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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荧光蓝-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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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女子身材修长,凹凸有致,不论以东方或者西方的审美观,都称得上是美女,而且大概是因为有混血的部分,五官看着比寻常的亚洲人面孔更深刻一点儿,头发也不是纯正的黑色。
她非常自然而亲昵地挽住刘阳的胳膊,笑着挥了挥手:“你们好,我是刘阳的妻子,我叫米娜。” 这句话,用的是法语。
微微一顿之后,刘阳的手不自觉地覆上自己妻子的手,解释说:“米娜家的情况和我家类似,不过她的外婆是法国人,所以中文比我还差一点。”这是中文。
“啊,和微姐一样,是中国的朋友吗?”米娜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朝刘阳撒娇地笑笑:“中文好难的……阳,介绍下吧。”这一句,也用了中文。
比起刘阳基本上没有口音的娴熟普通话,她显然要弱一些,带着点“平上去促”不分的怪异强调,大概就是外国人说汉语说得不错的那种程度。
“这是我的妻子,方米娜。”刘阳踌躇了一下,礼貌性地为了方便权志龙,用的还是英文,“闵宝拉,我的朋友,是韩国人,不过中文很好。”然后手礼貌地指向权志龙,语气微微一顿,“这是她的男朋友,权志龙先生,也是韩国人。”
Boyfriend?权志龙有些忐忑地觑了宝拉一眼,却发现她完全没有反驳或澄清的意思,反而还像默认似的微微一笑,顿时心情好得不得了,表情也自然了很多。
刘阳和权志龙彼此都知道彼此的存在,甚至在宝拉不知道的时候,两人打过照面,所以这一次做客,权志龙面上不显,其实心里暗暗戒备,只不过,发现对方已经结婚,他放松了一些,宝拉现在的态度,让他又放松了一些。
权志龙宝拉,韩语;宝拉刘阳,中文;刘阳米娜,法语;刘阳权志龙,英语。
总之不过四个人,却是四种语言交杂着使用——幸好还有英语这门国际通用语言,大家多多少少都还不错。
在餐桌上坐定,第一道上的法国家庭非常常见的前菜,以酥皮包裹的馅饼,法语叫做feuilleté jardinier,里面是鱼肉和蔬菜混合的内陷。
看到卖相相当不错的盘中餐,刘阳的表情非常诧异:“这是你自己做的?真的?”
米娜虽然笑眯眯的,但看着刘阳的神情中明显带着紧张和期待:“快点试试看?”知道刘阳的朋友要来,下定决心要为亲亲丈夫挣面子的她从午饭后开始就开始忙碌,还勒令刘阳不能偷看,试做了十几次,毁掉了很多材料,总算做出了自己比较满意的成品,厨房垃圾桶里的“尸体”都快堆不下啦。
刘阳招呼了宝拉和权志龙后,叉起一小块馅饼放进嘴里,咀嚼了几秒之后露出笑容:“不错。”
米娜立即开心地笑了,她猛地一击掌:“对了,忘了开酒,我去拿酒!”她慌慌忙忙地跑出几步,又回过头问,“对了,要拿什么酒?”
刘阳神色柔和,笑着回答:“那瓶fleur,还有前段时间刚拿到的那瓶长相思,就在酒窖最外面的那个架子上。”
“fleur?”米娜吃了一惊。
刘阳点点头:“没错,去吧。”
在和刘阳交往的那两年里,宝拉学习过一些简单的法语对话,只不过这两年又生疏了很多,两个人的眉来眼去她连猜带蒙理解了大半,至于权志龙,只听懂了“酒”,其余都是雾煞煞。
看到妻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他回过头来笑笑:“是不是有点咸?抱歉,米娜她很少下厨,好像也没什么天分,这样——”他朝盘子努了努,“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我说要请朋友吃饭,原来打算是找个餐厅,她兴致勃勃地一定要露一手,说要做个称职的女主人……请给她多点鼓励。”
也许不语更为合适,宝拉默默低头把馅饼切成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吃,权志龙则是礼貌性地笑笑。
本来前菜、主菜和甜品应该配不同的酒,因为女主人的疏忽,直接省略了前菜的配酒,fleur是为了主菜白酱炖小牛肉准备的。
顺便,这道白酱炖小牛肉,米娜其实已经偷偷练习了很久。
把主菜端上,米娜在自己的位置坐下,看着刘阳将高脚杯一一斟上,她笑得很真挚:“这瓶是对我们来说很有意义的酒,阳一直都舍不得打开,看来你们真的是很重要的朋友。”
宝拉一愣:“fleur是flower的意思吗?”
刘阳一僵,米娜毫无心机地点点头:“是啊,法语和英语的发音很接近吧。”
名为“花朵”的酒……是刘阳学习酿酒之后,第一次得到爷爷好评的成品,用黑皮诺和赤霞珠混合酿造,因为是实验性质,只有几只橡木桶的量,从未对外出售,现在也只剩下了几瓶,并不是什么价值千金的名酒,对他来说却是非常有纪念意义的酒。
曾经对宝拉许诺,若有一天,他会在某个重要的时刻打开这样的一瓶酒,庆祝,也是纪念。
所以,重要的时刻就是和前女友再次重逢,然后和新婚妻子在她面前秀恩爱吗?即使知道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宝拉依然忍不住自嘲。
宝拉慢慢举起酒杯,轻轻摇晃里面深红剔透的酒液,抿了一口,入口柔和顺滑而富有层次,酸味和涩味都恰到好处,中味是甜软的水果气息,最后萦绕口中的回味,是玫瑰花的芳香,她不置可否地笑着,点点头:“很棒。”
单纯而美丽。
刘阳想说点什么,米娜先开口打了岔,她朝两人询问:“对了,你们是来法国旅行的吗?”
“他们是在韩国以及亚洲非常有名的演员和歌手,”虽然身体里流淌着四分之三的中国血液,生于斯长于斯,米娜几乎对亚洲或者中国没什么了解,害怕失礼,刘阳抢先解释,“宝拉是演员,权先生是歌手——他们是受邀参加这次香奈儿的巴黎高定时装周的。”
“真的?太棒了!”米娜对于受邀参加这个意味着什么还是有准确的认知的,不过她惊叹了一下之后又立即转移重点,“阳没和我说起过你们——你们看起来很登对。”
宝拉淡定地回答:“谢谢。”
权志龙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更好了一些。
“所以,当年刘阳和你分手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听了一大堆有的没的靡靡俱细实则避重就轻没有重点的描述,徐智媛皱着眉头问,“你一直没说,我也一直没问——是为了这个做饭不缺盐的傻丫头吗?”宝拉说白酱炖……什么的也是死咸。
“哎……和这位有关也是没关吧,”其实不是方米娜也会有别人,宝拉用笔挠挠头,显然不是很想提起,“虽然那时候确实很灰心很绝望,不过我不想说是因为理由恶俗到让人觉得好笑,倒不是因为太痛苦或者别的什么。”
越是俗套越是有用。
自诩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和经济实力,刘阳的爷爷老派又固执地认为演员——下九流的戏子,配不上自己最优秀最有希望将家业发扬光大的孙子,从一开始知道两人交往时就激烈反对,只不过隔了大半个地球,原以为自己能够解决的刘阳向宝拉隐去了每一次回到法国后的必备戏码——互相说服,互相赌气,强迫相亲和强迫被相亲,双方谁都没有赢,只不过,爷爷身后还站着非常有力的后援,刘阳的妈妈。
刘阳的妈妈从不像自己的公公那样以激烈的言辞斥责刘阳,而是温婉地、不动声色地嚅嚅细语。
“你的事业已经非常忙碌非常辛苦,我希望你的妻子能够帮你分担一些,至少可以照顾好家庭,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你爷爷他最盼望的事就是四世同堂,你在家的时候不多,如果你能够娶一个愿意和我们住在一起、讨老爷子欢心的妻子,这也是一种孝顺啊。”
“你爸爸他虽然嘴上说没关系你喜欢就可以,不过其实每次你回来和老爷子争执了一场之后,就长吁短叹的半晚上睡不着觉,不是那个韩国女孩子不好,只是和我们家没什么缘分。”
“她的事业在韩国,又有人气又有地位,可是如果你们结婚,你爷爷肯定不同意她继续演戏的,到时她能够放下一切安心当一个家庭主妇吗?”
……
虽然演艺圈很复杂,但她真的是个很好很单纯的女孩儿……
我不反对她继续演戏呀,我喜欢她演戏的样子……
反正现在我的事业中心在中国,她可以和我一起长居中国……
她会做一手好饭,温柔贤惠,只要多接触,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原本还会反驳几句,最后终归于无力又倦怠的沉默。
一切的节点,或者说结点,源于一桩合作案。素有往来的刘家和方家想要联合进军一直由传统制作商把持的酒桶制作业,让彼此更信任更紧密的方式无外乎联姻,刘家最有出息的第三代,和方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孙女。
在餐饮和小商品零售方面做得不错的方家,是在解放前是带了大笔家产漂洋过海去到法兰西的,比刘家晚了几十年,但是家族事业起点高,所以两家现在的境况也差不多,方米娜算是第三代侨民。
而方米娜心仪仰慕这个从小认识的俊朗儒雅的大哥哥已经很久了。
一场所有人都是演员,唯独刘阳是唯一目标的拙劣闹剧开始了,经过疾言厉色、威逼利诱、装病卖哭、苦口婆心之类的狗血戏码之后,他哭了一场,醉了一天,坐了一夜,终于退让了。
也许在狂风暴雨中会挫而弥坚,却最终在这样水滴石穿的磋磨中妥协,爱情就这样一败涂地。
一张机票飞到韩国,这是唯一能够实践的承诺。
“如果有一天真的要分手,请当面告诉我。”
——那时刘阳明明回答的是:“好吧,答应你,不过应该不会有那么一天的。”自信而轻快。
把所有的情况都真实地告诉了,一点一滴,没有隐瞒,宝拉挺直了脊背,倔强地没有让自己眼里的泪掉下来,只是强撑傲气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那就分手吧。”
从此之后再无关系,所以不想被看到自己的软弱狼狈。
一周之后进组,她完美地演绎了那个有些疯傻、单纯、虚荣却又不失善良,肆意和失意各半,最重要的是开了挂一般的获得了男主全心爱恋的千颂伊。
那种确实就是“千颂伊”的感觉太疯狂了,连合作过一次的金秀贤都觉得害怕。
徐智媛听完之后无语了半晌才说:“这种梗太老套了,现在韩剧都是升级版的。”
“可是非常有用啊……区别只在于,如果能够破镜重圆,一般就是这部剧的主角,留下遗憾的,往往都是配角的戏份。”宝拉耸耸肩,虽然现在可以云淡风轻地玩笑,那时候却是灰心绝望到暗无天日。
徐智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说的话,换个角度想想,刘阳应该算是你的故事里的男二号,错过了就再没有可能那种。”
宝拉笑而不语。
那天之后餐桌上的情形没什么特别的,不过结束了并不美味的晚饭之后,方米娜去收拾碗筷泡咖啡,权志龙起身洗手,短短几分钟时间,刘阳和宝拉有一段简短的对话。
“你知道吗?我们分……还不久的时候,《星你》红遍亚洲,你又拿到了威尼斯的小银熊,爷爷突然和我说,好吧,如果,可以。”他突然开口,笑容里带着无限的无奈、苦涩和失落,“我怎么可以?”
他伸手抹了把脸,轻叹一声:“势力,市侩,自以为是,可是就算他们有很多缺点,于我而言却是最亲密的家人,我无法割舍。”
“你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不奇怪,你的长辈有各种偏见,我也不奇怪。”宝拉的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对自己,也是对眼前自己曾想要托付的男人,“只不过如果你不是对自己那么自信,觉得可以独自解决一切问题,并且对我隐瞒得滴水不漏,我不会那么那么受伤,我始终不能原谅的,是这个。”
因为不断地在工作,恋爱也不过两年,自己以为并不到要去见家长、征求长辈同意的时候,却没想到这会是最大的问题,而且在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就已经被判死刑。
第一段爱情,自己太过努力,可是第二段爱情,连让自己努力的机会都没有。
刘阳沉默了几秒,才艰涩地低声说:“对不起。”
如果时间倒转,明知长辈会顽固不化百般阻挠,自己是会在犹疑不决中再一次选择顺从自己的心意,还是决绝地推开这个让自己动心的女人避免更大的伤害?很多次想过,没有答案。
“她,”宝拉手指指厨房,“并不知道我和你曾经的关系,你也不打算让她知道,是吗?”
刘阳苦笑低下头,再一次道歉:“对不起。”
爱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全心全意的体贴,让人难以讨厌却又让人讨厌的性格。
两人之间似乎已经没有话说,或者说,太多话已经没有意义。
宝拉轻咳一声,语气淡淡:“是想说这声‘抱歉’才有这次宴请,还是想要秀恩爱,告诉我你过得很不错才请我来做客?”当然知道刘阳并不是这么想的,但心中还有一丝郁气,她就是想这么问。
对自己,毋庸置疑这个男人是真的爱过,可是刚才两个人亲昵的眼神和动作,也都是自然而然的,没有一丝勉强,宝拉清楚地知道,刘阳是个非常有责任心俗称“三观很正”的人,既然分手,就没有想要藕断丝连或者黏黏糊糊的意思——既然如此,见面有什么意思,难道还想尽释前嫌,化力气为浆糊?
“我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爱就是如果你没有能力让她幸福,就要有勇气祝她幸福,这勇气,他积攒了很久,刘阳语气诚恳,“就当是普通朋友,偶尔联络,吃顿饭聊聊天说说近况,不好吗?”
然而并不想。
“不,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络比较好。”宝拉摇摇头,“就把今天当做一个切断所有余韵的机会,如何?”所有不甘、想念、过去的点滴,都到此为止吧。
刘阳愣了一下,然后呵呵笑了起来:“我预料到了,倔强如你……话说,虽然那时候我们彼此都是非常认真的,不过,能够允许权志龙再一次靠近,对你而言,他是不一样的,对吧?”
宝拉想了一会,然后点点头:“是,应该是。”
对自己来说,权志龙是超脱所有性格、原则、坚持之外的唯一特例,这是在反复的思考和自我确认之后,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即使做了再多的心理建设,堆砌了无限坚硬严密的墙,他依然能够轻易破防——不过这一点,宝拉是绝不会告诉权志龙的。
即使中文听不懂至少也能听懂自己的名字,正走过来的权志龙问宝拉:“你们说什么?我怎么啦?”
“没什么,说你很独特。”宝拉一本正经地回答。
独特?这是什么意思?音乐独特?人独特?造型独特?宝拉的回答像是敷衍或者掩盖,表情却很认真,仿佛又有什么特殊的涵义,权志龙不明所以地挠挠头。
“后来呢?”被隐去了最核心的一段,徐智媛感觉一道菜只吃了用来配色的西兰花,莫名地不爽。
宝拉笑嘻嘻地回答:“后来?后来就结束了呀。”
离开的时候,刘阳和米娜送到门口,米娜小鸟依人般地偎在刘阳身边,笑容甜美地挥挥手:“下次来法国,也要来玩啊。” 看起来很幸福。
刘阳也是笑着,虽然带着几分怅惘和失落,更多的却是释怀,也许,错过之后,也抓住了能够抓住的幸福了吧。
这个男人曾经给予自己很多快乐,也教会自己很多东西,只差一点就填满了自己的心,爱了,分开了,从现在开始,可能一生再也不会重逢。
即使如此,也没什么留恋或遗憾,宝拉转身上车,礼貌性地挥挥手。
权志龙也挥手告别,因为语言不通,很多时候他并不知道刘阳和宝拉说了什么,不过他能够感知到宝拉的情绪,微妙地,对于这位,最后一点点也放下了的感觉——好吧,这次晚餐,除了太咸,似乎还不算坏?
“不过,跟你去你前男友家吃饭,权志龙从头到尾都说什么吗?”徐智媛疑惑地问。
宝拉笑着说:“啊……你猜?”
“呀!闵宝拉!”
……
“权志龙xi,今天你很安静啊?”
“我认生!”
“是吗?那真是抱歉呐,不该勉强你一起来的。”
“额……陪淑女赴宴不是绅士应该做的嘛,不勉强不勉强!”
“哦……真的?真心吗?”
“绝对真心!100%真心!”
宝拉突然嫣然一笑,伸手握住权志龙的手,声音又甜又腻。
“那你现在放心了吧?”
因为太炫目了……一瞬间大脑如当机般空白。
“放心……啊!什、什么放不放心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啦!”
作者有话要说: 对法国人或者法国华裔或者法国中产阶级的生活习惯、文化、意识形态等并无了解,都是为了情节写的。
今天是太阳的生日哈。
其实一直写一直改一直不满意一直烦恼,感觉很难拿捏,估计这章以后还要修。
☆、卷二 无题
二月里的首尔依然看不到太多的早春气息,尽管如此,传统的春节还刚过不久,略有两天艳阳高照,女孩子们就迫不及待地早早换上了轻薄一些的衣物,街头巷尾也有了“春”的气息。
在期限内赶完了毕业论文,后面的答辩相对来说就非常顺利了,24号,恰好是《太阳的后裔》首播的这一天,宝拉终于要结束自己的学生生涯,迎来毕业典礼。
热热闹闹的毕业典礼其实主角都是本科生,因为研究生数量上太少了,感觉更像是顺便的o(╯□╰)o
几年前因为行程错过了自己本科的毕业典礼,宝拉很任性地决定,为了值得纪念的终于不用读书的历史性时刻,这一次一定要出席——因为繁忙的日程学习也是断断续续,曾经有一度觉得自己可能会毕业不了,而且上辈子加这辈子,读了三十多年书,也是醉醉哒。
这是一个欢乐、迷茫、憧憬、懵懂又带着几丝焦虑的时刻,大家都期待着未来,却又有些害怕。对绝大多数孩子们来说,这一天是自己学生生涯结束的标志,自己从此将告别风景秀丽的校园,成为社会新鲜人,而这里的一切,都将不再是现在进行时,而是变成过去完成时。
校园里颇为热闹,大家都抓紧时间在各个角落拍照、合照,就在这时,宝拉和好友李妍熙以及自己的经纪人、助理一行走进校园,向仪式的礼堂走去。
最后一次以学生的身份出现,宝拉守着学生的本分,穿的很朴素又很青春,衬衫外罩宽松毛衣,牛仔裤,运动鞋,再罩了一件粉色长款呢外套,只化了淡妆,也没带墨镜。
怕出什么状况或者引来媒体和围观,参加毕业典礼的事宝拉作为私人行程事前保密得死死的,没向外透露一句,大家也以为她不会出现的——除了事前打过招呼的院长和少数老师,不过这一路上人数不少,再加上宝拉和李妍熙颇为显眼,经过之处,还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是闵宝拉吗?!”
“咦咦咦咦咦——真的是诶!大发!”
“拍照!快点快点!”
“是来参加毕业典礼吗?!”
“她那个是什么系?毕业典礼放在在哪里?!”
……
不同以往,今天的校园里除了学生,还有很多来观礼的亲友,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播,人们纷纷涌过来,在大家的指点议论中,宝拉一行人不得不加快了脚步,万一如果被堵在某个地方就大发了。
李妍熙朝宝拉挤挤眼:“呀……明星就是不一样啊,这人气,啧啧啧。”
被闺蜜调侃,宝拉嘟着嘴装作生气地说:“不是号称以家属的身份来的吗?不是说要给我一个值得回忆的温馨感动的毕业典礼吗?哼哼,我要和智媛告状!”
——虽然宝拉最有名气,不过闺蜜三人组里的定海神针/决策人/仲裁者一般都是徐智媛女王大人,李妍熙是单纯简单,而宝拉则是看着乖巧省心,却永远都是最容易出状况、状况最多而且是总出大状况的那个。
提到智媛,李妍熙马上怂了:“宝拉不要啦……既然身为朋友,就要充分为朋友考虑嘛,我们干儿子的胎教很重要哒~~~”她狗腿地挽住宝拉的手,十指相扣,讨好地摇了摇。
宝拉给了个娇嗔的白眼,好像在说“好吧,暂时放过你了”。
毕业研究生的数量远少于本科,所以同个学院的本科生和研究生毕业典礼是在一起的,两个人笑笑闹闹地走进礼堂,宝拉从来服务的后辈手中接过硕士学位服和学位帽,脱去厚重的外套,在几人的帮助下穿戴起来——作为公众人物,也有小小的优待,把储藏室的里间暂时腾出来给宝拉整理仪容。
“穿这衣服真省力,往头上一套就可以。”李妍熙嘀咕,“宝拉呀,你今天应该要穿裙子的,学士服下面要露腿才好看,要搭带一点跟的小皮鞋,运动鞋也勉强行,就是牛仔裤不好看……”
女孩子说起穿着打扮总有无数意见。
“这么冷的天穿什么裙子啊,会冻死的ONI。”宝拉整着头顶的学士帽,小心翼翼地把垂下来的流苏捋顺,“温度比风度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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