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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之现实与游戏-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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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绕开华月,语声冷漠道:“你不是她的对手,你对付她边上的小子,她,由我来解决。”说着,便瞬身来到姬偃面前,与她打了起来。
在那之前,姬偃也对在她身边的禺期,嘱咐道:“禺期,那女子就交给你了。”
禺期允诺,出现在华月面前,手持晗光剑与之对战起来,而那柄攻击华月的慧蚀也在同一时间飞回到了姬偃的手中。
姬偃以双剑对抗沈夜,周身缠绕着浓烈的阴气和杀气,腰间挂着的黑玉牌也随之泛着光芒,与她周身的气缠绕在一起。慧蚀并不是普通的对剑,可面对沈夜这样的对手,竟微颤着,发出嗡鸣声。
姬偃双手结印,双眉紧闭,嘴唇微动,似乎在念诵咒文。
古怪的咒文随之显现在沈夜面前,只见姬偃睁开双眼,喝道:“破!”
沈夜立刻使用法术瞬移,且用法术挡住姬偃的咒法。
长琴在房内,眺望着战斗中的四人,异色双瞳内闪过一丝担忧。
沈夜这个人很强,强到让人无法掉以轻心,与这么一个人为敌,他们倒是有些失算了。
可长琴也清楚,这个人所做之事已触及他们的利益,不为敌是不可能的。
对剑慧蚀忽然飞向沈夜,刀锋旋转,直砍向他的双臂。
姬偃的指甲陡然化为利爪,五指尖锐森冷,也向沈夜攻去,沈夜很少遇到像姬偃这样的对手。眼前这名女子的修为,在他之上,这是沈夜不得不承认的事。必须,想办法对付姬偃,那么想着,沈夜一低头就看到一只黑色的小猫从房内窜了出来。
沈夜记得它,在偃甲谢衣的记忆中看到过它,它叫长琴,是眼前这名女子最为重要的宠物。不,不能称之为宠物,若是宠物,倒是麻烦,不是宠物,才是最好的。
眼角上挑,沈夜看着阴气凛然的姬偃,忽道:“若它出事,你又会如何?本座当真好奇。”说着,竟手一抬,一招寂灭过去,直直攻向窜出来的长琴,而她也在微怔之际,随之一爪挥去,直接抓破了沈夜的右臂。
长琴一抬头,就看到一招术法朝它过来,它想躲开,奈何如今的它不过是一只猫,一只手无寸铁需要别人保护的猫。
猫凄厉的声音从长琴的口中溢出,这一声令姬偃心头一颤。
回头向下看去,入目的便是目眦欲裂的一幕。
“长琴——!!”
故意承受这么一击,沈夜就是要让姬偃方寸大乱,如此才能轻易将她杀死。迅速抽手,姬偃转身朝长琴,那只小黑猫飞了去。可惜,慢了一步还是慢了一步,沈夜在她慌神转身的一瞬,出手直接攻击了姬偃。肩侧和后背心受到术法攻击,腥甜自喉咙内上涌,可即便如此,姬偃还是忍着痛来到的长琴的身边。
可那一下,却直接要了长琴的命,未等她来到身边时,长琴便噎了气。
而长琴的魂魄也随之从小黑猫的身体里跑了出来,离体的长琴,沈夜自是一眼就看到。捂住受伤的右臂,沈夜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这一丝诧异便被湮没在眼底深处。似乎想到了什么,这回,他攻击的对象换做了长琴的半魂。
魂体离开肉身太久,对魂魄不稳的太子长琴来说本就有很大的损伤,如此怎能在受沈夜一击呢?
姬偃放开小黑猫,立刻结印去布结界,却硬是比沈夜的攻击慢了一步。
眼睁睁看到长琴的半魂受到沈夜的攻击,姬偃右手一个风系法术飞了出去,直朝沈夜面门攻去。
长琴半魂受了一击,魂魄受不住在场几人的灵力,竟隐隐有溃散的迹象,姬偃立刻敛神,不去管沈夜和自己的伤势,而是使用术法去替长琴固魂。可有些事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来不及的还是来不及的,姬偃伸出手,眼睁睁看着长琴的魂魄一点点从她眼前消失。
张了张嘴,声音似乎被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长……琴……?”
“太子长琴!!”这一声是禺期发出来的,他一剑刺伤华月后,迅速来到姬偃身边,而他最后看到的便是一缕魂魄的光芒,点点碎碎,美丽却短暂。
“啊……”姬偃看着没有声息的小黑猫,在想到从她眼前消散的长琴,脑子一片混沌,接着,她抬头看向已经瞬身来到华月身边的沈夜,瞧着那个男人的面容,体内的阴气和煞气竟似控制不住,陡然间自她周身浓烈涌出。
“长,长琴……”再也控制不住了,姬偃张着嘴,在颤抖地唤着对方名字之后,发出一声声疯狂的大叫,那一声又一声,没有任何意义的大叫。她如同一只失去最重要之人幼兽一样,对着残忍的世界,对着没有他的世界发出悲怆的呼号。
沈夜和华月定定看着姬偃,看着她周身的气息越来越不稳,接着,就看到一道道浓郁的煞气和阴气,自她周身四溢开来,逼得禺期不得不躲回晗光剑,逼得沈夜和华月使出术法抵挡最终受到重创,无奈之下,立刻使用术法离开,而姬偃的力量好似被拧开的水龙头,再也无法拧住,那力量打碎罩在四合院的结界冲天而上,引得青龙镇上不明所以的人骇人不已。
姬偃一直在叫,即便周身阴气和煞气都消散了,顶上的天空重新恢复晴朗,她还是一直在叫,跪在小黑猫的尸体边那么久,直至太阳渐渐西沉,直至天地昏暗……她仍然一直一直地再叫。
那声音已嘶哑破裂,那发出哀鸣让闻者不禁悲凉……
第80章 第八十章
门‘吱呀’一声就被人从里推开,接着就看到它与门框分开,落在地上发出‘砰’的声响。
乐无异和夏夷则一出来就看到姬偃睁着空洞的眼睛,坐在长琴的尸体前悲鸣着。而禺期则不见踪影,除了一把静静躺在她身边的晗光剑。
如果可以,这并不是乐无异想要看到的。
谢衣之死的噩梦还没结束,紧随而来的是眼前这场让人猝不及防的噩梦。
身体的力气似乎在一瞬间被抽干,乐无异‘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就连夏夷则想要扶他起来,他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起来。
四合院,这座四合院满目疮痍,前一刻它还是姬偃,长琴和禺期的安乐之所。
如今,它断垣残壁。那篱笆内才种植,才发芽的种子已经没有了。
那时候,姬偃还说等来年丰收之际,请大家吃她种植的蔬果。
现在,一切化为泡影。
这样惨烈,这样可怕,这样悲怆,这样的让人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切不是真的吧?只是一场噩梦吧?也许睡一觉醒来,这噩梦就会结束,再过一瞬,所有的悲伤痛苦都会消散,姬偃还会像往常一样,抱着长琴,眉眼淡漠,唇角却带着淡淡的笑,站在院中朝他们看过来,而禺期则在铸剑房内探出一个脑袋,唤他臭小子吧?那么,在等等,只要在等等,等眼前的惨痛的过去。
双手捂住脸,乐无异不断催眠着自己,催眠着自己快点醒来,只有醒来才能证明眼前的一切全是虚幻。
闻人羽和阿阮是后面跑过来的,本来还睡着的阿阮被惊天的煞气和阴气惊醒,直到房门上的禁制碎裂,她们方才从房内跑出来。来到院中,看到眼前的一切,阿阮捂住嘴巴,差点惊呼出声,就连闻人羽也呆立住了。
天地似乎在一瞬归于宁静,死一般的宁静,除了姬偃悲怆的呼号。
谁也没有开口,谁也没有说话,他们沉默着,因为太过震惊,因为不能接受眼前的现实。他们多希望,眼前的一切只是一个梦,一个虚幻的噩梦。只要梦醒了,一切都会消散,一切都会恢复最初。只是,他们心底深处比他们更要清楚,眼前的一切不是梦,是真实,就连奇迹都不会再现的真实。
绝望的真实。
他们眼睁睁看着院中的姬偃,无能为力。
天,头顶的那片蓝得透彻,仿佛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大尧部攻入淣鄂部时的那一天。那时候,离钺是否也曾这般绝望过?像现在的她一样?为什么,她和离钺都在经历最痛苦时,天还那么蓝?那日头还那么耀眼?明明她才失去了她的唯一。
这是天命吗?因为天命,所以即便没了太子长琴,天依旧彻蓝剔透,无所变化。
姬偃好想质问这天,为什么没有了长琴,这太阳竟还如此灿烂灼热?这天空还如此这般蔚蓝。长琴没了,她的长琴没了啊,为什么这个世界还存在着?为什么没有被毁灭??
现在的姬偃就像一只失去理智的幼兽,悲号着,痛鸣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除了那一声声的悲凉的叫声外,再也没有任何言语能从她口中溢出。除了仰望着天空,跌坐在长琴的尸体边,她似乎已不会做其他动作了。
闻人羽看着她,那叫声渗入骨血,让人一生椎心刺骨,永不在忘。
阿阮眼睛红红的,大滴泪珠从眼眶落下,望着姬偃,她却不知如何去安慰她。阿阮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发出如此悲凉的声音。即便是谢衣死的时候,她也不像姬偃这般悲怆过。
即使忠贞高傲的孤狼,在失去最爱伴侣时,也不会叫得这样凄凉悲怆。
就算是眼睁睁看着旁人杀掉自己孩子的母亲,也不会叫得这样疯狂惨烈。
然而,在这一刻,闻人羽他们才惊觉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这般悲惨绝望的呼号。
叫得那么惨烈,好怕她下一刻会把喉咙都叫坏了。
乐无异放下双手,轻轻地冲姬偃叫了一声。“阿偃。”
可是,姬偃没有理他,她所有的思绪都在刚才发生的事上。
身体微微颤抖,乐无异难受闭上眼,道:“求求你,不要叫了。”那叫声钻入他的耳中,就像梦魇一般,牢牢缠着他。“……阿偃,停,停下来……”那么长的时间,在屋子里的时候就已经在听了,现在,夜都已经降临,声音却还在耳边,眼前的一片狼藉,孤零零躺着的晗光剑和带着血的小黑猫的尸体,与她的呼号形成了绝望,无法褪去的绝望。
别说乐无异受不了,就连闻人羽他们也受不了。
阿阮捂着耳朵,拼命摇头道:“不要,不要叫了,求求你……”
闻人羽快步走过去,来到姬偃面前,她将手按在姬偃的肩膀上,说道:“阿偃,别叫了,求求你,不要再叫了……”
可是,姬偃听不见,也无法去思考,她只能凭着本能继续叫下去。世事无常,命运悲戚。世间万物的生死,从来不在自己,而在于天,可至少现在,她可以叫这一声充满恨意和悲痛的嘶吼。
乐无异悲痛地看着姬偃,道:“阿偃,不要叫了,你难受就哭出来,好不好?”这是在祈求,祈求姬偃放过自己,也放过他们。
然而,谁的话姬偃都听不到。
这么长时间的嘶吼,足以耗损一个人的心脉,纵使姬偃不是凡人,她也受不住长时间发出如此悲痛的呼号。
大量的血从她口中涌出,就算如此,她也依然不肯停止,声音嘶哑了,还是在呼喊。乐无异他们听得出来,她的喉咙肯定已经撕裂。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出来,淡粉色的,混合着透明液体一起从她的右眼眼角落下,就像一行浅色血泪。
再然后,眼前一片黑,姬偃倒了下去……
一把揽住晕过去的姬偃,闻人羽紧紧抱着她,终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她是女孩儿,再坚强也是一个女孩儿,面对如此绝望悲痛的姬偃,她的心跟着一起痛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阿偃……”她除了说对不起外,什么也做不了。
这次的事件本与姬偃无关,是他们给姬偃带来了麻烦,也害她失去了重要的人。
这时,一直躲在晗光剑内的禺期出现了,他似受了不小的创伤,脸白得不行。“汝等带上阿偃姑娘速速离开此地,经此一役,恐怕会引来修真门派的人前来此地一探究竟。”
乐无异看向禺期,面色发白道:“……禺期!你,你没事吧?”
禺期冷声道:“闭嘴!这地方已经不能再待了!”姬偃一下子释放出那么强大的阴气和煞气,就算要瞒都不可能了,打破结界,直冲云霄,在过不久,修真门派的人大多会聚集此地。
夏夷则附和道:“无异,禺期前辈说得对,一切待离开此地再说吧。”
乐无异想了想,点点头,道:“回长安吧,我也的确要回长安一趟……”他的身世,他必须回去亲问他的爹和娘。
闻人羽看了看四周,问道:“有什么需要带着一起走吗?”
禺期看向房门斜斜挂在门框上的门板,道:“你们去亭子里把那凤桐琴带上,那是阿偃姑娘重要之物。”
阿阮吸了吸鼻子道:“我去。”说着,便提着裙子去了后面的亭子取凤桐。
而禺期则去了铸剑房把他之前冶炼的矿石,材料和那把剑一起带了出来。
待该带上的东西都拿好了,四人才带着一剑灵一鬼仙和那只死透了的小黑猫一起离开了四合院,离开了这座青龙镇。
他们前脚才刚离开,后脚便相继来了好几拨人。
这几拨人中有一名是女子,女子背后背着两把剑,脸上罩着半面面具,她的头发已经灰白,面容秀美中透着一丝坚毅。
那女子瞧了眼四合院内的一片狼藉,蹙眉道:“好强烈的煞气和阴气啊。”
与她一道的男子一头白发,环视四周一圈,他走到一滩血迹前,淡淡道:“唯有此处的煞气和阴气最浓郁。”
那女子勾了勾唇角,道:“倒也奇怪,这煞气和阴气如此强烈,却未伤及一人,你说,对方会是什么样的人?”
男子淡道:“是何人并未那么重要,先处理此地之事比较重要。”
女子笑道:“也是。”说着,二人便吩咐随行而来的弟子在此查探,看是否有什么遗漏。
而在另一边,回到流月城的沈夜坐在他那张很大却透着冷漠的椅子上,一手捂着胸口,道:“是本座小看她了……”那么强烈浓厚的煞气和阴气,若非他和华月走得当机立断,恐怕已经把命陪在那边了。
华月跪在他面前,道:“属下失职。”
沈夜道:“起来吧,这事与你无关,是本座执意而行,没有调查清楚此女子的身份就贸然行动,的确是本座失策了。”他真的没料到姬偃会如此之厉害。
“好了,你且去瞳那边治疗伤口吧。”
“是。”
华月退下后,沈夜对着空寂的大殿,忽地笑道:“本以为能与他对月洽谈的女子不过是个普通人,如今看来,倒是本座小看了,他终究也是你,你们终究是一人……他认可的人岂会是普通之人?”
无论是乐无异还是姬偃都让他大为吃惊……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长安是一座繁华的城市,远非青龙镇可比。乐无异是在长安长大的,长安的繁华他早就不稀奇了。四人一到长安,便直奔乐府。来到乐府正门,乐无异用力拍打着大门,可惜门内却无一人回应。
眉头微蹙,乐无异往后退了几步,喃喃道:“大白天的,关门干啥?吉祥如意又去哪儿了?难道被娘亲叫去训话了?也不对啊,娘亲这时候应该不在家才对啊。”想来想去,乐无异决定翻墙进去,他对身后的人说道:“你们等着,我先翻进去看看。”
夏夷则&闻人羽&阿阮&禺期:“……”进自己家门还需要翻墙的么?
阿阮奇怪地对闻人羽道:“这不是小叶子的家吗?怎么进自己家还兴翻墙的?”
闻人羽拍了拍阿阮的脑袋,面色凛然道:“不用在意这种细节问题。”虽然,她也好奇乐无异为什么进自家门还翻墙。
一跃而上,利落翻墙进去的乐无异脚一落地就替夏夷则他们开了门。“进来!”说着,他表情肃穆道:“我总觉得家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夏夷则道:“前头似有喧哗。”夏夷则有一半鲛人血统,半人半鲛的他在五感方面远比乐无异他们强得多,因而乐无异还没听到的声音,他已经听到了。“就在那个方向。”
指向前头,乐无异顺着夏夷则所指看去,眼瞳微缩道:“那里是大院,咱们过去看看。”说着,自己就施展轻功先跑了。
夏夷则手里抱着姬偃,行动方面自然不能像乐无异这般肆意,闻人羽握紧手中红缨枪道:“夷则,我先跟过去,你们稍后过来即可。”说着,施展轻功迅速跟了上去。
眼见两人一前一后地先过去了,阿阮跺了跺脚,鼓着腮帮子道:“哼,跑那么快做什么,等等不行么?会轻功了不起啊?我还有小红和阿狸呢!!”说完,她便召唤小红和阿狸,坐上小红,阿阮指挥道;“小红,阿狸,咱们追上去!”
五人一下子跑走了三人,徒留夏夷则和禺期面面相觑,禺期额角青筋凸凸爆起,面色微沉。夏夷则轻咳一声,道:“禺期前辈,咱们要不也过去吧。”
禺期微点头,道:“嗯。”
于是一人一剑灵,抱着个鬼仙,慢慢朝喧哗处走了过去。
乐无异远远就看到他爹乐绍成,下意识地抬起手挥了挥,并喊道:“爹,我回来了!!娘呢!?”
乐绍成回头看去,就见好些时日未见的儿子回来了,而且还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紧跟着两个姑娘。一个手持红缨枪,英姿飒爽,凛然傲气。一个坐在一只妖的背上,娇美灵动,国色天香。
“……”儿子出去一趟就带回来两个各有千秋的姑娘,作为爹的心情有点复杂。
前头的屋顶上杀气四溢,乐绍成收敛心神,关切道:“无异,回来了?”
乐无异跑过来,看了看院中的奇怪,有点茫然道:“我回来了……爹,家里这是……?”
如意抹了抹额前的汗,忍不住吐槽乐无异道:“少爷,你傻啊,这不摆明是家里进了贼寇么??那么明显!!”
乐无异瞥了眼如意,道:“给本少爷圆润地滚回门口,若是娘亲回来,好好拦着!明白不?”
如意背脊一凛,立得笔挺,道:“是,少爷!如意现在就去!!”比起待在这里,显然拦住他们家夫人这事看起来简单多了,虽然夫人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乐无异看向站在屋顶上,站得比谁都要直挺,完全没有当贼寇意识的安尼瓦尔,有些震惊道:“你,你怎么跑来我家了?”
安尼瓦尔是乐无异同父异母的兄长,也是捐毒国大将兀火罗的长子。
安尼瓦尔是典型的捐毒国长相的异族人,轮廓深邃,鼻梁高挺,眼睛特别大。
乐绍成见乐无异认识对方,有些吃惊道:“无异,你认识他?他是谁?”
乐无异看着乐绍成,结结巴巴道:“呃……他,他是………”这趟回来的确是想问关于他身世的事,可他没料到安尼瓦尔也跑过来凑一脚。坑爹的,事情一桩桩都没解决,麻烦倒是全凑一堆了。
安尼瓦尔眯起眼,冷声道:“我是狼王安尼瓦尔。”
乐绍成皱眉道:“狼缇狼王?西域马贼之王,为何认得犬子?”
安尼瓦尔冷笑道:“呵呵,当年兀火罗有两个孩子,莫非乐大将军竟不知道?”
此话一出,乐绍成的表情竟变得有些震惊,就像藏了多年的秘密忽然间被扒开挖掘出来般的震惊。对着乐无异,乐绍成沉声问道:“无异,你……你都已经知道了?”
乐无异低下头,表情有点儿心虚,道:“我……我……”这样的开头是他没有料到的。
安尼瓦尔道:“不错,他都知道了。他是我狼王的兄弟、捐毒国大将兀火罗之子!乐绍成,你害我生父,掳我幼弟,令我们兄弟分离整整十七年,还骗他认贼作父!我说的这些,是否属实?可有一句冤枉了你?”
一句句,一声声的质问并没有得到乐绍成的反驳,他轻叹一声,闭了闭眼,一下子仿佛老了好几岁,道:“皆是事实。”
短短四个字让乐无异一惊,他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的父亲。“爹,你——!”
阿阮来到闻人羽的身边,小声问道:“闻人姐姐,现在算什么情况?小叶子,他,他没事吧?”
闻人羽道:“这是无异的家事,必须由他亲自解决,我们……只是旁人。”说完,她便重新看向乐无异,表情沉重。
安尼瓦尔唇角微勾,道:“你可有受人逼迫,逼不得已?”
乐绍成道:“一切都是老夫自己的选择。”他本就是大丈夫,当年的情况,已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得清。与其越说越乱,倒不如直接承认。“昔年捐毒王阻塞西行商路,圣上体恤商旅往来不易,方才下令平寇。君王有命,身为人臣,我自当尽心竭力。至于兀火罗,我与他各为其主,从来无所谓对错善恶。”他是臣,君之令不得不从。
安尼瓦尔用手中的刀指向乐绍成,道:“所以,乐大将军以为,你所作所为再合理不过?”
乐绍成抬头挺胸,面上无任何心虚,道:“于私,我愧对无异。于公,我问心无愧。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于你,于无异而言都是枉然。然,战者,国之残也。既动兵戈,便必定有所死伤。而为人臣者,既然食君之禄,就该忠君之事——要是重来一次,我仍将率军西征,踏平捐毒。”
这些话彻底触动了安尼瓦尔的神经,他面容森冷地看向乐无异,道:“还不动手?对这杀父仇人你还想留情?”
乐无异看着乐绍成,回忆着过往种种,忽然间脑海掠过一人,那个叫姬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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