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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技高一筹-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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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冷酷无情的最后通牒终于让心力憔悴的温柔昏了过去,也让景浩更加认定心中的想法,原来自己当初喜欢上的女孩并不是一张单纯的白纸,而是一个演技精湛的戏子。
  心里气得要命,景浩也不管躺在沙发上的姑娘是多么消瘦憔悴,伸手就要去拉人起来。
  谁知才刚刚摸到对方单薄的肩头,前一秒还在昏迷的温柔就睁开了眼,用一双似悲似怨似喜似嗔的如水深瞳幽幽地看着他。
  那一刻,景浩就跟失了魂儿似的,不知怎么就跟温柔滚在了一处。
  早起,看着床单上的点点桃红,彻底冷静过来的景浩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昨夜和他同房欢好的女人并不是那个保守的跟旧社会小媳妇一样的温柔,而是另一个无处可寻的悠悠芳魂。
  现实证明,他的猜测并不是全无道理。
  等到同样清醒过来的温柔发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失身于已经分手的前男友时,原本极度衰弱的神经更加趋于崩溃了,甚至还发展到分裂出第二人格的迹象。
  白天的时候,她既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只是静静地呆在房间里晒太阳;到了晚上,她就会变得热情又浪漫,还格外喜欢在月色下挑逗唯一的同居人。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景浩还是再一次迷恋上了这个曾经让他心动的女人。
  也是因为这份迟来的爱意,使得景浩不由自主的开始担心温柔的身体状况,为了永绝后患还托人为她预约了一位海外归来的知名心理医生。
  温柔不肯去,“阿浩,你喜欢的究竟是属于阳光的我,还是属于黑夜的我?”
  景浩连犹豫都不曾有过,“当然是属于黑夜的你!”
  温柔搂住景浩的肩膀,在他的耳边柔声道:“那么,你就留下这个属于黑夜的我吧,也让这个属于黑夜的我能够完完全全的独自占有你!”
  直到此刻,景浩才从爱人的口中得知了一个惊骇万分的事实,原来所谓的属于夜晚的温柔,正是千年之前的绝代佳人明月夫人;而他自己,便是那位痛失所爱后荒废朝政的亡国之君。
  “阿浩,这是老天爷补偿给我们的缘分,我们一定要牢牢抓住它!”
  温柔的话让纠结不已的景浩茅塞顿开,是了,既然上天注定要叫他们在千年之后再续前缘,自己又何必非要分得那么清楚、徒增烦恼呢。
  “不管你是白天的温柔,还是夜晚的温柔,我都愿意爱你、照顾你,永远保护你!”
  互明心意之后,景浩本以为两个人就此再无阻碍,可是好事注定多磨,情路又怎么可能一帆风顺。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是谁把温柔得了疯病的事情传到了学校,校领导很重视这个尖子生,为此专门给温柔的父母去了电话,希望他们能来看看孩子。
  景浩害怕最熟悉温柔的亲人发现她的怪异之处,只得叫楼明月像原先那样藏在家里,又把温柔送去一家很乐意为高门大户处理麻烦事的私人疗养院看管起来。
  温柔的父母一到京城,景浩就告诉他们温柔是因为学业压力太大了才会患上精神分裂症,还极为诚恳地承认自己作为她的男朋友也有不能推卸的责任,恳求二人把女儿的监护权交到自己手上,从今以后绝不会再让温家为了温柔的事操心受累,也会负责所有的后续治疗费用。
  温家本就是重男轻女的人家,如今一见最出息的大女儿成了疯疯癫癫的傻子,真要是把人带回乡下传扬出去不但家里要受到拖累、三个儿子的婚事也不用指望了。
  再一听景浩还愿意替温柔尽孝,温家父母连一句话都没多问就签了协议,揣着女婿给的养老钱回家了。
  景浩摇身一变成为温柔的监护人后并没有急着进行下一步,而是先让她在精神病院住了一个多月,在此期间又领着老师同学和相熟的朋友都去看了看,叫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是真的疯了才把温柔接回家。
  天色一暗,急不可耐的楼明月就上了温柔的身,好让沉迷于痴恋无法自拔的景浩一解相思之苦。
  从那以后,每逢白日,景浩便搀扶着如同玩偶一样呆滞毫无生气的温柔出门寻医问药,晚间则照旧和楼明月醉卧芙蓉帐。
  就这样人前一面人后一面蒙混了半年多,景浩才与白天也能进行正常交流的温柔回到学校办理了退学手续。
  人来人往的校园中,凡是知道两个人关系的就没有不说景浩情深义重、温柔好命的。
  景家虽然不愿意叫儿子娶一个疯女人,可谁都知道要是真的出面阻拦,依着景浩的脾气宁可带着女人去跳海也不可能回头,索性家里也不指着他支撑家业,最后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这门亲事。
  景家的长子和幼女与父母一样,原本也很不喜欢家世不显又有精神病史的温柔,可谁能想到偏就那么凑巧,由温柔亲手设计的一款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古风首饰正好解了家里的难题。
  景家人见这姑娘在设计珠宝方面还挺有天分又不计较个人得失,心里也不那么抵触了。
  终于等到父母点头,兴奋不已的景浩恨不得仰天长啸。
  他早已下定决心,此生不单要带着温柔环游世界弥补前生的遗憾,还要带她去海底欢度蜜月、携手畅游龙宫,让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两个人的足迹。
  按说到了这一步,总该是苦尽甘来了。
  可是就像有人故意要和景浩做对一般,婚礼筹备到一半,作为公司继承人的景家大哥竟然突逢天降横祸,意外身亡。
  四面楚歌之际,往常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少爷只能代替病倒的父亲临危上阵,又在未婚妻的帮助下将岌岌可危的珠宝公司稳定下来。
  有温柔在一旁协助出谋划策,景浩管理的珠宝公司不仅推出了一系列复古风的大热首饰,还在机缘巧合中为京城某位大人物的老母亲献上了一尊寓意极好的古董玉佛。
  有了贵人相助,景家的公司更是成为了珠宝行业的佼佼者,仅仅花费了十年工夫便下设了一间专门收购古董文物的鉴宝文化公司,并在同一时间开放了全国最大的网络交易平台。
  景浩和温柔一生极其恩爱,哪怕后者终身不曾生出一儿半女,前者也没有再找第二个女人延续血脉,而是从小妹家过继了一个男孩继承公司。
  为了回报如此真挚的爱意,与景浩相伴百年的温柔则在丈夫去世后选择与他同衾同穴,生死相随。
  这份遗嘱一公布不知哄骗了多少年轻女孩的热泪,二人感天动地的传奇故事不光惹得世人争先传颂,还被一家颇有知名度的影视公司改编成了一部叫做《旷世奇缘》的爱情电影。
  自此以后,几乎每个看过这部电影的女孩都在幻想着,如果自己就是那个幸运至极的温柔该有多好;即便成不了温柔,也渴望着能够早点遇见一个好似景浩那样痴情无悔的真心人。
  不用怀疑,现如今宋辞就是那个人人艳羡的温柔,一个受到特殊照顾的精神病人。
  高级精神病院的休闲花园布置的格外漂亮,若非为了患者的生命安全着想没有开凿人工湖,这里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本地最值得一游的私家园林。
  一群举止言行明显异于常人的特殊团体中,穿着天蓝色条纹病号服的宋辞枕着手臂歪在长椅上,一面晒太阳一面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周围那些或是金鸡独立、或是跟树洞说悄悄话的难兄难弟。
  五分钟后,她突然坐起来怪腔怪调地乎喝道:“你挑着担,我牵着马!师父,你怎么还不走,猴哥还在前面等着呢!”
  捧着托盘的护士脚下一顿,惋惜道:“可怜啊,听说还是省状元呢,怎么就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她上前拉开病人的袖口,露出满是针眼的手臂,“医生,五十六床今天安静多了,要不先停一天药吧。”
  再健全的人用多了针剂也受不住,她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这么好的姑娘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废了。
  “不行。”
  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冷着脸说道:“你忘记景先生的交代了?药不能停。”
  宋辞听完盯着他的胸牌咧嘴一笑,“有妖气,妖怪要来吃你啦!你跑不掉的,你一定跑不掉的!”
  “现在你还觉得她是正常人吗?”
  曲文远示意护士按住病人的手臂,亲手把针剂推了进去,“等会儿药效发作把人送进十号病房。”
  “十号?”
  女护士心中不忍,“可是那里面住着的疯子……”
  “李娟,记住你的身份!”
  曲文远不耐烦地呵斥道:“不该护士操心的事情就不要多问!”
  李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沉默了下去。
  又过了差不多五分钟,当宋辞觉得自己浑身轻飘飘的将要飞起来、意识也逐渐模糊的时候,一个收到转房通知的男护工就用急救床把人从长椅上抬走,又转街过巷般地穿过迷宫一样的花园长廊,来到了位于疗养院地下一层的面包房。
  所谓面包房不过是员工的戏称,因为房间里的四面墙壁连同房门都软绵绵的好像面包一样,所以才得了这个代号。
  宋辞被人送到这里的时候因为药物的作用已经不能自主站立了,可护工又不愿意和里面的怪人打交道,只能在门口轻轻一推,让她顺势软倒在地面交差。
  门锁了,乳白色的房间中除了一道很小的透气孔,只剩下一个骨瘦如柴半身都是血渍的白发老头。
  他和新加入的病友一样,用一种类似于泥胎木塑的僵硬表情抱着膝盖斜斜地歪在角落里。
  稍后两道飘忽不定的目光一碰上,老头立刻就变得如同脱水的活鱼一样来回掀动身体拍打着地面,欣喜若狂地大喊道:“来了!祖师爷保佑,终于让我盼到了这一天!!”
  本就在静候药性散去的宋辞让老头这一叫只觉得眼前的视线都跟着模糊起来,就连对方胸口露出来的一道似曾相识的怪异血痕也看不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宋辞:其实很多人都亲眼见过这口井,渣作者始终坚信,贞子也是从这里爬出去的~~_(:зゝ∠)_
  另,原创剧情,平行世界。
  马蹄糕,么么哒~~
 

    
第217章 2、
  “这位小友; 我观你骨骼清奇,灵光烛耀……”
  “烦死啦; 求求你,让我清静一会儿吧!”
  宋辞打了个滚,学着蚕蛹一样挪动到大门口; 高声叫道:“快来人啊; 我要求换病房,这里妖气太重住不得!”
  “别白费力气啦!”
  垂涎三尺的怪老头擦了擦嘴角流下来的口水,“封闭病房的规矩就是这样,不到早起送饭是不会有人过来的。”
  “啊?”
  宋辞闻言一愣; “那要是有人想要方便一下呢?”
  怪老头不知怎么红了耳根; “那就看你的功力够不够深了。若是忍得住自然好说,若是忍不住就要去洗冷水澡。不过洗浴室是没有年轻护士的,全是些粗手粗脚的汉子,毛刷子落在身上要褪一层皮的!”
  他说着就解开了胸口的扣子,“喏,你看我花了半个月才刺好的符文,他们只用了五分钟就弄花了!”
  宋辞顺着他的动作看去,只见怪老头骨瘦如柴的胸口上纹着一道极其怪异的暗红色符文; 不由惊讶道:“血符?”
  许多年前与马小玲做交易时,她曾经见过不少类似的符文; 虽然各门各派的符咒均有其独到之处,但是唯一相似的一点便是,只有用自身精血画出的符文才是威力最强的。
  “小友好眼力!”
  怪老头呵呵笑道:“实不相瞒; 老道乃是茅山正宗第七十九代传人,只因一时大意中了小人的奸计才沦落至此。多日前我夜观天象,为自己起了一课,卦上显示‘顺之则吉,逆之则凶’。”
  言毕,怪老头做出捋须长叹状,“小友,此乃上天注定你我要成就一场师徒缘分啊!”
  宋辞看着怪老头那干瘦发青的光秃下巴就想笑,“别说这间屋子连个窗户都没有,我只问你,你是用什么起课的?”
  怪老头转身往墙壁下方走了一趟,不知从哪摸出一把五颜六色的药丸,“雕虫小技,雕虫小技!老道有神符护体,自然不惧外邪侵扰。”
  把药丸仔细藏好,怪老头又上前讨好道:“这下小友愿意与我学习茅山术了吧?”
  “不学。”
  宋辞转身不去看他,“一个个都说自己是茅山正宗,那么威风怎么还叫人关在精神病院里出不去啊?周围又没有高墙铁网拦着,我就不信你要是真有道行会甘心困守于此。”
  怪老头本想辩驳,可是一想到自己做出的那些丢人事,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只能唉声叹气地蹲在角落里种蘑菇。
  半天不见人搭话,宋辞忍不住回头看去,见老头孤零零地坐在那里怪可怜的,才轻咳一声问道:“关在一起这么久了,还不知道老爷子你如何称呼呢?”
  怪老头又是一叹,“羞煞先人,不提也罢。你若愿意,就叫我茅八尺吧!”
  “茅八尺?这名字倒是有趣。”
  宋辞也找了块干净点的墙面靠着,“可有什么说道不成?”
  茅八尺静默了半晌,幽幽说道:“我是个孤儿,自小在山上长大。早先师父就为我批过命,说命里八尺难求一丈,叮嘱我千万别学着人家往贵人圈子里钻营,只管好好的静下心培养一个徒弟,将来就指着他光耀山门了。可我偏偏不服气,觉得自己大小也是一派掌门,怎么能就这样甘于贫困了却一生呢?!师父一走,我就背着行囊下山了。怎料到,瞎混了几十年非但没找着徒弟还把自己陷了进去。现在想来只觉得心里愧疚的很,还是师父说得对,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宋辞见老头一脸落寞的样子,轻声道:“那你为什么不出去呢,要是一直住在精神病院,不是永远都找不到传人了吗?”
  “走不得,走不得啊。”
  茅八尺直摇头,“老道已经违背师命,绝不能再害得他老人家在地底下也不安宁了。”
  “有人拿你师父要挟你?”
  宋辞想了想,“是牌位还是金塔?”
  茅八尺脸色胀红道:“我下山的时候舍不得师父,还想着一定要叫他看见我出人头地的风光模样,所以一时糊涂就把师父的牌位请下来了。”
  宋辞很不理解,“牌位还不简单,你把东西偷回来不就完事了吗?”
  茅八尺急忙纠正道:“那不能叫偷,得叫请!”
  见小姑娘老实认错,他才接着说道:“五年前我在南方游历的时候,发现了一块气感格外不同的风水宝地,当时我就判定里面一定是帝王冢,即便不是,也该是皇家督造的大型地宫。经过道友的引荐,我结识了一位当地的高官。此人正处在晋升的关键时刻,急需一件引以为傲的政绩铺路搭桥,而我也需要一个世人瞩目的机会将茅山派发扬光大……”
  宋辞越听越觉得耳熟,“你发现的那个地宫,是不是随后出土问世的明月夫人墓?”
  “不错。”
  茅八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哀,“发掘工程才开了个头,工地上就慢慢出现了不好的征兆,先是工人被突然掉下的砖瓦、铁架砸伤,后来就连受聘指导的专家学者也出现了身体不适噩梦连连的症状。我心知定是与地下墓宫有关,便去找那位负责人想要让他下令暂停工期,先等我布阵施法驱除墓中煞气再说。谁承想……”
  宋辞冷冷一笑,“谁承想人家不仅没听你的劝,反倒巧施小计把你这个威风凛凛的掌门人当做精神病人辖制起来了!茅八尺啊茅八尺,你也不想想,换做是你,能甘心叫到手的功劳飞走了?那地宫若是传出不好的传闻,以后还有谁会到一个阴森森的闹鬼圣地去旅游,又怎么带动当地的相关行业?”
  这世上类似于景浩那样混迹在正常人中的真神经病还是不多见的,如果想要靠着他们创收,恐怕等到负责人死那天也收不回成本。
  “况且你也太死心眼了些。”
  宋辞扬了扬下巴点着门外,“你真当自己老老实实的守在这里就能保住师父的牌位?你进来很久了吧,如今的明月夫人墓早已变成了观光胜地,恐怕你那位老熟人也早就高升了。你觉得他还会害怕你这个没有根基的山野道人造谣生事吗?”
  如果当初的负责人肯听茅八尺的劝驱邪,估计温柔的悲剧也不会发生了。
  “三年了,我进来已经整整三年了。”
  茅八尺揪着头发呢喃道:“也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有没有被人怠慢,清明十五可曾受过供奉……”
  宋辞过去推了推老头的肩膀,“茅八尺,你今年贵庚啊?你师父是在什么时候过世的?”
  茅八尺不知为何突然说起这个,却还是照实答道:“老道今年六十有二,我师父已经过世二十多年了。”
  “这不就得了!”
  宋辞一笑,“你师父如今正\念大学呢,怎么可能还会呆在牌位里受制于人?他既然能算得出你的劫难,自然也保得住自己,否则早就吩咐你把牌位烧掉避祸啦!”
  茅八尺迟疑道“小友所言却也有些道理。”
  “不是有些道理,是非常有道理!”
  宋辞摸了摸闹腾的肠胃,十分遗憾不能独自偷吃,“所以你可以安心离开了,之后是找那位负责人算账取回牌位还是回到山门为你师父另塑金身都随便你了!”
  “可是老道还是不能走。”
  茅八尺出乎意料的回绝道:“老道要守着徒弟,直到把一身道法悉数传授给她才有脸去见师父。”
  “不会吧?”
  宋辞就地打了个滚,哀求道:“茅八尺,外面还有好多骨骼清奇的少年在等着你呢,你可千万别在我这棵歪脖树上吊死!”
  何况她也没打算久留,只等着景浩把温家人带来见一面,叫原主彻底绝了念想再想办法脱身图谋后事。
  茅八尺坚定地摇了摇头,“老道这次要听师父的话,顺应天命!”
  “行了行了,我可真是服了你的啰嗦劲儿了!”
  宋辞从墙壁上戳下两块海绵堵住耳朵,“先说好,我是绝不会拜师学艺的,你若非要死缠烂打我也没办法。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有话还是等着明早吃饱饭再说吧!”
  她的语气不重,可茅八尺还真的安静了下来。
  说是安静也不过是比原先的声音放低了些,也不知这怪老头怎么就不知疲累,见小姑娘一副要就寝的架势,他便在原地盘膝而坐,摇头晃脑地念起了茅山术的入门口诀。
  那口诀初初入耳只叫人觉得晦涩难明,待听的久了,反倒如同温和的安眠曲一般将宋辞送入了酣甜梦乡。
  早上八点是医院的固定开饭时间,护工会提前半个小时到病房开门,帮助一些没有自理能力的病人清洁卫生,这一点就算是位于地下室的面包房也不例外。
  这时宋辞也刚刚清醒没多久,还在从昨天的状态中回味着温柔的注射剂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走廊里人来人往,还有人在滔滔不绝的大声说笑。
  一串钥匙声响过,门开了。
  倚在门框上的护工手里举着油亮的鸡腿,边吃边问道:“十号房,能不能出来方便?”
  茅八尺依然枯瘦的身板挺得直直的,“小友暂且稍候,老道片刻就回。”
  “老疯子!”
  护工不屑地骂了一句,嫌弃人家走得慢还踹了一脚,“五十六床,今天见客后你还去原来的病房睡。”
  走在半路的茅八尺听见这话就要回头,宋辞怕他吃亏,连忙胡乱喊道:“我不回!我要去花园晒太阳!阴风阵阵!大风吹去!”
  护工又要上脚,旁边的人赶紧拦住,“你傻了,她待会儿还要见客!”
  “见客见客,说得好像自己是老鸨一样!”
  在心里吐过槽,宋辞顺着对方的拉扯去了连在洗漱间一侧的卫生间,按照那个女人的要求在里面呆了一会儿,然后又去水龙头下面把自己清洗干净。
  饭菜倒是送得及时,可宋辞实在没什么胃口去吃这些让人认不出来路的糊糊,最后趁人不备倒进了临桌病友的盘子,换来一个略嫌惊悚的微笑。
  景浩很舍得做门面功夫,送温柔入院时特意在顶层挑了一间能够望见花园的观景病房,房间外面还延伸出去了一个围着七十二根金属栅栏的鸟笼式阳台供人小憩。
  如今宋辞就呆坐在这里,等着迎接亲亲男友和慈爱父母的到来。
  肚子里饿得厉害,宋辞也害怕早些天的注射针剂会对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趁着如今地势高又没有外人,便悄悄摸出了一颗养生丸含进嘴里。
  “小丫头,你在吃什么呢?闻着怪香的!”
  宋辞循声望去,却见右面的鸟笼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位和茅八尺年纪差不多的老夫人,她穿着一件极为雅致的旧式旗袍,连鬓角的银发也打理的极为帖服,正坐在摇椅上慢悠悠地打着扇子。
  咕咚一声把养生丸咽下去,宋辞模仿着前世呼扇翅膀的动作,蹦蹦跳跳忽高忽低道:“有妖气!有妖气!”
  “还藏着呢,小鬼灵精!”
  老夫人笑起来慈眉善目的,“得啦,我也不多问,你接着玩儿吧。”
  “还玩儿?”
  宋辞可不敢再和这位一眼就能看透人心的老夫人呆在一处了,哪怕是隔着鸟笼子也不行。
  她灵机一动,顿时就化作偷喝御酒后东摇西摆的黑羽,好似一根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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