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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之下]所谓青梅竹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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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为照顾,闲来无事就爱给她讲些稀奇古怪的事,那也不是什么都能讲到,毕竟又不是她师傅。
而她的师傅呢,又是个满肚子坏水,恶趣味爆棚的老头。跟沈家大人提了这事之后,就故意没给她说,就想看看沈勿言这个刚见面就摆他一道的小徒弟,离开家时哭的稀里哗啦的样。然后哭是哭了,但是那倔着脾气就不哭出声的样子可真叫人不是滋味。柳老看着可心疼坏了,在心里抽自己一巴掌,让你使坏,看看造的孽。
然后抓耳挠腮得刚想认个错哄哄孩子,就被看见王也这事耽搁了,这一通闹腾下来,竟然才叫他想起来还有这茬!
柳老心里那个尴尬啊,心虚的搓搓手对着沈勿言说:“那个,小言子啊,之前有件事我忘了跟你说哈,就是咱们这一脉吧,跟人家名门大派不一样。那些个大宗门大家族,死要面子活受罪,乱七八糟的规矩都能写本书出来。咱们就很亲民了,规矩都是自由编辑的,随删随改啊。所以咱们除了跟着过桥铃走,陷在哪个事里脱不开身,那都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咱这职业现代有个特时髦的词叫啥,叫自由从业者!怎么样,是不是对未来特别憧憬,职业热情瞬间就熊熊燃烧了?”
沈勿言:“……”
合着我在这矫情半天您就在旁边看热闹的是吧。还职业热情,我现在就撂挑子不干信不信。
柳老被沈勿言森森的怨念熏得一阵心虚。脑子转的飞快,一拍大腿想着一件事,赶紧跟献宝一样噼里啪啦的对着沈勿言全说了。为了营造一种神神叨叨的气氛来烘托事情的重要性,还特意压低了嗓子。无视沈勿言看猴一样的眼神,凑到她耳朵旁边跟她比划。
柳老指指窗户外面,还特意飞过去一个小眼神。强调就是刚刚过去的王也。然后小声的说:“我打眼一看,就知道刚才那小子不是一般人。”
“诶你别不信,老头子我别的本事没有,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就看人的本事不带吹的!寻常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个什么命。自出师以来,从来没看岔眼过。”
“刚才那小子是你发小吧,哎,那小子别看现在还啥都不是,等过个几年,那绝对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小丫头你可别不服气,你看不出来是因为你还没有过桥铃,这过桥铃是挂在奈何桥上引路用的,咱们这一脉,就是阴阳两界的桥,光通明路不行,这阴间的东西也得看着。那小子身上有那边的人留的引子。”
“哎哎你别紧张,这可不是坏事,那小子身上的功德金光亮的都要闪瞎人眼了,等回来你寻着了自个的过桥铃,点了那断路灯,那你这天眼才算是彻底开全了。到时候你自然就能看到人身上除了气,还有直通未来命运的各种征兆。这东西也只有咱们这一脉能摸进门,其他的路数,修为再高也甭想像咱们这样轻易的就看个全乎。”
“所以我说那小子是个有福气的,有能人看中他了,隔了界都想收他当徒弟,看那手法,估计还是过了咱们同行的手下的引。而且他自己身上有那么多的功德金光,头顶还有清正瑞气翻腾。这可不是一个小娃娃做做好事就有的,那是出生就带的东西,显然这孩子必定是被选来做大事的。这一身老天爷赏的天资,必定不会留在普通人里埋没了。而只要是进了咱们这一路,跑再远又能远到哪去,你们以后有的见呢。”
沈勿言听了这突突突的一大堆,别的没记住,就记住以后还得跟王也天天打交道了。一想到之后还有的闹腾,就觉着一脑门子汗。
这还看个屁,说个啥呀,人正高兴呢,我颠颠跑过去跟他讲:“你在此处不要走动,老子隔两天就回来给你带橘子”他不得立马撸袖子糊她一脸。
想到刚才自己在那磨磨唧唧的矫情劲,全让人看了笑话,就恨不得一头磕玻璃上。顶着一头艹,挥着手催前面的司机师傅赶紧麻溜走。
不提这边闹了个笑话的沈勿言。
就话说自从知道这事,王也很是过了一段时间的兴奋期,后来想自个发小想的难受,忍不住又拉下脸去打听得消息,这打听到的消息虽然的确是沈家看在那么多年邻居,俩人又是青梅竹马的交情上,偷偷露给王家的。但是肯定也只是皮毛。所以王也当真是以为沈勿言就算能回来,那也是好久之后。于是就出现了跟沈勿言一开始一模一样的笑话:都想太多。
于是这就造成了王小少爷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悲剧人生:沈家知道内情,所以没啥反应。京城的朋友就以为她是在外留学,这逢年过节回家不很正常。
但是这对王也来说就是一个很不正常的问题:为什么小爷我又双叒叕特么见着沈勿言了?!!
这年头神棍都这么闲的吗?不是说好要出去坑蒙拐骗了吗?
我都做好十几二十年不见的心理建设,连下次见面的煽情演讲稿都打好了,结果你特么隔了十几二十天就回来晃一圈?
王也在心里掀了百八十张桌子。
所以最初王也以为沈勿言可能得十几年都回不来,还躲在床脚玻璃心抹眼泪,一抬头却看见一张贴在他家窗户上当窗花的大脸的时候——
王也:“……”
很多年以后,王也都忘不掉当时沈勿言贴在窗户上的那张脸。
以及那张跟鬼故事一样的脸上,因为憋笑、嘲讽、兴奋、蠢蠢欲动、幸灾乐祸、吃瓜看戏等极其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从而形成的一种极其鬼畜的扭曲表情。
那张因为太过激动,而被玻璃挤压到变形的脸,一度成为王也的童年阴影。
受害人王也每每想起都会哽咽的不能自已。
其实那天是沈勿言因为刚入道,学了以前从没见过的神奇本事,表现欲爆棚,特别想找人显摆刚学会的御风术,所以没练熟就不辞劳苦的大老远特意坐飞机跑去找王也,到了楼下,本想飞到他窗户前面飘着,跟自己得道成仙了似的。结果理所当然的把自己整个糊在了玻璃上。
本来她都做好被王也嘲笑一辈子的准备了。结果就看到了王也一生都无法抹去的黑历史:那小子因为想她,躲床脚偷偷抹眼泪呢!挖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当时的沈勿言就很感慨:命运这玩意,有时候贼鸡儿刺激。
沈勿言显然从中获得了巨大的乐趣。
从此每次回来,沈勿言就再也没有以正常的方式出现在王也面前过:早上拉开窗帘,迎面一张变形的大脸。
傍晚放学拉开车门,从座位下面伸出来一张大脸。
中午小学发面包加餐,抬头就看见一堆食堂大妈里夹着一张熟悉的大脸。并且周围没有一个人对如此鬼畜的画面感到惊恐。
……
承受了这个年龄不该承受之痛的王也忍了一下……没忍住。哭得活像个两百多斤的胖子。
但是在这种宛如惊悚片的高压环境下,王也对人生的感悟突飞猛进。
第一次见到那张大脸,王也直接倒地抽搐。
第二次见到那张大脸,王也哭出了猪叫声。
第三次见到那张大脸,王也憋着一包眼泪,拖着榔头追了沈勿言整整两个街区。
在这之后,王也已经可以端着他心爱的茶杯,心如止水的坐在巷子口跟几个大爷一道听佛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勿言: 人生如戏,贼鸡儿刺激!
王也: 好的,随便,没关系。等老子上了武当山的。
这章的道长忒别惨啊哈哈哈哈,我这满满的恶趣味啊,今儿可算舒坦了。看动画的时候就想这么干了,让你成天睡不醒,这回刺不刺激,开不开心?趁现在还小,赶紧欺负几回,等王小少爷上了武当山成了王道长……啧啧。
酝酿一下,下章估计要写闭嘴同志正式成“半仙”的事了。我得好好想想怎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尽量编的跟真的似的【正经脸】
第4章 第 4 章
沈勿言了了一桩心事之后,便又回到了之前的那种吊儿郎当的欠样。瘫在座位上一脸放空。柳老实在看不下去,便把她揪起来,准备正好趁着行路的空当给她从头开始上课。
沈勿言本来还软塌塌的坐着,但是看着老不正经的师父突然严肃的样子,不自觉的便板正了身体。
柳老看沈勿言上了心,满意的摸了摸胡子,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从他们这一脉的源头讲起:话说古时候啊,这人也好,鬼也好,哪怕是神仙,都是处在一个世界里的。虽然大家大致都有自己的地界,但这界限的划分其实特别模糊。所以一些本分的妖鬼还好,闲着没事也不会跑去惹事,但是一些不怎么本分的,或者哪天喝大了走岔了道的精怪,就会跑的人类的地盘惹出事端。于是这老百姓就怕呀,毕竟人这物种天生就没法跟那些自带神通的神神鬼鬼比。一旦闹将起来,这倒霉的还不都是老百姓。
尤其是万一运气不好,跑进来一个穷凶极恶的魔种,那灭村屠城的事可不是开玩笑的。老百姓没法好好过日子,天天担惊受怕,人心惶惶。那些坐在高位上的人也别想睡好觉。毕竟他们吃的用的,还不都是靠老百姓去供着。现在老百姓被吓破了胆,天天闭门不出,这一下没了收入,那些享受惯了的官老爷们可不就急眼了。
所以这事必须得管。
可怎么管,那些东西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刀枪棍棒就能解决的。
于是那些会收鬼捉妖,驱妖镇魔的奇人异士便派上了用场。上头发了话,还是官家砸钱供着,一时间,这些人那叫个风光无限。还有了尊称,叫“方术之士”。就算在皇城,哪怕是皇帝见着本事大的方士,那都得千请万请的把人请回来供着,碰上事了来请人帮忙,都得客客气气的喊一句“国师”。
但是古人有言“物极必反”,这大兴方士的确是起了极大地成效,最显著的就是祸乱人间的妖魔鬼怪明显的销声匿迹了。但这些掌握了道法术势,有驱魔镇邪之能的方士在百姓们的心中的形象高大过了头,甚至有的都被尊崇为“活神仙”。
讲到这,就能看出些端倪来了,自古以来,入朝为官最大的避讳就是功高盖主,而这些风水术士还不算是正经官员,却有了比皇帝还高的威望。这显然就触了皇帝心里最敏感的一根弦。而更不该的是,这人心向来是欲壑难填,有一心向民为民除害的正派人士,就必然有走歪门邪道,大兴巫蛊邪术扰乱治世的小人。
这些心术不正,痴迷邪术的方士,与一些看到妖怪背后隐藏的巨大利益,或者馋涎于这些神鬼身上莫测的才能的掌权者暗地勾结。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或者走邪门抄近道快速获得名利,便将手伸向了一些本是无辜向善的精怪,更有甚者,直接拿生人饲魔,拿人血冤魂炼鬼。
为了获得鬼怪最好的养料——枉死之人临死前的怨气。不惜干出一些连妖鬼都干不出来的畜生行事。如果再恰逢灾年,天灾人祸齐齐降世,那便是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这种世道,何止是怨气冲天了得。史书上有记载的几次大型□□,都少不了冤魂厉鬼,权利倾轧等人鬼在背后作乱的影子。
这一下,直接就惹恼了阴阳两界的头头们。
于是汉武帝当政之时,尤其是发生了陈阿娇楚服的巫蛊之事后,汉武帝彻底恨透了这些鬼怪离奇之事。汉武帝自认为其攘夷拓土,北驱匈奴,张国臂掖,样样都是大功德。实乃称得上明君二字。于是更容不得自己的治世时期有妖鬼作乱这等污点。
但这种事情,绝不是说做就能做到的,君不看自秦始皇妄求长生,遍寻灵丹妙药,甚至派了徐福东渡寻找长生不老之法而不得之后。这自古以来历朝历代的皇帝虽然都拍着胸脯说要以史为鉴,绝不受妖言乱治。但是又有哪个做到彻底。加上百姓敬畏鬼神之风自古流传,就算当地官员下了禁令,也是阳奉阴违生怕得罪了哪路神仙。
汉武帝实际上也不想做过了头触怒了哪路神仙。因此很是焦头烂额。
但是后来有人相传,汉武帝见过西王母,受了一通点拨,茅塞顿开。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从古至今那么多年,就跟这些魑魅魍魉斗了那么多年,砸了那么多银子进去也是治标不治本。逼得急了反到惹来更大的动荡。而且往往最后还都是败在了人心上。
堵不如疏,既然此路不通,大家待在一起实在受罪,那不如就干脆分家,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恰有神使来报,原来这世界就如同镜子内外的两个世界,有阴就有阳,人类本就生活在阳面,而妖鬼神灵便处于阴面。之所以之前阴阳混沌,神鬼横行,无非就是咱们的地盘没有划清楚。阴阳两界本就该是共处一地,却不得相交。
就如同两张各自画了相同内容的宣纸,叠在一起,别无二致,但实际上各不相干。即便是行走在同一条街上,人和神鬼也是互相看不着也摸不着才对。
但坏就坏在,这之前太长时间没有人发现这个问题,阴阳交杂太久,导致现在这两张纸有很多地方就如同粘在了一起,撕不开扯不烂。
于是就只能在这样的地界布下阵法,设立鬼门,将那些于人间无甚影响,甚至于人类有益的山精鬼怪迁入进去,合人间大能及神灵之力封锁鬼门。再有天地之灵,镇守人间,掌管人间万物。这样一来,虽然这些神鬼依旧于人间生活,但人类确是毫无所觉。即便有人因缘巧合窥见一隅,也如同庄周梦蝶,似大梦一场。如井中窥月,雾里看花。徒留惊醒之后的无限怔忪,若有所失。
而那些穷凶极恶的冤魂厉鬼,便驱逐到那些没有交合的地界,设立鬼门关,由阴差管辖,阴兵把守。即使有漏网之鱼,也自有能人料理。别看鬼门和鬼门关只有一字之差,这之间的差距就如同铁栅栏和边防重地,这距离可海了去了。
那么针对妖魔鬼怪的战略方针有了,现在就差实行的人选了。
这种时候就能体现出君王的谋测:我需要有人帮我料理鬼怪,但你又不能功高盖主,抢了我的风头。而且有些人你心术不正,尽搞些歪门邪道祸害人间,妖怪不死你都得死。而有些人你不是想要名利双收吗?可以,我给你这个立功的机会:那些凶残暴戾,大凶大恶的魔物就交给你们处理了。务必给我能杀的就杀,杀不掉也得给我赶到鬼门关内去。
这谕旨一下,那就不得不从。硬着头皮拼一把,真灭了妖物就是大功德一件,说不得还能捡回一条命。而如果抗旨不遵,那可就直接就地处决了。所以不管是真为了天下苍生,还是走投无路,这些方士即便知道这是拿命去填,都得咬着牙往上冲。
于是这一波下来,从鬼门关活着走出来的真正有能耐的高人功德圆满,而那些没有本事滥竽充数的自然成了炮灰。至于那些心术不正贪婪成性之人,死了便罢,没死,关门外会有皇帝的羽林卫“请”你继续为了天下社稷,回到鬼门关内看着这些恶鬼。
而这骤然间少了这么多方士,皇帝又不能公然诉说鬼神之事,便导了一出效仿秦始皇求仙问药不得,后幡然醒悟的戏码。大骂妖言惑众为祸朝纲,然后——罢黜方士。
自此之后,阴阳两界泾渭分明,互不干涉。神有神的规矩,鬼有鬼的规矩,人间自有人间的禁律。大家按照规章办事,各自安生。
而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此番有了大功德,由天道指引窥得天机。一朝顿悟,得了大造化。或著书立传,或云游天下,亦或者开宗立派广收门徒。渐渐地便有了诸多奇人异士,而这些人因各自机缘不同,渐渐又分出了无数旁支。跟随朝代更迭,繁衍生息。
说到这,柳老总算告一段落,一时间口干舌燥,赶紧灌了几口凉茶润嗓。而沈勿言早就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半晌说不出话。
沈勿言感觉自己好像摊上了大事,她可能得牛逼大发了。但是牛个什么,她又讲不出来。晕晕乎乎听了老半天,心里是挖槽挖槽的。但是仔细一想:哎不对啊,讲来讲去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是跟我们有啥关系。人家方士厉害,那也是人家道士和尚之类的祖宗牛逼。之前还说我们跟人家不是一路人呢,那我们是干啥的来着。那个漏网之鱼的炮灰?想想就觉着磕碜啊。
看着自家小徒弟“风起云涌”得脸色,柳老就知道她心里在嘀咕什么。
于是也不急着往下说,就看着她变脸好玩,目光炯炯的。气的沈勿言牙痒痒。
眼看着沈勿言跟个斗鸡似的毛都要炸了,柳老才装摸做样的清清嗓子接着说:“彼世与现世本不该有所牵连,当现世之人去世之后,要么遵从指引自个走,要么因为特殊情况需要阴差来接,但总的来说都是到阴间按流程转世投胎。
不管怎样,那便是阴阳两隔,永世不得相见的事。
但有时两界生灵的爱恨嗔痴,七情六欲这东西当真会强烈到神鬼都为之顾忌。不管是执念还是怨气,长年累月,积少成多,放在那不管总归会成为隐患。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说不好便会殃及池鱼。
所以事无绝对,什么事情都不可做绝。阴阳两界本就相辅相成,如若断个干净,一点情面都不留,那绝非长久之计。所以在明令禁止之外,双方都有意留了一线灰色地带:阴阳界限是万万容不得触碰的。但是如果天道留情,给了一丝余地,那我们又何必拂了面子。而言灵师这类人,便是天道留给这两界生灵的一丝余地。”
“既然说是余地,但必然不可能太多,也不可能大张旗鼓,甚至有时都是需要三缄其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来的。所以我们言灵师这一脉,人数从来不过十指之数。天生天眼开封,可见鬼神。凡人之躯,却可出入阴阳两界。”
“但是因为人数极为稀少,且无门无派,甚至可能一生都见不到除了师傅以外的言灵师。但是一旦遇见,我们皆以同门相称,虽然我们可能来自五湖四海,行事路数各不相同,但可能当真是源于一脉,冥冥之中自有感应,即便是第一面,也感到尤为亲切。”
“我们是天生的引路人,是连接两界的桥梁,但是要我说啊,这种说法其实都是咱们祖宗往自个脸上贴金,其实我怎么琢磨怎么都觉着,咱们说白了不就是个传话的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啊小言子。”
沈勿言:“……”
这比炮灰都掉价,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您又何必拆了祖宗的老底呢,合着就跟不是囊次自己似的。
而柳老从沈勿言的眼神里看出了跟自己一样的萧瑟。仿佛获得了极大地认同感。即便沈勿言懒得理他,柳老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往下说:“每一个言灵师除了一副老天爷给的天眼,还得有一阴一阳两个引路招牌。这连着阴界的,叫过桥铃。连着阳界的,叫断路灯。”
“今儿你认了我这个师傅,我自然是要把你好好领上路的。这第一站,便是去找你的过桥铃认主!那你来猜猜,我们现在要去哪?”
沈勿言往窗外看看,如今已经进了省道,看这样子似乎是往西北边去的,想了想,沈勿言看着柳老说:“看这样子……敦煌?”
柳老摸着胡子大笑:“不愧是我徒弟,一猜就中,不过你说的还不够具体。咱们这一趟还得往偏了走。咱们要去的是——”
“玉门关”
作者有话要说:
大肥章!有生之年我竟然靠胡说八道突破了四千大关!心情很复杂。
我感觉这一篇写下来我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功力突飞猛进,鬼知道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我是怎么编出来的,不知道的同志们可千万别信了啊,都是鬼扯。
不过这编着编着,我差点把我自己给忽悠信了,真可怕。感觉自己狠起来连自己都骗。2333
下一章依旧没有道长啥事,我得先把闭嘴同志吃饭的家伙给收拾齐喽。
我估计了一下,按我的进度,这事估计得两到三章。建议大家等齐了再看。
第5章 第 5 章
敦煌城西北80公里戈壁滩——玉门关遗址。
这是岳磊今天送走的最后一批游客了。
他是在敦煌城里土生土长出来的人。自小就看惯了这沙漠戈壁的景象,明明就是一堆又一堆的黄色沙土,干巴巴的,没个生气。可这大漠戈壁就是有本事让人忘不掉它。
所以他去了大城市里读书,毕了业在外辗转了几年,最终还是回到了这被沙土围着的小城。
当时下了车,看到这久违又熟悉的戈壁滩,他就知道,他这辈子注定得守着它过了。
他大学学的是历史,又有个本地人的头衔。在镇上开了个小旅馆交给媳妇管着,自己每天就跟各大旅行社合作,或者给其他零零碎碎的散客们当地导。
什么丝绸之路啦,什么河西走廊啦,不厌其烦的给他们说这些闭着眼都能背下来的事。
也不知道当初那些专家是怎么给这些个土堆堆找了那么多的故事按上,但是那些千里迢迢来看个新鲜的游客不就是图这些——甭管听懂没听懂,反正先在前面摆个造型噼里啪啦照几张,拍完了之后嘴上边抱怨着“不就是个黄土堆嘛”“真不值当”,手上边不停歇的发朋友圈:敦煌玉门关,汉代遗址——【附图一张】。
然后喜滋滋的看着底下一堆人点赞。
但是岳磊倒是不在意,给钱的就是爷,游客听着开心,他拿钱讲的也有动力。一天下来一批又一批的领来又送走,倒也是没少赚钱。
而在这种地方呆的久了,天南地北的什么人都见过。但是今天他倒是碰见个新鲜的: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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