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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之下]所谓青梅竹马-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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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啊——”那位年长的小厮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说“听管事们讲,那位大人来的时候心情可不怎么好。咱们还是老实点吧,不该问的都给我憋到肚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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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坐落在缥缈虚空中,如同神迹一般的摘星台上,他们口中积威甚重的两位大人正在像斗鸡一样掀桌子撂板凳。
“黄泉你丫是不是有毛病!什么时候连人间的事你也想掺一脚了?!胃口这么大你也不怕噎死!”
“嘿?!!什么叫我有毛病!我几千年来难得做次好事,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个坏人了?我这叫大发慈悲,成人之美。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个屁!”
“得了吧!说的跟你多好心一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丫就是看上我杜伯身上的阳寿和福报了!连个凡人的福报你都贪,你亏不亏心!还黄泉夫人呢,活该你手下的人都不待见你!”
黄泉肺都要被气炸了。要不是这丫头做交易一向痛快,出手的都是好东西,加上之前又欠了她一点人情。她堂堂黄泉夫人何至于受这气,早就把她活吞喽!
就以这小东西气死人不偿命的德行,能在这地界吃那么开,也不知道走了哪门子狗屎运。
心里窝火的黄泉骂的倒是痛快,却不想想这释方界里谁不知道就她最爱跟这小言灵师打交道。
捂着胸口直喘粗气的黄泉恨恨的指着沈勿言说:“死丫头下次别想从我这里带走任何消息!真是惯得你!”
而沈勿言根本不理她,特别不耐烦地瞪回去:“成成成,您接下来爱怎么着怎么着,现在你赶紧把人给我放回去先。而且身为地府有头有脸的大佬,人阎王爷派你来这是为了镇守妖邪的,您倒好,率先把手伸出去了。出了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黄泉显然也是知道轻重的,可这回她倒真不全为了贪那点蝇头小利,怎么说也是一方巨擘,没必要为了一个凡人惹一身骚。
所以她只能无奈的对沈勿言说:“这回真不是为了那点小事,你说的那人是我带来的,与他做交易也是我没错,可他自己也乐意的呀。”
“而且……”黄泉叹息了一声,“你也知道,挺早的时候阿殊帮了我很多,说是她救了我一条命也不为过。后来她触犯天界大忌被处以五炼雷罚,谁都没想过她真的能从那种扒皮抽骨的极刑里熬下来。”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天界那帮混蛋最要面子,下了死手没顶用,却也抹不开脸再去加罚。就把人给流放到这里来了。
人虽然被我救回来了,但是阿殊的魂魄我却一直没有办法,前些年更是快要魂飞魄散的架势。我又没法从东海那个老头子手里拿到冥海灵珀帮她聚魂。所以才找上了你这个报应丫头。
人你之前也是见过的,刚来那会浑浑噩噩的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拖着一幅残魂什么也不干,每天就坐在摘星台上发呆,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说到这沈勿言有印象了,因为当时那位夫人的状况实在是太凄惨了,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好地方,说难听点,那魂魄就跟个筛子似的,千疮百孔。所以黄泉要她来救人时,她差点以为黄泉是在消遣她。
要不是黄泉当时一幅倾家荡产豁出命的架势,她还真没那个决心能把人救回来。毕竟能让黄泉这个唯利是图的家伙那么拼命,显然是真的上了心,而她对这种玩真的感情一向没有抵抗力。所幸最后没白忙活,上次来的时候,看见她已经好多了。
哦对,好像是叫‘欢殊’来着。
“可这跟杜伯有什么关系?”沈勿言奇怪的问。
“啧,你怎么那么笨,你还记不记得她那时候对什么都没反应,却唯独把手里那个破烂橘子攥的死紧?”
“昂,我知道,当时咱们俩掰半天都没撒手,你还差点被咬了一口那回。”
“对,我后来找押送她过来的天兵卫打听了,当时从刑台上被拖下来的时候,她还是有那么点意识的,有位上仙看她太可怜了,就问她流放之前有什么想要的……”
“不会吧,就要了个橘子?!这是有多爱吃橘子啊。”
“你丫别打岔!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生下来就为了吃!人家那是定情信物,精神支柱懂不懂?!”
沈勿言被她呛的头都晕了,一脸茫然的说:“所以到底有啥关系嘛!”
黄泉一脸恨铁不成钢,戳着她的脑门说:“小丫头平时脑袋瓜那么好使,今儿怎么那么笨!你那天眼是白长的不成,自个看看阿殊她的本体是什么?!!”
沈勿言莫名其妙的,开了天眼一瞅。
“不就是合欢嘛,有什么好奇…怪……”
“卧槽!!!!!”
作者有话要说:
沈勿言:我嘞个@¥2…@#%!!
正在直面两家人的火力输出以及连环炮轰的王道长:请求支援!请求支援!我要顶不住了!
——卧槽!我队友呢?!!
第33章 两章合一
沈勿言本来以为自己对这个操蛋的世界已经有了足够的认知,但是事实说明这个世界永远会比她想象的更加玄幻。
现在她就感觉自己处在一种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状态。
坐在地上抱着脑袋,沈勿言心里奔腾着一万头草泥马。
谁能想到自己前些年救回来的人就是杜伯的夫人啊!虽然早就知道杜伯他夫人必定不是常人,所谓的离世也应该没那么简单。但是她当时真没想过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是夫妻啊!
陷入崩溃的沈勿言心有余悸的想着,幸亏当年把人救回来了,不然这事就闹大了。暗自庆幸的同时,沈勿言不禁有些唏嘘,有时候这因果轮回当真是奇妙,本来互不相交,甚至相隔了时空的几个人,竟然真的能在阴差阳错间产生了这样的交集。
黄泉为了救欢殊请她来聚魂,而杜老为了见夫人与黄泉做了交易,她又因为杜老灵魂产生的阴阳结找到这里。当年杜老与欢殊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暂且不知,但是如果所料没错。这样两个世界的人能够结成夫妻并且生儿育女,必定还有如她一般的第三方介入……
这萦萦绕绕的因果线跨越了三界,跨越了时间将他们绑在了一起,形成了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循环。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一环接一环的串起整个始末。
被这纷繁的缘分震得晕晕乎乎的沈勿言忍不住有些飘:这么一想自己还是个大功臣呐。随便救一个人,就把杜伯的夫人给捞回来了什么的……
牛…牛皮。
嘚瑟到不知道自己姓啥的沈勿言已经开始盘算着这回是不是应该趁机敲杜伯一笔。立了这么大功,包个大点的红包不过分吧~
掉进钱眼子里的沈勿言差点就忘了自己此行的正事。幸亏贴心的狗剩同志及时的挠了她一爪子,才让她不至于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无功而返。
被挠的嗷一声的沈勿言搓着胳膊龇牙咧嘴,瞪着黄泉说:“差点被你绕进去,你这人真是老奸巨猾的,快点坦白,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把杜伯忽悠到这里来了?”
眼看着计划失败的黄泉颇有些遗憾的说:“啧,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反倒是机灵了,小丫头真讨厌。”
反正已经没有隐瞒的的意义了,黄泉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对沈勿言招招手说:“算了,跟我来吧,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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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杜乐书!诶你小子等等我啊。”
“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杜乐书!杜乐书,读了书。我家老爷子是有多想我去读书才给我取了这么个字!”
“哈哈哈,那你也没招啊,你反抗那么多年了,有毛用没有?”
“所以不要叫我杜乐书,我有现成的名字你不叫,非跟那群书呆子一样喊人的字,烦不烦呐。”
“成成成,杜望辰杜大少爷~咱今儿能不能再去趟书馆呐~”
“去那干什么,别跟我说你小子热爱学习,真敢说这话我立马走人。”
“嘿!咱什么时候是那么堕落的人了?咱今儿去是为了看美人的~”
“靠!你这比看书还堕落呢!……有多漂亮啊。”
“反正比咱们学堂里的那些姑娘漂亮多了!你是没看见这几天那些家伙们呐~积极的跟什么似的,成天穿的人模狗样的装知识青年,就为了在书馆里拽几句酸诗。也不照镜子看看自个什么德行,真给咱北京的大老爷们丢面儿~”
“真的假的,比张玉临还漂亮?”
“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呦~这么邪性?那得去见识见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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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诶,想什么呢你,这么认真。喊你几遍了都不搭理人。”
“去去去!我这想正事呢,你说我俩怎么就那么般配呢~”
“啥玩意?谁啊,谁般配,别跟我说是欢殊啊。”
“啧,欢殊是你能叫的吗?你得叫人林小姐听到没,欢殊那是我的专属称呼~”
“我可去你大爷的!杜望辰你丫能不能要点脸,我说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干什么呢,合着在心里琢麽这个!滚滚滚,人欢殊可是个好姑娘,你少来祸祸人家。”
“嘿~我怎么就祸祸人家了!你看我这玉树临风一表人才的,要家世有家世,要文化有文化的。哪不配了?!天造地设啊简直。你看,连名字都这么像,她叫欢殊,我叫乐书~嘿嘿~”
“你之前不最嫌弃这名了嘛?!咱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了?”
“啧,那是以前!现在的我不一样了,我可是要追媳妇的人!一切都要向我们家欢殊靠齐!都听好了啊~从现在开始,一律都喊我杜乐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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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殊~欢殊~你理我一下呗,一棵老橘子树有什么好看的呀。”
“哎……别闹啦,我正研究正事呢。”
“什么正事有比看我更重要啊”
“哈哈哈~你真不知羞,哪有这么给自个脸上贴金的。不过你别小看它,这棵老橘子树以前绝对是这十里八乡上结果子最甜的一棵。”
“嚯!这么神啊,这也能看出来?”
“山人自有妙法~只是可惜,这棵树怕是结不出果了,这地方的风水已经被破。继续在这里长着,估计连叶子都要黄了……”
“欢殊啊,之前就想说了,你为啥那么爱吃橘子?吃就吃呗,还每次都吃的痛不欲生的。怕酸就别吃嘛。”
“我也不想啊,谁知道每次挑中的都偏偏是最酸的那个。所以我就说,我一定得找到一棵结果子最甜的橘子树,可以随便吃,一点都不用担心会酸那种!”
“嘿嘿~要不这样,你之前不说我家风水好来着,我把这树栽到我家去,说不准就好了呢?在这棵树结果之前,你要是想吃橘子,我先帮你尝尝,酸的我吃光。甜的都给你怎么样~”
“诶呀,听起来倒是一往情深的。不过你真的不是为了蹭我的橘子吗?
————哈哈哈,我错啦我错啦,你最好了行不行,杜大少爷饶了我这一回,别挠了,好痒哈哈~”
“哼,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过……欢殊呀…”
“嗯?”
“如果我真能让这树结果子,你……你就给我当媳妇好不好!”
“……”
“……不……不成也没事,是有点磕馋了,你别生气……我…”
“噗~瞧你紧张的样子~——”
“我哪有!我……不是,你答应啦?!!!”
“哼,想得美。等你把树栽活了再说吧~”
“诶嘿嘿!你等着!我这就回去拿锄头!我肯定把它栽活给你看!到时候你别赖账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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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兄啊树兄,你说这都一年多了,咱给点面子成不成啊,我能不能娶到媳妇可都靠你了。你就稍微努力一下,结个橘子给我呗~等你结了橘子,今年除夕我就去求婚,过了年咱就是有媳妇的人啦!然后过不了几年,你这树下头就能围一堆大胖小子~到时候我就再也不用一个人吃酸橘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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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没想到一时的玩笑话,那个呆子还真当真了。算啦算啦,真该是我欠他的。小橘砸,咱们做笔交易,今日我赠你一线生机,你成全我一桩姻缘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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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先生,小仙已经想好了。您的话和恩情,欢殊永远记在心里。
可这段缘分,欢殊舍不得,也放不下。这断路灯,就请您熄了吧……以后无论是怎样的结果,我都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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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堂设置多辉煌,五色云彩呈吉祥。
青鸾对舞千秋会,鸾凤和鸣百世昌。
寻得桃园好避秦,桃红又是一年春。
桃园仙鱼逐水流,只等渔郎来问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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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这天看样子不太妙啊,听这雷声,怕是得下一场大的。但是吧……您看,大家伙也都忙了小半年了,估计有不少想赶回去吃顿年夜饭的。所以……今儿咱们还赶夜路回去吗?”
“哎……明儿就是除夕,谁都想家,我媳妇也在家等我小半年了呐……这样吧,你下去问问,大家伙要说走,咱们今晚就把这段烦人的山路给走完,明儿痛痛快快回家过年!”
“诶呦得嘞!我这就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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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啪嚓——”
“诶呦夫人!快放下!没割着您的手吧。剩下的放着我来,您先去歇一会,都忙了一天了,也不知道老爷今天能不能赶回来…哎……嘿~您瞧我,说这干嘛……夫人您……您没事吧?”
“……哦,我没事儿。刘嫂…您先忙着,我出去一会儿…栎笙那里…就拜托您多照顾些。”
“诶…诶好,您放心吧,小少爷那我注意着呢。不过这大晚上的,外面还下着雨,您这是要去哪啊?”
“啊,只是想起来之前给乐书他做的新衣裳还没拿回来,趁现在他还没到,我去取来,不然他要是知道了,到家又该闹啦……”
“诶呦~知道您俩感情好~得嘞,您去吧,这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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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欢殊!你疯了!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这才多少年!你就把我的警告当橘子给吃了不成!早就跟你说过!言灵师做的也仅仅是交易。天道的余地很小,我可以帮你遮住天机,却防不住你自己暴露,一旦你使用了任何一种法术,那么必然会引来天界震怒。
而现在呢?违反天道戒律动用仙法就算了,还擅自干涉凡人命道……你……你真是要气死我!”
“柳先生……他们对我说仙人有别,您劝我说不可结缘…我知道的,欢殊知道的……
可能怎么办呢?我晓得怎么保护自己不受皮肉之苦,晓得怎么在人间习惯酸甜苦辣,可这缠进了心肺的感情又该如何是好……
蓬莱山上终年无雪,可北京城的雪下得却很早。都说仙界的生活自由自在让人神魂颠倒,可我却一直觉着这人间的芳菲四月更加醉人。欢殊大概是个最不称职的神仙,我贪恋晨起的烟火,贪恋四九城的每一片砖瓦,更加贪恋他的温度,每天哪怕是听一听他叫我名字的声音,欢殊都觉着这心里的欢喜已经多到无处安放……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多美好的诗,光是听着都能砸么出满腔的甜味来……
我想跟他一世白头啊,奈何终究缘分太浅。柳先生,您大可不必为此感到难过,今生能许下一场天婚地嫁十里红妆,已是欢殊最大的幸运。
足够啦,足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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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北山御守欢殊,妄自更改凡人命术,且违背天道擅用仙法,触犯天规。今裁定,剥除仙根,受五炼雷罚。即刻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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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满头大汗的沈勿言猛然从梦境中惊醒,手抓住衣领大口的喘息着。眼眸中还充满了未曾散尽的悲哀。
在旁边看了好大一会热闹的黄泉满脸唏嘘:“这回知道了吧。我可真的是在做好事吧~”
沈勿言被南柯梦引带的一时有些缓不过来,梦境里属于两个人的感情被直接投射到了她自己身上,太过于浓烈的思绪让她都快要分不清那到底是谁的感情了。
沈勿言深深呼出一口气,将汗湿的额发朝后方顺去。撑着脑袋颇有些烦闷的嘀咕道:“你怎么想起来把这两个人放到南柯梦境里的?”
黄泉沉默了一下,语调忿忿的说:“还不是为了阿殊,你说这人就好好当个人,仙就好好当个仙,结什么夫妻,要什么姻缘!简直就是自找麻烦!
自打你把人救回来之后,她倒是不傻也不呆了,可这还不如就让她傻着呢!平时到还好,看我忙不过来还知道帮我搭把手。可这一闲下来就坏事,每天就坐在这摘星台边上,看着虚空想她的小情人,也不知道这乌漆嘛黑的一片,能看出个什么来。骂她也不顶用,就在那笑,笑什么笑嘛!有什么好笑的!
柳城那小子看她有意识了之后,每次来都会给她带一个橘子,说是她家种的,还什么是最甜的那一个!瞅瞅,瞅瞅,这下好了,一年就指着这个橘子过了。捧在手里看着,捂在怀里揣着,到最后实在想的厉害了,就小心翼翼的扒下来一瓣尝尝。吃一口就能乐好几天,逢人就说家里的橘子一年比一年甜。
可鬼魂压根没有味觉,鬼知道她怎么尝出来的!”
扭头自己憋了一会气的黄泉,卷着胸前垂下的发梢闷闷的咕哝:“我实在是被烦的不行了。眼看着又要到除夕。每年这个时候她都跟要发呆发上一整天……她是这样,阳间的那小子也是这样!这么多年了,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到现在都忘不掉啊……”
沈勿言听到这里也不知如何回答,感情这种事情究竟从何而来,又该如何论道。如果真能说得清楚,那他们言灵师的任务怕是能少下一大半去。
不过现在她好像发现一个不得了的事……
“柳城!!卧槽柳城!!!——”
沈勿言一脸崩溃的扯着黄泉摇来摇去:“我就说刚才那人怎么那么熟悉呢,合着真是我师父啊啊啊啊——”
黄泉被晃得头晕,一把拍开她:“你师父怎么了,言灵师接单还有这规定吗?真是,大惊小怪。哎对了,别在这嚎了,说正事呢。
‘南柯梦引成美梦’,这梦引别的用处没有,做白日梦倒是合适。这两个人生死相隔,即便是那杜小子现在是个生魂,与欢殊也无法直接相见。
所以我为了成人之美,就跟你杜伯做了笔交易,他拿十年阳寿与福报,来换这十日南柯一梦。在这梦境中,他们会经历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最后在他们出事的那年除夕,也会如同期望的那样化险为夷,阖家团圆。
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一笔交易,可终究是没躲过去,既然你来了,那就说明这事天道已经注意到了。现在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黄泉闲闲的伸出一根手指:“一,你现在把这断路灯熄了,就跟你师傅当年一样,桥归桥路归路,这笔交易就能做下去。二,你现在就把这阴阳结给烧断,这样这笔交易自然就做不成了,他那十年阳寿和福报自然也就不用出,但是吧……”
黄泉有点看好戏的瞅她说:“但是这两个人的美梦也就泡汤啦,没有阴阳结链接,那小子现在就得回去。别说长相厮守,他们连除夕都过不去,在这梦境里会按照原来的轨迹,最终再一次的在这除夕前夜生死相隔。啧啧,可怜喽~”
沈勿言满头黑线:“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合着在这等我呢。你先别在这里给我挖坑,我现在问你一件事,你老实交代——”
“欢殊夫人她,知道你们做交易这事吗。”
“……”
黄泉的神色飘忽了一下,底气不足的说:“……这,这不也是为她好嘛,再说了,那小子自己也同意了嘛……”
“所以你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这么把人丈夫哄到这里做了个梦,然后就生生拿了人家十年阳寿和福报?!”
沈勿言都快被这个奸商给气笑了,一脸嘲讽的又加了一句:“按照你这性子,肯定没跟欢殊夫人说实话,是不是到现在夫人她都还以为梦境里的那个丈夫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被戳中事实的黄泉有些心虚,半天没回话。最后在沈勿言的瞪视下坦白从宽了:“哎呀~我这不也是想帮她嘛,这丫头这么倔,肯定说不通。我看那小子阳寿长着呢,活到□□十没问题…十年…应该也不算多吧。”
沈勿言差点一个板凳砸过去:“不算多?十年还不算多?今年杜伯已经六十好几了,你再拿走十年?!你是不是当神仙当傻了!凡人能跟你们这种活了几千年的老妖精比吗?!别说欢殊夫人不同意,要是别人随随便便的拿了我丈夫十年阳寿干这事,我能生啃了他!”
差点被这奇葩气成河豚的沈勿言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捂着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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