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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之现实与游戏-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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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牵着个女孩,女孩钟灵毓秀,乌溜溜的大眼睛,长长的黑发编成了两股辫子,分别垂在胸前,她在笑,颊边两个梨涡特别好看。桑奇一见到女孩立马从他阿娘的怀里挣扎着起来,一张俊朗的小脸因羞涩而涨得通红。
“飞廉?”阿桑巴看到来人,如鹰鸷般锐利的光芒立刻扫了过去。
在淣鄂部不止阿桑巴一个骁勇善战的勇士,来人也是淣鄂部的勇士,实力还在阿桑巴之上,深得族中人爱戴。
“我才带乌衡出去没两天,怎么族里就变得那么热闹?而且还一大群人欺负孤儿寡母?”飞廉在笑,可笑中却没到达眼底,那眼底深处的冷凝让人不寒而栗。
一听飞廉的话,水羽跳起来,指着姬偃和离钺叫道:“是这外族女人和那傻子先欺负我儿子!!”
飞廉冷哼道:“可我看到的是桑奇先去欺负离钺的。”
水羽听了这话立马不依了。
“你瞎说什么呢??我们桑奇说了是这外族女人动手欺负他的!!”
飞廉淡淡瞥了眼桑奇,问道:“真的吗?”
被飞廉那么一瞥,桑奇吓得全身发抖。
桑奇很怕飞廉,比自己的阿爹阿娘还害怕,再加上他喜欢飞廉手里牵着的小女孩,因而对飞廉更加的畏惧。
他低下头,眼神飘忽不定。
女孩看着眼神飘忽的桑奇,立刻就朝他扮了个鬼脸,还吐了吐舌头。
“羞羞羞,那么大的人还撒谎。”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女孩的话让桑奇的脸涨得比之前还要通红。
“我……我没撒谎!是她!是这个外族女人先泼我水的,谁让她帮这个傻子!还躲我的拳头,害我摔了一跤!是她,是她不对!!”桑奇的话让围观的人立即分辨出这件事的是非对错。
显然这事总结起来就是桑奇没事找事干,闲着蛋疼闹出来的。
鄂尔玛冷声道:“桑奇,我应该跟你们说过,谁都不许去欺负离钺的。”她一字一语,说得极其慢。
桑奇粗着脖子,道:“他是不祥之人,像这种人就该被逐出部族!!”桑奇没觉得自己欺负离钺错了,族中的人不是都说离钺是不祥之人吗?既然这样,他欺负对方就没错。“族长,你怎么尽护着外族人和不祥人啊?阿娘说得果然对,身为一个女人,怎么能做族长呢?妇人之仁,像他们俩就该早点赶出去!而身为族长的你该以身作则的,不该随随便便袒护这些个外人!”这话一出,周围人的面色齐齐一变,就连水羽自己也变得极其难看。
鄂尔玛听了桑奇这话不怒反而笑了起来,她是女人和她是族长有关系吗?更何况她护谁关他们什么事?她是族长,她爱护谁就护谁!!她这个做族长做得好还是不好,还轮不到这对母子来说三道四。眯着眼,鄂尔玛的面色变得铁青,她冷冷看向面色铁青的水羽和面色不愉的阿桑巴,道:“水羽,阿桑巴,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好儿子?平日里,你们就是这么在桑奇的面前讨论我这个族长的是非的?”
阿桑巴上前,直接抬手给了桑奇一个耳刮子,这耳刮子呼得那叫虎虎生威,直把桑奇甩趴在地上。莫名其妙被自己的阿爹打了一巴掌,说真心话,桑奇是懵圈的。比之前被姬偃泼了一身水还懵圈。
一巴掌呼完自己儿子,阿桑巴看也不看脸颊红得都有些肿起来的桑奇,向鄂尔玛说道:“族长,对不起,是我没教好桑奇。”
水羽哪见得了阿桑巴这么打自己的儿子,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跳起来,扑向桑奇,一把抱住桑奇,瞪着阿桑巴,道:“你打阿奇做什么?他又没有说错!况且,欺负这傻子怎么了?谁不知道这傻子是丧门星,是不祥之人?就算咱们家阿奇把他给杀了也是为了……唔……”话还没说完,水羽的喉咙就被一只手给扼住了,紧紧扼住。
这一举动太突如其来,以至于在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阿桑巴面若寒霜,一只手迅速掐上水羽的脖子,并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又重重把她扔到了一边。阿桑巴冷着脸,面上尽是对水羽的不喜之色。水羽每次说话都不经过大脑,典型的有脸没有脑,空长了一张绝美的脸蛋,内里就是一草包。有时候,阿桑巴自己也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娶了个那么愚蠢的女人。
水羽用力咳着,刚才她有一种会被阿桑巴掐死的错觉。看向阿桑巴,水羽的眼底布满了恐惧。这是头一次,水羽发现自己的丈夫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温柔体贴。她不敢在乱说一句话,以跪姿爬到桑奇面前,一把抱住明显傻掉的儿子。
阿桑巴看着姬偃和离钺,收敛刚才的冷意,用虔诚的态度向她、离钺和鄂尔玛分别道了歉。
道完歉之后,他也没多停留,看也不看水羽和桑奇,径自离开了。
看着这个离去的男人,姬偃感慨对方的冷酷。妻儿还在这里,受别人的嘲笑,可他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施舍,转身就走。
闹剧以这样的方式收场还是让人唏嘘的,刚才还围着看戏的族人在鄂尔玛的驱散下一个跟着一个离开,最后还在原地的就只剩下鄂尔玛、姬偃、离钺、飞廉、女孩和水羽桑奇这对母子。
鄂尔玛低头瞥了眼抱着桑奇低低啜泣的水羽,说到底桑奇会这般蛮横还喜欢撒谎都是水羽宠出来的。今天,闹到这般田地,怪不得任何人。
“这位姑娘是我们的新族人?”飞廉牵着女孩走了过来,女孩瞧着被姬偃抱着的离钺,朝他友好地挥了挥手,而离钺也抬起手,张开手掌,算是回应。
姬偃有些惊讶,这是离钺头一回对别人的招呼有反应。
鄂尔玛在旁解释,道:“整个部族,除了飞廉和乌衡,离钺的确是谁也不理的。”
女孩叫乌衡,牵着他的少年则叫飞廉。
飞廉的年纪约莫在十八九岁的模样,长得极其俊秀,那头黑色长发随意披在肩头,一双眼眸黝黑如子夜。他的身上穿着一件长及大腿的无袖短打,下面则是一条黑色裤子和一双黑色短靴,看上去极其干练。
只不过,让姬偃感到奇怪的是飞廉额上的那两个奇怪的犄角,犄角的顶端还是浅浅的蓝,就跟蓝白渐变似的。
姬偃觉得明目张胆地盯着一个人不太礼貌,而且鄂尔玛和其他人看到少年的表情那么淡定,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得太过奇怪。于是姬偃就将眼里的好奇掩去,当做没看到飞廉额上的犄角。
飞廉笑道:“鄂尔玛,我跟阿衡的帐篷还好吧?”
鄂尔玛白了眼飞廉,道:“你带着乌衡这一出去就是数月,要不是早就了解你一出去就要好几个月的习惯,我还以为你死在外头呢!”
飞廉哈哈笑了起来,笑完,他看向姬偃,道:“我叫飞廉。”
姬偃放下离钺,微颔首道:“姬偃。”
飞廉指了指他边上的女孩,道:“她叫乌衡,是我的童养媳。”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笑嘻嘻的,可姬偃却从他的眼底看出他说的这句话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鄂尔玛没有看出来,无论是他,就连族中其他人或许都将飞廉的这句话当做了玩笑话。鄂尔玛没好气地对姬偃,道:“这是他妹妹,别听他瞎贫嘴。”
飞廉接话道:“谁贫嘴了,明明我很认真。”
鄂尔玛抬脚就虚踹了他一脚,道:“滚边。”
看着他俩,姬偃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乌衡走到离钺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将布揭开,里面有几个圆圆的物体,闻着很香甜。她用手指捏起一颗,递给离钺,道:“这叫糖,是我跟阿廉在外游历时吃到的,很好吃,你吃吃看。”
接过这个叫糖的圆形物体,离钺好奇地打量着它,见乌衡将这个叫糖的塞到嘴巴里,他也跟着把糖吃进了嘴巴。
如乌衡所讲,这个叫糖的东西很好吃,甜滋滋的。
眼睛一亮,他将目光盯在了乌衡的手上,那掌心间摊开的布上还有好几颗糖。乌衡一眼就看出离钺所想,她又拿出一颗递给离钺,道:“给你。”
接过糖果,离钺立刻跟献宝似的把糖果捧到姬偃面前。
“给我吃?”姬偃问道。
离钺点头,道:“判判,吃。”
接过糖果,姬偃眼眸微弯,微笑道:“钺儿真乖,谢谢。”
离钺笑着,漂亮的眼睛更闪明亮之光。
将糖果塞进嘴巴里,过于腻味的甜充斥在唇齿间,却没有让姬偃觉得特别难吃。这个时代的糖果肯定粗糙,绝对比不过现代的糖果啊,巧克力之类的,可姬偃在离钺将这颗作古的糖果递给她吃的一瞬,却觉得这颗糖果是她这些年来吃到过的最好吃的糖果。
乌衡看了看离钺,又看了看姬偃,接着看向鄂尔玛,问道:“族长姐姐,姬姐姐以后就住在淣鄂部了吗?”她对姬偃的印象不错,觉着她如果一直留在淣鄂部的话,那么对离钺来说就是件好事。
鄂尔玛点头,道:“那当然啦,阿偃现在可是离钺的家人。”
乌衡听后,笑眯眯地看着离钺,道:“小钺,你以后不会孤单一个人了,会跟我一样,都有陪伴自己的人。”
离钺听了乌衡这话,冲她甜甜一笑。
鄂尔玛看着两小的,忽然想到什么,说道:“对了,飞廉,我先找垣婆络娘她们替你们兄妹俩收拾下帐篷。”
飞廉道:“那就麻烦族长大人了。”
鄂尔玛再次白了他一眼,道:“想不麻烦我就别没事带着阿衡离开部族到处跑!”
飞廉嘿嘿笑着,不反驳,也不答应。
鄂尔玛无奈地摇摇头,跟姬偃嘱咐了几句就来到还低低哭泣的水羽母子俩面前,将他们扶起来,带着一起离开了。
他们三才离开没一会儿,飞廉才饶有兴趣地看着姬偃,盯了两三秒,他道:“初次得见,异世之人。”
姬偃面无表情,只是眸光微微闪了闪,她低头看了眼离钺,柔声道:“钺儿,带衡儿去一边玩,判判跟飞廉哥哥有话说。”
离钺歪了歪脑袋,脸上带了一丝不情愿,显然不想离开姬偃。
弯腰,摸了摸离钺的头,姬偃重新放低声音,道:“钺儿,乖,好不好?”
离钺看着姬偃,眨了眨眼,半晌才不甘不愿地点了头。
乌衡捂着嘴,轻轻笑了笑,接着就拉起离钺的手,跟他跑到一边去玩儿了。
两小的手拉着手一跑开,姬偃便冷下脸,道:“你是谁?”
飞廉抱胸站在姬偃面前,道:“你猜。”
姬偃皱眉,道:“我的能力虽消失,灵力也不似从前,可依然能依稀分辨出你身上没有妖气,也没有阴气,倒是一股纯灵清气尤为明显。你是仙,或者是神?”
飞廉眉眼一弯,道:“我是司风之神,飞廉。”
姬偃眉一跳,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见姬偃反应如此之冷淡,飞廉倒是觉得有些有趣,这个反应可不像一个凡人遇到神时该有的。“你这女子好生奇怪?难道异世之人都像你这般见到神时如斯反应?”
姬偃听罢,忍不住反问道:“那么我该有什么反应?对你卑躬屈腰?还是跪下对你三叩九拜?”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第一次,飞廉上下打量起姬偃,眼前这个穿着打扮与这个时代相吻合,气质却又有些格格不入的女人有一双明亮的黑瞳。那是一双透着坚定神色的双眸,没有一丝一毫的迷茫之色。
挠了挠头,飞廉收回打量姬偃的视线,莞尔道:“我有点明白太子长琴为何直到被贬为凡人还挂念着你。”
乍从飞廉口中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姬偃是怔忡的,明明过去的时间并不长,可从她与太子长琴分别到现在却也差不多有三年多的时间了。“你说……谁?”
飞廉道:“太子长琴,祝融的凤来。”
姬偃呆了呆。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飞廉说的话,看着他脸上此刻的表情,心却莫名地钝痛不已。因为那个人和那个名字,是真真切切地出现在她的生命中,真真切切地让她记住了。
“我还记得,他有一次回来去找了商羊。对了,你不知道商羊吧,商羊是司雨之神,同我相伴相生,只不过商羊跟我比起来,多了一种天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然气质。而且,商羊也不仅仅是司雨之神,他在梦中能偶窥未来,因此太子长琴去寻他就是希望借由他的力量来找你。他说,你不见了,他怎么也找不到你。他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来自于异世。他说,你是他的命……”最后五个字,千金之重,能让太子长琴说出这五个字,姬偃只知道自己的心已不是刚才那一瞬的钝痛,而是被万箭穿过胸膛,直扎上心头的痛。
“自榣山回来之后,他时不时会下界一趟去寻你,可世间之大,如何去寻?纵使仙神有通天彻地之力,也有做不到的事。”飞廉说到这里的时候,眼底掠过一丝痛意。
姬偃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痛楚,问道:“后来呢?”
“寻寻觅觅,兜兜转转,他寻了你近千年。商羊说过,你是异世之人,再加上穿过次元和时空,会不会同他一起回来都是个未知数。可太子长琴不听,执意寻你。直至天降责罚那天,他也不忘拜托我,若是有朝一日,我在凡间遇到一个叫姬偃的女子,定要让我代一句,对不起,让你受累了。”飞廉牢牢盯着姬偃,他的声音渐渐变得冷静,语声和语调的速度几乎一模一样,毫无起伏。
姬偃的心头剧烈一颤,刹那间脑子里竟是一片空白。周遭的声音,飞廉的声音似乎通通都消失了。只有太子长琴的容颜,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鼻头酸涩,眼眶有些热,接着就有什么东西从眼眶中落了下来。
“他从来没有对不起我,也没有让我受累。一开始,让他介入危险的是我,让他牵涉其不该牵涉的人也是我,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还是我。假如一开始,我遇到他,把他托给娜娜,或许他就不需要经历那些对他来说绝对不能称之为愉快的事件了。”包括他的那个未来,他也不会看到,跟她比起来,于滕娜娜有的是办法让太子长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
明明已经知道那样未来,却还是接受了命运的安排,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在我的印象里,他从来不叫你名字,而是唤你判判,他说你身边的亲友都是这么唤你的。他很喜欢讲你的事。我一直以为你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没想到你真的出现了,而且还找到了他的转生。”
姬偃吸了吸鼻子,重重吐了一口气,道:“我见到钺儿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就是长琴先生,直到我看到他脖子上的那块玉珏,我就知道他是我要找的长琴先生。”
“……原来是这样,你和他终究有缘。”无缘就不会历经千年之后,再次相逢。“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也许是吧……”
飞廉问道:“你知道他的情况吗?”其实,一开始见到离钺时就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那个弹琴的仙人被贬之后怎会落到如斯地步?三魂七魄少了一魂四魄,余下的二魂三魄是靠着本能渡魂而活,又因缺少一魂四魄没了过去的记忆不说,每一世的太子长琴都是痴痴傻傻的痴儿。
姬偃点头,道:“我知道。”
飞廉道:“那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姬偃道:“还能有什么打算?陪在他身边,直至我死去。”说着,她自嘲般地笑了笑,道:“我是凡人,终有一日会老会死,我能陪在他身边的时间太少,如果真有来世,我希望我的灵魂没有回到自己的世界,而是留在这个世界转世投胎,每一世都去找到他,陪着他。”
飞廉看着她,慢慢笑了起来。“若你这一世寿终,我会去阎罗那儿替你说说话,让你免于喝下孟婆汤,忘却前尘之事。”
姬偃眉一扬,淡淡一笑道:“若这一日到来,那还烦请神君替我在地府求个免于喝下孟婆汤的情了。”
飞廉扬了杨眉,道:“小意思。”
姬偃看着眼前这个俊秀的少年,想到他说得那句‘她叫乌衡,是我的童养媳’的话,忍不住问道:“你是认真的,对不对?”
飞廉眼底有些迷茫。“什么?”
“你说乌衡是你的童养媳,这句话是认真的,对不对?”
飞廉一怔,半晌才敛去笑意,道:“你是第一个认为我说这话是认真的。”
姬偃道:“或许是一个女人的直觉,你看乌衡的目光不是一个哥哥看妹妹的目光,而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目光。我来大胆地猜测一下吧,你是神,你有漫长的生命,可乌衡却是人,她每一世都会死,她是你以前的恋人?”
没想到姬偃竟能猜出这些来,飞廉惊讶地看着她,道:“你好聪明,怪不得太子长琴这般在乎你。”
姬偃失笑道:“这跟聪明与否没有关系,你的眼神告诉了我一切。”
飞廉眉眼间带着一丝惆怅,道:“乌衡并不是我的恋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是我爱慕的人,可是后来她嫁给了她的弟弟乌宇。我还记得,那年是个秋天,秋收时漫山遍野都是金灿灿的黄色,风卷着枯草和稻子的香气吹过大地,令人心旷神怡。我是在乌衡成亲的第二日才知道她跟乌宇成亲了,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他们在举行婚礼,只以为是在进行什么仪式,当乌衡告诉她成婚了,嫁给了乌宇,并解释何谓成婚的时候我才慢慢发现她对我有多么重要。”
“那后来呢?”
摸了摸鼻子,飞廉道:“后来我就恭喜她了,然后送了她一根羽毛……”
“再然后呢?”
“再然后就走了呗,不然我待在那儿做什么?看她跟其他男子亲亲密密?”
“其实,那个时候,在你跟乌衡相遇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会爱上她吧?”
飞廉点了点头,道:“缘分这种东西很奇妙,来了就来了,根本无法阻止。我以为,神不该有那样的情感,可到头来,我还是有了那样的情感。神终究与人是不同的,就因为不同,人才会有很多想要去珍惜的东西,可神却不会。因为……”
姬偃接话道:“因为神已得到太多,长久的寿命看不到尽头,强大的力量来去天地,所以再不会珍惜任何转瞬即逝的东西,也不愿为它们停留片刻。而人不同,人类的寿命太过短暂,百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若是不好好去珍惜,错过了就只能追悔莫及……”
嘴角微微一弯,飞廉看着她,好奇地问道:“你的所想所思与其他女子都不同。在你的世界,女子都是如此的吗?”
姬偃道:“大多都是如此的,还有一部分性格则刚强如男子,她们不会做任何人的附属品,只会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飞廉,你是神,你有很长的生命,终有一日你会看到一个不同于现在的新世界。在那个世界,你会发现像我这样所思所想的女孩子有很多很多,并不稀奇。”
飞廉道:“若这一日真来临了,我倒有些期待。”
姬偃道:“那就期待吧,飞廉,世界那么大,人又生生不息,你会看到的,人在变,世界在变,或许连你们神也会变。”姬偃脸上的泪痕已干涸,她抬起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接着又问道:“这是乌衡的第几世了?”
飞廉道:“第十二世了。”一说到这个,飞廉的神色就变得非常哀痛。“人的命魂终有一日会消亡殆尽。乌衡的也是,只是我从未想过这一天会来得那么快。这一世,乌衡的命魂本该化为荒魂的,是我不愿,不舍,才令她再次转生。当年我曾去寻找女娲以辟邪之骨替乌衡重塑肉身,只是辟邪之骨虽然强大,可力量终有耗尽的一天,届时,乌衡照样会化作荒魂,什么都没有……所以……”
“所以你就用自己的力量让她继续转生?”
飞廉点了点头。
姬偃道:“遇上你,或许是乌衡最幸福的事。”能得一个神如此对待,如此执着,这是多大的幸,也是多大的不幸。
每一世的分离是刻在骨子里的,当死去,转生的那一瞬会全部记起,那个痛会铭于心底,刻入骨髓,印入魂魄。
“乌衡,以前也叫乌衡吗?”
“她每一世都有个名字,只是这一世我先找着了她,所以还是给她取名叫乌衡。”
“乌衡这个名字很好听。”
“嗯。”
第40章 第四十章
水羽这两天很烦躁,她几乎不出门,每天都待在帐篷里。自打那日之后,阿桑巴就不把桑奇交给她来带了,而是自己来带。每天一大早,阿桑巴就会把桑奇带出去,晚上又很晚回来。
缝补着桑奇的衣服,水羽听到帐篷外有人在窃窃私语,将手头的衣物放到床口,她轻手轻脚地靠近帐帘,很快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说话的是两名老妪,她们在说最近风头正盛的大尧部。近年来,实力比较强劲的部族当属大尧。大尧族长名叫商垭,实力颇强,而大尧的祭司也是一名法力高强的青年,叫夷,来自偏远部落,听说是曾信奉过司夜之神阎罗的乌族最后的血脉。
没见过这两人,可也是听说过他们名头的。如今,各大部落听到大尧部,总会吓得瑟瑟发抖。淣鄂部也不例外。毕竟,淣鄂部与各大部族比起来,终究是差了些。他们这群人本来就不是同属一个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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