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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仙路归途-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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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发生得太快,昨儿夜里禁卫那里还传讯回京,说落灵崖匪徒逃跑,然而今日禁军回京,却带回了落灵崖匪徒,所以是禁军说谎了吗?还是这本就是他父皇吩咐的呢?他很肯定,就算他舅舅与落灵崖匪徒有来往,他当然会派人比禁军先到落灵崖通风报信,那么禁军到底是怎么抓住落灵崖匪徒的呢?
耳边传来嘤嘤的哭泣声,二皇子低头一看,齐侧妃也就是他二表妹跪在他脚边,哭得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表哥,请救救爹爹和大伯他们,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大伯和爹爹他们绝对没有任何异心,杨家对圣上对大魏忠心耿耿。”
二皇子才不过二十来岁,他还不是杨千柔前世那个被自己舅舅逼迫甚至是下毒暗害从而心智坚硬的帝王,他虽然觉得大臣有野心是该死,但是若是涉及到自己的舅舅,这不是还没有发生反叛之事吗?抄家灭族可能过了,发配边疆足以。
“我尽力为舅舅他们求情!”
而回到文家在京城的宅子的云瑶,也在关注街上的流言变动,纪六夫人几人在西宫门口哭诉冤情,她也知道,不过这不是她们事先安排好的,可能是纪六夫人她们自发自动做的,她们需要给嘉元帝施加压力,今日还只是只有她们三家人,只怕要不了多久,来西宫门哭诉冤情的人会多上许多。
文明轩和王全他们高兴坏了,杨家人果然被圣上抓起来了,虽然不是因为他们文家的案子,但是他们不在乎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案子,只在乎杨家人最后是不是会被判罪。
正在大家竞相欢呼的时候,文家大门被敲响了,门房开了门拦不住那人,那人飞一般地跑进来,还边跑边大喊。
“太太,不好了,老爷和老太太服毒了!”
文明轩和王全睁大双眼,这不是裴谦身边的随从贾平吗?当初还是文慧娘安排他和另一个随从罗安照顾裴谦饮食起居的,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云瑶瞠目结舌,离邪他服毒?他吃错药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o^)/~
第181章 下堂商户女—14
贾平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到云瑶当即就在院子里跪下了,他脸上是浓浓的慌乱。
王全和文明轩本对裴家的人有意见,但是听到贾平喊出来这话; 顿时一老一少都失声了。
“贾平,怎么回事?”云瑶蹙眉; 他们离开皇宫也不过一个时辰左右; 裴家就闹出这样的幺蛾子; 服毒?
贾平赶紧说道:“回太太的话,从宫里回来之后,老爷和老太太就一直争执不休,老爷一直嚷着要还亲家老爷和舅爷的两条命,老太太恐惧之下,阻止不了; 老太太心一横; 就嚷嚷着‘该她还’,然后老太太跑到外面药铺去买了砒/霜; 结果老爷抢着先服下了砒/霜; 老太太见状,也跟着服了还剩下的砒/霜; 现在老爷和老太太躺在屋子里出气比进气多。”
云瑶也顾不得纠正贾平的话,赶紧吩咐王全套马车; 这种情况,她怎么也得去看一看。
“可请了大夫。”边往外走,边继续向贾平发问; 贾平一一回答,是请了大夫的,还是回春堂的大夫,大夫说他无能为力,就算已经为裴老太太和裴谦解毒,他也只有三成把握能救回裴老太太母子,而且由于裴谦生病多时,身体素质太糟糕,而裴老太太本就年老体弱,两人半斤八两,不然就那点砒/霜的毒量,大夫还是有六七成把握救得回来的。
文家所在的街道离国子监较远,马车走的是僻静的街道,一路以最快的速度,还是行驶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才到裴家租房的街道。
这条街叫大学街,住的都是国子监的学子,现在裴家所租住的院子院门打开,院子门口围满了人,裴家的下人在院子里面,看着屋子里躺着的两个人,他们束手无策。
租房给裴谦的房东看到这种情况欲哭无泪,这要是死了人,他房子还租得出去吗?今儿他就是听说裴家的事情才跑过来探一探情况,还得探一探国子监对裴谦的态度,若是国子监的先生或者学子对裴谦没有厌恶,他的房子才能继续租给裴谦,否则他就只好让裴谦离开了,万万没有想到就他来时,裴家正混乱,两个主子躺在屋子里,看样子不久就要断气了,七八个下人呆若木鸡般地站在院子,一个都没有行动,还有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在熬药、灌药。
“老朽已经尽力,能不能醒来,就看天命了!”大夫这话一说话,房东立时就跳脚,嚷嚷着让裴家人赶紧搬走,别死在他的屋子里。
云瑶来时,就听到里面凄惨一声:“啊,死人了!”
她心一惊,这回离邪不会又要扮演鬼魂吧?王全也心一惊 ,拨开人群,三个人就往院子里走去。
“怎么办?司大夫,老太太没气了。”一个婆子颤颤巍巍地试探了裴老太太的鼻息,下一刻就是房东的惊声尖叫。
云瑶听到那个老大夫摇头晃脑地道:“老朽已经尽力了,这位老人家本就体质虚弱,虽然服用的砒/霜不多,但是她的五脏六腑本就不健康,毒性很快毁坏她的身体,牵一发而动全身,生机也跟着溃散,老朽不是神仙,救不活她。”
云瑶心下叹了口气,不过想到离邪,还是赶紧走进了屋,下人把裴谦和裴老太太都安放在长塌上,原本就是裴谦生病多时平日里白日休憩的地方,这会正好派上用场。
裴老太太已经没有了呼吸,云瑶顾不上她,赶紧俯下/身,伸手探了探裴谦的脉搏,发现跳动似有若无,呼吸也是若有若无,但是不是完全没有,见此情况,云瑶拿帕子擦拭了一下他脸上的汗珠,在手帕的掩饰下,喂给他一颗驱毒丹。
外面人正在议论纷纷,纷纷在猜测云瑶的身份,还是裴家下人赶紧解释,弄清楚了云瑶的身份,围观者顿时哗然,这下议论什么的都有了,什么裴老太太对不起前儿媳妇,但是这个文氏与裴谦似乎旧情未断,等等。
云瑶可顾不得那些人的或赞美或讥讽或嘲笑的话,裴谦的脸色格外地奇怪,脸上冒着一条一条的青筋。
“他脸上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还一直与它相斗?
贾平马上就说道:“老爷自从生病之后,脸上总是这样冒青筋,好像还有东西在里面流动一样,看着怪吓人的。”
刚开始确实吓人,不过现在都习惯了。
云瑶为离邪默哀,这就是本事不济的缘故!
老大夫长吁短叹地道:“我给他看病两月了,他这怪毛病我也不知道原因,想治都没法下手。”老大夫秉承着医者父母心的心态,对裴家发生的事情充耳不闻,何况作为大夫遇上这样的奇症,自当有专研精神,只是有专研精神还不够,还要有良好的医术,很遗憾他似乎医术不到家,裴谦的怪病他治了两个月丝毫没有进展。
此时云瑶才把视线放在已经没有呼吸的裴老太太身上,她叹了口气,再看向院子里,那房东瞪大了眼睛气愤地看着屋子里。人已经死了,他还能怎么办?以后这房子铁定租不出去了,就算租出去了,价格也会较低。
房东气急败坏地离开了,外面看热闹的人也都三三两两地离开,只怕不一会,裴老太太服毒自尽的消息就会传遍京城。
老大夫在最后探了探裴谦的脉搏和呼吸之后,也摇摇头走了,只说他若是能撑过来就能活,撑不过来就当死,而云瑶望着满院子的人,尤其是贾平等人全都望着她,她看了看生死不知的裴谦和已成为尸体的裴老太太,只得叹口气道:“贾平,你们去外面棺材铺子买一口棺材,待你们老爷醒来,丧事如何办理,由他安排吧。”
装着离邪内瓤子的裴谦应该没事,等它把他封印了,他应该就可以醒来,唔,真可怜!
不过他没有醒来,云瑶也不好回文家,让王全回去照看文家上下,她暂时留在裴家这边坐镇。王全有点郁闷,不过人死不能复生,死者为大,裴老太太都已服毒自尽了,他也不能与她一个死人计较吧?
皇宫,嘉元帝已经从大总管李高那里知道裴谦和裴老太太出宫之后闹出来的事情,且裴老太太已死,裴谦生死不知,让嘉元帝有点吃惊。
“裴谦母子真服毒了?”按照律法,还真没法判裴老太太刑罚,顶多就是出个告示,澄清文氏的名声,或者还要再赔偿点钱财,反正就是换成裴老太太名声扫地。
李高点头:“是啊,那对母子回去就开始争执,裴谦要还他岳父和大舅子两条命,裴老太太不想让儿子死,她就去买了砒/霜,不过裴谦动作快,直接抢了砒/霜就入口,裴老太太服了还剩余的砒/霜,原本这份砒/霜若是两个见状之人,大夫还能救得回来,偏偏这母子俩身体都不好,大夫灌了催毒/药,也没救回裴老太太,裴谦现在生死不知,他能醒过来,就能活过来,醒不过来就活不了。”
嘉元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文氏和裴家的事情现在已经够不上他操心了,他操心的是现在宫门口正在喊冤哭诉的三家人。
“宫门口东兴伯夫人等人还没有回去?”嘉元帝头疼极了,同时心底也有一种后怕,虽说他知道这些权贵世家家家户户私底下都有一些人手做见不得光的事情,但是那些人没有像齐国公府这样胆大包天,不会在大魏各地都养这么一批人,这要是再给齐国公府十年的时间,只怕到时候带给大魏的便是一场动荡。
李高默默地点头,怎么可能不喊冤?像纪六夫人现在孤儿寡母,纪六爷虽然不是精彩绝艳之下,但是官途走的平坦,还不到四十岁,等他年过四十之后,说不得又是一二品大官,那样纪六夫人母子三人有靠山在,肯定比现在日子过得风光。而东兴伯夫人的儿子,他记得十年前,那可是才智卓绝之人,当时圣上看好他,说有他在,东兴伯府崛起有望,结果不过出去游学,消息再传回京城来,那人已经死在外地客栈了。这可是东兴伯夫人唯一的儿子,她不哭冤谁哭冤?而姚夫人之女,一个未出阁女子受到那样的侮辱,难怪都疯掉了,姚夫人可也只是这一个女儿,连儿子都没有,她当着宝贝养大的女儿,她不哭冤谁哭冤?
嘉元帝冷哼一声:“都来向朕施压?算了,看在她们情有可原的份上,朕不与她们妇孺计较。”
卫国公现在听到落灵崖一干匪徒招供之后,也松了口气,云瑶所提的事情全都是真的,还有更多她不知情的情况呢,二当家三当家不比大当家石凯知道得少,而且他们还知道一些石凯不知道的事情呢,越是审问,卫国公和白统领等人就越是心惊。
同时白统领禀报嘉元帝之后,传信给各地驻军,让他们到某某地剿匪,一时间大魏北边各州郡驻军都忙碌起来了。
自然,被江大夫人娘家父兄和纪六夫人娘家堂兄擒获的一干匪徒也在审讯之后,消息也已经在传回京城的路上了。
夜晚,天空挂着一轮明亮的月亮,十五过了,月亮就开始变得不圆满了。
裴老太太已经被装殓入棺,放在左边的偏屋子里,而裴谦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下人不敢动他,入夜之后,便直接把屋子里的棉被盖在他身上,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他脸上的变化就特别明显,云瑶盯着看了许久。
可惜,她现在没法用修真手段,根本没法知道他识海到底在发生什么样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咦,脸上的青筋少了。”云瑶抚上他的脸颊,那青筋竟然在慢慢地变化,不过几息之间青筋完全消失,他的脸恢复正常,她正打算试探他的鼻息,突然望进了一双全黑的眼睛里。
云瑶一喜:“你醒了。”
他眨了眨眼,眼睛里的浓黑消退,露出黑白分明的瞳孔,只见他唇角上翘,眼里带着浓浓的喜悦,抓着云瑶的手放在唇边,“瑶瑶。”
云瑶觉得这人有点怪,手指指腹传来异样的感觉,她想抽回来,结果被他拽得紧紧的,“你知道自己是谁么?”
这人一言一行都透着奇怪,让云瑶心底有种古怪的感觉,而且他所作所为让她头皮发麻。
他笑,抓着云瑶的手指,放在嘴边啃咬,“瑶瑶认为我是谁?”
云瑶蹙眉,头皮发麻的感觉越来越甚,就听到他说:“裴谦?当然我现在叫裴谦,不过这不是我的名字,是这个倒霉蛋的名字。”
“我还是喜欢我自己的名字,瑶瑶知道我的名字吗?”他笑得可欢乐。
云瑶惊讶地道:“离邪,你想起来了?”她差点没噎住,“咳咳,你战胜了它?”
离邪笑容更甚,他舔着云瑶的手指头,抬头看她:“你果然知道我是谁,那么瑶瑶,你真名叫什么?”
云瑶神情呆滞,这家伙好像有点不正常,她试探性地问:“你知道你从哪里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吗?”
离邪挑了挑眉,就这么看着云瑶,云瑶觉得她仿佛从他眼睛里看到一片黑暗的空间里,一团巨大的白光在黑暗中特别显眼,而在离着那团白光不远的地方,还有两个白点,这两个白点一个亮一点,一个弱一点,而她仿佛就俯瞰着这整片黑暗的空间一样。
眨了眨眼,云瑶蹙眉,而离邪一笑:“果然瑶瑶不一般。”许多人许多生灵都受不住他的摄魂大法,而能不受他诱惑的人或者生灵,那都是非常强大的存在,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是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宇宙有好几个他暂时无法匹敌的存在,现在他自身难保,只能让他弟自求多福了,不过他们顶多是把他弟往正派好人方向调/教,不会真的伤他,那他就没什么好担心他弟了。
“你做了什么?”云瑶很肯定这家伙刚才对她使了非常手段。
离邪啃着她的手指头,无辜地道:“没做什么,就想知道被它另眼相看的人有什么特殊之处,瑶瑶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本名是什么?”
云瑶听到这里放心了,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恢复了记忆,但是很明显他没有他单纯少年郎的记忆。
“不告诉你,终于摆脱它的封印,你不是很厉害吗?那就猜猜我是谁。”云瑶趁着他皱眉时飞快地收回自己的手,然后往榻上左侧盘腿一坐,开始练习内功心法。
离邪勾唇一笑,不以为意,她既然不告诉他她的名字,那么定然是认识他,且他们是生活在同一片时空,怕被他找上门?
他自然知道他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知道了这个消息,等这趟穿越结束,回到现实世界,他如何会想不明白呢?
作者有话要说: (^o^)/~
第182章 下堂商户女—15
三日后; 燕京城以北的地区,从落灵崖匪徒那里获知的其他匪徒窝点信息全部传回京城,御书房里; 嘉元帝看到手上的情报,久久无言; 这样算下来; 齐国公府在北边区域培养的匪徒窝点就有七个; 每个窝点两百人至五百人左右,这就是一千多人的打手,说句严重的话,这就便是私兵。
卫国公和白统领、还有陈嘉辉和李靖四人个个默默地垂着头,卫国公其实知道很严重,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各个驻军传回来的消息比他以为的更严重; 拔出萝卜带出泥; 从每一个匪徒窝点都能知道更新的匪徒窝点,现在又已经抓获了不下十个窝点; 遍布大魏东南西北。
“好; 好,杨洪陌真不愧志向远大!”嘉元帝冷声道; 丢开手上这份情报,继续往下看去; 这份折子是高老将军呈递上来的,看过之后,嘉元帝怒气值已经达到一个顶点了; 不过生生地忍了下来。
每一天都有新的情报飞骑传回京城,齐国公府在大魏各地养的匪徒窝点不下二十个,现在已经抓到十五个,更远的如西南和东南海边地区,那些人收到消息,早已逃之夭夭,各地驻军联合起来,正在实行追捕。
杨家这一次死定了,尤其是杨洪陌,这是卫国公和白统领、陈嘉辉、李靖四人统一的心声。
突然,御书房外传来女人的哭声,哭得悲悲戚戚,卫国公等人有点茫然,哪个嫔妃敢跑到御书房外来哭哭啼啼?
嘉元帝脸色更加黑沉如锅,他已经吩咐禁卫包围了永宁宫,就是不希望看到德妃出现在他面前求情,不管她知不知情,德妃是他儿子的生身母亲,他会留她一命,但是若是她不识趣,那么这份恩典,他就收回来!
“圣上,臣妾求你饶臣妾母亲和兄长弟弟们一命。”现在德妃已经知道娘家所犯何事,但是她不可能装着无动于衷。
嘉元帝淡淡地吩咐:“李高,去告诉德妃,是她儿子重要还是豢养私兵、为虎作伥、出卖大魏的娘家重要?”
很难选择,但是对于任何人而言,还是自己的儿子更重要,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李高应了一声,立马走出御书房,来到跪在院子中间的德妃面前,他先施了一礼,弯下腰低声道:“娘娘,圣上问你,是娘家重要还是恒王重要?”
德妃神色一僵,她捂着嘴,还是低低抽泣,她都不知道这事情是如何发展的,最初不过是一个下堂妇敲登闻鼓状告侄女而已,怎么转瞬娘家全族就被下狱了呢?
李高又低声道:“娘娘,你若是出事了,以后杨家人没有任何靠山,还能活下来的人,该怎么办?”看在德妃以前对他有几分恩典,也从未看不起他这个阉人,他好心再提醒一句吧,这种时候,聪明人就该知道求情是没有用的。
“你们两个小太监扶德妃娘娘回永宁宫。”李高甩了甩佛尘,奸细着嗓音吩咐德妃后面的那两个小太监。
德妃花容憔悴,就这么木呆呆地被两个小太监扶走了。
李高回到御书房,回复了嘉元帝的命令,刚说完话,御书房外又有小太监唱道有人要禀报事情,李高出去一看,是包围二皇子(恒王)府的禁军侍卫来传讯,说恒王求见圣上。
卫国公等人依旧是沉默是金,嘉元帝沉吟片刻,点头:“让老二进宫吧。”杨家是儿子舅家,他怎么都没法回避的。
然后嘉元帝挥退卫国公四人,让他们继续追查,务必要把这件事情弄得透彻清楚,
小半个时辰,二皇子在一队禁军的陪同下进了皇宫,这几日,二皇子都被关在王府,不容许进出,不过外面的消息倒是源源不断地传到耳朵里,一时间二皇子心情格外地沉重。
二皇子进了御书房便咚地一下跪地,磕头道:“儿臣叩见父皇。”
嘉元帝应了一声,不过没叫他起来,他仔细审视了一番这个儿子,把他从小到大的事情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诚然,几个儿子当中,他最器重老二,不过是因为已是知天命的年纪,帝王一向不会长寿,他有心在年长的三个儿子当中择其一为继承者,老大是个混不吝的,像极了他舅舅,他根本没有想过让他继承皇位。老三是个心胸狭隘的,娘家又无权势,治不住朝堂这一帮老狐狸。也就老二入了他的眼,温润如玉,在朝臣心目中素来有贤名,哪怕魄力不足,也足以当好一个守成之君,大魏还处于太平年间,没地扩展,是以老二这性子刚好,只怕杨洪陌也是看准了老二这性子,乘其不备之际用兵夺得皇位也不是不可能。
嘉元帝久久不语,二皇子心里七上八下,他继续磕头说道:“父皇,杨家的事情,儿臣不会为舅舅求情,只求父皇为舅舅留下一条血脉,别让杨家断了子嗣。”
嘉元帝冷哼一声:“然后让那条子嗣卧薪尝胆,多年后回到朝堂向朕或新帝报仇,再掀起一场动荡,你是觉得大魏真的安贫乐道到不怕任何动乱?”
二皇子咬紧牙关,说道:“儿臣不会让他知道真相,就让他一直当一个普通的大魏百姓生活下去。”
嘉元帝其实不怕一个三岁小儿多年后来所谓的复仇,这人成长是要成本的,成长于偏远山区的人,大字不识一个,十年后,他有可能满腹经纶吗?除非那人真聪明绝顶到自学成长或者运气好到被大儒收为徒弟,只是这种人一向是上天眷顾者,杨家有可能吗?他不是昏君,又不是他冤枉杨家通敌卖国、为虎作伥!
“不着急,以你对杨洪陌的了解,他会想不到这一点?”嘉元帝不认为杨洪陌没有隐藏人脉,为了杨家传承,他肯定会动用最后的杀手锏。
二皇子哑然,换位思考,若是他处于舅舅的处境,他一定会想法设法为杨家留下一条后路,他抬头看了一眼父皇,父皇眼里是藏不住的冷光。
从御书房出来,二皇子往永宁宫走了一趟,这是德妃这段时间第一次见到儿子,她哭得泪水涟涟,嘴里一会哭求儿子为娘家人求情,一会想到大总管李高那话,她又不让儿子求情,二皇子一脸无奈的表情,他根本没法做下半分承诺。
宫门口,纪六夫人三人还在哭冤,她们这几日辰时来,到黄昏左右回去,不过今日多了一个哭冤的人,是江南原本皇商罗家之女,罗家人口凋零,到这一辈就只有一个女孩,且罗家长辈皆已亡,孤苦无依的罗家女到京投靠姑母宣宁侯夫人,带着一笔不菲的家财。
罗家女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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