元祐，小白他们也被另外两位长老围攻，最后我们在天策将士的掩护下退回了天罡营，朱先生他们已决定撤退，我是赶来通知你们。”
莫雨见淼脸色惨白的样子，当下就将手抵在她的背上，试图给他运功疗伤，却发现自己的内力进了她的体内，竟如石沉大海般一点作用也没有，不禁有些慌了神。
一旁的穆玄英见状，转头对阿幼朵拱手道：“阿幼朵姑娘，听闻五毒教颇擅疗伤之法，此时阿淼危在旦夕，不知姑娘能否为她治疗一二？”
阿幼朵看着莫雨怀中的白衣女子，神色有些玩味，在摸了摸自己身边双生灵蛇的脑袋后，便扯出一个笑，点头道：“这位姑娘曾在南诏皇宫与我有一面之缘，此时又算是朋友，我阿幼朵自然不会袖手旁边，这就为她治伤。”
说着，她掏出一个瓷瓶递给莫雨，道：“这是治疗内伤的药，我需先以本教内功为她疏通经脉，随后你把这药给她吃下，她的伤大概就无碍了。”
莫雨此刻注意力都在怀中人的身上，接过阿幼朵的药瓶后，见她要为淼运功，便把淼扶了起来，却见对方意识模糊间抓着他的手不放，便干脆任由她抓着，护在她旁边陪她接受阿幼朵的传功。
阿幼朵见状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手上运起一道紫色的光芒，抵住淼的后背为她疏通经脉，穆玄英和小七则是持剑与对面的阿史那从礼对峙，以防对方趁机发难。
半晌，淼的脸色本来渐渐地恢复了过来，却不知是出了什么问题，只见她脸色一变，口中便吐出一口鲜血，随即放开了抓着莫雨的手。
“阿淼，你怎么了？”
穆玄英转过身就见到淼口吐鲜血，不禁大惊失色，当下急急问道：“阿幼朵姑娘，她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知道，我只不过是下了一个枯……”
阿幼朵蓦地住嘴，差些就将自己刚才的行为说了出去。
她本来认出了淼就是当年受她委托的小女孩，心中对她就有些恼怒，打算好好捉弄她一下，正巧穆玄英拜托自己为她治伤，阿幼朵就顺手推舟答应了下来。她在为对方疗伤的时候，确实没动什么手脚，可是在把对方内伤治的差不多的时候，她就暗搓搓的下了一个枯残蛊，打算让对方吃点苦头。
这枯残蛊并不会立时发作，而且只要不被她用内功催发，也不会对人体产生什么伤害，只会让人觉得心慌气短，四肢里像有虫子在爬，她一开始也只是想让对方吃点苦头，没有要置其于死地的意思，可没想到的是，对方对枯残蛊的反应居然这么大。
“莫雨哥，你怎么了！”穆玄英本来关注着淼的情况，此时却突然发现一旁的莫雨似乎也有不妥。
莫雨此时垂着头，微微喘息着，捂住左臂的手似乎有些颤抖，好像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他抬头看了穆玄英一眼，目光转向了嘴角还挂着血迹的淼身上，突然间眸光一冷，他运起真气便一掌朝着淼打了过去，却被早就观察着他的淼发现，一个闪身就离开了原地朝着远处掠去。
莫雨脸色阴沉，额上带着些微的薄汗，看着此刻站在阿史那从礼身前的白衣女子，眼里满是刺骨的冰冷，只听他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枯残蛊对于奶妈来说是个小天使啊，流离岛老二就靠它了【奸笑
第67章 东风飘兮神灵雨
“黑齿元帅，您怎么了？”
立在一旁的祭司看着满脸惊色的黑齿元祐，心下也是惊疑不定，他看了眼不远处的那个白衣女子，仍旧静立在校场中，她的手中聚出微微绿意，却是凝而不发，只是静静地盯着这边，让人无端的心头泛起一股冷意。
手拿巫杵的巫师见黑齿元祐神色着实不对劲，便仗着胆子去碰了一下他的肩膀，却不料黑齿元祐突然发出一声吼叫，左手凝出一团绿火，就朝着身旁的巫师挥去，附近的几名巫师和祭司闪躲不及，被黑齿元祐的绿火打中，一瞬间全身都燃起了绿幽幽的火焰，倒在原地发出阵阵惨叫声。
而黑齿元祐出手袭击了身边的人后，却并没有停下手。
只见他一脸惊恐的朝着空气中挥舞着拳头，被他召唤出的绿火紧紧围绕在他周身，随后朝着四面八方奔涌而去，将此前布置在暗处的暗影们也全都烧了出来，并把所有试图靠近他的人都烧成了灰烬。
守卫在周围的卫士见黑齿元祐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竟出手残杀自己人，一时间都诺诺的不敢上前，唯恐自己变成下一个倒霉鬼。
场中乱哄哄的，黑齿元祐的发狂导致一众狼牙军都没有主心骨，一个被绿火烧的只剩半条命的祭司，艰难的抬头间却注意到了不远处那个静立的女子，只见她原本明净无波的眸子，此时似有隐隐微光在流动，配上她美好却面无表情的脸，看在人眼里竟是说不出的诡异。
这祭司心思一转，顿时觉得定是这白衣女子在搞鬼，于是拼尽力气冲着周围的卫士们命令道：“快……快去把那个白衣女人拿下！定是她捣鬼才会让元帅变成这样！”
周围的卫士一听，似是找到了主心骨，一下也想起了不远处的那个女子，二话不说便听从祭司的命令上前准备拿人，却在半路被地上冒出的绿藤缠住了脚。
一瞬间，无数绿藤从地上飞速长出，一下子就将所有卫士尽数缠了起来，随后缠在这些卫士身上的绿藤突然升起大火，一众卫士反抗不能，就这么被淹没在火海里，发出阵阵凄惨的叫声。
那名祭司见状，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恐惧。
他侧头求救般的看向眼黑齿元祐，却发现对方呆愣的站在空地上，像是在面对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全身都冒起了冷汗，双目无神，面上还浮现出一股痛苦的神色。
黑齿元祐现在的感觉也确实不好受。
他最初摄于那白衣女子的威压，竟隐隐产生了退缩之意，可他毕竟是狼牙军的拜月长老，多年来统御麾下诸多奇人异士，早已今非昔比，加之近些年巫术大成，心智更是磨练的坚定无比，哪怕一时产生动摇，他也能很快的将心底的异状压下。
是以，他强行压下了心底泛起的畏惧之意，想要跟对面那白衣女子交涉，却不料对方根本没打算多说废话，上前一步便要动手。
虽然黑齿元祐面对眼前的女子时，起初确实生出了惧意，但并不代表他真的会因为这股惧意而变得害怕。
一见对方率先动手，黑齿元祐也不再客气，运起绿色的毒火便将那女子操控的树叶尽数挡下，并念起巫咒朝着对方强硬的攻了过去，在把对方逼得节节后退之际，他又趁其不备念起土系巫咒，最终招来一片土刺，将那闪避不及的女子扎了个对穿。
黑齿元祐一朝得手便停了下来，打量着地上被土刺贯穿正垂死挣扎的女子，只见她身上的白衣裳已经染满了鲜血，全身都倒在一片血泊中，如水般明净的双眸此刻正静静地望着天空，显得缥缈而悠远，整个画面看上去更是有一种庄严又凄美的感觉。
这个画面看在黑齿元祐眼里，心中却突然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感伤和恐惧，就好像是远古之时的人们，在祭祀时感伤着神灵的离去，又恐惧着生命的消亡。
就在这时，黑齿元祐的头顶突然响起一声惊雷，引得他抬头望去，却发现整个天空已经变得乌云密布，随即淅淅沥沥的雨丝便顺着那万里高空不住地落下，敲打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的水花。
雨下得很大，很快就打湿了地面，将地上的一滩滩血迹冲刷开来，血水顺着地砖的缝隙，一直蔓延到了黑齿元祐的脚下。
他低头最后看了一眼浸在血水里的女子，随即移开视线正待离去，却惊奇地发现，就在他刚转过身准备离开之时，被雨水覆盖的地面，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一株株的绿藤，那绿藤生长的极快，几乎是一个错眼间便长到了几尺高，随即又开出了细密的叶子和花苞，那些花苞散发着微微的光亮，很快就在雨中摇枝绽放，娇美的差些要迷了人的眼。
黑齿元祐见状，心中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回头一看，果然见本来倒在血泊中的女子，周身也开出了一片花丛，并且她身下淌出的血迹，似乎正在渐渐流回她的体内，随即她右手动了动，便没有征兆的一下子坐了起来。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一直流进衣领内，身上的衣服却没有丝毫被打湿的痕迹，连裙角上的血污也不知何时不见了踪迹，整个人光洁如初，似是根本没有经历过刚才那场打斗。
正在黑齿元祐惊疑不定之时，眼前显得有些僵硬的女子便突然抬起了头，一双漆黑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
这时，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响动传来，黑齿元祐下意识的抬头，却惊恐的发现从空中飘落的雨丝，竟接二连三的变成了一片片的树叶，落到地上的一瞬间开始扎根生长出枝干，不到一会儿的功夫，一颗颗参天大树拔地而起，竟很快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茂密树林。
黑齿元祐此刻身处茂密的树林中，早已找不到那个白衣女子的身影，他也无心再去找，只因他发现，自己对于眼前这片森林，似乎有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果不其然，在他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子后，一眼就看见了远处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寨子。只见那寨子隐藏在森林的最深处，依黑水河而建，正是昔日在他的带领下黑齿一族建造的供族人栖息生存之处。
许久未回故里的黑齿元祐一见之下，心中震惊无比，虽没忘了自己此刻是在与敌人交手之下，但因眼前的情景太过真实，让他一时无所适从。
不过很快，他这种无所适从就消失了，因为眼前的森林毫无征兆之下突然燃起了大火，还不是普通的火，而是多年来被他操控驾驭的绿色毒火。
绿幽幽的火焰很快就席卷了整片森林，并顺着树丛慢慢朝着远处的寨子而去。
黑齿元祐见状大惊，赶忙念起巫咒试图阻止眼前大火的蔓延，却根本没有什么用，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毒火烧到了寨子的附近，开始吞噬他昔日心中的净土，一瞬间他似乎又回到了很多年前，回到了为抵御高丽军队入侵而放火燃烧百济丛林的那天，那时候的他心中便如此刻一般绝望，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丛林在自己眼前被烧成灰烬。
种种负面情绪涌来，压得黑齿元祐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看着眼前的幽绿色火海，视线渐渐模糊。
突然，他蓦地站起身，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抬脚就朝着火海走去。
既然不能挽回，那就让他以死赎罪吧，即便是死，他也要跟自己的族人葬身在一处！
就在黑齿元祐闭着眼将要走进火海中时，却突然感觉到有个东西缠在了自己的腿上，阻止了他前行的脚步，随即他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火海卷起的热浪似乎在一瞬间离他远去。
他惊愕之下睁开了眼，眼前的森林已经完全不见了，周围的建筑也在提醒着他，他此时仍旧身处天策府的校场内，不远处那个白衣女子仍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向这边。
黑齿元祐这才确定，刚才的一切果然都是幻象。
他跪在地上，抬头打量了下周围，发现随他而来的一众属下，已是损失惨重，一个个都被绿火烧的面目全非。
“黑齿元帅，您的样子看上去似乎并不太好，不如暂且退下歇息，此处交给钟梨便是。”
一道温软的声音自耳边响起，黑齿元祐这才发觉自己身边竟站着一个人，当下就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却在抬头看清对方的模样后，稍稍松了口气。
他强忍住内心的不适站起身来，对着身边的绯衣女子一点头，道：“原来是钟姑娘，既然姑娘赶到了此处，那老夫就先行一步，失陪了！”
黑齿元祐认出眼前的女子是阴阳宫的人，并没有多说废话，只一昂首便转身朝着演武场走去。他心中明白自己战意已失，留在此处也毫无胜算，且对面那白衣女子深不可测，要怎么对付，就留给阴阳宫的人去操心吧。
经过刚才的幻境，他是一刻都不想在此处多待了！
看着黑齿元祐匆匆离去的背影，钟梨芙蓉面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她转过身打量了对面的人一眼，感慨道：“身处幻境可移心智，攻破心防则无坚不破……没想到才几年光景，阿淼妹妹的阴阳术修为竟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这控心咒用起来当真让人防不胜防。”
淼见到钟梨出现，似乎并没有显出很惊讶的模样，只是淡淡地道：“原来阴阳宫真的投靠了狼牙军。”
在离谷之前，莫雨就跟她提过当今天下局势，虽然大部分的武林人士都是站在大唐一方讨伐叛军，但也有不少势力投靠了安禄山，例如近些年被中原各大派盯住的红衣教，还有失败后卷土重来的天一教，以及恶名昭彰的十二连环坞……
而其中最让淼注意的，莫过于也加入安禄山一边的阴阳宫。
虽然她对于阴阳宫并不是太过看重，但阴阳宫不管怎么说，也是当初阴阳家唯一传承至今的门派，在这个阴阳家已经不复存在的大唐，阴阳宫对她来说有着很特别的意义，如果不是情非得已，她并不想跟阴阳宫的人为敌。
“瞧阿淼妹妹这话说的，何为投靠，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钟梨的笑容变得淡淡的，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淼，她微微一叹，道：“我至今还记得，当初随师尊前往荻花宫寻你的情景，没想到一晃眼十年过去了，阿淼妹妹也长大了，性子却还是这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淼对她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开门见山地道：“你特地赶来，不光是为了救下黑齿元祐吧？若是要打，你不是我的对手，劝你还是快些离去。若是有事，你便直说，我现下不能浪费太多时间。”
这话说的很是无礼，偏偏淼一脸认真，并无一丝狂傲之色，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听在钟梨耳朵里，惹得她微微一笑，道：“阿淼，明人不说暗话，我此番前来，确实是为了你。师尊有命，命我前来请你往骊山一叙，还望阿淼不要拒绝，我也并不想与你动手。”
“我不去。”
淼几乎是想也不想便拒绝了，钟梨却对她如此干脆的拒绝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惊讶，只是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阿淼看来还是不明白，现在的情况是，不管你想不想，你都得去。”
“你确定要跟我动手？”淼站在原地，并没有把钟梨的威胁放在心上。
岂料，钟梨在听了她的话后，一脸坦然道：“当然不，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此刻我也没打算跟你动手。”
见对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淼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轻轻掐起指决，正准备运转内力之时，却突然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阻挡住了经脉的运行，若是强行运功，估计会导致体内阴阳逆转，轻则使人经脉错乱，重则使人走火入魔。
淼抬起头看着笑吟吟的钟梨，眼底已是一片冷意。
“阿淼不必担心……”
钟梨看着淼明显沉下来的脸色，劝慰道：“你此时只是脉络封闭，无法动用阴阳术而已，只要调息一段时间，经脉自然会恢复如初。”
“我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时候……”
淼修习阴阳术近二十年，自然清楚脉络封闭对于阴阳家弟子来讲意味着什么，所以她从小到大，除了信任的人以外，几乎很少会跟别人有肢体上的接触，一来是性子使然，二来却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减少脉络被封住的可能。
她来天策的这一路上，一直跟在莫雨身边，肢体接触最多的，也不过就是莫雨和陈月二人，可是这两人绝不可能会害她。
那么到底会是谁……
淼眸底一沉，突然间想起了在天罡营见到唐无绝的时候，对方那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他确实是除莫雨和陈月外，与自己接触时间最长的人。
难道真的是他……
可惜，淼的猜测只是刚刚闪现，甚至还来不及细想对方这样做的动机，就觉得颈间一痛，意识慢慢陷入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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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天策府狼牙大营内，已是尸横遍野，满地都是狼牙兵的断肢残骸，地面早已被鲜血染红，而天狼阿史那从礼正狼狈的四处闪躲，只为了躲开他面前那个杀神的攻击。
只见此时的莫雨已陷入癫狂状态，神智全无，眸中泛着微微的紫色，招招痛下杀手，将挡在他面前的狼牙兵尽数屠尽，逼得阿史那从礼不得已连连后退。
“莫雨哥哥……！”
穆玄英一边挡下狼牙兵的攻击，一边分神注意着莫雨，唯恐他有什么意外，虽然他很想过去就近照看，可无奈现在的莫雨神志模糊，已经是敌我不分，他若贸然过去，只怕也会被对方当成敌人攻击。
“姜掌门，这小子是因你才变成这样，你是不是也该站出来解决一下这个情况！”被莫雨追杀的满身都是伤的天狼终于忍不住，向着一旁围观许久的白衣女子求助。
那白衣女子赫然还是淼的样子，只是她此刻的神态，看上去跟原本的淼完全不一样，看着莫雨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探究。
听到阿史那从礼的求助，这伪装成淼的女子并没有坐视不理，反而上前一步，一个晃眼间就突然来到了莫雨的身后，在对方尚未反应之时，右手一下子点上了莫雨的后颈，莫雨身子一晃便半跪在地，虽没有昏倒过去，却是微微安静了下来。
这女子似乎对莫雨此时的情况有些意外，脸上浮现出惊异的神色，正待上前一步细细查看，却被突然射到她脚前地面上的一支袖箭挡住了去路，她微微抬头，就见到一身墨蓝色劲装的唐无绝出现在不远处，正一脸冷漠的看着她。
这女子见是唐无绝，淡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反应，昂首道：“唐公子，别来无恙。”
“这个人，你不能动。”唐无绝大步而来，一点没客气的又送了一支袖箭给眼前的女子，待这女子纵身跳开后，他手持千机匣挡在了莫雨的身前。
见到唐无绝明显保护的动作，女子明显有些意外，不禁出声问道：“唐公子现下如此维护这孩子，就不怕日后会害了令妹？”
“他与阿淼之间有什么纠葛，我并不关心……”
唐无绝漆黑的眼中泛着杀意，冷声道：“我只知道，你若是再敢顶着她的模样用这般作态与我说话，我也许真的会忍不住杀了你。”
“唐公子何必在意这种小事，我伪装成这个样子，不过是为了便宜行事，不会做出有损令妹声誉的事。”
白衣女子顶着淼的脸露出一个轻笑，竟是说不出的诡异，轻声道：“她现下估计已经离开了天策府，我也无需在此久留，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说着，她的身上微微泛起白光，身形开始变得透明，最后整个人渐渐地从原地消失，跟着她一起消失的，还有受伤不轻的阿史那从礼。
“唐公子，莫雨哥哥他……”
此时穆玄英等人已经解决了周遭的狼牙兵，见阿史那从礼已经不见了踪影，无从追踪，便赶紧过来查看莫雨的情况。
见穆玄英一脸担忧的样子，唐无绝扫了意识仍有些模糊的莫雨一眼，只是点点头道：“他没事，只是内力损耗过度，需要找个地方让他休息。我是来通知你们，军师他们准备撤出天策府，等下你们与我去天策大营接应那里的人，再一同离开。”
穆玄英点点头，却又有些欲言又止道：“唐公子，不知刚才那个阿淼……”
他刚才匆忙中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却发现自淼的手离开莫雨的手臂后，莫雨的颈上竟浮现出一个奇怪的图案，随后莫雨就失控开始大开杀戒，再联想到莫雨清醒之际的那句话，他心中已是有了想法，却还是不敢确定。
“是假的。”
唐无绝的声音中没有一丝犹豫，此时透过面具看着莫雨的眼中，却浮现出一抹深思。半晌，他开口道：“穆少侠，若是他醒来后有什么异常，我希望你可以瞒着他，并且，能及时通知我。”
穆玄英一愣，反应过来唐无绝口中的人是莫雨，他抬头看了唐无绝一眼，发现对方此时的神色算不上好，又联系到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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