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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技高一筹-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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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她手里能用得上的宝贝,除了目前为止轻易不敢见人的魔法装备,就只剩下那条飞仙大妖好心赠与的家当了。
  当日从乾坤袋里倒出的妖精骨皮看似怪异,倒也让她找出了一些合用的物件。
  就好比那片墙面大小的丑陋蟾蜍皮,虽然总是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味,却等同于一件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宝甲,甚至与普通盔甲相比这件妖皮至少还能抵御住同年小妖的攻击才对。
  另有一对坚不可摧的蜥蜴爪和雪白韧滑的蜘蛛丝,也被宋辞当做最低等的攻击武器和捆妖绳使用。
  或许乾坤袋里那些被妖精们拿来御敌的武器还有更多威力无处施展,可谁叫她修了几个月才修炼出丁点妖力,勉强能在指头尖搓出打火机大小的火苗,别处就更没指望了。
  “还是没有女主的命啊!”
  收拾好满床的零碎,宋辞蔫蔫地叹了口气,“照这么下去别说一千七百年,就是一万七千年也修不出正果来。”
  好在她也只是口头抱怨并不曾真的往心里去,转脸就扯过薄被酣睡了一晌。
  待到提前定好的闹表滴滴响起,直楞窗上的厚厚窗纸已经微微泛红了。
  “好一片火烧云。”
  宋辞先将蜘蛛丝捆在腰带内层,再把与之相连的蜥蜴爪藏进随身佩戴的紫罗囊里,“看来今晚这县衙又要丢银子了。”
  临出门前她特意绕去厢房,见雁儿和小鹅兄弟两个正在屋里看话本,想来灶间少不了吃食便静悄悄的离了院子。
  一路走到县衙,天边的红云也沉了下去。
  李公甫正在门口跟蒙了眼的驴子似的瞎转悠呢,一抬头就看见了命中的救星,“贤弟,你总算是来了!”
  “既已答应了李大哥又怎能失信!”
  宋辞笑着举起手中提着的好酒好菜,“些许心意,为衙门里的兄弟壮壮胆。”
  这酒菜都下了迷药,保管那些衙役吃下去立刻人事不知,也省得哪天传扬出去再给她添麻烦。
  李公甫先是一愣,心想这紧着需要警醒的时候怎么还能喝酒裹乱呢,再一看兄弟眼中的笑意,立刻明白了她的用心。
  “放心,万事交给哥哥处置!”
  李公甫也没含糊,拎着酒菜就把陪着他坚守岗位的衙役灌了一圈,只等着人人都醉得七仰八歪才从外面锁上屋门。
  “贤弟啊,到如今这满县衙可只剩下你我两个了!”
  李公甫握紧了手里的牛尾刀,“不管库银找不找得到,单说哥哥这条小命可就全指望你了。”
  宋辞好笑地看着李捕头疑神疑鬼的样子,把一个小巧的塑胶眼药瓶递给他,“朝眼睛里各滴一滴。”
  李公甫狐疑地看着手中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软囊,“这是何物?”
  “牛眼泪。”
  宋辞一面环视四周一面轻声说道:“能够使人看见不洁之物。”
  “啊?我还从没听说点了这玩意还能让人见鬼的!”
  李公甫虽是不信,却也只能依言照做。
  “是真是假试试不就知道了。”
  此方世界的牛眼泪是否拥有同等功效宋辞不敢确定,可是她从马小玲手里换来的就一定有用。
  有李公甫作见证,日后不管如何落案总牵连不到自己这个奇人异士身上就是了。
  “贤弟,我怎么什么也没看见啊?”
  李公甫稍微抬起头,“这院子还是乌漆墨黑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时辰不到,鬼怪不显形自然看不见。”
  宋辞把人按回房檐上,“况且府衙之地不招邪祟,若非积年老鬼想进也难。”
  此事最让人稀奇的地方便是,若真是鬼怪犯案本就不食人间烟火的异类做什么非要跑来偷银子。
  哪怕如同白蛇收服的妖类那样喜欢珠光宝气的玩物,寻常商铺还不够他们折腾么,又何必到县衙铤而走险呢。
  宋辞正暗暗思量着其中是否有技艺高超的杂耍艺人栽赃陷害的可能,身旁一直趴着装死的李公甫忽然捏紧了她的手腕,颤声低呼道:“快,快看那里!”
  宋辞循声望去,却见五条烟雾聚拢的彩气轻飘飘地越过院墙,直奔二人身下的库房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宋辞:白娘娘来啦~~
  喜羊羊,么么哒~~
 

    
第158章 8、
  那五个青面獠牙披头散发的鬼怪好似干惯了这种勾当也不怕人; 说说笑笑地施展法术进了银库; 转眼又挨个捧了两个五十两的大元宝出来。
  若不是宋辞的双眼异如常人; 就连李公甫也借着牛眼泪看清了院中嬉戏的五鬼; 恐怕世人都会以为是银子自己飞走的。
  宋辞按住又惊又怕的李公甫; 自己悄悄跟上了得手离开的五鬼。
  它们这一路或是变幻无形在房檐上打闹追逐,或是戏弄几下街上的行人; 虽是玩兴不小却始终没有伤人的念头。
  到了县郊; 那五鬼才一股脑窜进了一家占地十几亩的世家大宅。
  宋辞停住脚步细看; 这才发现眼前的院落是被高人施法幻化而成; 所谓的小桥水榭亭屋幔帐都不过是蔓蔓野草嶙峋怪石罢了。
  借着清冷的月光,宋辞循着荒草堆里湮没的石径趟过几重陈旧破损的红漆院门,找到了最后头的主院阁楼。
  一入园子她便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同类气息,也感受到了来自积年老妖身上的无形威压。
  “莫非,此处还是某个妖精盘踞的巢穴不成?”
  警惕心高涨的同时,宋辞下意识的摸向了藏在腰间的蜘蛛丝; “可是早在定居钱塘之前她就将附近的地盘搜遍了,除了偶尔遇见的几个孤魂野鬼,这里本不该有比自己更厉害的大妖怪才对; 否则又怎么敢安心住下。”
  她正在思量是走是留,草径深处忽然传来了一阵桀桀怪笑; “好小子,连我的地盘都敢闯进来,感情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刹那间妖风四起砂石涌动,宋辞被困在中间进退不得只能以手掩面; 假意周旋道:“晚辈无意冒犯!之所以误入宝地,只因在下曾受钱塘县衙李捕头所托调查库银失窃一案,这才跟着五鬼的行迹来到贵府!前辈若是不喜,晚辈这便告退就是了!”
  只要今晚能够平安走脱回去她就搬家另过,还有钱塘县衙丢失的那几千两银子也不再追究了,最多由她出钱交给李公甫补上,只当回报他们夫妻连日来的关照之意。
  “哼!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当这是你家后花园啊?!”
  始终不露真身的妖怪冷笑道:“还想多管闲事捉拿我手下的小鬼,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废话少说,想走可以,先吃我一剑!”
  话音方落,一道凛冽的剑气便挟着妖异青光直冲闯入者的面门而去。
  眼见那道冷飕飕的寒气隔着大老远都要逼近天灵盖了,无力反抗的宋辞只能抬手挡在身前,希望借着护体金光勉强保住性命以期来日。
  哪知就在她连惊带吓几乎要认命的时候,斜刺里又探出一柄银白宝剑挑开了来势不减的凶器,“小青,莫要胡闹!”
  听见这句从天而降的救命良言,宋辞才战战兢兢地张开指缝,悄悄偷看着忽然出现在面前的白衣仙女。
  什么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只看那眉目之间百转千回的万种风情就知道,便是画圣在世也描绘不出其中的韵味。
  况且此女之美又岂是凡尘之人可比的,遍寻古籍也找不到比一个仙字更恰当的词来诠释。
  “仙子姐姐!”
  宋辞说着就上前一步,“多谢仙子姐姐出手相助!在下乃是钱塘人士,家中就在……”
  “哎!好端端凑这么近做什么?”
  一道青色的身影蓦然挡在白衣仙女身前,用一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鄙视神态瞪着来人,“再说了,谁稀罕知道你住在哪里,你是不是还想说救命之恩须得以身相许啊?哼,想的倒美,可惜我们小姐已经许配人家了,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青儿!”
  白衣仙子无奈地笑了笑,朝被人骂得狗血淋头的小妖怪好声说道:“你是为了失窃的银两过来的?”
  “两位姐姐容禀!”
  心知这二人即是主仆相称那就必是同类,再加上白衣女的身份明显更高一筹,宋辞也不那么害怕了,立刻拱手回道:“近日来钱塘县衙连失了几千两库银,县老爷找不到贼偷便将失窃之事栽赃到捕头身上,言明再不严查就要下狱。碰巧在下和那李捕头有些渊源,这才应了他的请托前来查案,没想到惊扰了两位姐姐。”
  白衣仙子听完便是一叹,“那县老爷好不知礼,怎能无缘无故把罪名赖在旁人头上。小青啊,我看咱们还是把库银还回去吧,否则那李捕头要真是为此下狱受苦,岂不是成了你我的罪过!”
  “姐姐!”
  青衣女满脸不乐意,“咱们好容易才弄来的银子,要是就这么还回去拿什么给许公子开药铺?不是白费功夫了吗!”
  “两位姐姐可是缺银子使?”
  宋辞闻言灵机一动,“您二位有所不知,这府库的银子都是有标记的,倘若随意拿到外面使用,满城百姓都会协助官府将花费之人围捕报官,到时可就是活罪难逃了!”
  “啊,还有这种事?”
  青衣女听完立即变出一锭银子翻找,待看到下面果然印着府衙名号才恍然道:“幸亏还没把银子交给许公子,否则不成了好心办坏事!”
  她又看了眼人摸人样的小妖怪,“看在你无意间替许公子免了道劫难的份上,我就饶过你这次。快走吧,以后不许再来打扰。”
  “多谢姐姐宽宏大量!”
  宋辞心中一喜,躬身下拜道:“在下对于修行一事虽不在行,好歹在坊间活了百多年粗通凡务。想必两位姐姐是初入人间难免有些不凑手,若不嫌弃,在下这里还有些小玩意,愿意进献给姐姐们以做消遣。”
  她说着便从挂在腰间的紫罗囊中取出乾坤袋,倒出那两大箱子金银珠宝,“此物来路光明正大,姐姐不管是自用还是买卖都不妨碍。”
  原本还带着浅浅笑意的白衣仙女见到那个灰扑扑的荷包时神色一变,冷声道:“这乾坤袋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可是杀人夺宝?”
  “小姐问话你还敢犹豫!”
  青衣女见状柳眉倒竖拔剑出鞘,“方才花言巧语的架势哪去了,我早看出你不是个好东西!”
  “在下不敢!”
  不知对方为何突然翻脸不认人,宋辞慌忙摆手解释道:“在下从出生至今从未犯过杀孽更是处处与人为善,又怎么会有杀人越货之心!这乾坤袋乃是青城山中一位修炼千年的白蛇前辈送给我的,只因在下还有些钱物傍身,这才保留至今。”
  “白蛇前辈?”
  青衣女看了看面前的小妖怪又转头朝着自家小姐笑道:“姐姐,你可见过这位公子?”
  白衣仙子颔首道:“当日我在渡劫之前是见过一条小蛇精,不过他那时尚未化形,我也不知是男是女。”
  “难道你就是赠给在下化形丹的前辈吗?”
  弄清楚前因后果,宋辞傻愣愣地问道:“那日雷劫之后前辈不是渡劫飞仙了吗,就连小蛇都跟着喝了好多天降甘露呢!”
  “你以为飞仙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青衣女虽是收了冷面却还是没什么好脸,“我家小姐正是因为盼不到飞仙的机缘,这才求得观音大士指点来钱塘县报恩的!”
  “小青!”
  白衣仙子娇嗔一声,“难得有缘再见,你也别总是前辈前辈的叫了,还是唤我的本名白素贞吧,这是我的姐妹小青,也是咱们的同类。”
  “原来是白姐姐和青姐姐尊驾!”
  虽是好奇小青口中的报恩一事,宋辞也不敢多问,只是再施一礼恭敬道:“既如此,还请两位姐姐收下这些俗物,只当小妹借花献佛了!”
  “原来你也是母的?”
  小青上下打量着她,“为何非得如此打扮?”
  宋辞轻轻一叹,“只怪世人重男轻女之心久矣,况且在下习惯行走江湖还是男装便利些,也省得有些无耻之徒寻衅骚扰。”
  “说的倒有几分道理。”
  小青捡起一枚拳头大的夜明珠在手里抛了抛,“不知哪路妖精搜刮的宝物,最后竟便宜了我们。凡事不劳二主,还是由你将库银还回去吧。”
  她甩手便放了几箱子银两到地上,“往后再短银两我也不打府衙的主意了,随便上哪找家奸商宰他一笔都比这方便。”
  “小青啊。”
  白素贞也不知该拿这口舌厉害的妹妹如何是好,只得对新认识的小蛇精说道:“我和青儿日后就定居在钱塘县,你若有为难之事别忘了来此地找我们。”
  如今见这小蛇不改初衷,总算没有枉费自己往日的一丝善念,她心里觉得宽慰更愿意施加援手了。
  “姐姐教诲银环一日不敢忘记!”
  收走库银宋辞也不好多做叨扰,只得依依不舍的和两位靠山道别。
  比起方才的生死一线,现在的境遇简直就像一个临近饿死的乞丐突然发现自己成了皇帝的私生子一样让人惊喜。
  不说别的,单冲着青白两条大妖盘踞钱塘,宋辞就不必担心再有别的妖怪跑来抢占地盘了。
  等到同手同脚的走出白府宅院,她才想起来县里还有一个捕头被自己扔在房檐上没人理呢,也不知道这半天有没有冻出个风寒。
  运气疾行至衙门,银库上的李公甫早就不见人影了,倒是花园里多了一个满身狼藉的泥葫芦。
  “贤弟啊,不是哥哥说你,你去追贼好歹把我先送下去再说啊!”
  李公甫扶着老腰哼唧道:“我在那房檐上越躺越害怕,那是既不敢睁眼又不敢闭眼啊,最后到底把我吓得一头栽下去了!”
  “哦?”
  正在往银库里搬钱箱子的宋辞闻言一愣,“莫非你还看见别的东西了?”
  “何止不干净,简直邪得很啊!”
  李公甫疑神疑鬼地看了看怪影重重的花园子,“我看见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女人,一蹦一跳的从屋脊上飞了过去!我要不是抓紧时间主动滚进了院子,只怕那女鬼就看见我了!”
  他捶了捶至今还麻酥酥的大腿,讪讪地问道:“贤弟啊,你这牛眼泪的效用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啊,哥哥实在扛不住了。”
  宋辞见他确实吓得满脸煞白,转身去衙役们喝酒的屋子里捡了一杯隔夜茶出来,“用陈茶洗洗眼睛就好了。大哥可看清楚那个女鬼飞去了哪个方向?”
  红衣女鬼可是有名的厉鬼,能做这副打扮还停留人间的孤魂野鬼要么有奇冤要么是靠吸食生气存活,不管哪样都够攒一笔功德了。
  “我恍惚看着是城东的方向。”
  李公甫仰头拿茶水倒在脸上,“不过也不好说,我当时逃命还来不及,哪有心思管她去何处。可咱们县里最近也没有致人横死的凶案,怎么就冒出来这么个东西!”
  “无事。”
  宋辞稍作思量,“等我明天去城东逛逛,要是真有恶鬼作祟总能发现些蛛丝马迹。”
  待两人把库银交接妥当,宋辞便家去歇了一觉,许是睡得太好,竟把头天应承好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隔日恍惚想起还有这么一桩蹊跷事,洗漱吃用后她就打发雁儿看着店铺,揣上一荷包玉柱糖溜溜达达朝街市上去了。
  相馆的生意虽不红火,周围店家却没有门缝里瞧人的,不管走到哪里都是笑脸相迎。
  他们面上和气宋辞也没学着孤高的做派爱答不理,遇到合眼缘的物件就花钱买下,即便独自一人也算逛得有滋有味。
  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宋辞嘴里正含着糖咂巴玩呢,忽然瞅见前面不远处聚了一堆人,又喊又叫好不热闹。
  她也跟着凑上去,却看见人群围成的圈子中央站着一个粗手粗脚的大汉,正在那吆吆喝喝表演生吞活蛇。
  宋辞冷眼一看,非但那汉子嘴里耷拉着半截尚在挣扎扭动的纤细蛇尾,便是他脚下那一块铺盖也摆满了蛇骨制成的手链、玩器,还有无数条各种花纹的生剥蛇皮以及泡坛子蛇酒。
  最气人的是在所有蛇制品中间还有一个前后钻眼的狭长木箱,也不知那汉子是怎么收的口,正好让一条手腕粗细的长虫不偏不倚的卡在中间进退不得,好让过路的看客拿在手里把玩。
  强忍着心中的升腾怒火,宋辞上前一步拽住那一小截蛇尾猛地一抽,便有一条出生没多久的小蛇顺着她的力道倒飞了出来。
  “客官这是何意?”
  那汉子不防被人卷了喉咙,恶心的直往外吐酸水。
  宋辞将那条侥幸逃得一命的小蛇放进紫罗囊里,又蹲下仔细看清楚被拔掉毒牙困在箱子里的大蛇,“我家里需要制药,正好缺活蛇做引,这两条蛇就当是我朝你买下的。”
  她说着递过去一小块碎银,“你做这行很久了吧?”
  “那是,客官好眼力!”
  汉子搓干净手上的污渍接过银子讨好道:“小的家中祖祖辈辈都以耍蛇为生,别的不敢夸口,若论捕蛇这一说,方圆百里之内小的若是认第二再没人敢认第一!”
  “是个好手。”
  宋辞抱起地上的木箱,冲他笑了笑,“既然你这么喜欢蛇,倒不如起个诨号,我看就叫蛇公子吧。”
  汉子赶忙躬身应下,“多谢客官赐名,多谢客官赐名!”
  今儿一桩生意就比他忙活一年赚的还多,别说只是起个诨号,便是叫人喊爷爷他也没什么为难的。
  活蛇被人买走,周围等着看戏耍的看客自觉没意思也跟着散了,倒是捕蛇的汉子喜笑颜开地收起了货品,想着赶紧把这露眼的横财送到家去。
  他正预备打上两壶好酒再去山上掏几个蛇窝,突然觉得衣服里的皮肉变得刺痒起来,不管怎么抓挠都不好使,最后被逼无奈只得在无人的巷子里来回翻滚蹭弄。
  好半天捱到痒劲儿过去,汉子才发现碎成烂布条子的衣服下面长满了青黑的蛇鳞,那些鳞片又亮又滑不说,硬要往下拉扯的话还得贴上一块血肉模糊的嫩皮。
  汉子心里又惧又怕也不敢声张,只偷偷捡起银子,躲着人群跑回家去了。
  汉子一走,在旁边观望的宋辞才慢慢走出来捡起地上的蛇皮蛇骨,其中几条黑白相间的蛇皮更是被她单独收藏起来。
  “时隔两年,没想到再次相遇竟是如此情景。”
  宋辞心中一酸,摸了摸怀中大蛇艰难探出的信子,“以后你就跟着我过活吧。”
  她转身要走,不想身后却突然飞扑出来一个文弱书生,死死把住裤脚不放。
  “上仙救命啊!”
  宋辞垂眸细看,见那书生虽是一表人才却黑云灌顶邪气缠身,显然是与鬼魅有过肌肤之亲。
  “呵,色迷心窍的东西!”
  懒得理会这种无耻小人,宋辞甩身呵斥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上仙容禀!”
  见救命恩神满面厌恶,书生羞臊交加痛哭流涕哀求道:“学生本是薄有功名之人,因为家境贫寒无力考举这才经人引荐来到钱塘县的学堂教书,好攒些盘缠以做他用。前日里,县里的豪商付老爷派人来请,说是看中我这穷秀才的人品,不忍学生荒废青春误了功名,愿意资助学生赶考。学生当时是受宠若惊,一时按耐不住便和付老爷多喝了几杯,谁知醒来才发现,那付老爷怜惜学生是假,想要为他早夭的爱女选婿是真!可怜学生糊里糊涂竟跟一个女鬼成了夫妻!自打那日过后,付娘子夜夜到书院中与我相会,吓得学生是有家不能归有榻不敢睡,每日里只能在阳气重的集市上游荡,这才侥幸遇见上仙施法惩治那贼汉。”
  他边说边磕了个头,“学生家中尚有高堂在世,又怎么忍心让他二老白发人送黑发人,只求您看在学生从未作恶的份上助我脱离苦海,他日若是侥幸留得性命,必将终身行善以报上仙大恩!”
  听到这里,宋辞才微微停住脚步,“你说的付娘子,可是一位身穿红色嫁衣的女鬼?”
  作者有话要说:
  宋辞:小银环一家上辈子就栽在捕蛇人手里了,这次算是一报还一报。
  美羊羊,么么哒~~
 

    
第159章 9、
  宋辞见那自称李茂的书生虽是煞气缠身却不像是信口雌黄之辈; 便让他跟着自己回到相面馆细谈究竟。
  一路上; 李茂果然同他讲述的那样不敢碰触房檐树木的阴影; 只能在烈日下人多的地方行走。
  宋辞特意落后一步看他; 发觉这书生走路已经不似常人; 身子轻飘飘的发虚不说还踮着脚尖,鞋跟那总是微微翘起一块。
  怕店里的两个孩子沾上阴气生病; 宋辞先进去把雁儿赶到后院才喊人进来。
  “上仙; 学生不敢进去。”
  李茂站在店门前一寸左右的地方不动; “学生这身子只要见不着阳光就冷得发颤; 实在经受不住。”
  “那你夜间又住在哪里?”
  宋辞好笑道:“老天爷总不能为了你十二个时辰不落太阳吧。”
  “上仙莫笑。”
  李茂苦兮兮地说道:“学生虽是个笨人倒也有几分急智,自从发现夜里避不开那付娘子,学生就再不敢住平常屋子了,只往那土地、城隍的庙宇下面一躲,虽是治标不治本,好歹让那付娘子不敢上前。”
  “你若早添些机灵劲儿; 又岂能落到今日。”
  宋辞朝他招招手,“快进来吧,我这店里与别处不同; 况且外面人来人往的若是有人问起让付老爷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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