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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英美]妹控拯救世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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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究竟是什么呢,是怪物吗。
  ……或者说连怪物都不是?
  莎法尔茫然的想着。
  这回她不需要再考虑自我是什么了,她似乎也不需要再去遏制什么了。那些崭新而陌生的复杂感情潜伏在身体的深处,正在等待一个契机然后便能轻易吞噬她脆弱的理性。
  这回竟是连阿赖耶贯穿人类史的知识也无法解读了。
  可她能感觉到世界之间各种气息的流动,孕育万物的此世界向她展示出了全新的温柔与善意。
  世界意志分为两种,一种为盖亚识,为世界本身,空气、水、土地、植物、动物、与这颗星球上诞生出的一切都可以算是盖亚的一部分;另一种则是阿赖耶识,那是人类意图“活下去”的意志集合体,是人类史诞生之初为了延续经验与文明从人类口中说出的第一句话,代表了文明记录的第一块泥板。
  阿赖耶自从诞生的那一刻便背叛了盖亚,那是因为人类意图活下去的理由逐渐在于盖亚相悖:只要活下去的话,世界毁灭也没关系,而对于盖亚来说,只要世界存续,人类毁灭也没关系。
  所以为什么盖亚要向我展示善意?
  是因为我也算是它的孩子,还是因为我如今站在了和阿赖耶截然相反的位置?
  但是……
  但是啊……
  “……救救我。”
  由世界意志孕育然后又瞬间抛弃掉的新生雏鸟,下意识地对【起源】祈求着帮助。
  ——于是盖亚向她张开了怀抱,缔结了无声的契约。
  她完全没有察觉抱着自己的那只钢铁手臂正在收紧,冬兵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自然也将她那句呢喃低语听入了耳中。
  交叉骨好不容易从眩晕之中回过神来,重新打量着周遭已经换成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我们在哪里?”
  “……哥谭的港口。”莎法尔低声回答道,她的声音疲惫而虚弱,冬兵另一条手臂揽过她的腿弯把她打横抱起来,怀中女子轻得像是没有实体,那声音更像是花朵吹拂落在地上般轻柔:“托尼要过来了,布洛克,你最好快点离开这儿。” 
  “这个时候?你让我现在走!?”他猛地扭过身子看着莎法尔,“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能现在扔下你自己走?冬日战士的危险度我比你清楚,至少让我留下来以防万一……”
  莎法尔却回答说:“他不会反抗我的命令,比你更不会。”
  朗姆洛禁不住愣在那。“你在怪我吗?怪我当初背叛你?”
  “与其说是责怪不如说是保护?”还穿着白大褂的哈琳奎泽尔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她摘下眼镜放进衣兜,冲着几人耸了耸肩:“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我只是过来帮个忙的,母亲让你跟我走不是吗?那就乖乖听话就好啦。”
  朗姆洛绞起眉头。“等等,我没听错的话,你在叫她母亲?”
  “这里还有其他人值得让我这么称呼的吗?”哈琳歪了歪脑袋:“你也注射了血清,应该能理解我在说什么才对。过来吧,反抗她的话很难受的,我可不想把你砸晕了再送走,让我拖着一个两百磅的大男人走还是有些费力的。”
  朗姆洛又看了一眼莎法尔,对方抬起眼,低声说:“你知道你在托尼和神盾局那里是什么情况,那里的九头蛇基地已经被我废掉了,你这次跟我回去除了送死还有别的下场吗?”
  ……他没办法否认这个。
  朗姆洛咬着后槽牙走向了站在那里的哈琳奎泽尔,漂亮的金发女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玻璃瓶,里面装满了某种红色的液体。她小跑过去,把东西塞进了莎法尔的手中:“这是你和我要的,小丑的血。”
  她抚摸着少女苍白的脸颊低头亲了亲她的手指,脸上露出了难过的神情:“我会想你的,母亲。”
  少女的蓝眼睛茫然的望着她。
  哈琳瞧见了她的神情,心瞬间绞在了一起。“您在哭吗?”
  莎法尔嗓音沙哑的回答说,我不知道。
  她现在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去学习、理解,首先需要处理的就是自己脑海之中涌现出的无数复杂的感情。
  她维持着这副空洞流泪的样子送走了哈琳·奎泽尔和交叉骨,然后让冬兵抱着她离开了这里,并在距离这里两条街左右的位置“碰见”了驱车而来的钢铁侠。
  托尼·斯塔克从车中走了下来,一眼瞥见了蜷缩在另外一个陌生男人怀中的小宝石,她脸色苍白,神情疲倦,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被泪水浸染的通透无比,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她光洁尖俏的下巴滴落下来。
  在托尼·斯塔克的记忆之中,她仿佛与那些悲伤绝缘。即使是在连他也要受不了的时候,她也有着治愈人心的温暖力量……
  这些年来他从未见过她哭泣的样子,所以当她的悲伤与无助一旦流露出来,带来的杀伤力是极为可怕的。
  ——他的呼吸都快被那些眼泪扼住了,特别是在他看到莎法尔竟然主动向他伸出手臂祈求一个拥抱的那一刻,托尼·斯塔克险些忍不住想要杀人的可怕冲动。
  “我的天——”
  他三两步冲上去把女孩从对方的手臂中生生拽到了自己的怀里,用一种恨不得把她揉进血肉之中的力量死死的箍着她,冰凉的嘴唇亲吻过少女柔软的头发,直到这会他才觉得自己冷却的血液终于重新拥有了该有的温度。
  “……你要吓死我了。”
  少女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服,他听见将脑袋埋在自己怀里的小姑娘带着无助又无措的沙哑哭腔说,“托尼,我拥有了自我……但我好难受,我没办法……我不会……”
  “——你救救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升级版小宝石:弱小、可怜,又无助。
只能说在这么折腾几天白罐爸爸的诞生就要不远了……【苍蝇搓手。jpg】
现在只是做个铺垫,小宝石现在和阿赖耶的关系大概是类似妇联二里老贾和幻视之间的关系(只不过阿赖耶还继续存在就是了)?毕竟一直和阿赖耶绑定挺麻烦;按着超英世界观人类意识也就是看上去屌其实真的还挺脆皮的,所以干脆给宝石升个级。
不过不用担心!挺过这段后就好了!孩子在成长期的时候总要多多少少遭受点挫折!

  ☆、第三十九章

  
  ——什么是恶。
  暴食色|欲贪婪愤怒懒惰嫉妒傲慢悲伤绝望杀戮死亡盗窃污蔑遗弃逃亡恐吓胁迫杀杀杀杀杀死死死死死——
  与爱截然相反的东西。
  ——与存续的本能格格不入。
  那是尚为阿赖耶识的时候; 只曾看到; 却不曾理解的东西。
  人性本恶; 无法割舍。
  世界上没有圣人更没有救世主; 那只是无数人类一己私欲创造出的活祭品。如同现在的自己,她依然是阿赖耶; 却也不再是阿赖耶,神明的祈祷将抑止力中的一方分成了两个; 一方为表侧的爱; 一方为里侧的恶。
  为了人类的存续与未来,阿赖耶在那一瞬间,竟是连同她一起将毁灭世界的恶全部分离出去了。
  【毁灭人类的存在并不是对于人类的恶意,真正威胁到人类的其实是想要守护人类的愿望本身——人类爱本身。】
  而现在爱与恶形成了一个微妙地、无法破坏的绝对平衡,相当于从根源处终止了最坏的可能。
  好无聊啊好想死啊杀掉吧去死吧毁灭吧抛弃吧——无数个饱含恶意与厌弃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崭新的漆黑的旋涡; 它们悄无声息地吞噬了新生的母体; 融入血脉之中化作了崭新的养分。
  ——莎法尔猛地睁开了眼睛; 额头上满是冷汗。
  她花了点时间才从那些声音中回到了现实之中,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床上; 手也正被另一个人握着; 托尼·斯塔克被她的突然反应吓了一跳,凑过去摸了摸她冰凉苍白的脸颊。
  “做噩梦了?”托尼拿着拧好的毛巾擦着她额头的冷汗; 禁不住皱起眉头:“我开始怀疑我之前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了。”
  莎法尔立刻变得眼泪汪汪,甚至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自己又要哭了,她只是遵从了自己的本能指引一把抓住了托尼的袖子,小小声的问:“怀疑是什么意思?你觉得你之前的愿望是错的?你后悔了?是不是你不要我了?”
  托尼被这些问题和小宝石哭唧唧的小模样砸的头晕目眩; 他当了他哥哥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被委屈的小妹妹无理取闹的奇妙感觉,一时间居然还有几分受宠若惊的得意和幸福。
  不过现在可不是得意的时候,安抚好他怀里的小宝石才是当务之急,他立刻伸长胳膊把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莎法尔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抚摸着她弓起的颤抖脊背,温声安抚着。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的,放轻松,宝贝。”
  “那……这里是哪儿?”
  门口处另一个声音回答了她的问题。
  “这里是查尔斯的学校,也是变种人的学校,你在这里很安全。”
  穿着毛衣一副居家模样的艾瑞克端着一份燕麦粥走了进来,他身高腿长,变种人的基因大大延缓了他衰老的速度,让他的样子看上去依然是个成熟内敛而极为性感的成年男人,他的容貌本就出色也曾经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处于领导地位,独属于上位者的气质更是为他平添了一份特殊的魅力。
  “我听他说你不喜欢牛奶,所以熬了燕麦粥——还是你小时候吃的口味,你睡了一天,他也守了你一天,现在换我来吧,让你如今的哥哥休息一会。”
  “我不累。”托尼斯塔克立刻反驳道,因为这只柔弱的雏鸟瑟瑟发抖的把自己塞进了兄长的怀抱,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蓝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不远处耐心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的艾瑞克·兰谢尔。
  “我没办法把她交给你这样的家伙。”托尼低下头便看见了她的眼神,搂着莎法尔的动作变得更加富有占有欲,那模样看上去恨不得把她直接揣进兜里带走。
  “你既然身为‘钢铁侠’就该知道你的威胁对我来说毫无用处,我可以承认你的身份,也可以承认贝蕾妮丝成了如今的莎法尔·斯塔克,但也请你不要太过得寸进尺。”对方面对他的动作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毫无感情起伏的说:“斯塔克,你不能连一个道歉的机会都不给我。”
  “你的道歉应该在七十多年前就说了。”托尼咬着后槽牙冲他低声咆哮,而艾瑞克只是挑了挑眉,操控金属托盘浮在空中,对着托尼抬起了一只手,“有钱人的特质就是,喜欢在身上带上一些金属制的东西,比如手表和领带夹。”
  “……你威胁我?”
  “只是想要一个谈话的机会,斯塔克。”他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虚伪表情:“贝蕾妮丝并不是我的亲生妹妹,她只是我母亲领养的小孩,少了血缘关系的束缚你应该更放心才对,至少此刻我和你的起点是一样的……或者说你比我还更胜一筹。”
  “抱歉,我现在没办法相信任何人。”
  神盾局都可以背叛美国队长,他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托尼·斯塔克现在看谁都好像不怀好意对他怀里的宝物虎视眈眈,而艾瑞克随口的一句威胁更是让他暗中磨牙。
  ——力量,这是唯一的理由。
  绝对的力量可以轻松的凌驾于道德与法律,托尼·斯塔克可以让自己成为绝大多数人类中的佼佼者,却依然无法超越这些天生的怪物。
  ……只要有力量就好了。
  他心里的某个角落低声的说着。
  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他的宝石,只要有了绝对的力量他都能保护得了。
  “托尼?”怀中的少女抬起头看着他,小小声的说:“我可以的。”
  男人低头看着他,狐疑的皱起眉:“你确定?”
  “……他毕竟也曾经是我的哥哥,我知道他的歉疚是真实的,他总归不会害我。”女孩低声地说着,莎法尔垂下脑袋,发丝从肩头滑落,露出她白皙脆弱的纤细颈项,托尼斯塔克皱着眉,看着她近乎是强迫自己把手指从他的袖子上扯下来,徘徊在心头的那个声音愈发明显了。
  “你能去帮我看看冬兵吗?我知道他在这儿,帮我看看他怎么样。”
  女孩温声说着。
  ——只要有力量就好了。
  这一次,那个声音忽然变得大了一些,那是因为他在跟着一起重复着那句话。
  托尼·斯塔克心口发凉,手指冰冷,却还让自己露出安抚性的微笑,在女孩的额头印下亲吻,低声说:“我去帮你看看你的那个骑士先生,如果有事就立刻叫我。”
  女孩冲他微笑,只是那个笑容落在他的眼里怎么看怎么来得勉强。
  托尼终于站了起来,他的眼睛对上了另一双冰冷的灰绿色眸子,男人走到了艾瑞克的面前,声音充满了警告的意味:“你最好别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哦,”艾瑞克扯了扯嘴角,笑容充满了讽刺:“你当真觉得你能威胁得了我?——说句不中听的,贝蕾妮丝可是我们这边的。”
  极端的变种人主义者,托尼·斯塔克也曾有过耳闻,他明明能理解他那句话的言外之意,可艾瑞克的嘲讽落在他的耳朵里却立刻变成了另外的一种意思。
  ——他只是个外来者,莎法尔最终还会是别人的。
  变种人、九头蛇、神盾局,即使能成功远离了这些纷争困扰她选择了一个普通人的路,最终他的宝石也有极大的可能会成为其他人的妻子。
  想到这儿的时候,托尼·斯塔克忽然扬起了嘴角,他侧过头,在莎法尔看不到的视线角落对着艾瑞克·兰谢尔露出了一个恶意十足的冷笑。
  “别这么嚣张,先生,毕竟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是什么结果。”
  托尼·斯塔克向门口走去,临出门前的最后一瞥,他看见莎法尔把自己缩成了一团,侧着肩膀靠在墙上,只用那双蓝眼睛怯生生的瞧着向她伸出手的艾瑞克兰谢尔。
  ——到头来他谁也保护不了,甚至是自己的妹妹。
  他曾经试图挽救她,然后把她送到了汉尼拔·莱克特的面前;他出现在她试图保护她,结果九头蛇又在他眼皮子下面把她带走。即使是最后是把她带回到他面前的是也那个铁胳膊和这群怪胎的帮助而不是他独自找到了她,而现在,他做的事情很可能是把她重新推回了昔日的噩梦之中。
  托尼·斯塔克,你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
  他逼迫自己扭过脑袋走出房间,他的耳朵里听见了托盘放在了桌子上的声音,以及艾瑞克·兰谢尔刻意用德语对那女孩说:“许久不见了,贝蕾妮丝。”而他的女孩也用同样的德语回应着。
  熟悉的声音,说着他从未在她口中听过的语言。
  托尼·斯塔克的嘴角肌肉抽搐了一下。
  “——你真该照照镜子,现在的表情真难看。”
  站在门口的女人冷不丁地评价道。他抬头看了过去,琴·葛蕾穿着一身漂亮的红裙子端庄无比的站在那儿,她是之前替莎法尔做了精神梳理和身体的大夫,不知道她在女孩的脑袋里看到了什么,检查的过程中她不仅一次冲进了卫生间,那样子看上去快要把自己的胃给吐出来了。
  “也许我的脸色再难看也应该比你好一点,你现在觉得如何?我指你刚才……嗯……那样子挺糟糕的。”
  托尼对她指了指脸,女人耸耸肩,露出一个相当迷人的奇妙微笑。
  “其实没有你们想象的还没那么糟糕。”
  琴·葛蕾微笑着说。
  事实上她感觉好极了。
  ——从来、从来都没有这么好过。
  黑凤凰叹息着,对着托尼露出了属于琴·葛蕾的微笑,一脸的无辜与温柔。

  ☆、第四十章

  这里没人知道屋子里的那个究竟是个什么宝贝; 除了给她精神梳理的琴·葛蕾——或者说如今的黑凤凰。
  精神梳理使得琴·葛蕾的思想与少女同调; 这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毕竟她成功接触到的是七十多年前的少女在实验台上自我献祭般的一千八百多次的死亡轮回。
  那些东西在眨眼间便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毁了琴·葛蕾的意志与人格没能留下一点残渣; 却让被心灵牢笼锁在深处强制性沉睡的黑凤凰得以重见天日,并毫不犹豫的直接冲进了那女孩“灵魂”最深处的地方。
  然后黑凤凰笑了。
  锁在这美貌少女身体里面的东西; 根本称不上是一个灵魂。
  确切来讲,那玩意是人类的原罪、欲望、是凝聚了从人类诞生之初于这片土地上出现的所有的恶; 与人类爱截然相反的东西; 是比一切邪恶传说里的恶魔都要危险的存在。
  不知是谁把那孩子变成了潘多拉的魔盒。而她自身便是诸神的赠礼,神话中寓意着最古老罪孽的潘多拉,更是那锁住一切原罪的盒子。
  可想而知,这样的她对于黑凤凰这样崇尚欲望与暴力的黑暗存在拥有着无法估量的诱惑力。
  黑凤凰不着痕迹的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她觉得喉咙干渴心口焦灼; 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瞧瞧她刚刚发现的小可爱。
  何况屋子里的情况; 究竟是谁才是那个操控局面的人还说不准呢。
  她曲起手指敲了敲门; 成功引来了屋内两个人的注意。“今天的精神梳理还没有开始呢。”黑凤凰的脸上带着温和又饱含善意的微笑,看上去就和琴葛蕾一模一样; 艾瑞克原本已经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停住; 然后缓缓攥起了拳头。
  “我应该说过了,我希望我和她单独呆一会。”
  “但是她害怕你。”黑凤凰言简意赅的说; 话音未落,她便眼尖的看见艾瑞克眼角的肌肉反射性的抽了抽,这让她满足的压下了嘴角饱含恶意的弧度,一脸耐心的劝说道:“她的记忆里可是清清楚楚的经历过了那一千多次的死亡轮回; 当然,你的那句话她比任何人都要听的清楚。”
  “你对她而言是个杀人凶手,兰谢尔先生。”
  黑凤凰慢吞吞的说,她踱着优雅的步子走向了瑟缩在床脚的莎法尔,俯下身子对女孩伸出手,语气缱绻而温柔:“到我这儿来,小宝贝。”
  那个过分暧昧的称呼让艾瑞克兰谢尔暗中磨了磨牙,却还要固执的看向莎法尔:“你如何看待我,莎法尔?”
  莎法尔的眼睛循声望了过去,目光分明是在看着艾瑞克,可她却仿佛没看见他一样,只是怔然的发呆。
  “莎法尔?”他轻声叫着女孩的名字,伸长了手臂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却被黑凤凰在半途中抓住了手腕。
  “我想和我妹妹聊聊天,不行吗?”
  “不行。”黑凤凰笑眯眯的说,手背绷起了青筋,“离她远一点。”
  艾瑞克·兰谢尔表情产生了瞬间的扭曲,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放手。”
  “我不。”黑凤凰回答道。
  “她怕你,所以你才是那个应该离开的人。”
  这一回屋子里所有的金属物品都开始发出了不规则震动的错乱噪音,黑凤凰挑起眉,笑容近乎嘲讽:“威胁我吗,艾瑞克1兰谢尔?”
  “你不知道她对我的意义。”
  “哇哦,能有什么意义,你亲手杀的第一个人吗?”
  “——他只是许愿而已。”
  僵持的两人突然听见属于莎法尔的声音,他们不约而同的扭过脑袋,指尖刚才还抖得像是只猫崽子的莎法尔正缓慢地舒展着自己的手脚,换成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她抬起头,低声说:“艾瑞克只是想要个解脱。”
  “一千八百九十次的实验,甜心,我还没有加上艾瑞克1兰谢尔的那句诅咒。”黑凤凰慢条斯理地说,像是没注意到自己手中掐着的胳膊骤然变得僵硬似的,继续往下说道:“我可是给你做过精神梳理的,你死了多少次我清清楚楚。”
  莎法尔看着艾瑞克的眼睛。
  “……毕竟从人类的角度来说,他救了我。”
  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语气是出乎意料的平静:“没关系哦,我无所谓。”莎法尔甚至对着艾瑞克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若是觉得麻烦,需要我清理掉你对我的记忆吗?”
  “哦,甜心,”黑凤凰终于松开了艾瑞克的手腕,凑过去摸了摸她的脸颊:“你可真是可爱。”
  “能让我们单独呆一会吗,琴?”
  她语气轻缓的问道,黑凤凰挑了挑眉,笑了起来:“为什么不呢,甜心?”
  个子高挑的女人忽然倾下身子骤然拉近了与莎法尔之间的距离,她艳丽的红唇距离莎法尔的嘴唇只有不到一掌的距离——这么近的距离,莎法尔甚至能清楚的看见那双漂亮的暖褐色的眼睛一眨眼就变成了浓沉如墨的黑色。
  ——她没能完成她的期待。
  莎法尔手边被阳光投射出的影子猛地窜了起来死死箍住了她的脖子,而依然坐在床上的少女神情平和宁静,像是操纵着黑影箍住她脖子直接勒出了赤色痕迹的不是她一样。
  ……真可惜,明明这么快的速度连万磁王都没有反应过来。
  差一点就得逞了。
  黑凤凰有点遗憾的想着。
  于是她并起两指抹掉了一点自己嘴上的口红,然后将手指上的口红印抹在了莎法尔色泽浅淡的柔软嘴唇上。
  艾瑞克·兰谢尔:……
  你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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