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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无情琏二爷-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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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抬起头,看着满场因为自己的话而呆滞的人,微微勾了勾嘴角:“怎么,不是吗?据我所知,我的生母,应该是前丞相张氏的嫡女,当日十里红妆可是轰动京城,按照律法,生母死后,应该把她的嫁妆留给她的子女,如今只剩我一个孩子,那么,我生母的嫁妆,不应该还给我吗?”
“你,你……”贾赦这下是真的稳不住了,他一个趔趄差点栽在地上:“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难道我不知道这些,你就打算让我净身出户吗?”贾琏摇摇头:“史太君不疼我,我可以理解,因为她孙子多,人有偏爱,可是我不能理解的是,我可是你唯一的嫡子,你竟然把我当做,”贾琏顿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要用什么形容词,说实在的,他真的不在乎贾赦对他是什么态度,因为他根本不是真正的贾琏,但是贾赦对真贾琏的态度,却让他想到了那个男人,那个冷心冷脸对他,仿佛他根本不存在的男人,这也是为什么,他可以对史太君无所谓,却会几次三番气昏贾赦的原因:“算了,多说无益,我生母的嫁妆,本该在我成亲之后就交到我的手里,但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如今我也要不是贾家人了,这生母的东西,贾家也没有权利用吧。”
贾赦颤抖着嘴唇,一时接不上话来,对上贾琏冷清中带着嘲讽的目光,好半天,才喃喃道:“你,你母亲的嫁妆,都被,都被老祖宗保管着。”
贾琏点点头,看着贾珍:“既然如此,请族长把这份财产也交接清楚吧。”
贾珍本就是个优柔寡断之人,看到此时的情景,就觉得头疼,他东看看西看看,也没发现有人可以帮他,只好一咬牙,也不管什么族规不族规的了,忙叫人把史太君喊了过来。
史太君也是一脸疑惑,要知道这祠堂,是有规定不允许女眷入内的,如今,却把她叫了进来,看来,是事态紧急了。
“老祖宗,”贾珍等一众贾家人给史太君行了一礼,还特意给史太君搬了个椅子来,这才为难地开口,说出了贾琏的要求:“老祖宗,你看,这件事,要如何处理。”
史太君的心里一紧,那张氏的嫁妆,张氏的嫁妆,可是,可是被她用了不少,她原以为张家如今已经没人了,而贾琏从小就没有生母,对这件事自然是不知晓的,所以她就,而且那嫁妆,有很多都用到了宫里的元春身上,现在让她一下子拿出那张氏的嫁妆了,她也不是拿不出,但是,就是心疼啊。
史太君转头看着贾琏,皱眉不悦:“这贾琏已经要被逐出贾家了,怎么还有资格要这些东西。”
“那是贾琏生母的东西。”贾琏冷声道。
“可你可不是贾家人。”史太君接道。
“按照律法,这生母的嫁妆,在生母死后,是要分给起儿女的,如今我生母早亡,那些东西,本来就应该给我。”
“你,”史太君抿抿唇,突然感觉心口有些发疼:“你这个不孝子,有什么资格口口声声说你的生身母亲,当年要不是你母亲拼命生下你,你怎么会来到这个世上,可是你倒好,不孝不悌、大逆不道,如今你还有脸说的出口。”
“所以说,在老太太眼里,家法大过国法了,”贾琏点点头:“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这件事,上告到衙门那里,由律法制裁吧。”
“你,你。”史太君的身子晃了晃,大骂不孝子,但是却仍然不肯松口,那可是几十万两银子啊,她给了,心更痛。
贾琏看着史太君在那里一边咒骂一边发病的样子,贾赦、贾政已经上去安抚了,心里也就明白了:“所以,你不给我,是因为,你把我母亲的嫁妆,都用掉了。”
一句话,让本来混乱的场面安静了下来,这当婆婆的贪污媳妇的嫁妆,这可不止犯了七出,直接就是丑闻啊丑闻。
众人一下子,都用有些怪异的眼神看向史太君。
而史太君这个时候也不喊胸口疼了,愣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突然嚎哭起来:“国公爷啊,你带妾身走吧,妾身一辈子为了荣国府,可是到老却被这不孝子孙这般污蔑,妾身没脸活了啊,没脸活了。”说着,竟起身就要往柱子上撞去。
贾赦和贾政等人大惊,连忙拦住要死要活的史太君。
贾赦更是满脸怒火地向贾琏吼道:“你个不孝子,这些满意了,你非要把整个贾府弄得鸡犬不宁才可以吗?”
“所以说,还是不给了。”贾琏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转身就往外走去。
一旁的王子腾看了,立马拦在了他的身前:“琏儿这是要去那里,今天可是你自请出族的日子,怎么,这凤丫头的休书,我接了,你倒是想要逃了,这个世上,可没有这么好的事情,”说着,从怀里拿出之前立好的那个字据,冷笑一声:“有字据为凭,你还想抵赖不成。”
“当然不,”贾琏摇摇头:“只是,字据中也写得清楚,要把该交接的事情交接清楚,如今,也只交代了王熙凤一人的事情而已,这别的事情,可没交代清楚,而且,”他转过头,看着还在那里乱作一团的几人:“明显不是我不想交代清楚,而是有别人不想啊,看来,要让你失望了。”
王子腾阴沉着脸,死死地盯着贾琏,然后再看向依然在那里纠缠的史太君母子三人,冷声道:“老太君,这种事情,律法早有公断,难道,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史太君、贾赦等人的动作顿住了,愣愣的看着王子腾,终于明白,今日不让贾琏出族,王子腾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几人这才停止了折腾。
“所以我说,还是报官好了,谁是谁非,律法裁决,不就行了,”贾琏看着几人,冷冷一笑:“当然,要是我去报官,就一趟把王熙凤的事情报了算了。”
“贾恩侯。”王子腾大声喝道。
贾赦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史太君,喃喃道:“要不,要不,这凤丫头也不休了,琏儿,琏儿也不走了,总行了吧。”
贾琏这时倒是耻笑一声:“父亲你应该先看看我们王大人的脸色再说,当然,还有老祖宗和二叔。”
三人立马看向王子腾,只见王子腾铁青着脸站在那里,整个身子都在发抖,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只听王子腾冷冰冰地看着几人,开口道:“要知道四王八公同系连枝,还请老太君想想清楚。”显然,王子腾现在已经被气得只想好好教训这个让他们整个王家女儿都受辱的混账东西,在他看来,一个人只有没了家族的庇佑,成为无根浮萍,才能由他揉扁搓圆、为所欲为。
所以说,王大人,你真是神助攻啊。
王子腾意外的强势,就连史太君都抵挡不了了,她咬牙看了贾琏一眼,终是无奈地点点头:“好,我给。”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吧,”贾琏点点头,倒是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不过,我要提醒老太太一句,我这里有一份我娘身前的嫁妆单子,也特意去官媒那里把以前的记录查阅对照过了,并请官媒验证了,所以说,老太太可不要到时候,忘了一些东西啊。”
史太君沉着脸,满脸恨意地盯着贾琏,像是要把他咬死一样:“我知道了。”
“那么,”贾琏再次看向贾珍,贾珍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直到今天才意识到,自己这个荣国府的表弟,真是不得了的人物,竟然可以堂而皇之的让王子腾和老太太吃瘪,心下就对贾琏怕了几分:“再说说我那个丫头的事吧。”
“一个丫头,你想怎样?”贾珍没开口,倒是已经快要忍不住的王子腾先开了口:“你以为那个丫头我们王家会要,只要她有一个像你这样的父亲,她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说着,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么,你打算怎么处置,”贾琏不理会王子腾,依然看着贾珍:“你是族长,不是吗?”
贾珍下意识地瞟了史太君和贾赦一眼,发现两人对于这个问题倒是没有什么表示,立马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看来,这个丫头不受宠啊,于是,他清清嗓子,开口道:“既然贾琏你被逐出宗族,你的孩子自然也会跟着你,也离开贾家,以后贾家也不再有这个孩子了。”
贾琏的表情呆了一下,他原本还以为贾赦他们,至少史太君会留下这个孩子,以求以后要挟他做些什么的,却没想到,这件事反而是最容易办妥的,难道说,在这些人看来,自己离开贾家,就真的完蛋了,即使拿到了生母的嫁妆也是如此吗?
可是,孩子啊,他没有父亲,也没有一个好的母亲,如今,要有一个孩子了吗?他,能成为一个父亲?
王子腾看着贾琏的表情,倒是得意得不行:“怎么,不想要了,不是说要按律法吗?那就一切都按律法来,这个孩子,也会跟着你被赶出贾家。”
贾琏沉默了一下,不置可否,果然是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局面啊。
“既然都说好了,那么,等什么时候,把嫁妆给我了,再什么时候把我的名字从族谱中划掉吧,”贾琏低头拍了拍衣摆:“那今天,就先这样吧。”
“你休想,今天,你就要给我滚出去。”王子腾吼道。
“我怎么不知道,这贾家什么时候要一个姓王的做主了。”贾琏冷声回道。
王子腾狠狠地瞪着贾琏,然后猛地转头看向贾赦几人,那眼里的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贾赦吞吞口水,看了看史太君,史太君点点头:“我这就去。”说着,就向祠堂外走去。
贾琏拿出那张嫁妆单子递给史太君:“要是那些古董字画都没有了,老祖宗可以换成银票给我,现在的市价我已经调查过了,写在后面,老祖宗也不必太过为难。”
史太君的身子晃了晃,咬牙接过那张单子:“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那就请老祖宗长命百岁了。”
第14章
“老祖宗啊,老祖宗啊,张氏的嫁妆不能给贾琏那个不孝子啊,不能给啊,”王夫人跪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那,那张氏的嫁妆,宫里,元春,这让我的元春在宫里怎么活的下去啊,我可怜的元春啊,她进宫可是为了整个贾家啊,她是再用命在博啊,要是,要是再没了钱财,”王夫人膝行两步,拉住史太君的衣服下摆:“老祖宗啊,不能给啊,不能给啊。”
史太君一脸为难的看着这个自己速来偏爱的媳妇,也是无奈:“那如今你说怎么办?现在一大堆人都在祠堂里等着呢,贾琏可是说了,要是不给,不按原来的给,他立马就去敲登闻鼓,不但把我们私自用了张氏嫁妆这件事告上去,就连凤丫头放印子钱那件事,也一并告了,”史太君一拍大腿,气道:“凤丫头也真是的,胆子也太大了,被琏儿那个混账东西抓到了这么大的一个把柄,如今倒好,王子腾被逼的恨不得杀了那个混账东西,要是琏儿不被赶出去,我们贾家和王家的情分,也就断了啊。”
王夫人愣了一下,嘴巴还微张着,看上去有些可笑:“印子钱?哥,哥哥,”她眨眨眼,眼泪又低落了不少,但是表情却没有悲伤,看上去有几分搞笑:“我哥他也在祠堂,他,他同意了?”
“老二家的,”史太君拉起王夫人的手,为难而慎重地开口:“如今,我们是骑虎难下,不把钱给清楚,琏儿不出去,就要连累我整个贾家,为了荣国府,为了,为了宝玉,这笔钱,我们也得给啊,你就,你就去准备吧,差什么就从公库或是我从私库里拿,都可以,要是实在补不上,就折现先给了吧,今天这事,是必须弄清楚的。”
原来那史太君急匆匆地从祠堂赶回荣国府,就找了王夫人前来,张氏的那笔嫁妆,如今已经过去二十几年,因为张家已经没人了,所以这婆媳俩自然也把这东西当做了自己的东西,着实用了不少,还给宫里的元春给了不少,因为这件事只有她们两人知道,其余的人,要么不知道张氏这笔嫁妆的底细,要么就不认我她们会贪了这笔钱,所以,她们反而不能生长。
史太君虽然贵为贾家的老封君,又是超品国公夫人,自然更加爱惜羽毛,既然已经要把贾琏用不孝之名除名,就不能在这件事上给了贾琏翻身的机会,再加上贾琏已经把事情说得那么清楚,又有王子腾在一旁虎视眈眈,她们这时候要是退缩了,就真的是里外不是人了,而王家,这个现在在四大家族中最得力的家族,也会和他们决裂,说不定剩下的几家也会顺势和他们贾家划清界限,这事,可是万万不能发生的,所以这钱,必须给。
史太君服下两粒护心丹,终是缓下了胸口不间断的钝痛,这才坐在了荣庆堂的椅子上,好好思考起这件事来,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是被贾琏给骗了,如今贾琏走不走,他们荣国府的面子都被丢了,只是如今贾琏不走,就会被王子腾恨上,可是贾琏要走,就得出几十万两银子,想来,就是不甘心啊,果然,果然,就是个冷心冷肺的不孝子,一点骨肉亲情都不留。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王夫人才满头大汗地进了屋:“老祖宗,都准备好了。”
“可按着单子查清楚了?”
王夫人点点头,不甘地咬咬牙:“总共六十三万五千五百二十两,还要算上没被变卖的古董字画、书籍首饰、地契房契,和剩下的几个没有被卖掉的张氏配房,都在这里了,少了的物件、房地和下人,也已经,已经按贾琏给的那张单子上的价钱,全给补上银子了。”
史太君的身子趔趄的一下:“这,这么多?”
王夫人点点头,抬手拿着帕子抹泪:“我可怜的元春啊,我可怜的宝玉啊。”
“够了,够了,”史太君不耐地摆摆手:“难道你不会让你的哥哥把这些找回来吗?在这里哭什么?”
王夫人闻言抬头,惊疑地看着史太君,当看见史太君脸上显而易见的冷漠表情后,她倒是勾了勾嘴角:“还是老祖宗疼爱宝玉。”
“快去把东西给那个混账东西送去,我先在床上歪一会儿,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被这种不孝子孙欺负,就病倒了,”说着,她把身子往一旁的鸳鸯身上一靠:“出门记得给我请个太医。”
“是,老祖宗。”王夫人甩了甩帕子,转身出了门,带着人把贾琏要的东西送去了祠堂,那表情,看上去可一点都不生气,隐隐还有一些兴奋呢,也许,不久以后,这些东西,就有大半都到她的腰包里了也说不一定。
王夫人带着东西到了祠堂,此时一屋子的人已经在祠堂等候多时了,王夫人恶狠狠地看着面无表情的贾琏,甩手道:“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你生母的嫁妆,全都没少,这些年不小心报损的,也用银子给你赔上了,你可点清楚了,不要到时候又出什么幺蛾子,死赖在我们荣国府里。”
贾琏接过王夫人递来的银票和单子,转头看了看被抬进来的东西和那几个据说是张氏的配房,把目光放在了一脸惊慌地看着自己的小丫头身上。
贾琏点点头,从配房婆子的手里接过小丫头:“不要怕,有爹在。”
小丫头咬着嘴唇,点点头,把小脑袋埋在贾琏的怀里,默不作声了。贾琏伸手拍了拍小丫头的后背。
贾琏这才看着那几个配房中的有一个:“就麻烦你了。”
“好的,少爷。”从那几个配房中立马走出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看上去脸上有些沧桑老态,但是身形却看着精神得很,他得了贾琏的示意,立马挑选了两个配房,仔仔细细地清点起王夫人带来的东西。
王子腾看到这一幕,眼神暗了暗:“既然事情都弄清楚了,那么,还不把正事办了,”说着,他警告性地瞥向一脸怂样的贾珍:“你说是吧,贾家族长。”
“当然,当然,”贾珍点点头,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既然事情都已经交接清楚了,那么,荣国府贾琏,不敬长辈、忤逆不孝,自觉无脸成为贾家人,特自请出族,在这里,让众位贾家族老做个见证,把贾琏及其名下子女除名,从此以后,贾琏再也不是贾家人,无论日后飞黄腾达还是穷困潦倒,都和贾家再无半点瓜葛。”说罢,贾珍看了看贾赦,看着贾赦一脸复杂地站在那里却没有吱声,点点头,清楚家谱,用笔把贾琏名字话去,同时也因为贾琏休了王熙凤,王熙凤的名字也被划了,而贾琮的名字,也被记在了邢夫人名下,从此以后,贾赦的嫡子,就只有贾琮一个人了。
贾琏在心里舒了口气,看着已经清点完的下人对自己点点头,也算是完成了整个事情,他怀里抱着小丫头,看了看周围的人,把他们或愤恨或幸灾乐祸的表情看了个清楚:“既然已经结束了,那么,我就先走了。”
贾赦看着自己养了这么大的儿子,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心里也是万般不是滋味,他不自觉地上前一步:“琏儿,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错吗?”
贾琏回身看了贾赦一眼:“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明白吗?”说完,倒是走了毫无留恋。
王子腾看着贾琏带着那几个配房和那些已经搬上了马车的财物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贾家祠堂,冷笑:“我倒要看看,您是否就看明白了。”
“哥,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事情结束以后,不论大家都是什么心思,这件事也算是尘埃落定了,本来贾赦的复杂心情,在得知史太君被贾琏给气到请了太医以后,又对贾琏的作为怒火中烧,大骂‘孽畜’地奔向荣庆堂了。
而王夫人,因为之前有了史太君的暗示,倒是随即就跟着王子腾回了王家,一在椅子上坐定,就急迫地开了口。
“急什么?”王子腾慢条斯理地坐在主位上喝茶:“等着人回来禀报就是了。”
“哥,”王夫人记得像什么似的,如今可如何等得了:“你就告诉妹妹吧。”
王子腾得意地一笑:“贾琏他如今也就是个白身,还没来家族的庇佑,就那几个张氏留下来的陪房,能成什么事,”说到这里,王子腾停下了话头,看下来王夫人:“刚才贾琏可以那般自然地就点出那个陪房来,他们之前认识?”
“这,这我也不知道啊,”王夫人也是一头雾水:“张氏的陪房我早就能放的放、能卖的卖了,如今留下的这几个,也是在荣府里,打扫荣府偏僻地方的洒扫而已,因为这二十几年都没冒过头,我都已经把这件事忘了。”
“糊涂,”王子腾‘砰’地一声把茶杯放下:“斩草不除根,如今一看,贾琏能知道张氏的事情,还把事情调查的这么清楚,就和这几个陪房拖不了关系。”
王夫人闻言,恍然大悟:“我可真是糊涂了,糊涂了。”说着,讨好地看着王子腾,想着让王子腾把事情交个底。
王子腾又端起茶碗,老神在在:“急什么,说了等着就是了,斩草不除根,也可以让一个人,身无分文穷困潦倒,既然敢休我王家的女儿,他就要做好生不如死的准备。”
张氏留下的那几个陪房,如今也不过五六人罢了,其中的张喜一家,也就是贾琏刚刚点出来的那个男人,有他的儿子张来和女儿张燕,还有一对也是夫妻,李吉两口子,都是聪明人,所以才逃过了王夫人对张氏陪房的清洗。
其中,张喜算是个伶俐人,也是他偷偷地调查出了王熙凤放印子钱的事情,把证据给了贾琏,才让贾琏在祠堂上对战王子腾的时候,一路占了上峰,而那张嫁妆单子,则就真的要佩服那个死去了的慈母张氏了,张氏害怕自己死后,以贾赦的性格,贾琏会受委屈,但是又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照顾不了贾琏,所以,特意派了人把自己的嫁妆去官媒那里留了份底,又把嫁妆单子誊抄几份,留在了不同的心腹手里,就是给自己唯一的儿子留条后路,而张喜家的,正好也是那几个心腹之一,于是,贾琏手里也就有了张喜递上来的,张氏的嫁妆单子。
贾琏叹了口气,真是慈母之心,比他那个不着调的母亲强太多了。
“爷,”张喜驾着马车坐在外头:“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这次张氏的嫁妆总共装了五辆马车,几个陪房,除了张燕以外,每人都驾了辆马车,别的东西都被换成了银票或是本就是房契地契而被贾琏保管着,如今离了贾家,这几个人还真不知道要到那里去。
贾琏怀里抱着小丫头,此时小家伙已经在他的怀里睡过去了:“去城外,母亲有哪个庄子在城外还没有被卖掉。”
“西北边有个庄子,在城郊,离皇家的围场距离不远,因为围场是皇室狩猎的地方,周围尽量不能有百姓出没,地形也不好,山多还有悬崖,就零零散散地建了一些庄子,赏给了一些皇室宗亲,算是一种象征罢了,其实并不值钱,平时也没什么人去,老爷当年也是因为贵为丞相,才会被赐了一座。想来是实在买不上什么价,又没人敢在那个地方买庄子,所以,才没有被卖出去吧。”张喜坐在车外,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给贾琏。
贾琏点点头,这史太君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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