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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战红楼-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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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给小内兄出气,他重重一拍桌:“可恨!绝计不能见谅!你说如何办?”
假石头脱口叫嚣:“爷划烂那贱~货脸!”——这事他真个想不通,惜春“话说尤氏姐妹花”时便吃惊不小,那天他亲眼看到尤三姐被打成什么样子,怎会娇颜如旧?难道是JJ文中被泼硫酸都能复原的奇女?
柳湘莲忍笑点头:“小的去办。划几刀?如何划?”
假石头眼一瞪:“不行!你去必沾一身骚!难不成你对她心思思、想看看多美?”
柳湘莲气歪鼻子:“你还知道会沾身骚?不过是人尽可夫的贱~人,值当你喊打喊杀?你是谁,我是谁?她边儿都挨不上的人!这事也跟她无关,是蔷爷想搞事羞我们。一多半事缘尤三挨了打,在宁府,你的下人打的。你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假石头直愣愣回不过神,柳湘莲估摸小内兄忘了两个月前的某事,叹着气话说旧案,并将自己的猜测道出,劝他不可意气用事,言:“你十二进岁,不知得多少人瞩目,也就只能少年老成,遇事不论多气,都要多想想。蔷爷再是年纪比我们大,无论他做什么,别人一句荒唐便罢了。你我和鲸卿却不能,那是自毁前程。他编些闲言,我们也只能是一笑了之。不让他编也不难,珍大爷总归是贾家族长,我冷眼相看,珍大爷便有千般不是,家塾学子有长进他比谁都欢喜,且一心望鲸卿走正途科甲入仕,我们不妨拜请珍族长教导蔷爷,命蔷爷莫再烦扰学子。”
假石头心思斗转,他先时气成那样,是恨原著太强大,自己的功夫全白做,尤三姐照样叫嚷“非柳郎不嫁”。但这事就算嚷的人尽皆知,与柳湘莲并无大碍。
他担心的其实是好好的柳妹夫,因为一个尤三姐出家!但这里的柳湘莲已订亲,还认为尤三姐根本没对他起心思,是贾蔷搞鬼。再则柳家祖传的鸳鸯宝剑,作为订亲信物给了王夫人,待探春出闺成大礼时随身带。尤三姐要自杀只能去找把菜刀。最后,柳湘莲不会去见尤三姐,她真的拿把菜刀自杀,跟柳湘莲有什么关系?绝无可能为此自愧自恨出家。
心情一好,他注意到秦钟仍垂首站一边,忙拖人坐下,检讨:“是我莽撞,倒令鲸卿代为受过。你做的极好,若是我,保不准又会怒而失措。”
柳湘莲欣慰,瞅着小内兄,他总有一种自己十分沉稳的错觉,继续教训:“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连划烂那种女人的脸都能叫出来。知道的说你气急失言,不知道的说你冲冠一怒因吃醋,你说你冤不冤?”
秦钟忍俊不禁,急咳嗽。假石头拱手告饶,刻意拿话将事从尤三姐身上引开:“原是我没往深里想。早年我和蔷哥儿就有点子小怨,他勾着瑞大哥赌,设局耍他,诱他写下欠契。我唤来蓉哥儿,趁着性子大闹一场。虽说后来蔷哥儿灌我酒害我躺了几天,这事算揭过去,遇上新怨没准又想起来,总要阴一下我,他才称心。”
秦钟笑道:“不必新怨,素日提起你,他也说你心生七窍,窍窍冒坏水。却原来是你堵了他的偏门发财路!不若我去跟珍族长说,你们都莫出面。我以小卖小,蔷兄调~唆我做不妥事,我自是要禀告珍族长。更兼事涉尤三姑娘,我不说,成什么人?”
假石头一想,原著中贾珍不知柳尤配,这里也应不知情,或许由秦钟去上一通眼药,确会更省事。于是点头道:“你明明白白告诉珍族长,柳举子订亲了,是好人家姑娘。他年十八还没成亲,是姑娘尚在守孝……”
柳湘莲不由挑眉,心的话小内兄太实成,撒个小谎都不圆!什么“守孝”耽搁,老旧到一听就不真。
假石头横他一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那边府上有什么七搭八搭的俏红颜,明明白白让他们知道,只有好人家姑娘才能配我们,不是那起子贱~人能肖想的!什么纳妾、一夜~欢娱,统统休想!”
柳湘莲忙点头,心道尤三姐闯院,宝玉的下人掴她,会不会是尤三姐登门求~欢……快打住!万不能脸上露出痕迹,小内兄面薄,准会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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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钟上眼药的本事不错,贾珍很是不快地将贾蔷唤来,责备了一番。
贾蔷郁闷,他一早放弃嫁掉尤三姐了——秦钟不肯逛柳湘莲出来会佳人,他就知道没指望了。柳湘莲何许人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只有秦钟一字不透将他逛出来,才能发生“偶遇”。秦钟“将佳人苦思直告”,他会来才怪。一多半还会跑到铁槛寺找宝玉参详,那长着七窍坏水心的宝玉会猜不出佳人是谁?果然如他所料,害他被叔父责怪。
为尤三姐牵红线,蔷爷实是不得己:尤三姐太麻烦,不然随意编一个愿纳尤二姐的人便行,他们只需尤家娘三个离开宁府一阵。因为要实有其人,贾蓉情~热未过又不愿尤二姐真的被抬走,于是寻上好色凶残的孙绍祖。如今眼见不可收拾,两个麻烦总要去掉一个,就想着将尤三姐嫁了(只能嫁,说声做妾她能把屋掀了)。
尤三姐思嫁,还要好嫁,“非柳郎不嫁”。把蔷蓉二位爷惊的倒吸气:忒不知所谓,柳湘莲文武双全,武举子加童生,童生只考一次就考上,县试、府试都是一次过,也就一个宝玉能与之相提并论,往后去什么前程?这等才俊是她能肖想的?
再是恼火也得设法,孙绍祖比尤三姐更难对付。于是贾蔷就想骗柳湘莲与尤三姐私会,坏了姑娘家的“清名”总得给个交待,越是有身份有前程,越能拿捏他。
不料算盘落空,贾蔷不知如何是好了,心想若是尤三姐真会因嫁不了柳湘莲就“剃了头当姑子”,倒是可以送去水月庵,多烈的女子进了水月庵也变绕指柔。
忽地他心一跳:尤三姐即有这话,可以将她逛进水月庵!逛不到,绑去!进去了就由不得她。珍叔父正觉得水月庵妙尼无趣,换成尤三姐,他一准乐意。
越想他越觉得这法子可行,只是太过阴损了些。但他又难以放开这念头,他会对二尤之事如此上心,自是吃醋,就没见蓉哥哥对哪个女子这等着迷过,蓉哥哥是他的,那些花花草草不过是玩意儿。故此他不安好心地将孙绍祖夹在“佳婿”人选中,见贾蓉连声叫好,暗自称心。谁曾想尤三姐扰局,恨得他牙根痒痒。
尤氏姐妹都是纯真女子,向来一次只跟一个男人,贾蔷与两女都说不上话,惟有寻贾蓉商量。贾蓉击节称善,让贾蔷游说他父亲,自己立寻水月庵主净虚师太说事。
尤三姐不知道她能肆意,是男人宠纵的原故,诸如贾珍之流就喜欢这调调。现今贾珍不反对将尤三姐送水月庵:人家是有节操的淫~棍,不喜欢出去耍,被贾蔷舌绽莲花说到往水月庵耍姐妹花,其姿色性子却无法与尤三姐相提并论,乃至这一阵只能拿清俊小厮泄~火,三姐儿能到水月庵,那真个千好万好,他还要在铁槛寺呆个把月呢。
这厢贾珍点了头,那厢水月庵立即动手。庵主净虚亲自出马,她做老了诱良、逼良为~娼的勾~当,不过数日,尤三姐便成了“智尤”。
却说宝玉被柳湘莲劝住,心里仍有些放不开,密令锄药盯着尤家,尔后知晓了尤三姐出家的事。这事外间全然不知,是锄药请鲍二吃酒,鲍二透的口风。
鲍二媳妇便是智诱王仁的那位,宝玉本想将这对夫妻送远远,人家不愿,掉头攀上蓉蔷进尔攀上贾珍。人艳舌巧的鲍二媳妇与贾珍有一腿,得以谋到美差。她成了尤二姐身边的得意人,鲍二自是外院管事,采卖等活由他经手,锄药没费事便请到他。
据鲍二透露:孙将军的亲长原是帮他订了亲,偏那家的姑娘福薄得了痨症。亲长满心想退亲,孙将军重义不肯,如此一拖两拖,拖到年纪老大。某日孙将军遇上二姐儿,竟是一见钟情。只那家的姑娘时日无多,这会另娶不大妥,孙将军便想在孙府后面置房,待那女子过世后再徐徐向亲长禀明,若尤二姐能生下一儿半女,亲长绝不会不许,孙将军年二十七尚无子息。尤三姐说偷来的鼓敲不响,要见孙家长辈。孙将军家在大同府,自己正在兵部候缺,无法送尤家娘三个去大同。尤三姐又咬死要待那姑娘死了,明公正道办婚事。成日里三姐儿在家泼骂,打了丫环骂婆子,没一刻斯文。前些天三姐儿忽地安静下来吃斋念佛,又一日忽地往水月庵出家,可怜尤老娘尤二姐相对落泪。好在没了尤三姐胡搅蛮缠,尤二姐的亲事已订下了,将在七月中旬择一吉日入洞房。
假石头无语,这等漏洞百出的谎言,尤二姐真能被骗?什么“姑娘得了痨症”,一听就是由凤姐“患痨病”得的灵感。痨病不错,一时半会死不了,想拖多久拖多久。
他再次将尤氏姐妹撩开手:琏二知道孙绍祖何许人,更不可能与尤二姐发生宿命情。至于尤三姐出家水月庵,他认为顶合适,别的地头容不下这么个烈火女。
作者有话要说: 学生姓秦名钟,字鲸卿,别的能耐不敢说,玩小巧上眼药堪称专业,敬请留神……
☆、第131章、夏接秋:阴兄毒弟夜谈
荣府承嗣丁贾琏,“马不停蹄”赶在族伯敬老爷百日道场前奔至铁槛寺,悲恸不下孝子孝孙,哭拜直至日落西山。
琏二来的这般及时自是有原故:贾母是命带孕的邢姨娘“徐徐回京”,可不是让她的大金孙迟迟不归。接到薛蟠从金陵发来的飞鸽传书,老太太便请邢姨娘的父兄南下。两下路遇后,琏二满心不得劲,奈何蟠大呆亲自押解,哀求舅哥看在他的面子上,赶紧去给某位死的不是时候的老道上香。琏二却不过呆妹夫的蛮缠,被迫扔了爱妾拍马先行。
当晚,久别的琏二、宝玉联榻夜谈。琏二滔滔抱怨在金陵城受的诸多窝囊气,个中波澜叠起,他能全须全尾回京着实不易。
假石头去华存实,发现基本是凤姐运筹,琏二主要与王家兄弟斗智斗勇,阻止他们往薛家商铺肆意取银。可恨蟠大呆一到,他下的功夫泡了汤,白白便宜王家龟孙!
他不免拿破财消灾劝慰,唠叨银子去了还能赚之类的老生常谈。
琏二深以为然,他这次做成几桩好买卖,自己到和使唤下人做大是不同,加加减减仍是嫌不少,只是便宜王家兄弟太憋气。
进尔他又骂起宝琴未来的家公,说梅翰林应叫“霉寒邻”。这事假石头有份掺和:薛家大房二房并一起了,二房的事就是大房的事,给梅翰林银子跑官自是应当应份,谁知人家高风亮节,尽数捐给翰林院修缮古籍书。
此举不能说不好,但梅翰林不过是在翰林院混资历以待选官,胆敢越过上官们出风头,能不碍众儒的眼?于是在得了一通大大的褒奖后,他被发配去修缮旧书。可想而知霉寒邻会被穿小鞋,别的与薛家无关,银子不足他老找薛蝌要!
偏是前阵薛蝌代薛蟠掌家,人在京城不好避而不见。蝌童鞋满心不想给,又不能一点血不出:不给,梅家下仆滔滔背梅翰林训词,再则顾忌宝琴出嫁后的日子;给,朝官大半出自翰林院,小鞋套到薛家脚上,同样是花钱买灾。搞的薛蝌苦不堪言,恨不能退亲了事。所以说别以为官身了不起,这种蠢亲家,想退亲的倒是商家。
退亲不可能。宝玉劝薛小黄牛,说这种腐儒官运亨通不了,多半一世混在翰林院,倒是不会有大祸,随着日移星转,或许有天梅腐儒幸运成为清流们敬重的前辈。
这会他不免用大同小异的话劝慰琏二,无耻声称:“又不用你直面霉寒邻。”
琏二哼哼唧唧:“蝌弟他爹一世精明,偏在挑亲家上犯糊涂,相中一个酸秀才,金榜题名了也是腐儒!而今想教一下梅安欣都办不到,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梅家这是养男儿还是养姑娘?爷还听说那小子身子骨不好,风吹就倒,琴妹妹以后真个不知如何是好。”
宝玉默默,“风吹就倒”的应是林妹妹才对,黛玉没事了,变成宝琴的未婚夫!说梅翰林是腐儒,人家也有精明处,真的拿了个庶子配商女,还是个药罐子。若非如此,庶子就庶子,回旋余地还更大,文士家的庶子经商不是一个两个。但梅翰林一样要庶子搏科甲出身,更糟的是梅安欣不是贱妾子,是良妾子,非得等到梅翰林死了,他才能分家出来另过。梅翰林年不足四十,或许等不到他死,梅安欣先死了!若分了家,宝琴守寡也有娘家关照,或许还能改嫁,没分家时守寡,那日子真个不知怎么熬。
琏二叹道:“琴妹妹可惜了,订亲太早!只是有合适的也不能耽搁……”
宝玉立马牙痛:正月那会他们陪薛蟠去“勤为径”院相看引泉,薛蟠没看上引泉,琏二不知哪根线搭错看上秦钟,说“做我家女婿如何”,秦钟脸红红眼闪闪,无耻追问是不是巧姐儿(贾琏是荣府下任家主,他说的“我家”可包括近旁枝)。宝玉即刻将钟童鞋打发了,告诉琏二“鲸卿比巧姐儿大七岁”。琏二吃一惊,原来他以为秦钟只有十岁。
将虚十四的少年看成十岁稚童,并非琏二眼太拙。这不老贾家虽为江南种却是武勋,家中男儿习弓马,历几代个头偏高。而秦业是矮个子,琴情估计也不高,女儿秦可卿就是小巧玲珑的美人,秦钟虽还是少年,看势头高不了。秦钟的生日在九月,正月那会周龄不到十二岁半,发育又略晚,尚未抽条,性子柔,辈份低,在一帮飞扬少年中自是显小。
怕什么来什么,琏二言:“我问过你凤表姐了,她说钟儿考上秀才便成。钟儿不会是梅翰林那一种,他放得下身段,以后会是我们的助臂。”
宝玉一点不想要这位助臂、错,是不想要秦钟做侄女婿。关系近成了一家子,谁知以后会不会有磕碰出意外?他不敢忘了不知藏身何处的琴情,此妇若是恨上贾家,不定翻起多大的风浪。这话不便说,他皱眉道:“好二哥亲二哥,你该最清楚男人的毛病,他比巧姐儿大了七八岁,现在少年慕艾,以后呢?哪可能守得住。”
琏二不以为然:“大七岁!你少给钟儿长岁数。男人婚前谁没通房,挑两个规矩的丫头子送他。他又没父母急着抱孙,珍大哥那边我说一声。年纪小的是巧姐儿,大的是他,只要他自己乐意,这事便成。你莫耍阴,宁拆一堵墙不拆一桩婚。”
宝玉苦笑,总以为男大女许多是女的吃亏,却原来并非如此:世家子女不早早订亲,第一怕是官场祸至、亲家家败,秦钟孤子一枚无家可败;第二怕是对方夭折,秦钟半大少年且幼时出过天花,夭折的可能性比巧姐儿小多了,自然是秦钟是否介意。
原著中巧姐儿嫁作农妇,红学家皆认为是王板儿。宝玉觉得王板儿比秦钟强,小小年纪就能担事,身子结结实实,做丈夫一看就让人安心。莫以为荣府未败,板儿配不上巧姐儿,王家祖上做过小吏,现今家境小富,板儿他爹打出“耕读传家”旗号,供板儿兄弟读书。板儿聪明,乡塾先生每每夸他将来定能有番前程。到板儿十四五,未必考不上童生,父母双全弟妹皆有,且家底比破败的秦家厚,什么不比孤子秦钟强?
然而可是但是,琏二夫妻相中秦钟,他一个做堂叔的又能如何?于是点头道:“赶明儿我就和湘莲说,必得抓秦钟勤练弓马,宁可他迟些考上功名,不能读成病弱书生。”
琏二笑击掌:“甚是!巧姐儿还小呢,等得起。引泉你怎么打算?童生了。若是梅家那个病弱书生一病而亡就好了,宝琴和引泉多配。”
假石头恨不能踹他一脚:引泉的妻去哪了?!老早他就想着麝月配引泉顶好,麝月颜好心好还有脑,平日话不多,该说时嘴巴利落极了,又勤快能干身体好,且识字,无一不好,惟一有欠的就是放良丫头身份,引泉的身契还偷偷捏他手里呢。不曾想琏二截胡,要将引泉配给宝钗,鼓动茗烟求娶麝月,仗着身份胡搅蛮缠替那两个做主。尔后蟠痴兄看不上引泉,宝钗与胡家子订亲了!
宝玉郁苦,恨声道:“你该明白,引泉择妻不易,最好是孤女。碧痕不行,再是忠心,她亲戚太多。引泉不能有那些成天说三道四的亲戚,别的且不提,他是秀才到顶。”
琏二总不大信甄家会败,又不想和宝玉起争执,沉吟道:“也不难,这世上最不缺的是孤女,‘朴家’现有十几个,都是孤女,挑一个拔尖的放了身契。别拖了,珍大哥问我刘泉有没有订亲……”
宝玉怒击榻:“又哪来的贱~货?!想都别想!成天肖想爷的人……”
琏二不知柳湘莲被某女肖想之事,信口道:“榜下抢亲寻常事,你当只有金榜下抢?我说引泉订了亲,珍大哥还问女家是不是乡下的,那意思给女家塞些银子退亲。”
宝玉气得脸发紫,他就知道贾珍父子必是欺男霸女之辈,原著中只记了贾蓉帮尤二姐退掉自幼订下的张华,现实中不知凡几。
琏二失笑:“值当气成这样?女求男,家塾学子招人见待……”
宝玉冷厉打断:“找死!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知道天高地厚!爷是阉了他,还是扔本罪行录请他阖家去衙门做客?”
琏二没当真,撇嘴道:“爷也想这么干,奈何一荣皆荣一损皆损。等贾蓉当了族长,这边也是我们兄弟当家作主了,分宗!”
宝玉缓缓道:“只怕等不到那天,宁府就会被抄。罪太多,仅仅不孝,有心人就能叫他们被夺爵流徒。你信不信咱们那位族长能将不孝犯到明面上,敬老爷百日后,他一多半‘卧病’,不会即刻扶柩回金陵。若是天恩浩荡来一个真太医诊脉……”
琏二摆手打断:“我去说无用,珍大哥不会上心。抄罢,抄了好!省了我时不时夜来发噩梦,真个抄了心倒定了。我竟是等不及了,不若早些将巧姐儿钟儿的亲事订下,钟儿说是宁府近亲,他那姐姐不过是秦家养女,宁府出再大事牵不到他身上。”
原是这么回事!宝玉有些感慨,琏二但有法子一样是慈父仁兄,紧着嫁了妹妹,又赶着替女儿找安身立命处。他不由点头:“要这么说秦钟倒是合适,他那性子做不出狠事,将来有个意外,他也会善待巧姐儿。他父亲虽只留下薄田老宅,守着过倒也安稳。”
琏二叹了声:“向是金荣帮他操持,问我要不要补贴一二。我说不用,钟儿现今的本事护不着太多家财,不若就这样。贾家家败,他薄财孤子的,也不会被人盯上。若他有朝一日能耐了,爷手中漏一漏,他们小夫妻什么没有。”
宝玉道:“甚妥。只我再三盘算,宁府被抄,未必一定会将我们拖下水。宁府之罪,尽是些地痞恶霸的勾~当,牵不上亲戚,不孝也是他们自己担当。最大一宗是‘荒~淫奢糜却不思还皇银’,抄了家还不够,那就将府宅卖了,这才轮到我们贴钱。惟一桩,若我们牵进那边谋财害命欺男霸女的案子里,一并吃官司。以前有没有?若有,尽早抹平。”
琏二默默,半晌道:“自那年我们从金陵归来,哪天我不提着心,还掺和他们的事?再往前,珍大哥还怕我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呢。他命我办的最大一桩,是向甄家讨要存银。我再三想过,要出事就出在大老爷那儿,他不通庶务,只会借些下人给珍大哥。落下痕迹也没法子,珍大哥不会说。大老爷那性子,我去问是找打。下人我问过了,他们说早年倒是有过,记不大清了。哼,不肯说罢了!那是只传家主的世仆,待我当了家主才能拿捏他们。话就略透了几句,说我母亲过世后,大老爷状似半疯,没事都要打杀人,珍大哥不敢找他。罢了,该如何便如何,我父缠绵病榻,出了赎罪银当不至于砍头流徒,大不了削爵。”
宝玉估摸也是这么回事,故此先前问都没问过琏二。这会问自是别有用心,就见他半趴着身,凑琏二耳边嘀咕,力陈借老太君治奴之势“肃正家风,减省开支”,令宁荣二府在人们眼中截然不同。如此就算挡不了宁府带来的灾祸,宁府向荣府求告时,荣府出银有限合情合理,届时务必将宁府逼到卖了府宅滚出京城。
琏二丝毫不觉得宝二弟阴毒,颔首道:“二老爷常言要勤俭持家,莫搞那起子虚耗人力之事,你母亲那边自是你着力。大太太本是性喜克扣之人,我再让岫妍去说说,她应是没有不乐意的。只老太太没这等容易瞒着,她最厌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
宝玉眼一斜:“管家的是两位太太,我嫂子并姑娘们听太太们的。林表妹……明儿你我一并与她说,只言大道理便成。湘云那儿却得宝钗游说,我的话有一句她回十句。”
琏二笑点头:“我去与宝钗说!这叫上下齐心只瞒老祖宗。老太太这等年纪,她院里所供一应照旧罢,外人只会当我等咬紧牙关孝敬亲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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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盛大的百日道场铺开,贾珍父子又是泣血哀哭。珍族长说要差下仆先行修缮祖坟,方可送父入葬。
宝玉暗赞高明,看人家多有孝心,比装病强多了。这一修,没个一两年如何能修缮好?珍族长只需往祖坟装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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