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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玛]成为简·费尔法克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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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莱搀扶着贝茨小姐走在前面,爱玛和奈特利有一句没一句地斗着嘴,走到门口时,贝茨小姐帽子的带子忽然松开了,她正要系带子,一阵狂风呼啸而过,把她的帽子吹飞了。
  “我的帽子!帽子!简,简,我的帽子!”
  贝茨小姐要去追,魏莱赶紧拉住她:“姨妈,我去吧,您先进去。”
  “费尔法克斯小姐,我去找吧。”奈特利先生说。
  “不用了,奈特利先生,谢谢,我可以的。姨妈,您先进去吧。”说完,魏莱朝着帽子飞走的方向跑去。
  还好,那阵怪风没有把贝茨小姐的帽子吹向更远的地方,也没有挂在树枝上,只是掉在了泥泞里,沾满了泥巴,完全看不出原本的白色。
  魏莱侧着身子,尽量把帽子拿远一点,然后使劲甩了甩,一坨一坨的泥巴掉落下来。可以想象贝茨小姐看见自己的帽子成了这幅样子,这一晚上都别想清静了。魏莱正要往回走,忽然,身后传来一连串急促的马蹄声,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匹马从右侧小树林里冲了过来,直奔向她。
  骑马的人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听说被马蹄踩一下是要死人的!
  魏莱赶紧往后躲,也不知道是踩在裙边上,还是泥巴上,她脚下一滑,失去重心,往后倒去,身后就是一片泥泞,她要是摔倒了,今晚维斯顿家的大门她就别想进了。慌乱中,她一把抓住一根细细树枝,避免了摔倒在地。树叶上冰凉的水滴全落在了她的头顶上、脖子里,而她的裙边也撒上了星星点点的泥巴。
  太狼狈了。
  这可是新做的裙子!
  这可是要参加晚宴的裙子!
  魏莱怒了。
  一个年轻男人从马上下来,天色暗,魏莱看不清他的样子,很快,又一个男人骑着马赶来,停在年轻男人身边。
  魏莱用干净的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提着裙子,士气汹汹地走向他们。
  “约翰,兰斯。”奈特利先生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他走了过来,看到狼狈的简,愣了一下,“费尔法克斯小姐,这是发生了什么?”
  他看了看叫约翰和兰斯的两个年轻人,对那个后来的人问:“约翰,怎么回事?”
  约翰奈特利也是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兰斯,怎么回事?”
  魏莱这下弄清楚了谁是谁,面前这个长得一表人才,五官立体,发际线不感人,身高腿长,一副模特样的男人就是凶手吧,叫兰斯,是吧。
  魏莱盯着他,等着看他会给出什么答复。
  三双眼睛盯着自己,兰斯不解地挑了挑眉,嘴唇一开一合,说道:“发生了什么?”

  ☆、第三章 未婚夫

  “发、生、了、什、么?”魏莱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才能合适地表达出她内心愤怒和惊讶,她现在是个淑女,至少得装出淑女模样,她得克制情绪,“这位兰斯先生。。。。。。”
  “咳咳,费尔法克斯小姐,请让我为你介绍一下。”奈特利先生察觉到气氛中的火药味,及时插话。
  他指向站在身边和他长得有些像,比他高半个头的男士:“这是我弟弟,约翰奈特利,也是爱玛的姐夫。那位是兰斯阿米迪欧,是我弟弟大学同学和好友。”随即又介绍魏莱,“这位是简费尔法克斯小姐。”
  魏莱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微笑道:“很高兴认识两位绅士,兰斯阿米迪欧先生,请问你刚刚骑马从这条小路冲出来的,是吗?”
  “是,我是从这条小路来的。”说到这里,兰斯阿米迪欧笑了笑,看向奈特利家两兄弟,有些得意,“我跟约翰打赌,他走大路,我走小路,看谁先到,我赢了。”
  现在是讨论你们俩谁输谁赢的时候吗?
  魏莱心里cos马景涛咆哮了一句。
  “阿米迪欧先生,你从小路突然骑马冲出来的行为给我造成了严重的惊扰,我因为躲避你的马,差点摔倒,弄湿了头发,弄脏了裙子。”魏莱淡蓝色的裙边上星星点点的泥土格外醒目,“我想修建供马和马车使用的大路就是为了规范交通,不是让人随便从小路冲出来吓人的。我是年轻人,能够反应及时,避免受伤,如果下一次是上了年纪的人,行动迟缓,来不及躲避,阿米迪欧先生,你觉得该怎么办呢?”
  这一番话还真是义正言辞,堪比交通警察蜀黍教育违规司机……
  魏莱不再说什么,等着兰斯阿米迪欧的回答,看看还不是先前不当一回事的态度。
  果然,奈特利家两兄弟和兰斯阿米迪欧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兰斯阿米迪欧那双湛蓝的眼睛,映衬着月光,像一头埋伏在草丛中,等待猎物的豹子。
  魏莱没由来地心里一抖,头皮隐隐发麻,感觉到了压力。
  兰斯阿米迪欧摘下帽子,欠了欠身,道歉的语气很真诚:“我没有想到我的行为给费尔法克斯小姐带来了困扰,虽然我不是有意的,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责任,我会全额赔偿你的裙子,对此,我再次表示歉意。”
  她要的就是一句道歉。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英国社会风气是怎样的,还是不要跟陌生人有过多牵扯的好,赔偿裙子什么的就算了吧。
  “我接受阿米迪欧先生的道歉,裙子就不用赔偿了。奈特利先生,我想晚宴就要开始了,别让主人家等太久,我们进去吧。”
  维斯顿先生是土生土长的海伯里人,出生在富裕的商人家庭,后来参军做到上尉,与丘吉尔家的小姐结了婚,但婚后经营不善,过着入不敷出的生活,在妻子过世后,无力抚养儿子,就把儿子交给了妻子的大哥大嫂抚养,得到了一笔钱。
  儿子随了舅家的姓,从维斯顿改为了丘吉尔,以至于现在海伯里的乡亲们都习惯叫他弗兰克丘吉尔,而不是弗兰克维斯顿。
  后来,维斯顿先生弃武从商,生意做的不错,去年买下了位于朗道尔的宅子,一栋相当有规模的宅院,还同爱玛的家庭教师泰勒小姐结了婚,生活富足悠闲,对他来讲,让已经长成一位得体绅士的儿子在海伯里众人面前露面,是比财富更值得炫耀,更有面子的事。
  因此,弗兰克丘吉尔一回来,他就迫不及待广发请帖。
  这些都是魏莱从贝茨小姐那里了解到的。她一进屋,等在门口的贝茨小姐看见她裙边上的泥巴,差点吓晕过去,魏莱赶紧找了个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贝茨小姐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时候,她正好可以想一想怎么处理这些泥巴,总不能穿着脏衣服到别人家做客吧。
  “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弗兰克丘吉尔,但是维斯顿先生总是跟我们谈论他的儿子,我相信他一定长成了一位可敬的绅士,简,我跟你提过弗兰克丘吉尔在维斯顿先生结婚的时候写来的祝贺信吧,非常优美的文字,伍德豪斯先生说那是他一辈子读过的最精彩的信。”
  父亲的婚礼没来参加,也从没回过海伯里,弗兰克丘吉尔能对家乡和父亲感情有多深,魏莱表示怀疑。比起血缘,相处更能影响感情,这一点她有亲身体会。
  今晚聚会的规模很大,客厅里人来人往,可以看出弗兰克丘吉尔回来,维斯顿先生有多高兴。
  爱玛带着哈莉特正和一个长相温婉、体态略微丰腴的女士亲热地说着话,时不时也有其他人向那位女士打招呼,她应该就是爱玛以前的家庭教师,维斯顿夫人吧。另一边,维斯顿先生热情地接待奈特利俩兄弟和兰斯阿米迪欧。
  大家都在进行着各自的社交活动,没有人注意到简和贝茨小姐。
  “姨妈,今晚还挺热闹的,弗兰克丘吉尔先生到了吗?人太多了,我看不清。”魏莱不认识弗兰克丘吉尔,但是弗兰克丘吉尔肯定认识简,而她也不知道简和弗兰克有没有来往,不敢随便发问,以免露馅,仔细想了想,以人太多看不清为由是最保险的。
  贝茨小姐探了探,摇头道:“我也没看见,不过今晚上他肯定会出现,我听说他昨天就回来了,先去拜访了哈特菲尔德。噢,光顾着说话了,简,你的裙子怎么办?”
  贝茨小姐的声音有点大,有几个宾客看了过来。
  “嘘,姨妈,小声一点。”魏莱笑着安抚住她,“我有解决办法,别担心,我去一趟卫生间。”
  魏莱从来亲自没处理过晚宴上裙子弄脏这种紧急事件,再好的办法也只是纸上谈兵而已,幸好她听了贝茨小姐的建议,做了一个发型,不然,她连工具都没有。
  她从头上取下两根发卡,用发卡把卷起的裙边固定住,却又发现微微露出了脚踝,而且裙边好像随时都有散落的可能性。不管了,先就这样吧,这是短时间内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她得庆幸今晚不是舞会,不然一动一跳,夹满了发卡也没用。
  好好的一条裙子被折腾成这样,魏莱在心里又给兰斯阿米迪欧画上了几道叉,他眉毛下头,鼻子上头那俩窟窿眼是出气的吗!?这么个大活人都看不见,白瞎了他的好长相。
  由于取下了两根发卡,发型有些凌乱,她又重新固定了头发,做完这一切,听着外面的声响,估摸着该开宴了。
  一进门还没见主人就在卫生间里捣鼓半天,已经失礼了,可别再去迟到了,那可真是丢人现眼了。
  魏莱急忙打开门,一个年轻男人从对面走廊里走出来,冷不丁地一见生人,她吓得一激灵,尖叫卡在喉咙。
  年轻男人看见她,脸上立马浮现了温柔的微笑。
  不会是……
  魏莱不是没有恋爱经验的人,年轻男人看向她的眼神里包含着的爱意再明显不过了。
  简虽然没有给魏莱留下关于弗兰克丘吉尔的只言片语,但是魏莱不止一次想过能让简这样的美人儿倾心的男士会是怎样一个举止得体,长相英俊的绅士。
  弗兰克丘吉尔符合她每一个猜想。
  他是个很帅气的年轻男士,深褐色头发、高鼻、深目,穿着一套黑色礼服,打着花样繁复的领结,他跟奈特利先生沉稳的形象不同,一看便知道他是一个性情活跃、开朗的人,就连他的笑都带着顽皮。
  简从小被教导做一个温柔沉稳的淑女,实际上,心底里还是很向往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生活吧。
  “你也来了。”他说。
  一句话证实了她的猜测,他就是弗兰克丘吉尔,简,也就是现在的她的未婚夫。
  平白无故冒出一个未婚夫是什么感受,没有人比她更能体会这种坑爹的感觉了。
  她尽可能地掩藏住生疏感,但却确实无法更亲近一步,含情脉脉表达爱意就更难了,只能装作小心翼翼和羞涩:“嗯,我和姨妈一起来的,这里真漂亮。晚餐要开始了,进去吧。”
  弗兰克丘吉尔走在前面,魏莱慢慢地走在后面,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大大地松了口气。
  “咳!”
  魏莱这口气松到底,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把她的心一下提起来了。
  !
  “费尔法克斯小姐,晚餐要开始了,不进去吗?”兰斯阿米迪欧从她身后走出来,向她礼貌地点了点头,径直走进了餐厅。
  魏莱:……
  她浑身肌肉紧绷着,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脑子同时飞快转动。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都听到了?都看到了?
  ——他不认识弗兰克丘吉尔,也不认识简费尔法克斯,应该不会多想吧。
  ——之前在外面损了他一顿,他不会报复吧。
  ……
  魏莱挂着一身冷汗,几乎是飘着进了餐厅。
  宾客们都已经落座了,维斯顿先生两旁坐的是弗兰克和爱玛,贝茨小姐看见简妥当地处理好了裙子,也松了口气,而魏莱却没办法放松下来。
  是谁安排的座位?还能再坑一点吗?
  她和兰斯面对面!
  两人同时落座,约翰奈特利问兰斯去了哪儿,兰斯回答说卫生间,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说这话的时候,兰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面前的盘子里装着认不出原材料、黑漆漆的食物外加一点豌豆和土豆泥,魏莱本就没有多少胃口,现在更觉难以下咽了。

  ☆、第四章 晚宴

  心里默念了一百遍“冷静”,魏莱拿起了刀叉,也是因为坐在对面的兰斯表现正常,现在烦恼再多都是没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分别坐在维斯顿先生两侧的弗兰克和爱玛刚一开吃就聊开了。
  弗兰克能够回来,维斯顿先生果然很得意,更何况弗兰克还比原定的时间早到了半天,更加表明了弗兰克对他这个父亲和海伯里有多看重,维斯顿先生心情很好,连喝了三杯酒。而弗兰克也没有辜负他父亲想要在乡亲们面前炫耀的意思,情深意切地说自己终于回到了日思夜想的家。
  【日思夜想还多年都不回来,哄谁呢。】在魏莱眼里,在这个十分注重名誉的时代悄悄订婚还要装作互相不认识,弗兰克已经有渣的嫌疑了,现在再贴上一个虚伪的标签。
  不过,弗兰克的话还是让在座的大多数人感到开心和自豪。他也再接再厉多说了几句,声称自己多次想要回来但都因为各种各样不可逆的原因耽搁了,但是他心里一刻也没有忘记海伯里,没有忘记海伯里的乡亲们,他虽长在大城市,对乡村不甚了解,也没有兴趣,但是海伯里是唯一能够触动他内心深处的地方。
  这番话果然也起了应有的效果,他的继母维斯顿夫人推波助澜:“其实上一次他已经到了海伯里了,但是突然接到他舅母病重的消息,不得不回去,还骑坏了一匹马,爱玛,你知道吗,是一匹黑色的马。”
  “一匹马!”爱玛惊讶地睁大眼睛,“真是难以置信,如果这样都还不能表明丘吉尔先生对海伯里的感情的话,我想再没别的更好的方式来表达对海伯里的感情了,维斯顿先生,您有一位非常神勇又品德高尚的儿子。”
  维斯顿先生笑得合不拢嘴。
  “是啊,就是可怜了那匹马。”奈特利先生笑着说道。
  爱玛知道他在揶揄,但这种场合又不好像平常一样跟他斗嘴,只要毫无威胁地瞪他一眼,就在爱玛的眼神飞过来的时候,奈特利却举着酒杯转向了维斯顿先生。
  “丘吉尔先生,你是一位可贵的绅士,希望你这次回来可以多待些日子,可以好好看看海伯里,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我相信不会比伦敦无聊。”爱玛也举起酒杯,有点跟奈特利先生斗气的意思。
  奈特利喝完杯中的酒,笑道:“我认为绅士都要乘马车的。”
  “噗。”魏莱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喷出来,但还是没忍住笑,奈特利太逗了,切开是黑的吧。她这一笑,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魏莱一愣,立马低下头,做羞涩状,反正她估摸着简费尔法克斯也不是爱玛这种社交达人的性格,有什么拿不准的,就装羞涩,看起来是有点小家子气,但总比胡说八道露馅好,万一把她当做女巫,烧死了怎么办。
  关于英国历史,别的魏莱都不记得了,唯独室友跟她讲过的英美历史上都有猎杀女巫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是不是女巫还不是一张嘴的事儿,她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又或者把她当做精神病关起来。
  魏莱不说话,只是微笑,众人的目光很快就从她身上移开了,又开始自相交谈起来。她无意间注意到爱玛看她的眼神带着些鄙视,仔细想一想,在爱玛这种性情活泼,有点大大咧咧的女孩儿眼里,温柔谨慎的简就是一朵装逼的白莲吧。
  魏莱勾了勾唇角,不在意,扭过头发现她的酒杯旁边多了一杯茶水。
  “咦?”
  “是,是我让佣人拿给你的。”坐在她左手边的哈莉特怯生生地解释道,“费尔法克斯小姐,还请不要责怪我多事,我看你一晚上都没动酒杯,想到你大病初愈,应该不喝酒吧,所以……”哈莉特说着便拿眼睛瞥一瞥她,好像很怕她生气似的。
  谨小慎微的哈莉特让魏莱想起了她在父母面前的样子,心里一下就软了。
  “谢谢你,我怎么会责怪你呢,你想的真周到,我确实喝不了酒,一点点酒就会让我脸红,哈莉特,你真细心。”
  哈莉特年纪比简和爱玛都要小上几岁,在和爱玛成为朋友之前,她一直在一所寄宿学校生活,对于外界社会接触有限,跟爱玛在一起,她都是听爱玛的,虽然她承认爱玛是一个聪慧有见识的女孩儿,但时间长了,心里也会犯嘀咕,什么事都得听你的吗?
  但是,简不同,她在海伯里就是温柔淑女的代名词,哈莉特虽跟她没有过多交往,但是她能看出简不是张扬的性子,应该很好相处吧。
  这么想着,哈莉特渐渐卸下了拘束感。
  两个女孩儿说话的功夫,餐桌上的话题已经从弗兰克丘吉尔身上转移了,魏莱竖起耳朵听了那么一丁点,这一听就不得了,听到一个好熟悉的词。
  ——纺纱机
  “……我朋友的工厂里现在已经用上了这种新式的纺纱机,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纱布质量并没有下降,而且节省人力,我想以后用新式纺纱机会成为大趋势,更有可能会制造出更多的新式工具。”
  这个兰斯虽然有那么一点可恶,但是说出来的话还是挺有先见性的。这次魏莱很聪明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现在是简费尔法克斯,一个要成为家庭教师的淑女,很多事情都不该知道,于是她只是默默地听着。
  不知道兰斯是在伦敦做什么的,什么家庭背景,商人还是贵族,一讲到经济上头,维斯顿父子和奈特利两兄弟都只有听着的份儿。不过,经济啊政治的一向不是女士们关心的问题,维斯顿夫人和爱玛都很努力地克制不走神,而贝茨小姐已经打瞌睡了。
  兰斯和维斯顿一家虽然之前就交往过,也明白维斯顿先生有结交他的意思,但毕竟今晚不是他的主场,女士们昏昏欲睡的样子落在他的眼里,而且没有人可以跟他交流,他及时打住,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不过,他怎么觉得这位简费尔法克斯小姐比维斯顿先生还失望呢?
  魏莱当然失望了。作为一个前历史爱好者,能够亲耳听见古人说历史,这是多难得的机会,这可比历史书详细得多,精彩得多。这家伙讲到精彩处居然不说了。
  即使魏莱面无表情的功夫再好,失望郁闷的神情还是没逃过兰斯的眼睛。他的眼睛看远的不行,但是近处可是能看得一清二楚的。
  兰斯觉好笑,拿起酒杯挡住他弯起的嘴唇。这位简费尔法克斯小姐看起来柔弱娴静,一副淑女模样,原来都是装的。要是拿出在外面教训他的模样不知道会吓到多少人。兰斯突然起了捉弄她的心思,不过想了想,又把这心思摁了下去。
  当众让一位女士难堪可不是绅士所为。
  兰斯的心思一起一灭之间,全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目光一直落在简的脸上,直到约翰奈特利看不下去了,提醒他:“你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注意点!”
  兰斯一惊,这才发现自己做了多失礼的事情,急忙收回目光,好在晚餐进行到了尾声,在座的人都专注于自己的食物,没有关注他,他小声跟约翰道了谢,犹豫了一下,又不动声色地观察一眼简的神情。还好,她低头吃甜点,应该没有发现。
  就在兰斯观察简时,魏莱也在观察另一个人,弗兰克丘吉尔。
  这人是怎么回事?他偷偷摸摸地跟简订了婚,要装作互相不熟就算了,现在又在他的家人面前,这么重要的场合里毫无顾忌地看着她,这是玩什么游戏呢!不怕被别人知道吗?
  魏莱心里有些搓火,但什么实质性的事情都做不了,只能埋头装鹌鹑。
  晚餐结束后,宾客们坐在客厅里又聊了起来。男女各聚在一处,女客这边聊着各家的家长里短,魏莱陪着贝茨小姐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竟让她听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每每想到弗兰克,我都觉得很痛心,他父亲也一样,他舅母对他的掌控实在太强了,只要弗兰克对任何除她以外的人表示关心,她就会想方设法让弗兰克难受,好多次他来信说要回来,刚一处罚就被他舅母叫回去,他父亲在一次又一次的期望中遭受打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摆脱丘吉尔夫人的控制。”维斯顿夫人叹了口气,摇摇头表示遇到这样的奇葩无可奈何。
  “可是丘吉尔先生现在回来了,你们就可以多留他住一些日子了。”爱玛挽着维斯顿夫人的手,安慰道。
  魏莱忽然有了一种想法,弗兰克丘吉尔之所以跟简秘密订婚,不敢让别人知道,不是怕他父亲或者简的家人不同意,而是害怕他的舅母不同意吧。
  他现在靠着舅舅、舅母生活,经济大权握在舅母手里,只要他不听话,随时都可能被掐断生活来源。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没钱结什么婚?
  魏莱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越想越替简感到惋惜,听维斯顿夫人这意思,丘吉尔太太一定不是个好相处的人,要是简真的跟弗兰克结婚了,日子能好过吗?
  她心里冒出来一个已经酝酿很久的念头:弗兰克·丘吉尔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要跟他退婚。
  对,退婚!
  退婚的念头刚一起来,就看见弗兰克朝她们走了过来,魏莱往贝茨小姐身后缩了缩,弗兰克走到爱玛面前,笑容可掬地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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