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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之现实与游戏-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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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斐道:“本来,大人命我和崔珏来此除了治疗姬姑娘外,还有一件事是打算说与她的听的。太子长琴的半魂并未被消灭,而是躲过此劫,渡魂去了。”
“当真?”
“这是大人命我二人来此的其中一个原因。”
飞廉笑道:“太好了,这样阿偃就不会太伤心了。”
“不过……”曹斐接着又来了一句。“……渡魂的过程及其凶险,尤其在他的半魂受到那般攻击之后,怕的就是……”
“他不会有事的……!!”姬偃的声音传了过来。
抬头看去,只见姬偃醒了过来,还是那一身玄衣,只是这一身玄衣衬得她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容更为惨白。她倚着门口,声音沙哑道:“我信他,若无事,若渡魂成功,他一定会回来的……”
飞廉快步来到她面前,道:“你的声音?还不回去好好休息,说什么话??”姬偃的声音沙哑到不行,显然是损了喉咙。
姬偃摇头,道:“……飞廉……我要回去,回去等他……”她和他约好的,无论他渡魂到哪儿,她都会在青龙镇的那座四合院内,他们的家中等他回来的。
禺期看着姬偃,道:“如何回去?阿偃姑娘,那个地方已不能回去。”起码,不能现在回去,那天之举,已惊动修真门派的人,回去只会徒增麻烦。“汝释放那么强烈的煞气和阴气,已惊动各大势力,若回去,只怕汝还没等到太子长琴,就先被他们围攻了。”
姬偃冷冷道:“大不了杀回去。”
禺期道:“愚昧!即便太子长琴真渡魂成功也不可能那么快回来!若他渡魂成一个孩子,最起码也要十年二十年才能长大,与其在那里空等十年二十年,倒不如先缓个几年再回去。”
这话并未说错,姬偃之所以那么急切,只是不想错过太子长琴归来而已。
眼泪,终是夺眶而出,姬偃倚着门框慢慢滑落至地面,对飞廉哑着嗓音说道:“我和他……终究,没你和乌衡……幸运……”
飞廉闭了闭眼,神色悲痛道:“对不起,阿偃。”每次都信誓旦旦说若有危险便会及时过来相助,可没有一次是真正及时赶过来帮到她和太子长琴的。
姬偃坐在地上,闭了闭眼,绝望地放声大哭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是夜,面对自己的偶像定国公乐绍成,闻人羽那叫一个拘束,说话磕磕绊绊不说,就连走路都有些束手束脚的。
乐绍成为人随和,他淡笑道:“无须如此紧张。”
闻人羽紧张道:“定……定国公好。”
乐绍成看着面前身穿轻甲的闻人羽,又看了看她边上一袭绿裙,娇俏可人的阿阮,不自觉用看未来儿媳妇的目光看着她们二人道:“今日之事倒让两位姑娘受惊啦。”
闻人羽摆摆手,道:“不,晚辈,其实晚辈早就听过前辈大名,一直想来拜见。”
乐绍成道:“什么大名?一将功成万骨枯,快别提了,老夫只要想到那些埋骨沙场的将士,便难免心下不安哪。”作为一名驰骋沙场的将军,他所见所闻皆是闻人羽这样的少女所无法想象的,多年的征战,让乐绍成的心越发疲惫,捐毒一役,更是让他坚定了辞官的心。
现在想来,如今的生活才是他乐绍成想要的。
膝下有儿,妻子在旁,安逸祥和,多好。
闻人羽有些结巴道:“那个,其实……晚辈……”
乐绍成问道:“嗯?姑娘想说什么?”
闻人羽张了张嘴,半晌,还是没讲出一个字来,她实在是太紧张了。“不,没,也没什么!”想说的话还是噎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阿阮在旁看着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喘的闻人姐姐,不禁有些惊讶,平日里的闻人羽是何等爽朗,怎的一见到小叶子的爹就结巴了呢?
乐绍成笑道:“姑娘无须如此拘束。还有,什么定国公,又不是外人,何必这么生分?二位姑娘称伯父就是了。”
闻人羽抱拳道:“是,多谢乐伯父。”这话说得是利索,可阿阮知道闻人羽还是很紧张的。
阿阮待在闻人羽身旁,见闻人羽唤乐绍成伯父,也一同喊道:“乐伯父。”
乐绍成道:“不谢,该是老夫和孩子他娘谢过两位姑娘才是。无异这孩子,老夫知道。想来这一路,没少给姑娘添麻烦吧?”
闻人羽道:“不会不会,无异帮了我很多忙,真的!”
阿阮道:“小叶子很厉害的,还会制作很多有趣的偃甲。”
乐绍成看向她们二人的目光越发柔和,道:“两位真是好姑娘。对了,孩子他娘备了些衣物,已经送去两位姑娘的房里了。准备仓促,还望两位姑娘别见怪。”
阿阮和闻人羽对视一眼,连忙说道:“不,不用为我们二人费心的,我们自己会打理!”
乐绍成笑道:“哈哈,咱们好歹也算大户人家,岂能待客不周?孩子他娘还在无异房里,劳烦两位姑娘再等上片刻。老夫还有些琐事,这便少陪了。”说着,便单手负于背后,从闻人羽和阿阮面前缓步离开。
瞧着他离去的背影,阿阮出声道:“小叶子的爹真和蔼。”
闻人羽点头道:“的确。与师兄说的完全不一样,定国公前辈如此和蔼,倒有点像师父呢……”一提到师父二字,她就想起那还不知所踪的师父,也不知他现下如何。之前,沈夜说的,她可是一字都不愿相信。
夜幕降临,月色迷离,夏夷则早早离开房,在前门等乐无异、闻人羽和阿阮三人。乐无异在房中被他娘训了好久才将他娘傅清姣送出房,待傅清姣离去,他才悄悄跑出房去前门找夏夷则。
过去的时候,就只有夏夷则一人,他跑过去,小声地打了个招呼,问道:“喂,夷则!怎么就你一人?仙女妹妹和闻人呢?”
夏夷则道:“许是有事耽搁吧。”
乐无异点了点头,道:“果然女孩子比较麻烦。”
夏夷则失笑出声,问道:“被训话了?”
乐无异垮着脸,道:“你也知道我娘一旦啰嗦起来那是没边的,幸好天色已晚,我娘她怕耽误我休息便离开了。”
夏夷则道:“你娘很好。”初见傅清姣时,很难想象她竟是乐无异的娘亲。很大气的女子,谈吐不凡,无怪乎乐绍成会娶她。
乐无异道:“那是,我娘待我可好了。”傅清姣待他一点都不比亲娘差。“对了,夷则。”想到什么,乐无异忽道:“当年之事,果然与我所知有所出入。”
夏夷则道:“噢?”
乐无异道:“十七年前,我老爹奉命出征。原本以为,捐毒是座沙海里的孤城,根本不堪一战。谁料到那捐毒国的浑邪王虽年老昏庸,可他手下的大将兀火罗,也就是我那亲爹却是个果敢善谋之人。老爹几番尝试,发觉短期内竟攻打不下。后为保存兵力,就下令围城,只等城中粮水耗尽,自然也就分出了胜负。谁知道,围城次日深夜,由北天飞来许多光点,流星般划破天幕,坠入捐毒城内外。”
夏夷则蹙眉问道:“光点?难不成是断魂草?”
乐无异咬牙道:“对,就是那断魂草!!娘说那些断魂草落地便生根发芽,转瞬间变作参天大树,扩散出紫黑色雾气。自那时起,捐毒内外异变渐生。从断魂草出现起,无论王师中还是捐毒城内,都频繁爆发骚乱,人心浮动不安。很快城内便传出消息说我亲爹拥兵谋逆,而那浑邪竟听信谗言,派人前往军帐,逼我亲爹认罪伏法。”
夏夷则沉声道:“临阵换将?看来这断魂草当真厉害,竟然浑邪王做出如此不明智之举。”
乐无异点头附和道:“是啊,真没见过那么蠢的王。后来,我那亲爹不甘就这么屈辱而死,一怒之下杀了浑邪来使,随后拔剑自刎。临终之前,他命令副官将自己的头颅送给你爹。”
夏夷则:“……!?”
半晌,缓缓道:“兀火罗果然是位英雄,与其便宜那浑邪来使,倒不如让定国公亲得他的首级去领功。对兀火罗而言,定国公是位英雄。只可惜,他们二人身处不同阵营,不同国家。若在一个国家,为一国之君效力,想来会是很好的朋友。”
乐无异道:“果然还是夷则比较懂,当皇子的人就是不一样。”
夏夷则伸手揉了揉乐无异毛绒绒的脑袋,淡笑道:“这与当不当皇子没关系。”
乐无异摸了摸鼻子,道:“夷则,你能别总是摸我头吗?我又不是小孩子。”
夏夷则唇角微微上扬,既不答应也不收回手,反而继续问道:“后来呢?”
乐无异被转了话题,继续说道:“听娘说,我亲爹的副官也是条汉子,单人独骑杀出重围,将兀火罗佩剑与头颅一起送到你爹案头,随后便也自尽了。”
夏夷则眉目微敛,道:“这些捐毒将士,真是让人又敬又畏。若不是浑邪王昏庸,若无那断魂草,捐毒国想来会是让人不得不敬佩的好对手。”也是难以对付的敌国。
乐无异附和道:“是啊,那些捐毒国的将士实在是太让人佩服了。你知道吗?后来我老爹知我亲爹已死,那捐毒防线必将崩溃,加之军中乱象频出,不能再等下去了,就下令连夜攻城。谁知道,这不攻城还好,一攻城就跟人间地狱差不多了。进城之后,才发现断魂草大多落在城中,紫雾异常浓郁,而紫雾中的捐毒人已然变成了毫无理智的怪物。他们互相残杀烹食,满地都是血肉骨渣……更可怕的是,入城的王师军士,也在渐渐失去神智……那情形就跟朗德寨一模一样。情势越发失去控制,老爹只得下令,将所有狂乱之人尽数斩杀。后来,等我爹率军退出捐毒,他这边的人员伤亡已极其惨重……夷则,你说,朗德寨一棵断魂草就让朗德寨变成那样,那当时的捐毒有那么多棵的断魂草,即便老爹有心去挽救,也已非人力所能挽回的……”
夏夷则收回揉着他脑袋的手,改去用手指捋他贴在面颊上的发丝,道:“怪不得,定国公在班师回朝之后只字不提捐毒一战,想来这其中缘由太过匪夷所思,太过骇人而致使令当今圣上下令保守秘密,以免百姓恐慌。”
没发现夏夷则的举动过于日爱日未,乐无异双手环胸,一副气呼呼的模样道:“幸好我理智,不然就真冤枉我爹了,那狼王也真是的,道听途说的也信。下回见着他,一定要跟他好好聊聊这事,否则一直嫉恨着我老爹,我老爹岂不冤枉?”
闻人羽和阿阮到达前面时,就看到夏夷则用手指轻轻抚过乐无异的面颊,替他捋发丝到耳际后面。
对于他这样的举动,阿阮有些不解道:“闻人姐姐,夷则在做什么呀?”
闻人羽木着脸,道:“别放在心上,当做没看到就好。”反正夏夷则对乐无异的那点心思只要是个不瞎的都能看出来。
咳,阿阮除外,毕竟阿阮是个涉世不深的单纯姑娘。
此时,在不远处也瞧到这一幕的傅清姣表情古怪地看了眼身边的丈夫乐绍成,道:“你说三皇子是不是看上咱们家的傻儿子了?”
乐绍成:“——!?”他诧异地看了眼身边的娇妻,道:“怎么可能,那可是三皇子殿下,保不准,将来他便是一国之君了!”
傅清姣恨恨道:“谁管他将来是谁,我在乎的就是我们家的蠢儿子!!你瞧他那副傻兮兮的模样,被三皇子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乐绍成抽了抽嘴角,道:“夫人,许是你看错了。无异这趟出门,带了两个姑娘回来呢。而且,那三皇子当时也抱着位貌美的姑娘。”
傅清姣瞥了眼乐绍成,道:“闻人姑娘和阮姑娘还看不上咱们家的蠢儿子,论优秀和长相,还是三皇子更胜一筹。你说,她们俩瞎啊?就咱家的蠢儿子,也就三皇子才会上心,闲来无事还可以逗逗。至于你说的那位在西院养伤的姑娘,论资历,夷则他们都得唤她一声前辈,辈分都高出他们不知道几截了,怎么都不可能被凑一对。你啊,别想太多了。”
乐绍成:“……”真不是他想多了,是夫人你说得太多了!
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乐无异四人已经做好准备杀去,啊呸,不对,正确来说是潜入慈恩寺。
慈恩寺内外都有重兵把守,要想潜入需得算好时辰,趁守卫交接之时的空档。
即将到达慈恩寺时,夏夷则忽然拉住跑在他前头的乐无异,开口道:“前方便是慈恩寺。已交丑时,我们须得现在行动,以免夜长梦多。”
阿阮盯着夏夷则和乐无异那两只交握的手,想说什么,被一边的闻人羽直接拉着往前走道:“我和阮妹妹一组,夷则,你同无异一组。”
夏夷则点头,拉着乐无异的手收紧,道:“如此,二位须得小心。”
阿阮回头看了眼夏夷则和乐无异,说道:“我和闻人姐姐肯定不会被发现的,不过你们俩就得小心点啦。”边说,边笑嘻嘻地回握住闻人羽拉着她的手,低声道:“闻人姐姐,咱们让阿狸进去探路吧,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闻人羽看了眼阿阮,道:“就算让阿狸探路,里面的情况我们依然无所知晓。”
阿阮道:“这个很简单啦,我施个法术,凡是阿狸看见听见的,我们就一样能看见听见。以前在巫山时,我和阿狸常这样玩儿~~嘻,这法子可比夷则的法子强多啦。”
闻人羽点头,道:“如此便好。”
阿阮道:“闻人姐姐,我带了些吃的出来,咱们找个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一边吃,一边看就好了。”
闻人羽:“……”欸?!
阿阮没看到闻人羽脸上那微妙的表情,自顾自道:“走,走,咱们到前头去。”
接着,她们俩就去了前头,慈恩寺附近的凉亭。
来到凉亭,阿阮果真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了好多吃的,赫然全是傅清姣派人送到她们俩房内的小点心。盯着一石桌上摆满的点心,闻人羽的表情更为复杂。点心都拿出来后,阿阮召唤出阿狸,对它施了个法术,关照了下后,阿狸就‘咻——’的一下朝慈恩寺跑了去。
拍拍手,阿阮朝闻人羽伸出手,道:“好啦。闻人姐姐,你闭上眼,然后牵着我的手,默念“洞冥觉幽、万华自现”,就能看见里边的情形了。要是不想看,睁开眼睛就行。”
闻人羽点头,伸手拉住阿阮递过来的手,缓缓闭上了眼睛。
然后,闻人羽就看到了慈恩寺里头的情形。
她们这边是很容易就看到里头情形,可夏夷则和乐无异就比她们俩麻烦多了。他们是潜进去的,用了潜行的法子和术法的掩护。不过,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慈恩寺里头布下了禁制法阵,而那些草尖隐隐散发出灵光透着阴阳雷火灵力。显然,这慈恩寺内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夏夷则出现了。
也不知道是他们幸运还是怎样,这慈恩寺内外的防守竟没有夏夷则想象中那么严密。被夏夷则攥着手的乐无异就在他边上,斜眼瞧了眼唇抿得死紧的夏夷则,内心忽有一种‘当皇子好像也没什么好的’想法。
穿过前院,看着悄然无息倒在地上的术士,夏夷则和乐无异都有些诧异,不过他们没多想,只是更为小心的穿过前院。
慈恩寺的塔顶上坐着名玄衣女子,与她一块儿的还有名身着藏青色劲装的青年。青年略头疼地瞧了眼女子,问道:“阿偃,你都这样了,还跑出来作甚?若是担心他们,同我说一声不就好了?”
姬偃喉咙受损,说话多有不便,因而用灵识与之对话。
『无碍,我这身子还没弱到需得时时刻刻躺在床上。』
背身双翼的神祗瞧着下头的两名少年,似有些不解,道:“说实话,这人类皇帝也挺无聊的,为了引出自己的半妖儿子,竟布下那么大阵仗?既然不喜妖类,为何还要与鲛人相恋诞下这么一个半妖儿子呢?”
『当年群妖并起,圣元帝临危受命,血战数载,方换来如今的太平乾坤。这么一个人要想让他对妖毫无芥蒂,怎么可能?与鲛人相恋,恐怕也是那鲛人有所隐瞒其身份所致。与人相恋,妖付出的代价远非人能想象的?……飞廉,你知道吗?很久以前,我看到过这么一句,世有无情人,却有深情妖。我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人,只道妖类可怕,却不知,真正可怕的是人心啊……』
“世有……无情人,却……有深……情妖……?”细细呢喃着这句话,飞廉抬手摸了摸姬偃的头,道:“阿偃不愧是异世之人,所见所闻皆是很多人都无法经历的。即便是我,也不得不承认阿偃你有时候说的话很有道理。”
『……有时候,我会想,明明都错了,为什么还要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呢?后来,我慢慢发现,这不过就是为了催眠自己,减少心中愧疚之举罢了。于我而言,这犯错了就是犯错了,就算你有再多理由,错了也只能是错了,何必找那么多借口呢?可这当皇帝啊,是人当中借口是最多的,因为是皇帝,所以无论做什么,即便是错的,于他而言也只能是对的。帝王之心,比普通的人心更为可怕……』
飞廉看着下面表情变得冷起来的夏夷则,道:“那孩子似乎听到了他最不想听到的话。”
『于夷则而言,坐在这里头是他的父亲,而他的父亲却是杀了他母亲的人,这让他如何接受?圣元帝或许是位明君,可也只是一位明君。在丈夫和父亲这两个身份上,他是最差劲的,无怪乎夷则会恨他了。』
下头,夏夷则的拳头攥得死紧,那怒意就连乐无异也感受到了。他一把按住隐隐有所动怒的夏夷则,低声道:“夷则,够了,咱们……咱们走吧。”说着,硬是把夏夷则连拽带拖的拖出了前院。
待二人来到偏角的院落,夏夷则冷笑道:“朕又何尝愿意赐死红珊?又、何、尝、愿、意、赐、死、红、珊!”
乐无异看着他染上绯红的双眸,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逼迫他冷静,道:“夷则!拜托你别这样……”看到现在的夏夷则,乐无异忽然明白当时在捐毒,谢衣死在他面前的那种悲怆和愤怒。
阿偃说的对,仇恨的确会让一个人变得没有理智。
那阿偃呢?阿偃也失去了重要的人,她……想到那个时候的姬偃以及满院的狼藉,乐无异想还好阿偃没有做出什么非理智的行为,否则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后怕。
夏夷则失去的理智在乐无异的面前,稍稍回笼,他看着乐无异,问道:“为什么这世上竟有如此虚伪之人?而此人竟是我的父亲?无异,你说,这是为什么?”
乐无异如何回答他,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帝王是如此的冷酷无情。
忽然间,觉得他家老爹对他娘和他简直好到飞起。
就在这时,一道光从乐无异身后出现,直冲他后颈,待夏夷则发现,乐无异已经中了招,身体软软倒下。
幸好夏夷则下意识伸出双手去接,不然乐无异就该跟地面来次亲密接触了。
揽住昏过去的乐无异,夏夷则冷冷看向出现在乐无异身后,也是他前面的老和尚。这老和尚法号寂如,法力极强,早在夏夷则和乐无异闯入之时就有所感知了。会出现于此,弄晕乐无异,就是为了单独见上夏夷则一面。
寂如受了夏夷则的母亲淑妃临终所托,将两件物事设法转交于他。而这两样物事则是一封信和一只锦囊,将这两样事物拿出来递给夏夷则,在对方怔忡之际,说明了出现于此的来意。
伸出一只手接过信和锦囊,夏夷则细细打量了下信封上的笔迹,道:“确系母妃笔迹……请问大师,母妃可还有什么交代?”
寂如道:“那锦囊之内,乃是一粒鲛珠。娘娘有言,男儿有泪不轻弹,殿下万金之体,万勿为她悲泣伤身。”
握着信封和锦囊的手微微颤抖,夏夷则闭了闭眼,回道:“……多谢大师。”
寂如双掌合起,叹道:“惭愧……贫僧未能救得淑妃,坐视陛下酿成如此惨祸,当真印鹈诺茏印弊魑鹈诺茏樱罴缮鄙J珏湮傣奕耍创游春蝗税敕帧P薹鹦薜勒叨贾幸蛴泄饩浠埃亲罴苫涞囊彩墙嵋蚬!鞍⒚滞臃稹J珏磺羰保ㄒ坏S堑谋闶堑钕隆5钕履吮裨蚴珏峙氯虏话病!�
夏夷则半垂眼眸,问道:“大师,请问母妃归葬何处?”
寂如道:“已遵淑妃娘娘遗诏火葬,骨灰倾入渭河。”
没有想到淑妃的尸骨早已火化入河,夏夷则抬起手,以手背抵着额头,苦笑道:“母妃至死都为我考量,竟连遗骨也不敢留下,唯恐落人把柄……”
寂如看着面前的青年,在想到之前还活着时的淑妃,忍不住摇头叹气。
生在皇家身不由己,可自愿入了皇家的淑妃还不是一样身不由己么?早知会有这么一天,不知淑妃是否会后悔?
“阿弥陀佛……怜子心苦,殿下莫要辜负淑妃拳拳心意,还是节哀为上哪……”
放下手,夏夷则将信和锦囊藏于袖袋中后,抱起乐无异,道:“多谢大师相助,日后若得机缘,在下必厚报大师。”
寂如道:“前路似已被高人破了阵法,三皇子不必忧心,自行离开便可。这位小公子只是暂时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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