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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穿成潘金莲怎么破-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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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刻抽身。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几乎已经把她揽得离了地,柔软的身躯紧贴着结实的胸膛,她的体温凉些,只有被他碰到的地方是火热的。
  急忙把她放下。深吸口气,角落里摸出灯来,默默地续了油,点上。双手有些不听话,颤抖着拿了又掉,试了三四回才亮起来。举起来一照,潘小园怔怔地看他,脸上红的比那灯火还好看。
  武松有些不自然地微笑,笑中还带着些方才偷来的柔软。
  总结似的,回应了她片刻之前的那句问话:“我从来没不相信你过。”
  潘小园自作多情地从这话里听出些道歉的意思,轻轻“嗯”一声,表示理解万岁。
  谁知他马上得理不饶人,补了一句:“是你自己多心了。”


第144章 1129。10
  史文恭再醒来的时候,已经由地狱回到了人间。五脏六腑居然难得的清凉,像是被浸满了凛冽的泉水。
  突然胳膊剧烈一痛。他一咬牙,没叫出声来。
  耳边一声清冷冷的,声音里有些烦躁:“这儿没大夫。忍着点。”
  潘小园心中隐隐约约的焦急。武松说给她留一个时辰,但单单是把史文恭救醒,就等了他半个时辰工夫。一开始,他心跳快得失控,让她担心下一刻就会罢工停摆;慢慢的,连心跳都几乎摸不出来。看他面色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和面色一般,再加上这一身的奇形怪状的伤,天知道这人一路上流了多少血。随着每一滴血流逝的,又是多少生命力。
  有些伤口让他用衣物胡乱扎住,但一路上仓皇逃命,也来不及做更有效的处理。此时弃在一旁,简直能拧出血来。
  潘小园的第一反应,倘若是在现代,遇到这样一个伤员,医院怕是马上要开始献血接力了。
  但眼下远没有这个条件。只好尽自己所能,先止血包扎,基本的方法,当初照顾石秀的时候就练熟了。又不是什么扎针拔罐开药方的专业功夫,不需要太多技术含量。就算那绷带扎得里出外进难看得要死,就算笨手笨脚的把他身上勒得青一道紫一道,反正史文恭自己不知道。就算他醒了,也没资格抱怨。
  然后给灌了两碗温水,一碗加糖,一碗加盐,也不管好不好喝了,反正人没意识。
  最后,再试试他的心跳,居然还是渐渐的弱下去。潘小园可焦急,想着要是像武侠小说里那样,能输内力续命就好了……
  忽然那灵光一现,转头对旁边武松说:“照胸口给他一拳。”
  武松立刻照做了。咚的一声响,史文恭喷了一大口血腥气,睁开眼。
  潘小园又惊又喜。后来她琢磨,这一拳头下去,大约相当于一次份大量足的心肺复苏。
  再给一碗淡盐水。史文恭呷了两口,喘息良久,眼睛睁开一条缝,茫然四处看。
  周围横七竖八的柴火木桩,墙上鬼鬼祟祟的燃一盏小灯。已经被转移到了无人的柴房。潘六娘子温温婉婉地跪坐在一张小垫子上,旁边一盆水,将手放进去洗了洗,那水顿时被搅成了淡红。
  再挣扎一下,颈边凉飕飕的,压了一把快刀。
  听得武松冷冷道:“知道为什么救你吗?”
  史文恭一步步从地狱里爬出来,想笑,想哭,想向谁磕头叩谢。但当他清醒了五分的时候,被他散乱丢弃在黄泉路上的贱脾气又一样样的附身回来。轻声答:“自然是因为六娘子菩萨心肠,宁可跟你这个太岁螳臂当车,也见不得好人横死,恶人横行。”
  不然呢?这么句话说出去,料得武松不会再把他送回鬼门关。果然,看他勃然变色却努力控制的表情,史文恭心情舒畅,伤口也不那么疼了。
  潘小园轻轻拍拍武松肩膀,让他别和这人一般见识。两人目光一对上,都是脸一红,赶紧各自分开。
  武松的眼神,焦虑多过冷静,多过方才那一刹那的柔情。潘小园知道为什么,更觉得万分难受。
  如何告诉他,方才自己那奋不顾身的一个袭击,虽然并非柔情蜜意中的情之所至,虽然只是为了堵他说话,虽然看起来像是个放荡的算计,但……这个场景,其实已经在心里描绘过很多次了?
  只是时间紧迫,又当着史文恭的面,如何能把这话说开。倒是有些盼着他狠狠怪罪,只要她还有机会解释。
  武松轻轻摩挲着刀柄,不免觉得有些手痒。好在一切还在他的控制之下。他不是那种见色忘义,为了一个女人便能放弃原则的人。方才下决心给史文恭一个痛快,手底下却也非百分之百的稳当,知道这一刀下去,他武松算是彻底陷在晁天王遗言的旋涡里,等回到梁山,不知又是多少口舌,多少心机,多少虚伪的勾心斗角。
  所以……放任她胡闹这一回,正好给他一些拖延的理由。
  但这想法也不能跟她说。否则这人“恃宠而骄”,以后变本加厉,哪天非得把他坑死不可。就让她先愧疚着吧。
  潘小园抛开那些若有若无的心思,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局面上,忽然说一句:“把刀挪开吧,他使不出坏,我把他两只手都跟身子裹一起了。”
  真是天真。武松忍不住一笑,怒气就没那么盛了。倘若是正常状态下的史文恭,就算把他手脚捆成粽子,他怕是也就当是沾了个蜘蛛网。但眼下能看出来,这人徘徊在阎王殿门外,这时候就算是郓哥能杀了他。
  于是把刀移开,嗤的一声,轻轻扎在旁边的木板上,深深没进去大半截。刀刃就亮在史文恭目力所及的位置。算是提醒他,这里谁是老大。
  然后朝潘小园使个眼色,指指外面月亮,意思是你的时间不多。
  史文恭不屑一顾地看一眼,虚弱着问:“娘子有什么要问的?史某知无不言。我不强求你信我,但谎言必有疏漏,你若是从我的话里听到半个漏洞,随时取我命去便是。”
  潘小园不动声色地瞧瞧他。史文恭是聪明人,知道这不过也是个交易。命换情报。
  柴房里阴暗湿冷,一只黑臭虫顺着腐朽地板,爬上史文恭的手背,大摇大摆啃噬起来。史文恭手微微一翻,试图把那虫子拍死。试了几下,那臭虫依然活蹦乱跳的到处逃窜。
  潘小园看不下去,伸手一拂,把那虫子拂下去了。
  史文恭无声长叹,苦笑:“多谢娘子。”
  潘小园将思绪梳理顺畅,开门见山地问:“我想知道两件事。第一,梁山泊寨主晁盖晁天王,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疑心早就慢慢发酵,但还是需要格外谨慎地确认。知道史文恭诡计百出,但眼下他一条命里去了九成,大脑供血不足,想必也无力进行复杂的算计。而自己这边,加上武松,两副机警戒备的脑子,不怕跟他较量。
  史文恭略微闭眼。良久,一个冷笑。
  “娘子怎么……想起问这种问题。这事江湖上传得有鼻子有眼,梁山寨里天天都要说上百八十遍,还有谁敢不信。”
  潘小园从他的语气里敏锐地捕捉到一些情绪,但好在心里有所准备。
  “别转弯抹角,请你看在我方才救你命的份上,跟我说句实话。”
  “有必要吗?”
  武松耐不住他磨磨蹭蹭,说:“大丈夫敢作敢当,承认了又怎样!”
  他眼里的杀气一直没下去。若是潘小园失去了救人的兴趣,随时准备送史文恭上路。
  史文恭微微叹口气,转过面孔,摆明了不想跟武松交谈。
  “实话可以说,但只跟史某的救命恩人说,武松你给我滚蛋。”
  武松怒道:“你……”
  潘小园连忙按住他拳头,手指头指指自己脑袋。这人在生死边缘徘徊了这么久,思维有些偏执,也可以理解。
  史文恭连连冷笑,直到气息不继,又有晕过去的迹象。
  “武松,你不懂……我史某不是君子,但……恩怨分明……别以为我不知……现在没死……全、全仗六娘,要报答,也……只报答她,你、没份……嘻,脸皮真厚……”
  武松冷静下来,表示拒绝:“欺她不通江湖事务么?”
  他不在,没人把关,天知道这人嘴里会跑出多少马车来。
  史文恭眼中甩出极度的不屑,淡淡道:“是要我立个毒誓,还是怎地?”
  潘小园确实不太相信这人。十句里能有半句真话,算他好心。
  史文恭看出她眼里闪过的怀疑意思,脸色微微一变,笑道:“娘子听着,我是骗过你,但你救我于水火,往后我若对你再有一句假话,天地不容,有如……”
  他慢慢说着,抬起右手,瞥见身边竖立的刀刃,用力一挥。那刀磨得何等锋利,登时将他无名指小指轻轻割下来,血流如注。
  史文恭眉头紧蹙,用力咬着牙,一声不吭地晕过去。
  潘小园脸色煞白,本能地捂住嘴。血肉模糊的断指落在地上,慢慢弯曲着蜷起来。
  武松搂住她头,立刻将刀收了回来,脸色铁青。还是扯了块布,在他手腕上面捆住。再流点血,这人没命了。
  史文恭片刻即醒,脸色愈发惨白,看也没看手上的伤,好像方才只是打了个无足轻重的盹。暗淡的目光落在潘小园身上,唇边一个惨淡的笑,低声说:“娘子若是乐意,断我只手也行,反正……早就伤了……但那样的话,我怕坚持不了几句话……”
  潘小园完全怔住了。这人对自己狠得可以。更何况,只是因为自己一个疑虑的眼色!赶紧移开目光,不敢再看他。要是她再流露出不信的意思,他是不是还会接着来?
  武松轻轻哼一声,甩下一句:“吓她干什么。”
  史文恭也许人品有亏,但在个人清誉上却不含糊。要是他有意骗人,应该不会采取这么极端的方式自证清白——一句假话两根手指,他要是编故事,能顺利说完开头就不错。
  况且,他已经开始意识到这人的弱点:他不怕死,怕的是不明白的死,怕的是死之前壮志未酬。眼下,有人向他抛出一根救命草,他就算放弃一切,也要拼命抓住。
  见潘小园朝他投去一个怯生生的询问的目光,朝她点点头,意思是可以听几句。他武松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为了说句假话,而毫不犹豫付出这种代价的角色。
  潘小园也不太敢对史文恭再横眉冷对,耐着性子,柔声安抚:“史官人,我只是想听你一句准话。我信你不会骗我,但我又没混过江湖,不懂不明白的时候,还不会去问武松么?你非不让他听,除了赌气,有什么用?——好好,武二哥,你走远几步,帮我看着外面有没有人醒过来——史官人,你若早些说实话,也有点时间养伤休息,难道我会听完就不管你不成?”
  这最后一句话,明里是劝史文恭,却是看着武松说的,意思很明显:第一,史文恭只是看不惯你那张脸,你避开几步,漏听了什么话,我都会原原本本的给你补上。第二,史文恭若是真的吐露什么有用的情报,也请你不要卸磨杀驴。
  话音柔柔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的意思。武松待要反驳,看一眼那双小巧丰满的唇,却忽然有些没底气,撇过头去,不置可否。
  还是听她的话,站起来,走到门口,监视外面动静。他武松还没那么小肚鸡肠,史文恭再嘴贱再任性,控场的也是他武松。
  而史文恭听了这一番话,眼中闪过浑浊的光。眼前的女人一会儿是圣洁的神,一会儿是可恶的妖。偏生那双红唇里说出的每一个字,此刻都打在他心坎上。
  多日的伤痛亡命,已经将他的意志力摧残到了底线。心防碎开一个小小的裂口,咝咝的,泄出无穷无尽的野心和不甘。滴答,滴答。他的右手垂在身边,断指的伤处涌出暗色的血,频率越来越慢,最后终于停止了。


第145章 1129。10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史文恭这话说得极弱,潘小园心里一紧,偷偷看一眼不远处的武松。
  她心里早就有这样一个怀疑。以史文恭和晁盖为数不多的交流来看,两人不像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模样。就算后来晁盖去攻打曾头市,史文恭也有足够的能力去周旋腾挪,犯不着给自己作这么一个大死。
  梁山上大部分人都沉浸在寨主老大哥被害的悲伤和愤怒中,不一定都能想到这点。但旁观者清,潘小园依稀记得,初来乍到的燕青,听了史文恭的事,立刻有意无意地评论道,史文恭这事做得毫不利己,专门损人,可算是蠢到家了。
  再说,她心中的隐晦想法,就算晁盖不是他亲手杀的,到了梁山,他也是难逃一死。武松不是说过,就算晁天王在曾头市是病死的,史文恭依旧死罪难逃。
  说到底,冤要有头,债要有主。晁盖的那句遗言——给他报仇的便是下任寨主——便是迫使梁山其余人必须揪出一个能为此负责的敌人。
  问他:“既如此……为什么晁天王临终前,咬定是你?”
  “有人想让他相信,自然有相应的办法……譬如,用、用我的旗号、用我的军器……找个和我身材相似的人……”
  潘小园皱眉:“倒是有人嫁祸你了?”
  史文恭冷笑一声,算是默认。
  再问他:“那么晁天王到底死于谁手?你若能在梁山上证实这一点,说不定……”
  死罪难逃,说不定能死得好看一点。她心中补一句。
  史文恭苦笑两声,摇头:“有人早就计划好了让我替罪,辩解又有何用。”
  潘小园吃了一惊:“谁!”
  史文恭冷笑两声,执意不答。武松虽在远处,也听得大概,此时终于忍不住,低声嘲一句:“编出来没有?”
  潘小园低声叫道:“二哥!”让他稍安勿躁。
  史文恭虚弱摇摇头,断指的疼痛不时冲击着头骨,一阵阵的皱眉,过了好一阵,才笑道:“六娘子,你前程堪忧。”
  是说武松这个脾气,以后她绝没好日子过么?
  潘小园咬牙瞪他一眼。这人现在以激怒武松为乐。性格使然,便是在命悬人手之时,他也偏要固执地争取一些控场权。
  好在史文恭思维断断续续的,立刻撇下这话,又说:“你记不记得,我找你那晚,晁盖赶来了,宋江却被人刺伤了。”
  潘小园觉得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要揭开了,不敢妄下判断,心里默默将他的话重复一遍,问:“那又怎样?难不成是你刺的?”
  史文恭轻笑:“娘子冰雪聪明,自然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这么说吧,当时宋江若是在场,怎么好意思不阻止晁盖去送死呢?”
  一句话轩然大波。潘小园慌忙捂住他嘴,盖住一点音量,生怕这话让武松听见。方才之所以坚持让他回避,怕的不就是这一句么!
  武松却早听见了,霍的转过来,眼中杀气毕露,低沉沉喝道:“宋大哥绝不会做那样的事!他不会害晁天王!你再说一个字……”
  潘小园早就料到武松会是这个反应,赶紧给他顺毛,跑过去拉住他胳膊轻轻摇:“不是说好了你不插话吗?就算宋大哥在场,以他的气量,这点非议他能往心里去?就算史文恭血口喷人,也听完再揍,好不好?”
  武松气忿忿的不说话,轻轻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知道她这么亲密不见外的举动,大抵是为了史文恭那几句明目张胆的轻薄话做出的补偿,做给他消气的——他武松才没那么狭隘。
  潘小园对宋江持中立态度,理了理思绪,问史文恭:“话不能乱说。你的意思,害死晁天王,宋公明也有份了?”
  史文恭眼中闪过片刻的精光,直直看她一眼,忽然笑了,摇头。
  “宋江没那么傻。”
  武松这才回颜,哼一声,大约是想嘲一句,又忽然想起那个不插话的约定,把话咽回去。
  史文恭虚闭着眼,面容平静,但又明显被一波一波的疼痛折磨着,脸上的肌肉不时微微的扭曲。既然算是死过一回,何必再为他人遮遮掩掩。
  “我早就看出……你们梁山上的两个老大……貌合神离,做不下一档子事。宋江故意受伤缺席,便是向我传达一个意思:他……不想掺和我们曾头市的事,是个撇清他自己的表态。因此我……才放心大胆的挑衅晁盖,引他来战。但……没想杀晁盖,只想……活捉……换密信……”
  潘小园边听边惊愕,这个说法完全符合逻辑,像是史文恭会做出来的事。挟持人质、绑架梁山,他又不是没干过。
  “那……晁天王最后怎么死了呢?”
  史文恭轻笑:“因为有人等不及……宁可、直接削弱梁山……宋江是接替的老大,以后定然走招安的路子,没威胁……信的事可以再用计……所以,不听我的话,把晁盖杀了……谁曾想,宋江却突然变成了报仇心切……谁也没想到他会来……”
  惊人的求生意志支持着他,多说一句有用的话,就是多拖延一刻活下去所需的时间。他的呼吸本来已经逐渐平稳起来,但一段话说得太长,最后终于慢慢的气喘,有些语无伦次。但潘小园还是从支离破碎的话语中找出了些事实。
  “所以,你的意思是——宋公明没料到你们会杀晁天王,你们也没料到宋公明会来大举报仇。”
  史文恭轻轻苦笑一声:“聪明反被聪明误。”
  潘小园偷眼看看武松的神色。他在轻轻摇头。积攒了许久的一口气,终于叹了出来。
  没从史文恭的话里听出多少漏洞。倘若真是这样,宋大哥……虽然没做错什么,可不算厚道。知道他是聪明人,聪明人通常会有些瞻前顾后、八面玲珑的考虑,事情办得滴水不漏,毕竟……不够磊落。
  人无完人,要取长补短,这些都是当年宋大哥教给他的道理。武松用力一闭眼,挥掉心中那些没凭没据的不舒服。
  眼下看来,梁山和曾头市,双方都在算计。宋江一开始是试图独善其身静观事态,想不到却被认为是软弱妥协,以致曾头市的人不顾史文恭劝告,放心大胆对晁盖痛下杀手。而反过来,曾头市的人也没料到宋江居然立刻化身为复仇之神,不惜用尽一切黑白手段,也要把这个危险的隐患彻底捣毁掉。
  所以史文恭就算上梁山给自己鸣冤,这番话也是没法说出来的。晁盖的死,虽非宋江策划,但宋江至少有一小部分责任,没能料敌机先,没能和晁盖一条心。纵然大伙不怪,纵然宋江愿意领责,也必然有人不会让史文恭开口——譬如李逵肯定会第一时间板斧伺候。
  既如此,服什么软呢?不屈而死,总好过讨饶过程中被砍了。
  再说,史文恭就算不是杀晁盖的凶手,梁山上的小喽啰小头目,也不知被他杀了多少了。用梁山的标准来审判,可以说是死有余辜。
  武松终于忍不住,插一句嘴:“所以你那曾头市的主子慌了,把你推出来顶罪。牺牲够大的。”
  史文恭脸色暗了一刻,冷冷反驳一句:“史某没有主子。”
  武松冷笑:“你说没有就没有吧,也不过是互相利用。他们是何许人,野心这么大,又许过你什么?”
  几个问题,样样都是潘小园心里急于知道的。那密信里说了什么,能被曾头市如此看重,以致让他们不惜牺牲一个史文恭,这个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强手?
  看看史文恭,他却把武松这话当放屁,闭眼休息起来了。
  潘小园心里头起急,还是舍不得跟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计较,温柔着,慢慢把武松推到门边,回来把这问话又重复一遍:“恕奴家孤陋寡闻,曾头市的长官,到底想要什么?那密信……又有什么要紧的干系?总不会是你那天告诉我的什么柴氏正统的内'幕吧?那点东西,值两万贯?”
  询问计划中的第二件事。从当时史文恭在屋顶上对她说完,她就隐隐约约觉得他有所保留。问他到底有几句是真,他的回答却是:“娘子觉得是真,它就是真。这种陈年旧账,谁耐烦追查到底?”
  史文恭轻轻一笑:“水。”
  潘小园只好给他喂了一口。史文恭呛得一咳嗽,极其不满:“怎么是咸的。”
  “方才给你灌了两碗了。接着说。”
  史文恭轻轻摇摇头,咽下去一句无关的话,小声但快速地说:“那个‘内'幕’么,是我那日去拜访你的路上,编的。”
  潘小园:“……”
  本以为他不过是有所保留,或者替换了什么关键细节。没想到人家干脆利落的来了个子虚乌有。
  本来对他生出的一点点基于人道主义的怜悯,此时眼看就要秋风扫落叶。冷冰冰的正眼不瞧他。史文恭却没有丝毫愧疚的意思,反倒歪歪斜斜的一笑,胸口微微起伏。
  潘小园不得不佩服这人脸皮之厚。先不去想别的,耐着性子继续追问。
  “实际上呢?”
  史文恭忽然双目失神了一刻,接着冲她一笑:“娘子真想知道,也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啪!半张惨白的脸上立刻多了几根青白的手指印子。力道不大,声音好听极了。史文恭又差点晕过去。过去没看出来这女人这么狠。
  不得不说,从史文恭江湖成名以来,敢这么对他,并且居然成功了的,大约也只有她一个。痛打落水狗,她倒是挺积极。
  潘小园冷冷道:“说不说?”
  武松远远听到声音,莫名其妙觉得畅快舒爽。看来史文恭那厮的花言巧语,倒还没把她哄得晕头转向。
  闪进半个身子,倚着门框,不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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