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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战红楼-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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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母喝道:“站住!想拿着鸡毛当令箭就这么去?一个婢妾去嫡子屋里?怪道教出个不知礼数的混东西!回去,说我的话,叫他老子爷接走!”
  赵姨娘喏喏而应,踉跄着出了贾母上房,旋即三步并着两步朝外奔。
  她因是去静心庵上香,妙玉向不喜荣府碎嘴的婆子,故带的是不到十岁的鹊儿、吉祥,两个小丫头哪里追得上她,眨眼功夫便被抛下。快至院门时,她一眼望见探春正过通道,显是去宝玉抱厦,当即大叫:“探丫头等等!”
  探春会来是王夫人命丫环给她传了消息,这会心里正熬油似的,闻赵姨娘呼唤一肚火。“探丫头”是老太太、太太叫的,赵姨娘得喊“三姑娘”,当下只作没听到。待书朝翠墨使了个眼色,翠墨立携小丫环们停下拦路,探春的奶娘怕生事,也停下步子。
  赵姨娘眼见探春进了抱厦,气得直骂:“黑心黑肺的东西,亲兄弟伤了,竟只顾自己上高台盘子!下作黄子!我如何就生了这么个阿物儿……”
  晴雯因看到探春来,赶着出迎,见赵姨娘叉着腰站通道上泼骂,哪里忍得住,一对柳眉倒竖:“赵姨娘这是骂谁呢?老太太院门口也是你发威的地头?反了天么?”
  赵姨娘一噎,旋即绽开巴结的笑容,小碎步奔上前:“好姑娘,我原是糊涂的,求您莫跟我一般见识。我这不是急狠了么,且求晴雯姑娘告之环儿伤的如何,请了医么?”
  晴雯原就看不起贾环,眼见自己好日子到,横插一杠!再有春燕因贾环而死、彩云因贾环被打成重伤、金钏儿因贾环被发嫁到庄子上,真个晦气十足!当即哧笑:“我不过是个丫头子,当不起姨娘这声‘姑娘’。我们这块也没有什么‘环儿’,只有环三爷,自有宝二爷照应他。”言罢掉头而去。
  探春的奶娘是有子女的人,体谅赵姨娘为母之心,低声道:“姨娘且宽心,太太已差人去请太医了。”
  赵姨娘一千二百个不放心,太医?后街草医也叫“太医”!惟有求老爷向老太太求情,找个真太医来。于是心急火燎朝回跑,她不知道政老爷因太伤心,已被王夫人劝着出门找清客相公喝酒散心去也。
  其实贾环的伤势不重,但也不算轻,长随不会看眼色当不了长随,起初政老爷气坏,怎么都得打几下。但茗烟们跟着焦大时挨过不知多少揍,跟了柳湘莲后变本加厉,故认为贾环受的是小小轻伤。这点外伤有什么大不小?医生尚未至,几只已将贾环涂好药包扎妥。
  当探春走进房,看到的是清清爽爽的胞弟,只侧着身闭着眼,脸色微白,不由松口气。随之发现贾环眼睫毛微动,明摆着是装晕嘛!当下恨恨道:“二哥,我已知原故,再纵着他,明儿不知干出什么污烂事,不若狠狠收拾,打怕了他!”
  贾环未料到胞姐说出这等话,猛然睁眼,怨毒地盯着探春。
  探春惊的倒退一步,进尔恨苦:“举头三尺有神明!做下三滥的事,必得报应!”
  宝玉冷笑:“正是这话。三弟,今天还有老爷打你,三妹妹骂你,再这般下去人见人嫌。需知真心换真情,虚情换假意,你如何待人,人如何待你,自己细想去。”又对待书道:“扶我三妹妹去西屋喝口茶,太医来了。”
  “太医”已接近抱厦,从窗口便能望见。闺秀不能见外男,严格地说脱了籍的茗烟们都是外男,探春太焦急有些失分寸,听了宝玉的话忙往外走。东屋和西屋由一道游廊相联,有丫环婆子们开道挡道,自是没与“太医”撞上。
  赵姨娘没冤枉穿越混混,请的真是后街草医,贵姓“胡”。好歹某只没敢太混,来的不是胡庸医胡君荣,是开虎狼药的胡琅,又名“虎狼医”。
  胡郎中以为会看到个出气多入气少、能张显他高超医术的主儿,望闻切诊后十分失望,然后认为这种娇贵公子轻轻挨几下就会吓坏,进尔热毒发作,一命呜呼。
  医者仁心仁术,他郑重摸出一颗药丸、呃,因他的病员群体有些没条件熬药,他跨时代做了各式中成药,这颗大名“安神丸”,剂量之重足以充当蒙汉药。
  贾环混过后街,虽没见过虎狼医,听闻过。一看药丸大惊失色,惨呼“救命”。
  窗户是敞开的,其声之响传至通道,被来探的柳湘莲贾兰们听到。他们放学后向要开练个把时辰,宝玉特地让报信的墨雨在他们练完后再说,结果赶上救命。
  柳湘莲足尖一点飞掠而至、穿窗而入,尔后看到胡郎中手托一丸药神色茫然。
  两只是老熟人,胡郎中解释:“这丸药可令小公子安睡一两日。”旋即摸出另一丸:“待他睡着,再将这丸药用酒研开,替他敷上,把淤血的热毒散开,便好了。”
  宝玉觉得这句寻常之极的医嘱莫名耳熟,随之想起原著:神瑛侍者被暴打后,宝钗手托一丸来探伤,告之袭人如何用。特么没准就是虎狼医的药,蟠大呆倍而推崇该“太医”,薛家有他的成药不出奇。
  柳湘莲瞟一眼惊恐万状的环舅子,认为他是装样,二话不说掰其下巴,药塞入,捂住其口鼻。贾环两眼翻白喉吭卡卡,宝玉心惊肉跳,怕他噎死,这会破坏计划滴!于是巴巴递上一盅半冷的茶。胡郎中拦道:“茶冲药性,这么着便成。”
  别说,人家硬是有眼力,或者说柳童鞋本事十分了得,胡郎中话音方落,贾环神奇地将老大一丸药吞落。
  柳湘莲扯着宝玉出门:“有茗烟照应就行啦,小子挨顿揍,多大个事!”——他自己儿时习武哪天不挨揍?何况贾环能叫那么大声,肯定没事。
  这时贾兰贾菌贾琮秦钟等等脚前脚后奔进厅堂,贾菌似笑非笑道:“对宝叔是大事,他不曾挨过打,手心板都没挨过。”
  骚年们个个面露羡慕嫉妒恨,柳湘莲笑叹:“那就等宝玉挨揍再探!走走,吃饭去。胡太医,一块吃饭?好久没跟您喝过酒了。”
  宝玉思及探春还等着,推托道:“你们先去吧,我还没问明他为何挨打,一会得回老太太的话。”
  贾兰抬手作抹泪状:“我刚刚也挨了打,挨了十七八下,二叔怎么不管?”
  宝玉这才意识到他们误会了,贾环下午练弓马,挨揍受伤太寻常。于是也不解释,只朝贾兰头上一拍:“你个皮实欠揍的,滚!都给爷滚!我就不该告诉你们。”这么说着莫名有些可怜贾环,原著中神瑛侍者挨板子,阖府女眷来探,宝钗赠药黛玉哭肿眼,贾环只有一个胞姐来,还开口就骂。
  却说宝玉与探春细细述话后,已到晚请安时间,两人相携往贾母后院去。
  贾母上房不似往日聚着许多人,只有眼圈微红的王夫人站在贾母跟前。贾母神色很是不快,兄妹俩尴尬地跪倒磕头,宝玉不免替庶弟开脱一二。
  贾母眼刀子削向王夫人:“你们不必怨这个、怨那个。原就是环儿素日不正,肯和那些没皮没臊的人扯拉,才有今日之祸。”
  王夫人带泣道:“都是媳妇的错,总怕人说苛待庶子,将他纵成不明事理。这已不是二房丢脸的事,阖府都没脸,媳妇实是罪孽深重。所幸他已年届十一,不该在后宅了,往后去我再不会拦着他父兄管教。”
  贾母郁气又无奈,谁让荣府玉字辈男丁少,大房二房都只有一嫡一庶,若是老大老二年轻些,还可赐通房纳良妾开枝散叶,偏都这把年纪了,区区婢妾子也不得不当宝。
  假石头膝行到贾母跟前,仰起无辜的脸蛋:“老太太郁气打孙儿几下!都是孙儿的错,什么弓马,没听说过在后宅能练出好功夫。往后学里大家怎么练他就怎么练,非说不成,和瑞大哥一样去皇家猎场!”
  贾母失笑,她恼怒的只是贾环这会呆宝玉屋里养伤,老二又故计重施溜个没影,令王氏逮着“老爷发的话”不肯移走贾环。真个左性了,给通房开脸几时不能开?赶着宝玉生日不过讨个吉兆,四时八节多得是,等打发了那不上台面的东西再说。
  王夫人会让贾母另找时间在宝玉婚前安排通房吗?肯定不会束手就擒。
  次日宝玉生日宴上,伤心的政老爷义正辞严训子,命宝玉安心读书,给弟弟侄儿做个好样子,并言自己已“看好两个极好的”,过几年再赏给两兄弟做姨娘。
  贾母气结:向来长辈只赏“通房”,有诞子之功或确实好才抬为姨娘。一开始就是姨娘叫“纳妾”,嫡兄、庶弟一块纳妾,竟是长幼嫡庶都不论了,哪家有这等规矩?就差宠妾灭妻了!偏赵姨娘是她赏下的,别人只会说二老爷愚孝。
  她不好当众给已做爷爷的儿子没脸,暗骂你个糊涂老二,且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偷着乐的假石头:贾小环,没想到得利是爷吧?看爷慢慢收拾你!
  

☆、第91章、少年烦:忽闻中山狼

  
  政老爷张嘴就是给两子纳妾,衬的贾母的“赏通房”黯然失色,偏还没法开骂,一来不好当众给儿子没脸,二来政老爷醺醺然显是醉了。
  政老爷自是装醉,老娘给他的宝贝嫡子赏通房,他原没当回事,贾环的污烂事一出,王夫人挑上几句,他想起悲催往事了:若非当年祖母、父母争相给他赏通房,搞到年少的他一时失了分寸,或许老早中举!
  好吧,我们得原谅一个注定中不了的老筒子给自己找理由。总之贾存周恨极了,绝不允许宝玉中举前耽于女色,多有出息的儿子,回回一次过,吕教谕都说了宝玉十八便能下场,这年纪没成亲的文士多得是,要什么通房?
  宝玉也学会了装醉高招,侄们兄弟姐妹们一敬酒,人家身子打晃捂胃干呕,一场精心准备的生日家宴就此草草收场。晴雯也身打晃,强撑着与丫环婆子们一块将宝玉扶回抱厦,随之脚一软瘫倒在地,恨不能将贾环捏死。
  宝玉瞧其惨样心中打鼓,怕她和原著一样大病一场,尔后和原著一样呜呼。虽说这看起来对他有利,可府中丫头多着,别被贾母、王夫人塞来更会使小性子的。于是将晴雯留房里“服侍”,说“掏心窝”的话,核心意思是侍妾不好做,这只是开胃小菜,人家平儿至今都没有开脸;又说嫡子出世前通房姨娘必得喝避子汤、此汤伤身等等,让她自己考虑清楚是留下来,还是和袭人一样离开,无论做何选择,他都会尽力护着她。
  晴雯感动得一塌糊涂,无限鄙视袭人,她就知道那蹄子全是装的!当下信誓旦旦“生是二爷的人、死是二爷的鬼”。
  宝玉有些感慨,晴雯千不好万不好,是个直肠子,能“为知己者死”的就是这一种。再则这小模样没得挑,十五六的年纪水嫩嫩,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哇。遗憾的是,他清醒地记得自己这身体周龄仅十二岁,太早那啥没个好。况且都感动了,小弟弟了无动静(〒_〒感动和情动两回事好不好),足见玩不得。
  于是某只闭眼表示自己困了,手指宽榻另一端要晴雯也歇着。
  晴雯羞红了脸,她没经过男女情事,贾母原打算即席赏下“避火图”,但晴雯开脸一事昨天便被搅黄了,今天贾政又嗷嗷,乃至连个跟晴雯说房~事的婆子都没派。结果她以为同榻便是同房,虽说太不讲究了些,谁让自己原就只是个丫头子。
  四月末的天气虽不热,一天忙下来身上也是汗嗒嗒。略一犹豫,她跑出去打水:宝玉也还没洗,汗味酒味熏鼻。
  宝玉叹口气,魂入五彩石空间,有气没力道:“我严重怀疑贾珠是被通房整死的!好些同人文谈到这事。这些个为母为祖的,为了控制儿孙乱塞通房,说什么怕少年人去脏地方,还有什么地方比宁荣二府更脏?少年人哪有许多自制力,贾琏能长大是命大!”
  五彩石闲闲提醒:“贾赦、贾政也长大了。”
  假石头不甘心地冷哼:“十二岁就有性~事,肯定会掏空身子,这是变相谋杀!”
  五彩石不耐烦:“通房罢了,汝不碰,谁能奈何汝?”
  假石头愁眉苦脸:“她们一旦知道了,准会没完没了给我吃壮阳补药,对十二岁的孩子那是百分百毒药!啊啊啊~~如此歹毒天理不容……”
  五彩石嫌他吵,打断:“老太太、太太岂会真想害死你,受不了直说罢!”
  某只叹道:“别人都是这年纪赏通房,没见谁立马死掉,她们哪会相信?儿孙的房里如果不一团乱,她们会不舒服,吃饭都不香。”
  五彩石失笑:“这等恼她们,还能摆出孝顺嘴脸,神人也!”
  某只磨牙:“迟早翻脸!能拖一时算一时……喳,我是个傻的!神瑛侍者那么多毛病她们照宠不误,我干嘛不做别扭男?”
  五彩石提示:“会宠神瑛侍者是他好拿捏。”
  假石头一愕,随之重重拍头,发现自己陷入大误区:受原著的影响、错,是受网文的影响,他觉得主角天然就是“万人迷”,但红楼世界并不是小说,前八十回是纪实文,顶多带有视角偏差,红楼中人其实是按常规行事。长辈,都会更喜欢即聪明又好拿捏的儿孙,不然凭“宝玉”一个二房嫡次子的身份,衔玉而生又如何?
  五彩石嘿嘿笑:“少来这付嘴脸,你又不是只能呆后宅的女儿家。六不定找你座师和师兄帮忙,出去游学!”
  假石头吐槽:“哪有这等容易?他们许不许且不提,咱们跑了,留琏二哥一个,对付得了满府犯罪狂么?没准明天王夫人便和凤姐联手放高利贷。下人们有样学样,咱们正逛的起劲,捕快驾到,一根铁索捆牢里去……”
  五彩石忽道:“停!你的通房好像吓蒙了。”
  假石头朝外一瞧:晴雯玉~臂高挽娇~喘嘘嘘,在他身体上连卡带捏,湿巾好死不死掉在口鼻位置,别特么闷死!
  假石头紧急回体,巨痛之下失声惨呼,把晴雯惊的扑嗵跌下榻。
  今天他特地在西屋住的,反正这天气不用升火炕。其惨叫惊动还没歇的茜雪、绮霰,两丫捶门兼呼问。
  某只扬声回应:“没事!是晴雯以为我醉死了,抽我呢!”
  晴雯大羞,脚一跺,拉开门逃之夭夭……
  收通房闹剧就此不了了之,某只为示对晴雯的信任,将抱厦东屋卧房的钥匙交给她,暗自决定以后尽可能不在抱厦过夜。
  转眼府试榜单下,贾璘、贾菌、贾兰三人皆成童生!
  宝玉暗服璘童鞋,几年来贾家只有他一个是凭真功夫考过县试、府试的。可惜贾母看不上璘哥儿,要不将宝钗配给他?他是宁府旁枝,宝钗嫁他,算不上薛贾换亲。
  恰好琏二跑来家塾训贾琮,琮童鞋开蒙虽晚,肯用功,老得单塾师的表扬,令琏二生出期望:读上五年十年的能不能也考个童生中秀才?
  某穿越货手中考题只到神瑛侍者开溜,听琏二这么一说,心的话爷可没法子在五年十年后还搞舞弊,当即喝令引泉将贾琮带走开小灶,明年便双双去考县试!
  琏二提醒他还有贾环,假石头冷哼一声转了话题,说起宝钗亲事。
  琏二脸变苦瓜,从正月到现在他费尽心思,包括逮宝二弟的同年,但考上秀才的要么已成亲,要么门第太高,小小少年能考中秀才,除了宝玉这种奇葩,其他都是书香世家的,哪肯与商户结亲?
  宝玉笑道:“放低门槛嘛,秀才不成选童生,效叔父原想攀林家,现今林妹妹是侯门小姐,他们应死了心。”
  琏二苦笑:“我也想过,一来效叔父未必肯,那家子眼界高着。二来我妹夫、二姑妈多半不乐意,蟠弟想找个爽气的,贾璘那性子他一看就不会顺眼。二姑妈盼女婿家能给薛家助力,已说实在不成做填房也行。蟠弟哪肯薛妹妹当填房?为这事吵了好几回。”
  宝玉眉头打结,原著中反复描写薛王氏多疼女儿,她若真疼,能死扒着论其本身百无一用的神瑛侍者?高鹗续文写宝钗嫁了宝玉,但红楼判词“可叹停机德,堪怜咏絮才。玉带林中挂,金簪雪里埋”,分明林黛玉、薛宝钗都没好结果,极大可能宝钗被她的好娘亲耽搁了青春,一路拖到家败、配不起冷香丸,在寒冷的隆冬病死。
  琏二又道:“大老爷说有一个合适的人家,大同府孙家,祖上也是军功出身,虽非咱们国公爷部属,却拜在曾爷爷门下做门生。孙兄明年出父孝,会来京候缺,故函致大老爷,送了好些礼。他已袭三品指挥之职,就不知能不能得实职,现今世家子没几个能得实职。再一个年纪大了些,二十有六,这年纪还没妻室,应是眼界高,能看上薛妹妹?”
  宝玉微微冷笑:“是不是叫孙绍祖?”
  琏二微诧:“你认的?我倒没见过。说起来是世交,可他父亲并非京都武官,你什么时跟他照过面?”
  爷在原著中跟这条中山狼照过面!宝玉鼻孔朝天一哼:“这位可了不得,‘相貌魁梧,体格健壮,弓马娴熟,应酬权变,家资饶富’。只一样,所谓的世交,‘当年不过是彼祖希慕荣宁之势,有不能了结之事才拜在门下的’,你可知是什么事?”
  琏二撇了下嘴:“杀戮太过,将方圆百里的百姓杀光了,‘百里屠尽无人烟’。这种事当年挺多,杀红了眼。孙将军被参了,朝中无人,求告到咱们国公爷门下。”
  宝玉垂目道:“我没见过孙绍祖,听过,我有个师兄是大同知府。此人性凶残,淫~狠,家中丫环媳妇略平头整脸便遭其作践,死伤不计其数,故大同府略有身份的,无一肯将女儿许配给他。照我想,这不完全是疼自家女儿,似他这等豺狼心性,为官后必惹大祸,现在是太平年间,没那么多人给他杀。孙家就算家资饶富,他买了下人来杀,年复一年的,家财再多也被他花光。”
  琏二惊出一身冷汗:“此事当真?”
  宝玉哧笑:“是真是假,他明年上京了便知。此等淫~虐成性的,他便是知道不能在京都做太过,也会收不住手。”
  琏二寻思片刻,沉沉道:“大太太已对薛姑妈说了这事,我原想不大可能成,没过问,看来得即刻告之蟠弟。哼,咱们得尽快帮薛妹妹订亲。薛姑妈一门心思攀高门,可那些个高门谁知以后会不会是祸门?几十家‘皇亲国戚’,省亲院子一路建到这会还没完,别哪家为钱财求娶宝钗。”
  宝玉大力点头:“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不能让目光短浅的内宅妇人招来大祸!”
  两人商议一阵,决定一块请薛蟠喝次酒。
  宝玉因畏惧蟠大呆的杀伤力,再加政老爷王夫人双双厌了薛家,一直对其敬而远之,现在他觉得该破冰了:薛王氏是个会攀的,别真将宝钗嫁进豪门,将来的祸事且不提,他和琏二押了那么多家当在薛家商线上,可不能冒出个打劫的。
  要说的是秘密话,原本抱厦最好,可西屋有俏丫环,东屋住了告密分子贾环,家塾也不合适,这里人员说简单又复杂,喝酒总不好将柳湘莲排除在外。
  思衬片刻,某只觉得不如走大众路线上附近酒楼包间房、错,去某茶楼!许久不去某茶楼的小包间了,那地方多安静。
  琏二一听脸上变色:“你你你在那块干过什么勾当?隔壁便是听墙角的!”
  宝玉傻眼,穿两回红楼,最喜欢的地头竟隔墙有耳?快想想干过什么犯忌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你个蠢货,在那坑人房干过什么勾当?!
  顶着锅盖的炮灰:不得不隔日更了,存稿悲催!

☆、第92章、少年烦:宝钗嫁给谁

  
  宝玉紧急搜索记忆,记不起自己曾在某间坑人房泄露过要命秘密,可心里还是不托底,借口上马桶向五彩石求证。五彩石记忆一等一,终是令他松了口气,告之琏二自己只在手头紧时霸那间房温课,不曾破坏挣钱大计。
  某只对酒楼茶楼怕了,提议去挂着五品门面的薛家,那是琏二的“家外家”呢。
  琏二否了,说薛蟠超爱交友,什么古董行的程日兴、绸缎行的胡斯来、金银器行的余大富等等,乃至贾家私塾的塾师单聘仁,以及冯紫英、卫若兰那伙热爱吃白食的小纨绔都是薛家常客,没法安静说话。
  即如此只得由琏二去安排了。为教某只一个乖,琏二特地安排在青~楼,告诉他:“真要说背人话,就得去这号鱼龙混杂地。那起看着清爽的地头,一些客偏爱做拆烂事,茶楼怕出人命,似那种小包间都有隔墙耳。”
  次日琏二特地驾了自己的马车来私塾接宝玉,说是某友过生日请客,且替宝玉点了墨雨锄药当跟班(环童鞋的伤还没全好,茗烟扫红在抱厦服侍)。傻大个钱启心中悲催,深深嫉妒小厮们青春靓丽,好些上台面的地方轮不到他去!
  假石头穿过两回,古代青~楼却无幸去过,但南下那一路听琏二吹多了,对大上午跑这种地头有些纳闷,为免显得自己见识短,一声不问。
  到了地头,打着哈欠的龟~公将他们引到某花阁,又打着哈欠走了。
  假石头环顾四周,马儿在阁外草坪上啃草,花阁内的厨架上摆着酒水果蔬,一边是柴炉清水,竟然是自助式。
  锄药、墨雨自然也是头回来这种地方,见无人招待很有些茫然。好在明堂们久经锻炼,三下五除二布置好。
  又一时,一乘骡车在迷瞪瞪的龟~公引领下驶入。薛蟠神气地从车上蹦跶下来,后跟的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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