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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身弃妃-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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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只有我找得到的地方。”沉祭狡黠地回答。

冯野却忽然大笑,嘲讽地看着他:“不尽然吧,你看你的密道,不是也被我找到了吗?”

沉祭顿时气得咬牙。

“不要给我耍花样。”冯野走上前,直接往他腰间要害处踢了一脚,“不然我现在便杀了你。”

“我宁可死在你手上。”沉祭闭上眼苦笑。

“只怕你没这么好命。”陈阅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沉祭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下一刻,他的牙对准舌根,狠狠咬下,然而一颗银弹破空而来,击中了他的穴道。让他就连想寻死,都不能

陈阅走到跟前,对冯野微笑:“主子吩咐,要将他活捉回去。”

冯野点了点头,将人交给他,自已则去审问方才被抓住的那两个活口,关于冯绍的下落……

当冯野终于走下地牢,来到冯绍的面前,他只是缓缓抬头,望着冯野扯了扯嘴角:“你来了?”

冯野没有说话,沉默地看着他。

他便又垂下头去,入定一般盯着身前的蒲草。

借着昏黄的灯火,可以看清,那些秸秆,摆成了一个字——空。

心已灭,万事皆空。

冯野看着那个字良久,忽然低声问:“你连凤歌,也不想记得了么?”

冯绍的身体,猛地一震……

“冯绍,以你的立场,你可以说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但是……”冯野的声音顿住,眼神哀伤而痛惜:“除了凤歌,她真正爱的人,是你。”

那一天凤歌被冯绍劫持时,绝望的眼神,他看懂了,那不仅仅是因为和亲人即将生离死别,还有被爱人背叛伤害的万念惧灰。

“我真的不知道,你当初……怎么忍心……”冯野说不下去,仰起脸看向那盏昏暗的油灯,眼底有隐约的水光。

此刻的冯绍,依旧呆呆地坐着,脑海中却仿佛又响起了她的声音,“来世,我希望再也不要遇见你。”没有人知道,这句话在他的梦魇中,出现了多少次,每一次他都是眼睁睁地看着她坠下悬崖,消失在他再也看不见的地方,他在梦中,一次想叫她的名字,却永远也发不出声音,惊醒的时候,心总是碎裂般地疼。他只是,不敢承认自已……错了。

“回去看她一眼吧,没有人,真的要你死。”冯野的声音很低,冯绍微愕地望向他。冯野却再未说话,只吩咐将他的镣铐打开,便带领其他人离开。

当地牢中只剩冯绍一人,他茫然地望着某个点许久,终于慢慢的站了起来……

次日,官兵由西桀地牢中拖出一具服毒自尽的尸体,虽然剧毒已使面容腐烂难辩,但从其体型衣着,以及身上携带的紫金令牌,仍能确定,他正是曾经荣极一时的三王爷——冯绍。

半个月后,将一切安顿好的冯野和陈阅,各自返回本国都城。在赤河分别的那一刻,两个人傲笑着向对方领首,彼此心里都清楚,今日虽是盟友,下次相见的时候,只怕就已成战场上的对手。东北天下,最终只能有一君一国。

几天之后,冯野抵达帝都,城中百姓夹道欢呼,席容也在宫中,摆好了盛大的庆功宴,贺他凯旋。

席间,席容走下御座,亲自为他敬酒,说出口的,仍然只有两个字:“谢谢。”

但眼神中的深意,冯野却明了,捧樽一饮而尽,佳酿入喉,温暖至心。

当宴席散尽,冯耳跟随在席容身后,走出大殿,穿过回廊,站在那片宁静的月光下,犹豫了片刻,轻声开口:“我这次……带回来一个人。”

席容一怔,随即转过头来看他,眼神复杂。

“对,是冯绍。”冯野低低一叹。

第五百三十九章 谁吃定谁

席容又将脸转了过去,继续看着远处,可从她微微起伏的身躯,看得出来此刻她心中的愤怒。无论冯绍如何对她,她都不怪她,毕竟,是她让他坐上皇位的心愿,不能得偿。即使是他囚禁折磨自己的父亲,她也可以不怪他,毕竟,父亲曾欠下他们母子血债。可是唯独对凤歌,她接受不了。

每次看见凤歌那样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她都心如刀绞。她不明白,冯绍为什么狠得下心,将他爱的,爱他的女人,就那么生生扔下悬崖。那一刻的凤歌,该有多么绝望痛苦。

“我说过,他若再踏入帝都一步,杀无赦。”她的手,在广袖中握紧,声音冷硬。

冯野的唇边,发起一抹苦笑:“其实你跟我一样,从来都狠不下心杀他。”不然当初,她不会明明可以讲冯绍万箭穿心,却放他走,也不会再征西桀之前,一切都吩咐到了,却独独没有说,冯绍该如何处置。

席容咬紧了唇,不说话。

“让他们再见一面吧。”冯野沉叹:“至少让凤歌知道他后悔,心里会好过些。”

“凤歌不会知道……她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席容低吼,已是噎不成句。

冯野轻轻揽了揽她颤抖的肩膀,低声说:“凤歌会知道的,她一定什么都知道,总有一天,她会醒来,不会辜负我们的等待。”

席容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次日深夜,冯野再次来到寝宫,身后跟着一个样貌普通的侍卫。自进门起,他便一睦低头垂眸,僵立于侧。

席容传召他们进了内室,然后摒退了其他人等,望着那侍卫冷冷一笑:“好久不见啊冯绍。”

冯绍缓缓抬起头来,却没有看她,目光慢慢转到了凤歌的床上。只看了一眼,眼中便滚烫泛潮。她已经……变成这样了吗?尽管他早就知道,可到了亲眼看见的这一刻,却还是不肯相信。那个曾经娇蛮也好,倔强也好,甚至冷酷也好的女子,如今已不过是活着的死人。而这,都是他造的孽。

“看到了吗?满意了吗?冯绍?”席容含着恨意的声音响起,伴着忍不住的泪水:“你怎么舍得……当初怎么舍得的啊……”

是啊,当初,他怎么会舍得松开她的手?即便不能救她,为什么不能陪着她一起死?冯绍脚步踉跄地走到床边跪倒,紧紧握住她的手,泪滚滚而下。“对不起……凤歌……对不起……”他的头在床沿上拼命的磕,转眼间,额角已有血痕。

席容别过脸去,用手捂紧了嘴,不让哭声溢出来,冯野也背过身,只盯着窗外那弯凄凉的残月……

这一夜,很长。直到天明时分,他们才离开。临走之前,冯绍俯下身,似是想亲吻凤歌,可最终,却只是惨然一笑,仅仅握了握她的手便松开。他已不配再拥有她。余生,他只希望,能倾尽所能,换她醒来。哪怕她醒来之后,再也不愿意记得他,遇见他。

“她……会醒的。”冯绍转头,对席容微笑了一下,眼中满是泪水。

席容垂下眼睑不看他,绞紧手中潮湿的绣帕。

冯绍再未言语,最后眷恋地看了一眼凤歌,便蓦然转身出门。

冯野也随之离开,两人一路沉默。

出了宫门,冯绍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来,望着冯野笑了笑:“大哥,我要走了。”

冯野的嘴唇顿时一颤,失声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   ;

冯绍却没有再重复,之轻轻地说了声“保重”,便疾步远去,身影逐渐消失在淡金色的晨曦里……

……

冯绍走了,席容和冯野对此事,再缄口不言。凤歌依旧是每日那样静默地躺着,仿佛对伤自己最深的那个人的来去,一无所知。

而其他人,皆以为冯绍已死于西桀一役,更何况如今征战获捷,疆土扩张,席容的威信大增,朝堂中的那些暗流,自然也再无胆翻涌,政治呈现出一片清明之态。

但席容并没有就此掉以轻心,反而在冯野回来后的第三天,便增拨了二十万两白银做军需之用,厉马秣兵。她心里明白,如今的天下,已仅余两国,最终的决战,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必须早做准备。

当彦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不仅以手撑额,粲然而笑。他家容儿,倒真是块当女皇的好材料呢。也好,夫妻对弈,更有情趣,看到最后,究竟谁吃定谁。

既然他家娘子已经开始招手了,他自然也不能落后,得赶紧将东楚的事情收掇收掇,好返回天楚大本营。邪佞地一勾唇,他走出大殿,去往天牢,那里,有他已经“款待”多日的客人——沉祭。

不过彦祖从来不叫他沉祭,只叫他魍魉。

而他每次听见这个名字,都恨得咬牙,他知道,彦祖是告诉他,在自己的心里,他永远是那个卑微的奴才,而非尊贵的西桀之主。这些天,彦祖也一直是用对待奴才的方式惩罚他,鞭笞,掌嘴,在脸上刻字,极尽羞辱。他只恨不得一死了之,却偏偏连死都无法如愿。

就如现在,彦祖站在他面前,用马鞭抬起他的下巴,啧啧两声惊叹:“嗬,这字刻得还真精致呢,一笔一划都见真功夫,朕得好好赏赐那刻字的师傅,事儿做得好,真好。”

魍魉两眼赤红地瞪着他,想要破口大骂,却只能发出含糊呜咽的声音,因为他的上下颚之间,撑着一根细而尖锐的竹签,连舌头都被钉死,根本无法说话。

彦祖望着他,眨了眨眼,摸着下巴做沉思状:“你莫非是嫌竹签太低廉,配不上你?也是,好歹你也混了两天国王当当,念在你曾经跟了朕多年的份上,朕就满足一会你的虚荣心吧。”他一挥手:“来人哪,给他换一根金签子。”

待换好了,他又笑嘻嘻地继续刺激魍魉:“没事儿,你也知道,朕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金子。”校长的一的模样,活像发了横财的暴发户,魍魉恨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彦祖随后吊儿郎当地在刑房中央的椅子上坐下,然后侧过头,问另一间牢房中的人:“哎,李大人,你还记得什么新鲜好玩的法子没?拿出来好好招待你的朋友嘛。”

李玉垂眸不语,这些天,他被关在这里,日日看魍魉受尽各种折磨,虽然彦祖对他,一点刑法未施,可心中的滋味,却并不比亲自受刑好过多少。

彦祖见他没做声,眼珠一转,用商量的口气问:“舍不得?那要么招待你的家人 ?'…99down'”

李玉的睫毛顿时一颤,抬起眼来苦笑:“你还没玩够吗?”

彦祖冷冷一笑:“八年的青衣,就这么玩玩儿哪够?”

这一瞬间,彦祖眼底滑过的一丝莫名的情绪,正好被李玉捕捉到,他微怔,然后笑了笑,低低吐出几个字:“爱之深,责之切。”

彦祖的手骤然一紧,扬起的马鞭,直抽到魍魉身上,发出一声巨响,魍魉再也承受不住,昏厥过去。

“你说得对,爱之深,责之切。”彦祖慢慢地俯下身去,和李玉平视:“朕最恨背叛,尤其是朕真心待过的人。”

李玉轻轻一叹:“世道如此,也许并非人心易变,而是人各有志。”

彦祖眼睛闪了闪,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对峙许久。

“杀了他。”彦祖忽然对行刑的人下令。

那人尚在犹豫,彦祖手中的匕首已经飞了过去,正中魍魉的胸口,他的身躯如垂死的鱼,剧烈一振,然后便再也不动。

李玉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眼底却又震撼,一掠而过。

而彦祖则霍然起身,走出了天牢。

傍晚时分,有差人到来,打开了李玉的镣铐,说陛下传旨,将他释放。

李玉讶然地随着那人去了冷宫,见到了正在等待他的家人。一见他,皇后就忙迎了上来,拉着他上下打量,问他在牢中有没有受苦。心中泛起温暖,他淡淡地笑了笑。这是重逢以来,他第一次对她笑,她的泪顿时夺眶而出。

他轻揽了一下母亲的肩膀,对其他的人说:“我们走吧。”

一家人就这样离开,所有的眷恋和不甘,都只能强压进心底。如今还能活着,就已是最大的幸运。经过彦祖的寝宫外时,李玉的脚步慢了下来,最终停住,将家人暂时安顿在原地,自己则深吸一口气,跨入了殿门。

此时的彦祖,正半躺在榻上喝酒。看见他,只微挑了挑眉:“还没走?”

李玉凝视着他,轻轻说了声:“多谢。”

彦祖自顾自地往嘴里倒了半杯酒,似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朕早就说过,只要容儿得救,便会履行约定放你走。”

李玉默立了半晌,终于离开,在门口昏暗的光影里,又缓缓转过身来,深深回望了一眼大殿中孤寂自饮的人,声音低的几乎不可闻:“其实,我也曾真心将你当成过朋友。”

彦祖恍若未闻,握着酒樽的指尖,却微微一紧……

……

第五百四十章 兵不厌诈

第三天,彦祖安排好所有的后续事宜,便率领大军,带着满满十车开采出来的黄金,浩浩荡荡地返回天楚。

在朝阳中,彦祖再次转过头,看向那座山中之城,吩咐身边的刘掌柜:“回头安排将人,将这宫殿好好修缮一番,等日后……”他没有说完,只淡淡一笑,眼底似有某种向往……

带彦祖一行进入南越,离都城尚有百余里,蒋崇便已大张旗鼓地前来迎接。

彦祖亲自下马夫妻跪拜的蒋崇,笑吟吟地称赞:“此次平叛包裹,蒋爱卿居功甚伟,朕衷心相谢。”

蒋崇嘴里谦逊地说着“不敢不敢”,早已是心花怒放,暗自得意自己这一把,总算是押对了庄。

接风宴上,蒋崇极尽奉承,盛赞彦祖的英明睿智,预言一统东北必是指日可待,却对陈阅的战功避重就轻,一带而过。

彦祖佯装不察,心里却明白蒋崇其实暗中和陈阅较劲,怕陈阅抢了他的风头。酒过几旬,彦祖假借醉意拍着蒋崇的肩膀大笑,说日后还有许多硬仗要打,让他多做准备。

此举令蒋崇暗喜在心,连声应诺,说自己一定不负圣望,当鞠躬尽瘁。

而待宴席结束,彦祖再回寝宫的路上,对陪同的陈阅调侃:“好了,你可以先休息一段了,接下来的仗,就让我们的蒋大人先上场试试身手吧。”

陈阅笑着应道:“好,这群老爷兵,也的确该拉出去磨练磨练。”

彦祖望着天边的婉约,眼睛微眯:“这都城,也的确该换换防了,外人守着,始终是不放心。”

陈阅点头,心中了然。

半个月后。

席容接到禀告,天楚军队指控,有人在夜间从赤河南岸放冷箭,射杀了他们的两名守兵,要求天明国给个说法。

“有这等事?”席容握着那信函冷笑,看向冯野:“这是找借口挑衅吧?”

冯野叹了口气:“一河相隔,却分属两国领土,必生纷争。”

“只怕不知纷争这么简单。”席容摇头。

冯野张了张口,终究是什么也没说。他本想,至少对天明国,彦祖不会那么心急。

席容看懂他欲言又止的含义,叹息着一笑:“这是迟早的事。”

西桀之战,本就已算是彦祖给她的人情,天楚又怎么可能永远不对天明国动手?毕竟,这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而是涉及到两个国家的利益,他们现在,各自都是君王,便必须有君王的担当。

“先不动手,和他们周旋。”席容吩咐。

然而此事,果然并不简单,即使天明国一方承诺会彻查,天楚仍是不肯罢休,叫嚣着要为死去的人报仇。接下来不久,北岸便开始有人真的在夜间放冷箭,射伤天明国守军。双方的矛盾,迅速升级。

蒋崇的军队,也正式进驻北岸,大战一触即发。

当席容听完冯野的禀报,眼神凝了凝,反问:“天楚这次派出的人,是蒋崇?”

;  ;   “对。”冯野点头。

席容撑额思忖片刻,嘴角微微一挑:“派蒋崇出战,应该有两重含义。一,让陈阅的军队保存实力,留着以后还有大用上处;二,消耗蒋崇的兵力,以免其日后得势,他从来都信不过外人。”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里,似带着一丝叹息。

“那我方派谁出战?”冯野问道。

席容笑笑:“蒋崇之部多纨绔子弟,而且原本就是几只残军杂混而成,其中关系错综复杂,实力一般,耐力更不可能长久,因此我们也不需要浪费主力去和他耗,就派新进入朝的两名小脚去跟他打吧,只当练手了。”

“可是他们并无多少实战经验,若是万一顶不住……”冯野担忧。

席容神秘一笑,招手让他过来,低声说了几句话,冯野听完不禁莞尔:“你可真是……”

“兵不厌诈嘛。”席容眨了眨眼。

冯野欣然领命而去……

随即,新晋将领王适和谢靖率兵进发,直抵赤河南岸,和蒋崇对峙。

蒋崇对天明国的这一安排既气愤又庆幸。气愤自己被轻视,居然不派主力与他对抗。庆幸的是对方力量不强,自己更有得胜的把握。心里有了这份底气,蒋崇当然愈加放肆,只盼着一举获胜,回国领功。

联系滋扰之下,天明国开始反击,两方正式开战,但天明国打得十分保守,只死防,并不贸然向对岸进攻。

而这看在蒋崇眼里,是自知不如,畏缩胆怯的表现,更是有恃无恐。在某天夜里,率令天楚官兵冒着箭雨硬冲过河,和天明国军队近身厮杀。而不出他所料,对方果真实力薄弱,很快便节节败退。

“追。”蒋崇意气风发地下令。当他们追着天明国军,逐渐离开河岸,深入腹地,他们的后方,却忽然出现众多人马,似从天而降。

这边是席容的暗棋——将梨树冯野的一万精锐,悄然隐于王谢军中,平时并不显山露水,只随着众人打打散仗,就等着蒋崇得得意忘形追过河来,再由其后包抄,打他个措手不及。

蒋崇怎么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只能慌乱迎战。

这个时候,前方撤退的天明国军,也调转过头来,和后言伏兵联手歼敌,

天楚军队被围困,死伤无数,就连蒋崇本人,也是在亲卫的誓死护卫下,才狼狈逃回对岸营地。而天明国军队却并未乘胜追击,仍旧只是牢牢地守着自己的疆域。但天楚军已是元气大伤,再也不敢寻衅滋事……

当蒋崇灰溜溜地将战报传回都城,彦祖看过之后愣了片刻,摸着鼻子哂笑:“这丫头,下手够狠的啊,看来夫君我也该好好回点礼了,不然还不被看扁咯?”

……

三日之后,冯野收到战报,陈阅大军已经离开天楚都城,向冯城进发。

当冯野将这个消息转告给席容,她眼神凝重:“看来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只能由你亲自迎战,且家要小心。”

冯野应声而退,即刻奔赴冯城。当他抵达时,陈阅大军已在城外十里处驻扎。“脚程真够快的。”冯野冷笑,取过王将军手中的远目镜观察敌情。

只见陈阅映众炊烟袅袅,士兵也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等待开饭,看似并无多少斗志。又是彦祖惯用的招数,先以闲散之态麻痹对手,然后出其不意地突袭。

“时刻警惕,不得有一丝松懈,他们十有八九会在今天夜里进攻。”冯野吩咐。

“是。”王将军领命而去,布置城防。

果然,当夜二更十分,天楚军开始攻城。

早有准备的天明国军,自然毫不示弱,奋力反击。不到两个时辰,天楚的第一波攻势被击退。“多亏王爷英明神勇,早有预料,这一仗打得真顺利。”王将军称赞冯野。

冯野笑了笑,却在心中隐隐觉得,似乎过于顺利了一点。陈阅之部的实力,他在西桀之战中,有深刻的印象,尤其是突击队,极其勇猛,几乎攻无不克,而今夜一役,他们却像是气势大减,没几个回合,便死伤过半,怏怏撤退。又或许是由于他们行军过急,太过困顿而致?他在心中暗自思忖,嘱咐下属继续严密盯防。

这一次的陈阅军队,似乎很心急。还未到晌午,第二次攻击便又开始了,然后没过几个时辰,又来了一次。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天楚的攻势,一次比一次薄弱,待第三次被击退之后,大军退回了远处扎营,远望过去,官兵皆有沮丧之态。

王将军站在冯野旁边摇头:“定是上次西桀之战天楚太过挫败,所以现在雪耻心切,却不曾想,越急躁,越容易失利。”

冯野没有说话,却也觉得这次的陈阅,像是真有些沉不住气。

那天夜里,天楚又突袭了一次,仍未得手,次日又是连续攻击,兵员伤亡愈来愈多。

就这样到了第四天傍晚,王将军建议夜间偷袭。

冯野在心中估算了一下近几天来天楚损失的兵力,大约已有数万之多,而且如今,天楚低迷到了极点,这个时候的确是反攻的良机。

失身弃妃 第五百四十一章 情书

夜深人静,城门忽然打开,大队人马奔涌而出,直杀天楚军中。一番慌乱迎敌之中,天楚军队开始匆忙后撤。杀得兴起的王将军,率兵直追。可冯野却忽然觉得哪里不大对劲——他一直没有见到陈阅。

营地正中央的那顶元帅大帐,暗无灯火,而且自始至终,没有丝毫动静。难道陈阅根本不在军中?

冯野心中一沉,回想这几日,除了第一天傍晚,曾经从远目镜中看见过陈阅,之后便再也未见过其踪迹。之前只以为他是在军帐中筹划指挥,如今却感到格外蹊跷。再联想到这几日,天楚军近乎失去理智的进攻,该不会……

而就在此时,忽然又大批马蹄声,纷至踏来。冯野顿时彻底醒悟过来,大喊后撤。然而已经来不及,只听得惨呼一声,冲在最前面的王将军已经被飞刃斩于马下。

那柄飞刃的主人正是陈阅,他朗声而笑:“冯王爷,别来无恙?”

“原来你早就设好了埋伏,前方的攻击,不过是个障眼法,可真是巧妙。”冯野冷笑。

“过奖过奖,这是主子的计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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