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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玛]成为简·费尔法克斯-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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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莱一愣,什么舞会?
  莫名其妙的,谁也不说话了,就连伍德豪斯先生都不打瞌睡了。
  爱玛不赞同地低声说道:“丘吉尔先生,你别说了。”
  弗兰克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看来费尔法克斯小姐是真不记得了。我们就是在韦茅斯的那场舞会上认识的,我这个人一向喜欢记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我舅妈为此批评了我很多次。我记得那场舞会上,费尔法克斯小姐你先后和三个人跳了舞,狄克森先生,刘易斯先生还有就是我,你的舞姿非常优美,真的不记得了吗?”
  卧槽,露馅了。
  魏莱赶紧打起精神,小心应对。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弗兰克的神情,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万一她说记得,结果根本没这场舞会,她就抓瞎了。
  还是否认吧。
  “抱歉,我的记忆力不比丘吉尔先生,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了。”
  弗兰克霎时黑脸,再次出现让魏莱犹如坠入冰窟窿的眼神。
  奈特利察觉出不对劲,急忙打圆场:“丘吉尔先生,我们还是说回明晚的舞会吧。”
  弗兰克垂下眼睑,再抬起来时,笑容满面,黑脸仿佛从来都没出现过。
  变脸怪。
  魏莱站起来,同一时间,弗兰克也站了起来。
  两人无语地对望一眼。
  “伍德豪斯小姐,我父亲和维斯顿夫人眼下就在克朗旅店,正在做最后的布置,不过我很需要听听你的意见,希望你能去那儿出出主意,只要有你在,一切都会令人满意的。”
  爱玛欣然同意。
  奈特利和哈莉特也一同前往。
  弗兰克似笑非笑地看向魏莱,问道:“费尔法克斯小姐,去吗?”
  他迎着阳光,一半脸被明媚的光线照耀着,不得不承认弗兰克有一副好相貌,放在现代,是模特或者演员的好料子。
  可惜了。
  魏莱迎上他的眼睛:“当然。”                        
作者有话要说:  伍德豪斯先生,一个养生老人,为他自己带盐。

  ☆、第十八章 舞会

  换舞会场地的事虽被爱玛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但明眼人都清楚找到克朗旅店肯定费了一番功夫。
  大家赶到克朗旅店,纷纷表示满意,对爱玛又是一番毫不吝惜的夸赞。
  魏莱走在最后,粗略地打量了一下。
  用来举办舞会的房间跟科尔家的客厅一样大,大约能装下二十个人,十对舞伴跳舞是足够的,屋里安装有壁炉,四周墙壁上都有点蜡烛的烛台,有一扇小门通向一条狭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另外两间房间,一间大,一间小,爱玛说那是让客人们用餐的地方。
  “要经过这条又阴暗又难走的走廊才能去用餐?这房间构造太不合理了。”维斯顿先生皱了皱眉,“走廊上还有两扇窗户,要是哪个鲁莽的年轻人把窗户打开了,客人们跳了舞,浑身是汗,万一吹了风,这不是让人生病吗?”
  维斯顿夫人也有同样的担忧,建议说:“要不我们就别弄正式的晚餐,放一些小三明治就可以,这样就可以避免经过走廊了,你们觉得可以吗?”
  爱玛和弗兰克对视一眼,很明显不赞同,但他们俩还没开口,维斯顿先生就粗声粗气地拒绝妻子的建议:“放小三明治之类的实在太寒酸了,怎么拿得出手,会被人笑话的。我参加过很多舞会,可从没见过谁用三明治招待客人。”
  维斯顿夫人白了丈夫一眼,不再说话了。
  爱玛和弗兰克分别提了几个建议,但都不行。
  奈特利先生真如爱玛所说对舞会完全不上心,从进门起一句话都没说,而哈莉特和魏莱一样,人微言轻,索性也不说话。
  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个结果。
  魏莱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心想,那窗户还没狗洞大呢,能吹什么风。不过,转念一想,简不就是因为感冒离开这个世界的吗?在医学不发达的年代,人人都恐惧感冒也不奇怪,或许,在现代人眼里可怕的癌症,在未来也会变得跟感冒一样,不用提心吊胆。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又把嘴闭上了。
  “费尔法克斯小姐,你有什么好主意吗?”弗兰克突然发问。
  魏莱打了个激灵,从放空中醒过来,迷茫地回头,发现大家都看着她。
  “什么,什么好主意?”
  弗兰克往走廊方向指了指:“这个,你有什么注意吗?我听伍德豪斯小姐说费尔法克斯小姐你在家具布置上很有心得,能不能说出来,让我们参考一下?”
  “谢谢夸奖,谈不上什么心得,只是随便摆弄而已。”魏莱双手在裙摆上擦了擦,“其实,我觉得大家不用太在意这条走廊,屋子里有壁炉,肯定会很暖和,四周还要点上很多蜡烛,也会产生热量,我相信不会有人生病的,至于走廊的两扇窗户,可以用竹帘遮挡住,这样就算有愣头愣脑的人傻乎乎地打开了窗户,冷风也吹不进来。”
  弗兰克问:“只是竹帘就能挡住冷风吗?”
  魏莱:“要不用木板把窗户钉死,舞会结束后把木板去掉也行。”
  弗兰克:“这样空气会不流通的。”
  魏莱:“……………”
  找茬儿是吧。
  “我赞同用竹帘。”奈特利先生突然开口。
  或许是因为奈特利发话了,弗兰克没有再多说什么,魏莱随口一说的办法成了最终方案。但是,还有问题没有解决,屋里的墙纸旧了,有一些地方还很脏。
  没等爱玛和维斯顿夫妇开始讨论,弗兰克就把问题丢给了魏莱。
  “费尔法克斯小姐果然对家具布置有一套,墙纸的问题,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魏莱暗自好笑。
  弗兰克就像一个得不到糖的孩子闹别扭,想方设法给她找麻烦。
  “我觉得可以用一些装饰物把脏的地方挡住,比如放上漂亮的烛台,或者花束什么的,只要不被看见就好。”
  弗兰克眉毛一挑就是反对:“脏了,黄了,不处理反倒要遮挡住,还能再寒酸一点吗?”
  要不,你来?
  魏莱忍了又忍才不至于语气恶劣:“请问这间旅店是要办很多场舞会吗?如果是,丘吉尔先生就可以把这间房的装潢全都换了,做出一间富丽堂皇的舞厅,绝对不会让人觉得寒酸。我想海伯里的每一个人都会赞赏你的能力,感谢你对海伯里的付出。但只是一晚上,没有必要特意换掉墙纸吧,再说,舞会的重点可不是墙纸,就算贴金,那也只是墙纸而已。”
  在场人都察觉出气氛不对,但不知道一向绅士有礼的弗兰克为什么忽然对简发难,这可不是绅士所为,维斯顿先生唯恐儿子名声受损,赶紧打圆场,拍板决定不换墙纸。维斯顿夫人又顺着丈夫的意思把魏莱夸了又夸,刚刚还令人头疼的问题仿佛一下子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气氛又活络起来。
  弗兰克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是啊,不过就是一场舞会而已。”
  —— ——
  舞会终于在万众期待中开始了。
  从弗兰克说要办舞会起,贝茨小姐就为此积极做准备,裁料子,做新衣,帽子,手套,鞋子,甚至是扇子都要是全新的,平时扣扣索索省下来的钱,一场舞会全用了,这架势赶得上过年了。
  魏莱总算见识到了舞会在这个时代独一无二的重要性。
  爱玛主动提出要用她家的马车接魏莱和贝茨小姐去克朗旅店,但是,她们都没想到,有人先到一步——
  埃尔顿夫妇。
  魏莱还以为上次之后,埃尔顿夫人会歇了拉拢她的心思,把她划到爱玛的朋友圈里。实际上,她奉行中立原则,不愿意掺和爱玛和埃尔顿夫人的竞争。
  她也没打算上了埃尔顿夫妇的车,就心甘情愿被人看做是他们的朋友,说起来有卸磨杀驴的嫌疑,但是她真不愿意再给自己身上再添一桩麻烦。到了克朗旅店,她装作掉了东西,拉着贝茨小姐陪她找,眼见着埃尔顿夫妇进门了,她们才进去。
  办舞会的房间被重新布置了一番,焕然一新。屋里点上了数不清的蜡烛,灯火辉煌,花束和彩带将墙纸破烂的地方遮住,走廊也撞上了遮风的竹帘,走廊尽头的两间房,大的用作餐厅,小的用作棋牌室。
  宾客们陆陆续续到齐了,四处走着,看着,赞赏着。外人都知道是爱玛找到这处好地方,自然而然地把所有功劳都记在她身上,一个一个地排着队去夸赞她。
  魏莱一进门就和哈莉特坐到了一处,没听见别人说什么,倒是跟在维斯顿夫人身边的贝茨小姐听得一清二楚,她是知道置办舞会,侄女儿出了力的,而且她一向喜欢在海伯里传播侄女儿的才名,要是换做别人,她张嘴就说了,但这一次是伍德豪斯小姐,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维斯顿夫人看出她的心思,不动声色地把置办舞会的功劳往魏莱身上拨了拨,宾客们又是一轮夸赞。
  贝茨小姐感激得不知怎么是好,直到坐回到侄女儿身边还激动地念叨着维斯顿夫人有多善良。
  魏莱听得云里雾里,贝茨小姐说话向来喜欢东拉西扯,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舞会开始了。
  “费尔法克斯小姐,你不去跳舞吗?”为了今晚的舞会,哈莉特穿上了一条平时都舍不得穿的新裙子,做工精致华美,连发型都是重新设计的。
  场上有七对舞伴,埃尔顿夫妇领头,爱玛和弗兰克·丘吉尔在一起,四周都是等待着上场或是围观的人。
  奈特利先生玩了两轮牌后走出来,身后跟着的是兰斯·阿米迪欧,他们一出来,海伯里几位有头有脸的男士都凑了过去。
  魏莱大致扫了一圈,听见哈莉特问她,便笑说:“今晚时间充足,还怕没有机会跳舞吗?哈莉特,你想跟谁做舞伴?弗兰克·丘吉尔先生?”
  哈莉特的脸一下红了,佯装生气地轻推了魏莱一下:“简!你怎么能问这样的问题!今晚来的都是可敬的绅士,我跟谁跳舞都会高兴的,不过,弗兰克·丘吉尔先生可能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他和伍德豪斯小姐跳得正开心呢,我想他们还会接着跳第二支舞的。”
  魏莱笑笑,不说话,扭头看向正中央,第一支舞结束,爱玛和弗兰克替换埃尔顿夫妇领头,正跳着第二支舞,完全就是一对甜蜜的小情侣。
  奈特利先生站在边上看着,魏莱瞧不出他是什么意思。跟在他身后的兰斯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又转回了棋牌室。
  两支舞连着跳,年轻人们还可以承受,但维斯顿先生这样上了年纪的人就受不住了,第二支舞跳完,他忙不迭地提议休息一会儿。
  从舞池下来,爱玛径直走向了奈特利先生,刚一开口,先前还绷着脸的奈特利立刻就露了笑脸。
  魏莱抿着嘴笑了笑,一回头,发现弗兰克站到了她身边。
  “费尔法克斯小姐,我知道舞会并非你所爱,但是请看在今晚这么热闹,大家都很开心的份儿上,请问——”他伸出手,“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魏莱,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淡定,但他真有点怕会被拒绝。
  “能和丘吉尔先生共舞,是我的荣幸。”她伸出手,轻放在他手掌中。
  “第三支舞,《舟中厨师》!”
  弗兰克一下紧捏住她的手,拉着她踏进舞池。
  还好,《舟中厨师》是一首经典舞曲,贝茨小姐年轻时的最爱,这是魏莱跟着贝茨小姐学到的第一支舞,记忆深刻。
  当然,向贝茨小姐学舞也用了一点无伤大雅的小心机。
  “我没有告诉舅妈。”
  第三支舞一开始,男舞伴要拉着女舞伴的手转圈,弗兰克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魏莱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懂了。
  周围都是人,声音大了,怕别人听见,声音小了,怕对方听不见,魏莱不回答,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
  弗兰克不怕别人听不听得见,听见会不会瞎想,在女舞伴单独转圈的时候,又说了一句:“我不会同意的,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  舞会是很重要的社交场所,当时的女性要想认识不错的男性,舞会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在舞会上,陌生男女间的约束都没了,大家可以放开了玩。

  ☆、第十九章 风头

  退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魏莱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上大学的时候,当时的男友劈腿被她抓住,她提出分手,在对方理亏的前提下,还死拉活拽拖了两月,她才脱身,更别说简和弗兰克还是未婚夫妻了,离结婚就差一步,如果双方达不成一致意见,这婚就退不掉。
  所以她听到弗兰克的话,除了叹气,并没有太多心理波动。
  第三支舞进行到了尾声,魏莱和弗兰克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这个时候,彼此心里都不太舒服。
  按照他们私下订婚时的计划,他们只需要耐心等待。弗兰克的舅妈,丘吉尔夫人身患重病,如果她病重,就无力反对弗兰克为自己的婚事做主,或者等到她去世,弗兰克身上所有的钳制就彻底没了,维斯顿先生根本不在他考虑范围内,那时候,他就可以正大光明迎娶简了。
  没想到……
  弗兰克虽然笑着,但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魏莱瞥了他几眼,搞不懂他的心思,倒是抓着她胳膊的手越握越紧了。
  第三支舞结束。
  男女舞伴相互行屈膝礼。
  魏莱往下看了一眼,弗兰克还抓着她的右手腕。
  我说……
  “费尔法克斯小姐,马上就是第四支舞了。”弗兰克松开她的手腕,又往上握了一点。
  你是不准备松开了是吧。
  魏莱歉意地笑了笑,声音里有明显的疲惫:“我很抱歉,丘吉尔先生,我有点累了,得歇一会儿才能继续跳舞了。”
  她就学会了两支舞,用完了一支,剩下的要谨慎使用。
  弗兰克眯了眯眼,看得她心头一跳,他像是在琢磨她是真累了,还是不想跟他跳舞,不过,很快,他放开她的小臂,十分绅士地说:“费尔法克斯小姐不用抱歉,我才应该觉得羞愧,我忘了你的身体并不太结实,如果你因为做我的舞伴累病了,我是不会原谅我自己的。好在今晚有足够的时间让我们玩尽兴,希望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可以再跳一次。”
  他绅士地轻握起魏莱的右手手指,把她送回到座位上。
  这一举动赢得了一众称赞。
  哈莉特无不艳羡地跟魏莱说:“都说丘吉尔先生是海伯里最绅士的年轻男士了,我原先还觉得人们对他的评价太高,海伯里有不少年轻有为的绅士,但是,今晚,亲爱的简,我觉得人们对他的评价正合适,和他的跳舞的感觉一定很棒吧。”
  是很棒,把她手都捏红了。
  魏莱调侃道:“你要想知道,第五支舞跟丘吉尔先生跳一跳,不就体会到了吗?”
  “简!”哈莉特没有力道地瞪她一眼,“你别胡说!丘吉尔先生下一支舞肯定是要和伍德豪斯小姐跳的,我……”她突然意识到都第四支舞了,还没有人邀请她。
  贝茨小姐坐在对面,魏莱看她脸色不佳,过去问了几句,等她听完贝茨小姐那无边无际的絮叨,发现自己的位子上坐着埃尔顿夫人,埃尔顿先生就站在他妻子身边。
  “简。”哈莉特一脸为难,要坐不坐,要站不站的,犹豫着是否该把她的位子让出来,她提醒过埃尔顿夫人那是简的座位,但埃尔顿夫人根本没理会她就坐下来了。
  魏莱一见哈莉特的表情就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她站到了维斯顿夫人身边。
  “亲爱的,不去跳舞吗?”维斯顿夫人问。
  “我刚刚和丘吉尔先生跳过了,可惜我的身体不争气,一支舞就让我觉得累,我要休息一会儿再跳了。”
  第四支舞进行到了尾声,等待着第五支舞的宾客们都站到了舞池边,只要音乐一结束,他们就可以立马替换场上的人。
  爱玛意犹未尽地看着场上的舞伴们,错过了第三支和第四支,她并不感到遗憾,那都是她喜欢的曲子,不过第五支舞是《吉利市场》,她的最爱,她必须要上场。
  “我准备要跳第五支舞,奈特利先生,你呢?”
  奈特利正要喝酒,酒杯碰着唇边一顿,“我?跟那些老男人们继续打牌。”
  “……”爱玛做了个“你真要命”的表情,翻了个白眼,“大好的时光就浪费在牌桌上,奈特利先生,你还不如去哈特菲尔德陪我父亲,或许他还能给你一碗对健康极好的麦片粥。”
  奈特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放下酒杯就往外走。
  爱玛急忙拉住他:“你去哪儿?”
  “去哈特菲尔德陪伍德豪斯先生,顺便吃一碗麦片粥。”
  爱玛被他噎得一顿。
  “伍德豪斯小姐,《吉利市场》快开始了。”维斯顿先生催促道。
  “好的,我马上就来。”爱玛扭头低声对奈特利说,“你我认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虽不爱跳舞,但是在这里,没有人比你跳得更好了。”
  奈特利想保持严肃的表情,但没克制住,眉眼间都是温柔的笑意:“那这支舞你想跟谁跳?”
  “你愿意邀请我吗?”爱玛和他四目相对。
  “我亲爱的爱玛。”奈特利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愿意和我共舞吗?”
  “非常愿意,你我并不是真正的兄妹,一起跳舞也没什么不合适。”
  “当然。”
  兰斯被科尔先生为首的商人和乡绅缠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才从棋牌室脱身,原想着叫上奈特利一起喝酒,一出来就看见奈特利和爱玛踏进了舞池,他斜靠在门框上,冲奈特利戏谑地笑,说好的最不喜欢舞会呢?
  奈特利知道兰斯的意思,装作没看见,爱玛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和兰斯点头打了个招呼,扭头便问奈特利:“阿米迪欧先生跟你一样也不喜欢跳舞吗?他好像一支舞都没跳。”
  奈特利笑说:“他一个月参加的舞会怕是比我们一年还多,还让他跳舞!?没见他都躲到棋牌室了吗?”
  爱玛抿着嘴偷笑。
  兰斯兴意阑珊,想打哈欠,但又不雅,硬生生地忍住了,一双眼随意地瞧着,不期然地和另一双目光涣散的眼睛撞上。
  魏莱和兰斯俱是一愣,两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但都看见了,不打声招呼,礼貌呢?
  两人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微笑点头致意。
  乐谱翻到《吉利市场》,台上的乐手做好准备,第五支舞就要开始了。
  “埃尔顿先生,你不去跳舞吗?”维斯顿夫人问道,“舞池里只有六对舞伴,还可以再加一对,你不去吗?”
  埃尔顿先生说:“当然,维斯顿夫人,如果你愿意做我这个已婚的老男人的舞伴,我将不胜荣幸。”
  维斯顿夫人客气地笑:“抱歉,今晚我不跳舞。不过,你倒是可以邀请另一位年轻女士。”她指了指哈莉特。
  这时,埃尔顿夫人起身走到丈夫身边,问道:“亲爱的,你和维斯顿夫人说什么呢?你不是要去跳舞吗?现在才刚开始,你快点。”
  埃尔顿先生把维斯顿夫人的话向他妻子复述了一遍,埃尔顿夫人的表情瞬间变化,夫妻二人交换了一个诡秘的眼神,埃尔顿夫人不屑地瞥了一眼哈莉特,冷淡地“哦”了一声:“史密斯小姐,呵……”
  哈莉特端端正正地坐着,她听到了维斯顿夫人建议埃尔顿先生来邀请她跳舞。上帝啊,埃尔顿先生……
  她紧张得心脏砰砰乱撞,陡然听见埃尔顿夫人冷冷地一声“呵”,整个人凉了半截儿,脸唰地白了。
  魏莱站在维斯顿夫人身边,埃尔顿夫妇所有的小表情她都看得一清二楚,心想,埃尔顿先生肯定不会跟哈莉特跳舞。
  果然,埃尔顿先生转而去邀请科尔夫人。
  科尔夫人乐得浑身赘肉乱颤:“我?哈哈哈哈哈,埃尔顿先生,我老了,已经跳不动了,我来这儿只是为了感受一下你们年轻人的聚会,你还是去邀请年轻的女士吧,今晚史密斯小姐还没跳呢。”
  “史密斯小姐?”埃尔顿先生回头望过去。
  哈莉特低着脑袋,紧紧拽着裙子。
  从魏莱的角度看,哈莉特的眼睛已经红了。
  “我倒是没注意到史密斯小姐还没跳过舞,我见她一直坐在那儿,还以为是跳累了,休息呢。可惜我是一个已婚的老男人,不适合和年轻女士跳舞了,虽然我亲爱的妻子绝不会责怪我,但是我必须对她保持忠诚,我还是回到我妻子身边吧,也许下一支舞她会愿意和我跳。”
  埃尔顿夫人认为她丈夫在外人面前给了她足够的尊重,她得意地梗着脖子,“我是从来都不赞成妻子把丈夫管得死死的,丈夫就应该有他自己的社交活动,我也是这么对埃尔顿先生说的,我让他去邀请别的女士跳舞,可他执意要和我跳,我是个不愿意出风头的人,大家都知道这一点,所以,下一支舞,我亲爱的埃尔顿先生,你还是邀请一位年轻的女士吧,我看,费尔法克斯小姐就很好。”
  魏莱正想着要怎么安慰哈莉特,忽然听到有人提到她的名字,一回头,惊了。
  她和埃尔顿先生跳舞?
  不是她吹,就算简的身体再瘦弱,她也怕跳着跳着把埃尔顿先生的小胳膊小手扯断了。
  “我不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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