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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技高一筹-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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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还不等说完; 转眼又跟上一阵脆生生的痛斥哭叫,连带着摔盆砸碗的好不热闹。
  老夫人一听这动静哪还忍得住,登时泪如雨下道:“翠兰,我的儿!可苦了你了!”
  “老人家; 先别急着滴泪。”
  宋辞见那绣楼上的对阵渐渐歇了,连忙示意高家二老打起精神,“别忘了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呢。”
  到底是高太公沉得住气,他顺着道长的话题举起酒杯,唉声叹气道:“琴娘,眼下你也看见了,可不是叔叔我不讲情理不让你和翠兰相见,实在是一言难尽啊!”
  “哼,我倒不信天下间还有这样的混账小子!”
  宋辞先是了然的笑笑,随即柳眉倒竖娇喝道:“管他是天精地精,哪有进门不拜公婆的道理!定是叔叔婶婶为人太过宽厚,这才酿得他越发张扬!且让我去会他一会!”
  她说完就起身来到院门口叫骂道:“猪刚鬣!猪头三,快出来见见你琴娘姑奶奶!”
  “谁?是哪个不怕死的喊俺老猪呢!”
  先前挨了小姐一顿磋磨的妖精灰头土脸地冲了出来,没好气地嚷嚷道:“别以为俺老猪从不生事就是怕了你们,俺那是看在翠兰姐姐的面上才主动相让的!”
  “哦,这么说来,你若是见了我,还必得打杀一番不成了?”
  宋辞说着就往前逼近一步,“说!你可是这个意思?!”
  待那长鼻子豁嘴的猪脸妖怪看清面前这位身着缀纱白裙、恍如月中仙子模样的美娇娘,立时色迷心窍魂飞天际,直愣愣地盯着那张比自家娘子还要美艳百倍的俏脸,印帕撑阈Φ溃骸敖憬愫茫忱现碚庀嵊欣窳耍 �
  他许是想到先前那桩亲事就是因着露出本相才坏了事,话说到半截赶紧把脖子上那块花布手巾搂起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色眯眯的小眼睛和厚墩墩的大脑门。
  宋辞闻言绕着色\鬼投胎的猪妖前后转了一圈,一边打量一边说道:“看你这模样也不像是那不知礼数的混人,怎生就做出这样可耻可气的混事,硬是把我翠兰姐姐关在院子里不见天日!”
  “姐姐,姐姐请听俺老猪一言!”
  猪刚鬣哼哼唧唧辩驳道:“只怪俺那丈人丈母娘嫌贫爱富、嫌丑爱俊,非得拆散俺和翠兰小姐。姐姐有所不知,俺们当日可是在亲朋故友的见证下拜过天地的,况且俺老猪不单救了小姐的性命,也不是那为祸乡里的歹人。只因俺长得丑了点,他高家人就要悔婚,哪有这个道理!”
  “你!你这猪头怎能如此歪辩倒打一耙!”
  高太公抖着手指怒骂道:“我高家何时嫌弃过你面目丑陋,分明是你在成亲那日贪酒现出了原形、吓跑了三亲六故,这才毁了亲事!”
  老夫人也跟着拭泪,“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十里八乡有谁愿意和妖怪结亲的!你这是不逼死我们一家不甘心啊!”
  “俺不管!”
  猪刚鬣拎身背对着老两口,“俺老猪娶个媳妇容易吗,没了翠兰姐姐,俺老猪再上哪淘换个好媳妇来!要让俺放了小姐也成,只需你们再赔我个老婆!”
  他说着还偷偷看了一眼娇滴滴的小娘子,“定是得比翠兰姐姐还俊俏的才能算!”
  “叔叔婶婶莫急。”
  宋辞轻声安抚着高太公二人,“依我看这桩婚事不过是阴差阳错,造化弄人罢了。依着这位猪女婿的手段,他若是硬要用强,只怕翠兰姐姐也撑不到今日。倒不如就像他说的那样,再给他配回亲不就得了!”
  “唉,说得容易!”
  高太公叠声叹气道:“一时半会的,又上哪去找一个心甘情愿跳火坑的姑娘呢!”
  来回端详着愁容满面的高家二老,还有那心痒难耐、暗送秋波的猪妖,宋辞轻声笑道:“叔叔若是不计较,我愿意为翠兰姐姐解了这桩劫难!”
  “琴娘,这婚姻大事可玩笑不得!”
  还不等高太公再劝,猪刚鬣一股脑把老头子顶了个趔趄,急慌慌地贴上身来,“好姐姐,你说得可是真的?你真愿意代替翠兰小姐嫁我为妻?!”
  兜手拿帕子在那憨货脸上一甩,宋辞转身坐回椅子上,品着美酒慢慢沉吟道:“想我嫁你倒是不难,只是我家的风俗习气与别处大为不同,只怕你吃不消呢。”
  “吃得消!吃得消!”
  猪刚鬣咧着大嘴品味着方才那股女儿香,憨笑着应承道:“只要能让俺老猪娶琴娘姐姐为妻,哪怕让俺上刀山下火海都再无二话!”
  “倒不用那么费事。”
  宋辞转着手里的帕子含笑道:“只一条须得牢记:你若入了我家的门,从此男主内女主外,家中琐事我是一概不理的,操持家务奉养老小全得由你一人担负。这其中的苦楚,你可吃得?”
  “吃得!”
  猪刚鬣拍得胸脯震天响,“说起来不怕姐姐笑话,俺老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
  见他羞羞答答不肯张口,宋辞应声问道:“怕什么?”
  猪刚鬣扭扭捏捏地放下那条花手巾,大姑娘似的绞着手指哼哼道:“就怕没媳妇……”
  饶是高老汉两口子吃够了这猪妖的苦头,听见这话也不由得跟着笑出了声。
  臊也臊够了,猪刚鬣眼珠子一转,伸手就去拉小娘子,“这亲事既已谈妥,琴娘,不如你就跟我家去吧!等到洞房礼成,我再回来请出翠兰小姐,好生赔罪!”
  “慢!”
  宋辞拍掉他的咸猪手,“无媒无聘的,你我如何成亲?何况你还没吃过我家的进门饭就想登堂入室,也太美了些!倒不如等到明日一早你我齐齐上路,也好去那千里之外拜见亲长。”
  “那得耽搁多少日子才是头啊?!”
  猪刚鬣急得直跺脚,“好琴娘,好姐姐,你就可怜可怜老猪吧!咱们不如取个巧,让高家老丈人丈母娘做个见证,先成亲、后回娘家成不成呢?”
  宋辞见这猪脸怪急得脑门直冒汗,忍着肚肠打结的笑意轻咳一声,“如此也罢。你我一来一回不知多少寒暑,未免耽误了翠兰姐姐的青春,就依了你的意吧。”
  她说着就起身往灶房走,“你且稍坐片刻,我去炖锅好吃食给你。”
  “姐姐慢点,小心别伤了手!”
  猪刚鬣连连叫唤了几声,回头又从树上折了花枝揣在袖子里,“这下俺老猪可算是时来运转了,要真叫俺娶上这么好的媳妇,谁还管那取经的和尚缺不缺人差使呢。”
  他还没忘朝着前岳家拜了一拜,“今日多亏了丈人的福,好歹让俺成家有望。等咱们攀上亲戚,俺老猪必定拿翠兰小姐当做亲妹子看顾,绝不让人欺辱她!”
  此时高太公还不知小道长要如何惩治这猪妖,又哪敢随意搭话,只虚虚应付几句了事。
  只因急着吃娘子亲手侍弄的进门饭,猪刚鬣这半刻只揣着手在花园里兜头转悠,还时不时地张望着直通灶间的月亮门。
  幸而老天疼憨人,还不等他望穿秋水,方才那位婀娜动人的女郎就端着一口小巧的铜锅去而复返了。
  “琴娘,这种粗活还是让俺老猪来吧。”
  猪刚鬣急忙接过铜锅,亲亲热热地喊着,“娘子弄得什么好吃食啊,俺大老远就闻见香气了!”
  宋辞揭开锅盖,露出十来粒白嫩的小圆子,“这是我家乡土产,安春丹。此物看似不起眼却稀罕得很,只有成亲那日才能吃得。”
  “即是姐姐的美意,那俺老猪不客气了!”
  说话间猪刚鬣三口两口把白圆子吞吃入肚,连锅里的汤水都喝光了。
  末了咂咂嘴巴,他嬉皮笑脸地讨好道:“味道虽然寡淡了些,可不知怎地,偏偏俺老猪吃着香甜的很。”
  宋辞笑着点点头,“你能受用,我就安心了。”
  “娘子这话说的,如此美差要是无人受用,那这人世间还有什么美事可谈!”
  猪刚鬣擎着花儿又要动手动脚,“天色不早了,快与我去歇息吧。”
  “此话有理。”
  宋辞转脸朝不知该如何是好的高太公吩咐道:“有劳叔叔着人去请一积年的稳婆在家候着,也免得事到临头慌了手脚。”
  “贤侄女儿,这深更半夜的要到哪里去找稳婆啊?”
  高太公连连摆手,“况且自从我家遭了这门祸事,管他是市井闲人还是走街串巷的货郎都不肯轻易上门的!”
  “这可如何是好!”
  宋辞也学他愁眉不展,“只怕我这郎君要受苦了!”
  “受什么苦啊,老猪皮糙肉厚的……”
  猪刚鬣听了这番没头没脑的话正起疑呢,忽觉腹中绞痛难忍,不由声声呼痛道:“哎呦,哎呦!想是方才一时吃得急串了气!琴娘勿怪,容俺老猪去方便方便再来洞房!”
  “切勿妄动!”
  宋辞拦住他柔声哄劝道:“郎君,快随我去房中歇下,免得惊吓了腹中的孩儿!”
  “琴娘莫要唬俺!”
  猪刚鬣疼得呲牙咧嘴,肚皮也在眨眼间吹气儿似的鼓了起来,“俺乃是堂堂男儿,又没与人成事,哪来的胎气呢!”
  “郎君莫不是忘了那十来颗安春丹?”
  宋辞扶着他稳稳坐好,“那安春丹又名送子丹,正是为了孕育子嗣服用的宝贝!”
  “啊?!”
  猪刚鬣闻言慌得不行,“这孕育子嗣的宝贝怎是俺老猪能服的?!”
  “郎君这是何意?!”
  宋辞俏脸一板,“许下婚约前我早就与你说明,家乡旧习不同须得男子奉养老小,事到如今咱们连孩儿都有了你怎么反倒不认账了?!”
  “使不得,使不得啊!”
  猪刚鬣疼得不停叫唤,“本以为俺当年错投了猪胎就够背兴了,谁承想还有今日等着!真要让那十多个胎蛋长成,俺老猪的肚皮哪还经得住!”
  “你这妖怪好生无礼!”
  宋辞冷笑着站起身,“要成亲的是你,要悔婚的还是你,这天下的好事岂能都让你一个人占了去!若不是看你身强体壮受得住怀胎之苦,我又何必找你这么个丑郎君!”
  这会子攀扯了半天,原先悍不可挡的猪妖早软得面条一样不经事了,“都怪俺老猪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琴娘。还请姐姐行行好,救俺一救吧……”
  旁观了整场变故的老妇人禁不住上前好言相劝道:“贤侄女儿,倘若有落胎之法,你就饶了这傻女婿的性命吧。若真要他拼死生下十来个丑猪仔,将来指不定还要去坑害谁家姑娘呢。”
  既然有人递台阶,宋辞也顺势应下,“要我救你也行,不过你须得应下三件事。”
  猪刚鬣有气无力地哼哼着,“只要别让俺老猪生猪娃,别说三件,就是三百件也无妨!”
  “话莫说尽,免得事后又来反悔!”
  宋辞让高太公找来纸笔,“这第一件,你得恭恭敬敬地把翠兰接出来,从此不许再来滋扰!”
  猪刚鬣赶忙应道:“琴娘放心,既是你不说,老猪也不敢再见高家的女人了!”
  宋辞又道:“第二件事,此地西去千里有一道白虎岭,倘若日后你途经此地,必得从那镇山老妖身上取一根脊骨给我!”
  听闻不过是顺手打发区区精怪,猪刚鬣也没放在心上,“好说,好说。”
  “至于第三件么……”
  宋辞笑着把契书推过去,“天意弄人,你我虽然有缘无分做不成夫妻,好歹也是相识一场,还望郎君莫要记恨小妹才好!”
  “不敢,不敢!”
  猪刚鬣慌忙躲开那双叫人心惊胆战的玉手,签字画押道:“还请姐姐快去给俺老猪熬下落胎的汤药,再耽搁一时片刻,只怕娃子们都要忙着出来呼爹唤娘了!”
  收好契书,宋辞端起铜锅轻笑道:“郎君莫急,小妹这就去为你熬药。”
  后头端来一小盅和蛋汤一样清透的白水,宋辞也不急着让猪刚鬣喝,只哄他先把关在小院的小姐放出来,这才带着大腹便便的猪妖进去救命。
  起初那猪刚鬣本还疑惑着天下间怎么会有这般奇事,若是有人故意作妖弄鬼骗他,非得好好计较一番不可。
  待得肚子里泄出一团血肉模糊的肿块,这才暗自后怕不已,心想得亏没有和那琴娘子连亲,否则日后岂不是有吃不完的苦楚。
  好端端的亲事转眼成了祸事,遭了明算的猪刚鬣只觉得无颜见人遮面就走。
  哪想临到门口却被前老丈母娘连连唤住,只道是小产伤身,必得好好补养补养才能上路。
  这猪妖的本性中到底还是有些痴心呆气,眼见每日里有人好吃好喝伺候着,又舍不得高家两位美貌如花的娇娘,也就顺水推舟的住下了。
  他在院子里连吃带补一个月,外界见着高翠兰母女的人都知晓了高家那位女婿因为打动不得小姐,另与旁人做亲的消息。
  刚开始还有人半信半疑,直到日常按时坠进高家那朵黑云连着月余不曾出现后,连村口的老婆婆都耐不住带着孙子过来询问了一次。
  高家渐渐和左右亲故恢复走动的时候,养得白白胖胖的猪刚鬣也要悄悄打道回府了。
  某天夜半,后门僻静处。
  “琴娘,翠兰,高老丈,丈母娘……”
  猪刚鬣把眼前送行的一家人挨个唤了个遍,依依不舍地磨蹭道:“俺老猪这就去了。”
  “呸,谁是你的丈母娘!”
  老夫人嗔怪着说道:“你若还不学乖,小心他日再遇见个让你生娃娃的厉害媳妇!”
  “丈母娘又来羞我!”
  猪刚鬣摇头晃脑扑扇着大耳朵,“俺老猪可不信这天底下还有那么多等着男人来生娃的地方!”
  “郎君休要大意。”
  宋辞闻言朝着西方遥遥一指,“远在万里之地有一西凉女国,她们那有一条贯穿国境的子母河,不管男女老幼喝了都要坐胎的。你若有幸路过此地,千万记得不可饮用河中之水。”
  “琴娘放心!”
  猪刚鬣脚尖一点,轻飘飘乘云而起,“任谁说破天去,俺老猪也绝不踏进西凉女国半步!”
  作者有话要说:
  宋辞:子母河,妇女之友。jpg
  另,这次不会有人怀疑安春丹这个名字了吧,渣作者真不是随便起的。_(:з」∠)_
  最后,文中的公婆不是口误,衔接后情可见,琴娘口中的故土风俗不同指的是惯来娶男人进门的女尊国。
  蟠桃宴,么么哒~~
 

    
第200章 4、
  前脚送走了猪刚鬣; 后脚习惯女扮男装的小道长也与高太公一家互道珍重; 启程上路。
  此时; 那匹本该驮着唐和尚从容赴死的白马早已被小二养的膘肥体壮; 竟是不舍得跟她去了。
  宋辞见那小二长得虽不俊俏却是一派和善模样; 侍弄马匹倒也精心。
  再一打听,得知这家客栈本就是小二哥家开的; 只因生意红火才特意召唤幼子帮忙待客。
  宋辞稍作思量; 顿时觉得与其让马儿跟着自己在这个高危世界东颠西跑; 倒不如把它托付给好人家安稳度日。
  她也没要银钱; 只推说旅途艰难行走不便,希望小二哥以后善待马儿。
  店家自然乐不得白捡一匹好马,当即便连声应下。
  安排好马儿,宋辞便沿着记忆中的方向日夜兼程朝着原主的老家赶去。
  若是遇上平坦大道,她就驾着装甲越野车一路疾行;若是遇上陡峭山林,她就踩着飞剑摸索着过障。
  期间也没少遭遇拦路的山匪和吃人的妖精; 好在宋辞手中还有几道白娘娘传下的符箓,勉强能够保住性命。
  如此走走停停又过半载,这日她正开着越野车行到一处开阔的平原; 远远的就听见一股声势浩荡的浪潮从四面八方传来。
  宋辞推开车门手搭凉棚一看,本该平坦的地势不知怎地就冒出了一条混浆浆的湍急长河; 硬是把西去的路途截成了两半。
  再往前走,又碰上一位年近花甲的老翁沿着河岸负担而行。
  “老人家。”
  宋辞溜着车慢悠悠地跟在后头,“你怎么不直着过河,反倒顺着岸边走啊?”
  那耳背的老翁起先还没听见身后的动静; 等到冷不防看到这么一个人首兽身的庞然大物,顿时唬得连担子两头的竹筐都掀翻了。
  “妖怪!妖怪啊!”
  老翁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搂住藏在竹筐里的小孩子,连连告饶道:“爷爷饶命!小老儿吃惯了苦药筋骨都熬烂了,实在不好下口!我这孙儿浑身的骨头架子还没一杆秤沉呢,嚼不香!”
  “老人家莫慌!”
  宋辞下车扶起那瓮撒了大半的清水,“我不是妖怪。”
  “不是妖怪?”
  老翁惊惧交加道:“那你身后的猫脸怪兽又是何物?”
  “老人家可听说过诸葛孔明的木牛流马,公输班的木鹊?”
  宋辞拍了拍车头笑道:“此物不过与它们同宗同源,皆出于能工巧匠之手罢了!”
  老翁又惊怯怯地摸了一把,见那异兽果然全无动静,这才抚胸长叹道:“原来如此,真是吓煞老朽了!”
  “只怪小道行事鲁莽,冲撞了您老。”
  宋辞从车厢里拿出一块软软的蛋糕塞给老人怀里受惊啼哭的幼童,“老人家这是往哪里去啊?”
  老翁见小孙儿吃着糕点也不哭闹,再度叹了口气说道:“老朽要去那河对岸的霍拉山。”
  宋辞奇道:“既要往对岸去,老人家为何偏偏反着走,可是因为找不见渡头?”
  “哪里还有渡头?!”
  老翁苦笑连连地捡起地上散落的干粮、铺盖,“道长是从外乡来的吧,怪道不知详情。”
  他说着便指向河岸的界碑,“老汉祖祖辈辈世居在此,虽不如灵山宝刹的神仙洞府却也能仗着依山傍水安然度日。直到有一年突然白日惊雷,又从天上倒头栽下来个红毛怪扎进水里,霸占了这条流沙河。从此非但把水中的鱼虾鳖怪造败个干净,就连过路的行人也逃不出他的虎口。待这妖怪的嗜杀之名闹得人尽皆知,慢慢地,此地也就败落了。”
  宋辞闻言点点头,“原来是到了八百里流沙河地界,难怪,难怪。”
  老翁见他谦和有礼,又问道:“道长也听说过此地的威名?”
  “略有耳闻。”
  宋辞也不相瞒,“碰巧,小道途径此处,亦是为了渡河西去。”
  老翁闻言直乐,“这倒是天赐的缘分!道长可愿与老朽同行啊?”
  宋辞摇摇头,“照您那么个走法,多少日子是个头啊?我还是另想办法吧。”
  老翁劝了又劝,实在等不来道长松口,这才唉声叹气的独自去了。
  宋辞虽未与他同行,却也帮老汉填补上了洒落耗损的物品,好够他祖孙路上吃用。
  等老人家慢慢不见了身影,她捡了小半根旧年撑船人遗落的竹蒿在岸边试探了一下深浅。
  眨眼的工夫,那一小截尚未腐烂的竹蒿就猛地被一股强劲的吸力拉扯进去,顺着浪花不见踪影。
  既知河面不能走,宋辞也不强求,转道收起越野车准备御剑凌空渡河。
  谁知她才刚刚飞了十来里路,那河水中央就卷着旋涡推出来个蓝脸红毛的妖怪,凶神恶煞般地提气高喝道:“何人敢闯我流沙洞府!”
  “尊长莫怪!”
  宋辞拱拱手,亮出加盖唐王大印的通关文牒,“小道乃是真知国太子吴智慧,今奉大唐圣君之命特来求取树种的。”
  水中的妖怪听完一呆,“求取树种的道士?不是西去求取真经的和尚吗?”
  “福生无量天尊,不可思议功德。”
  宋辞微微沉吟道:“敢问尊长,同为度化世人,这和尚跟道士又有什么区别呢?”
  “那我不理!”
  妖怪看也不看通关文牒,“菩萨只让我等候西去的取经人,我也只肯让他一人渡河!”
  “这倒是不巧了。”
  宋辞冲那蓝脸的汉子呲牙一笑,“小道刚刚得知,那位从东土大唐远道而来的的圣僧才收了两位高徒,现如今可得是三个人渡河了!”
  “小子休得胡言,仔细看打!”
  妖怪见小道士言谈中和取经人极为熟识的模样,既不愿违背誓言放人渡河,又怕害了他惹得师父责罚,左右为难间只虚张声势地叫骂几声就退回了水里。
  宋辞也不知这蓝脸汉子是真的回到洞府了,还是潜在哪处水域偷听,故此假意唉声叹气道:“既如此,小道也不忍心逼迫尊长,只得守在岸边,等唐长老来时再一路过河了。”
  反正有沙和尚坐镇,谅那些寻常妖怪也不敢前来惊扰,倒不如趁机好好歇息几日。
  她转身返回岸边放出越野车一顿忙乎,不多时就搭起了帐篷和烧烤摊子。
  过了半刻,等到各类刷满酱料的海鲜肉类冒出油花飘出香气的时候,宋辞又抱着一盒炸鸡躺在了遮阳伞下面,欣赏起了河对面的光景。
  “你这小子!”
  让满江面香气惹上来的蓝脸汉子羞恼地质问道:“你不是出家人吗,怎地吃起了荤肉?!”
  宋辞吸了口冰镇可乐,在妖怪的怒视中无辜地眨眨眼,“难道尊长不曾听闻这世上还有火居道士一说么,在下身负国运又岂能为了一己之私弃万民于不顾!”
  谈及此处,她猛地一拍扶手,“坏了,这半晌光和尊长闲谈,竟忘了我那好宝贝!”
  三两步窜到烤炉架子前面,宋辞心疼地翻看着那只足有七八斤重的澳洲大龙虾,“还好,还好,只是外壳焦了些!”
  小心翼翼地掰开略微焦黑的硬壳,她又往金黄色的虾肉挤了些新鲜的柠檬汁,“尊长在这流沙河里盘踞多年,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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