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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之现实与游戏-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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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杰看着乐娇凝,忍不住在心里叹气,他不好说什么,毕竟乐娇凝的身体也不是很好,若是说重了些,怕让她伤心难过。
“你……唉,算了,说什么你也不会听的……”
第149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
黑玉牌被飞廉还给了阎罗,为了帮助姬偃再去一趟地界,飞廉给了她一张传送符。自由来去地界的传送符,只可用一次,是当初他去地界时从阎罗那边坑来的。
前一日,姬偃特意去寻了飞廉。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飞廉,并拜托了他一件事。此事,只能他和她自己知晓,绝对不能让第三人知晓。而飞廉也答应她了。虽说答应了姬偃,可飞廉也有自己的思量,更多的是替姬偃担心,姬偃这个法子太过凶险,可也是唯一可以救下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的办法。
将传送符贴身收着,姬偃从房里又翻出了一样东西,是红玉给她的,说是离钺在过世之后留在这世上唯一可证明他存在的东西。离钺留下的是一个骨制面具,已经有裂痕了,那颗尖锐的兽牙也断了半截。
这骨制面具是姬偃送他的成年礼,在她和飞廉还有乌衡路经一个偏远部落时,在一位老妇手里买来的。姬偃还记得,当她将这骨制面具送给离钺时,那孩子有多么的高兴。
在那个年代,送面具还有一个含义,代表着健康,而她当时会送他这个面具也是因为这个含义。
把面具捧在手里,姬偃想起了那个时候,她同离钺一起相依为命的日子。那段日子虽过得清苦,却让她很高兴。将面具拿起遮在脸上,对着铜镜中的自己,姬偃仿佛看到了离钺,那个总将她送他的面具挂在腰上,偶尔会拿出来戴在脸上吓唬她的人。
眼泪‘啪嗒’落下,伴着房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欧阳少恭出现在房门口,当他看到房中人脸上戴着的骨制面具时,目中竟闪过一丝怔忡。那面具……为何分外熟悉呢?“这面具……?”语声里透着一丝疑惑。
“是离钺的。”她说,语声淡漠却透着一丝嗡意。
离钺这两个字让欧阳少恭有些神色恍惚,这个名字是熟悉的,可他却无半分记忆。渡魂数千载,他浑浑噩噩过了一段时日,当神智逐渐清明,有许多世他已然不记得了。其中就包括离钺的那一生,可那一生却偏偏是他被贬人间之后和姬偃的最初。
欧阳少恭盯着,忽然走了过去,来到姬偃面前,盯着她衣裙上的水渍,柔声问道:“怎么哭了?在下还记得判判刚才在客栈时的伶牙俐齿和冷漠森然。”边说,边伸出手将她脸上的骨制面具摘了下来。
面具下的那张脸上落下了两行水渍,很浅,斑驳在面上留下了痕迹,而眼角也泛着红。
欧阳少恭伸出手轻抚着她的眼角,说道:“是在思念在下数千年前的前生吗?那个时候的他又是如何与判判生活的呢?”
挥开他的手,姬偃盯着他,淡淡道:“说了你也不记得不是吗?于少恭而言,真正该记得的女子只要是巽芳就够了。”
欧阳少恭的笑容登时就僵住了。
这是他不愿意从姬偃口中听到的话,也是不愿意听到的名字。的确,只记得巽芳一人,忘记她是他的不对,可忘记是他的错吗?
姬偃自然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她唇角微勾,轻笑道:“怎么?我说错了?我到现在还记得少恭时不时会同我提起巽芳公主呢!是不是觉得很不满?你在乎巽芳,我会不开心。而我提到小溪,你也会不开心,我们一样都不能回到从前,只在乎对方,仅对方一人的时候了。”说完,她抬手按了按眉心,叹道:“……算了,不提了,总是挂在嘴边,听着也着实烦人的不是吗?少恭,我不想与你吵架的,而且我们就算有心想吵,估计也吵不起来。”
欧阳少恭眯起眼,慢慢弯下腰,将脸靠近姬偃,冷声道:“判判是不是会错意了?的确,巽芳对我很重要,可同你比起来,她也只是重要而已。因为在我的过去,她给予了我太多的美好。”
“那么我呢?”姬偃冷哼问道。
欧阳少恭继续拉近两人距离,当鼻尖抵着鼻尖,两人呼吸缠绕的一瞬,姬偃的目中明显出现一丝愣意,就连耳朵也微微红了起来。拿着面具的手绕过姬偃的腰,将她搂住,欧阳少恭压低嗓音,轻轻说道:“判判与巽芳不同,判判在我心中是无可比拟的存在,谁也不能与你相提并论。”说着说着,他竟笑了起来,这一笑使得他那张本就温雅的面容更为柔和。
张嘴轻咬了姬偃的下唇,那双狭长的凤目竟掠过一丝似笑非笑。“判判,不冷战了好吗?”他轻轻地问,口吻中竟多了一丝委屈。
姬偃盯着距离自己那么近的一张脸,以及下唇的微微刺痛,竟不觉得地出了神,待回神,已是老脸通红。伸手去推欧阳少恭,她说道:“你先放开我。”
欧阳少恭故装不解,道:“为何要放?现在这样不好吗?”
姬偃瞪了他一眼,道:“哪里好了?男女授受不亲。”最后这六个字说出来委实没有任何说服力。不说他们前世的关系,就现在对外宣称的关系已足够让那六个字站不住脚。
欧阳少恭莞尔一笑,道:“判判与在下不是夫妻吗?夫妻间难道也男女授受不亲吗?”
姬偃:“……”这坑挖的实在是……跳也跳不出来。
“判判。”
“干,干嘛?”
“同在下成亲吧,这一世的欧阳少恭。”
姬偃一怔,盯着眼前这个人,她不知如何回答了。
心,跳得厉害。
一种名为喜悦的情绪正在从四肢百骸一点点蔓延开来,直达心脏最深处。
“答应在下,好吗?”他又问了一遍。
抵在他胸前的手慢慢向上移,绕过他的脖子,姬偃双手轻环,道:“……好。”无论多少言语都不如这一个‘好’字。同姬偃提出这个建议,其实有一点一时兴起,可当他说出口的那一瞬,却没有后悔。这一世的欧阳少恭是该给姬偃一个婚礼。
“就我们两人,再加禺期这个主婚人吧。”姬偃不想让太多人知晓,她只想简简单单地成一次亲。
“依判判的意思。”
两人说成亲就成亲,一点都没给禺期准备。
当禺期被姬偃从铸剑房请出来,并从她口中听到要成亲三个字时着实怔愣了半晌。
回神时,禺期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道:“上一世他还是东方清时就已成过亲了,怎的今生还来一回?”
姬偃淡笑道:“上一世同东方清成亲的那个我终究不是现在这个我。”
禺期蹙眉道:“汝和她都是一人。”
姬偃道:“我知道,可我总觉得像是一个梦,没有半点真实感。这一世,我想同欧阳少恭,只是欧阳少恭成一次亲,做他真正的妻子。”
禺期不懂姬偃的想法,可她这话也没说错什么,想了想,便道:“汝开心就好,反正到了晚上只要吾主持婚礼便可?”
姬偃点点道:“届时就要麻烦禺期了。”
禺期道:“无碍,看到汝和他好好的,吾也很开心。”
姬偃笑了笑。
当夜,他们静悄悄地在姬府成了婚。
没有锣鼓敲响,没有鞭炮彻天,只有两个人加禺期一个主婚人的简单婚礼。换上一套红衣服,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鬓边就戴了一朵红色的花,简简单单没有多余的饰物。头盖红绸,姬偃自己一个人从房里走了出来,来到院中,在头顶那难得圆得连一边缺角都没有的圆月之下,姬偃与一人一手拿着红绸的欧阳少恭跪在了院中放置的红色蒲团上。
禺期看着他们俩,眉眼带着柔和的笑意。
姬偃其实是有些紧张的,说到底她还是不知道该如何成亲,即便在多年前她是成过亲的,可那终究与现在的她无关。撩起红盖头一角,姬偃瞧了眼换上红衣的欧阳少恭,小声问道:“我该说什么?”
欧阳少恭见她自己掀了盖头,连忙伸手将她掀起一角的盖头放下,说道:“新嫁娘是不能掀盖头的。”
姬偃听罢,规规矩矩跪好,道:“我知道,就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禺期抽了抽嘴角,看着他们俩说道:“吾还在这里呢。”
姬偃:“……”对,她差点忘记主婚人的禺期了。
欧阳少恭淡淡一笑,看着禺期说道:“麻烦禺期了。”
禺期摆摆手,表示不麻烦,接着便缓缓说道:“吾不是很了解凡间婚礼,只知拜天地后即可成为夫妻。即是如此,就略去那些麻烦的话,直接开始好了。”说完,便说道:“一拜天地。”
姬偃和欧阳少恭对着前头一拜。
“二拜天地。”
姬偃和欧阳少恭又对着前头一拜。
其实,这二拜应是高堂的,可姬偃和欧阳少恭都没高堂,于是就改成了天地。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互相一拜,这一拜也非常适时地距离,没有碰到对方的头。
拜完后,禺期接着道:“礼成。”
这两字一出口,禺期想了想又补了句,道:“对了,应该还要说送入洞房,对吧?那就送入洞房吧。之后,便是汝二人的事了,吾回铸剑房了。”说着,直接离开,将剩下的时间留给他们两人。
禺期离开后,脑袋上还顶着红盖头的姬偃想了想,试着开口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欧阳少恭起身,来到姬偃面前,伸出手将她扶起,轻轻笑道:“就像禺期说的,接下来就该入洞房了,判判。”
姬偃:“……”
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章
新房布置简单,就是挂了些红绸。一对龙凤烛耸在钩镂着花纹的烛台里,置于正中央的方木桌之上,燃着明亮的火光。
喜床上,红被,红铺,就连挂着的帐帘也是红色的。姬偃趴在欧阳少恭胸口,上下眼皮都在打架,也不知是不是喝了安神茶的缘故,她竟特别想睡。欧阳少恭半阖着眼,双眉紧蹙,本该柔和的面容却不知何故染上冰霜,显得冰冷,薄唇苍白,看着倒不像个刚成婚的新郎官。
眨眨眼,她盯着欧阳少恭的面容,出声问道:“在想什么?”
半阖的眼微睁开,欧阳少恭看着她,缓缓说道:“一些过往旧事。”他刚回想起了一些过往,很久远的过往,与姬偃有关。虽然片段模糊,可他清楚那是他遗失了,却迫切想要回忆起的记忆。
“什么时候的旧事?”她轻轻问道。
“很久远的旧事……”那时候,他刚神智清晰,知道自己是谁。即便获罪于天,他也未有一丝怨怼。可直到那些昔日亲友在他换了躯壳重新找回来时,看向自己的目光一瞬,他恨了。一次,又是一次,那些人全都将他视为怪物。曾经对他信誓旦旦许下诺言之人,到最后都将他给鄙弃了。“在下曾有一个妻子,那是在下第十次渡魂,当时在下渡魂于一官宦世家。后,在家人的撮合下,娶了母家一旁系的女儿,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子,长得也是秀美动人。一开始,我对她也是有点儿喜欢的,作为妻子,作为母亲,她很尽责,只是……”一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欧阳少恭嘴角的弧度越发森冷起来。
姬偃伸手去触碰他的脸,了然地替他接了话,说道:“一旦渡魂之后,她便再难接受你。”
话音才落,她的手就被握住了,昏黄的室内,摇曳的烛影红帐内,欧阳少恭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说道:“能够坦然无芥蒂地接受一个渡魂之人,恐怕这世上也无几人了。就像判判你之前说的,普通人见着与自己不同的人,总会将他当做怪物的,因为他们会害怕,害怕对方会不会杀了他们。”
说出这样话的他让姬偃有些心疼,她朝他想要勾起一抹笑,奈何怎么也笑不出来。欧阳少恭虽说是渡魂之人,可也是有七情六欲会哭会笑之人,他与常人有何不同?他们都是相同的。只是,世人多数不会这般想,异类于他们来说终究是异类。
欧阳少恭所承载的痛是谁都无法想象的,包括姬偃她自己。
胸口有些闷,姬偃看着他,近在咫尺地这张面容越发模糊起来,抬手摸了摸脸,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欧阳少恭愣了一下,目光深邃,手指抚过眼角,下移至她微湿的面颊,问道:“怎么哭了?”
姬偃抱住他,将脸紧贴着他的胸膛,道:“因为你不哭。”明明该哭的人是他欧阳少恭,可他却从未哭过。就像当年的离钺,也是如此。无论受到多糟糕的待遇,他都不哭。“偶尔,也哭一次吧,少恭。”
他任姬偃趴在胸膛处,抬手去揉她的长发,放下的床帏里只余一丝映着烛影的浅光射了进来。姬偃发髻已松开,一袭长发散开,与欧阳少恭的长发交缠在一起。
揉着她长发的那只手颤了颤,他好似没听见一般,说道:“判判,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姬偃知道他所指的第一次是什么时候,是这一世在翻云寨的初见。“记得,自然是记得了,怎么可能会忘记呢?明明大家都被关在牢里里,可你的模样却一点儿都不像被抓进来的人。”说到这儿的时候,她忽说道:“那个时候,姬偃就觉得你像一个人,像她的东方清。”这句话,她没有说自己,而是直呼自己的名字。说明,她把现在的自己和那个时候的姬偃分开看待。
“判判。”他忽然打断她轻声问道:“若是现在的你,会认错吗?”
“不会。”姬偃说道:“若是我绝不会认错,也不可能认错。”如果连她都认错了,那就真的有些过分了。对欧阳少恭来说,太不公平了。
欧阳少恭听罢轻轻笑道:“当真?”
姬偃抬头看着他,道:“那少恭怎样才肯信?”
欧阳少恭低头,抵上她的额头,压着声音说道:“那要看判判如何……唔……”话没说完,姬偃已经凑上去,用实际行动去堵住了对方的嘴巴。
姬偃没跟谁接过吻,以前上大学前,她的人生目标就是考个好大学。上了大学,倒是挺想找个男朋友,谈场恋爱的,可出了她父母那档子事,还有什么心情谈恋爱呢?就这样,一直搁置到27岁,遇上太子长琴。
虽然没跟谁亲昵接触过,可接吻这种事吧,对于她来说也不是什么不懂的事。唇与唇相贴,很软,姬偃眨眨眼,试着伸出舌头舔了舔。这一舔,倒是把对方舔得面红耳赤的。
那模样当真是艳若桃花。
姬偃起了坏心眼,便半直起身子,贴近欧阳少恭,继续像个好奇孩子,用舌尖轻轻撬开了对方本就闭得不紧的牙关。舌尖试探性地探入,在触到对方的舌头时,姬偃下意识一缩,想要退出去。可惜,都到这种份上了,要做缩头乌龟是不可能了。
眼前忽然间天旋地转,待她在回神时,她同欧阳少恭换了下位置。本来还趴在他胸前的她,一下子被压在了他的下面。双手紧张地半蜷着缩在自己胸前,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只能由着对方。
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缺氧。“唔……”可以去推的手硬是缩着,不敢去推。欧阳少恭见她快断气了,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轻笑道:“为什么不呼吸?是想憋死自己么?判判。”
姬偃大脑一片混沌,压根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迷迷糊糊地瞧了他一眼,姬偃压着嗓子,问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听听,多虚心的问题。
欧阳少恭的手抚上姬偃的脸,眼眸渐渐深邃幽暗起来,他低声说道:“呵,判判还真会问,那么……”之后的事,姬偃觉得自己当时会问出那个问题,简直是有病得治。这一夜下来,姬偃被折腾得下不了床,真是悲伤。
第二日,天大亮,姬偃方才醒来。一醒来,她赫然发现全身干爽,身上也穿着一袭素衫,显然是被清理过了。手肘撑着床,慢慢起来,姬偃撩开还未勾起的床帏,一眼就看到站在桌前倒茶的欧阳少恭。
与神清气爽的欧阳少恭比起来,姬偃当真是弱了很多。眯起眼,姬偃探出手,朝他勾了勾手指,道:“少恭,你过来。”
在她撩起床帏时,欧阳少恭就发现她醒了,见她探出手,朝他勾了勾,便放下手中茶杯走了过去。
来到床前,刚撩开床帏,就看到适才探出的那只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上了床。
被拖上床,并压在床上的欧阳少恭:“……”
姬偃跨坐到他腰上,咬牙切齿道:“咱们是不是该算下账?”
欧阳少恭笑道:“判判想怎么算账?”
姬偃低头凑近他那张笑脸,张嘴直接咬上他的唇瓣,这一咬极其用力,硬是把他的下唇咬破了。
腥甜的血溢出,姬偃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唇瓣,接着冲他微微一笑道:“好了,我解气了。”
欧阳少恭眸光暗沉,他一把搂住姬偃的腰,将她往自己身上压,道:“判判是解气了,可在下还是不知判判为何要与在下生气。”说到这儿,他故意压着嗓儿,让声音听上去暗哑,说道:“还是昨夜在下表现不够,让判判不够满意?”
‘轰——’地一下,姬偃的脸直接涨得绯绯红。
“你……你……”
欧阳少恭慢条斯理地伸出一只手,握上姬偃的,闲闲把玩道:“我记得判判同我说过,做人有的时候就是要无耻点比较好,这样才能让别人无耻不过你。”
姬偃:“……”这话谁说过?谁说过??她为什么不记得!?
欧阳少恭半垂眼眸,接着又说道:“判判还记得吗?那时候你同娜娜小姐在一起时,对我说的这句话。”
姬偃一怔,她看着欧阳少恭,仔仔细细看着他,好似要将他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你,你刚刚说什么?”
欧阳少恭淡笑道:“于滕娜娜小姐真是一个有趣的名字,当时在下就想说了。”昨夜入睡之后,他的脑海里就模模糊糊出现了一些画面,都是一些奇怪的画面,还有奇怪的场景。
耸立的高楼,有声音的方形盒子,穿着怪异的男男女女以及打扮同样奇怪的姬偃和一个叫于滕娜娜的年轻女子。
他比姬偃先醒来,醒来后,他一直在回忆梦中之事,待将这些片段联系到一块儿,他方才明白了一件事。
“在下还是太子长琴时曾去过异世吧,而判判则是异世之人,对不对?”
第151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
过往之事,与姬偃相关的那些记忆,莫名复苏了一小部分,仅仅是太子长琴最初来到姬偃的世界时所经历的事。那个姬偃同现在的姬偃一样,一点都没变,只是眉眼间透着一股阴冷和淡漠。
记忆里的那个姬偃充满了距离感,比现在的姬偃更甚,就像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
“你记起了多少?”神色恢复以往的冷静,姬偃依然保持着跨坐在他腰上的姿势,语声淡漠地问道。
欧阳少恭淡淡道:“不多,也就一点点而已,只是就这一点点也足够让我明白一些事情。判判,你是异世之人,你知道我的事,恐怕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欧阳少恭何其聪明,他城府向来就深,许多东西只需要提一个点,他几乎就能猜出来。“那个世界,你的那个世界是不是有关于我的文献资料?”
姬偃闭了闭眼,轻叹一声,道:“少恭,你果然聪明。”
欧阳少恭笑道:“若不聪明些,在下也不会活到现在。在那个世界,太子长琴一定是知晓了自己会获罪于天的事,即便后来被贬于天,他也不曾有一丝怨怼。那个时候,太子长琴是真的没有恨,天柱倾塌之事,他是有责任的,伏羲降罪于他是情有可原的。只是……”想到后面发生的那些事,欧阳少恭心底勾起一丝不悦和愤恨。“获罪于天,无所禘也?太子长琴注定寡亲缘情缘?哈哈!这就是上天给予我的命运!判判,你瞧,这就是我的命。”
双手捧住他的脸,姬偃看着他,认认真真说道:“我在你身边,不是吗?或许六亲缘薄,注定寡亲缘情缘之命让你备受折磨,可我不是在这里吗?即便命如你,不也在努力地活下去吗?少恭,看看现在,你活着,我也活着,我们还成了亲,做了夫妻,同世间最平凡的夫妻们都一样,没有任何不同。”
欧阳少恭定定地看着她,神情竟有些迷惘,这样的他让人心疼。姬偃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和眼睛,轻轻说道:“少恭,我在这里,不会离开你的。”在补魂和固魂之法还未进行前,她都不会离开他的。
双手搂在她的腰间,欧阳少恭抱着她,让她随他一起躺在了床上。姬偃本来就没起床,长发依旧散在肩头,而欧阳少恭却已束了发,这么一动作,倒是束着的发已乱。撩起自己的长发和姬偃的长发,手指缠绕着打圈。
“判判说得对,在下还有你。”他不是一个人,起码现在不是。多年等待,多年筹谋,多年处心积虑,或许想要的不过是此刻的安宁祥和。可这份安宁祥和又能维持多久?这一世过后,他便再无渡魂之力了,那他也就没有办法同姬偃继续在一起了。
或许,对姬偃来说有点不公,可百里屠苏的那一缕半魂,他势在必得。即便到最后会伤害到姬偃,他也要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陪我在躺一会儿吧。”姬偃还是有些困,虽说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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