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楼酱油人物集子-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煊袷裁础H缃窬苟汲闪俗约旱牟皇牵鞣阉刮肆蕉慌�
贾母更是痛难受非常,抚着胸口失声痛哭,口中满是对自己早逝的女儿和外孙女的无限怜惜与伤痛,真真是闻者为之心酸。可是李御史和随行官兵早见过了贾母的私房和二房摆放的财物,哪个不是心知肚明?冷眼旁观贾母说唱俱佳,不禁暗暗冷笑,这老太太,到如今还一副慈爱长辈的模样,真当别人都是傻子一般了,演戏给谁看呢?随即,王熙凤房里翻出了那些债据,竟是满满的一箱子。“你真正害死我了。”贾琏狠命地跺脚,瞪向了王熙凤,忍不住捶胸顿足,连连叹息“我总不甘命中无子,原来竟是应在这里。放印子钱,包揽诉讼,哪样不是断子绝孙的缺德事,怪道旧年我房中接连流掉了两个成型的哥儿,竟是老天的报应。”说着,愈发激动起来,竟是要上前拉扯王熙凤,一屋子丫头嬷嬷好容易方才拉住。却听贾琏犹自不平,怒不可遏:“早该休了你这毒妇,竟是要绝了我们这房的香火!”王熙凤虽早年不信这些,但眼见抄家的阵势,又想起未曾保住的哥儿,自是惊恐非常,哪禁得起贾琏如此锥心之言,早已经软倒在地。忽见官兵压了一干奴仆过来,自己的女儿亦被奶妈抱在怀里,正哭得肝肠寸断,脸色煞白。凤姐儿只觉得五脏俱焚,赶忙起身去抢过自己的女儿,紧紧搂在怀中。巧姐早就被诸多凶恶官兵吓着了,乍见生母,抽抽噎噎,竟是快喘不过气来。
贾宝玉脸色惨白,眼见素日跟他胡闹的丫头们都被捆绑推搡着,推出府外,哭声一片,竟也吓得不轻,苦将起来。反倒是李纨,探春,薛宝钗虽然亦是惶恐,她们可是深知厉害,到底还是稳住了,只是身形不稳。探春哪里晓得自己当日的话竟是应验了,看到如此凄惨的情景,可把雪雁恨到了骨子里。她忙着去搀扶贾母,她忙着去搀扶贾母,宽慰王夫人。如今林家家财之事,唯有贾母凭借长辈之尊,血脉之亲,或可周旋一二;阖府查抄,也唯独舅舅王子腾够格代为陈情,回护几分。至于生母赵姨娘和胞弟贾环,哪管他们是否被锁拿发卖,拘禁入狱,竟是忘得一干二净。
贾府门前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往日那些深受其害的百姓更是拍手称快,与此同时,宁国府亦被查抄。众人都被用绳子栓起来,拉扯从府门里出来,那“敕造荣国府”的牌匾早就被摘了下来,随意扔到了一边,任人踩踏。贾母何曾料到如此荒凉的光景,真正的泣不成声,泪流满面。边上的禁卫军哪里管他们如何,只是骂骂咧咧地催着他们走。顾忠和顾诚父子俩亦在旁看着,雪雁会以死相告,顾忠万万没想到,只跌足叹道:“竟是我不仔细。”更是下定了心思,必要看到贾府一干人罪有应得,方能出了这口气,告慰老爷姑娘在天之灵,亦不负雪雁当街一撞,血溅京师。
“爹,你说什么?荣国府被抄了?”病床上躺着一位少女,本是水葱般的人儿,此刻却是脸色蜡黄,咳嗽连连。她不是别人,正是原在黛玉身边服侍的大丫鬟紫鹃。几日前,荣国府放出了一批奴仆,她的父母长兄皆在其中,如今唯独次兄还在当差,也仅仅是个不起眼的门子罢了。说来紫鹃卧病已有一段时日,却是郁气在心引发的咳疾,一旦发作便极为严重,只得躺在床上静养。此时,紫鹃竟顾不得难受,立刻直起身来连连追问。当日,姑娘去后不过三日,贾母就急急地将自己打发出来,说是晦气,唯恐冲撞了宝玉的喜气。紫鹃服侍黛玉多年,深知黛玉脾性处境,早和黛玉情同姐妹。见到王夫人连见黛玉尸身最后一面都不肯;素日尚算怜惜黛玉的贾母也竟如此冷面冷心,丝毫不顾黛玉尸骨未寒;便是那往日里与黛玉亲密非常的宝玉也未曾提及黛玉一句;更别说府中处处张灯结彩,连潇湘馆也不许设作灵堂,早早收拾起来,不留黛玉一丝痕迹,阖府上下竟似乎从没有黛玉这个人似的。紫鹃气得仰倒,只是她乃是贾家家生子,父母兄长的性命都握在那贾府手中,竟是无计可施。又听说雪雁要扶灵回南,便立刻将自己往日的体己收拾了出来,托人给了雪雁,算是自己念着姑娘的一份心意,只是雪雁执意不收。
“我的儿,你听我慢慢说。”紫鹃的父亲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挂念着曾经侍奉的林姑娘,他们亦然。林姑娘当日过的本就不容易,对紫鹃确实颇为照拂,偶尔也会帮衬自家一二。就说现在他们虽被放了出来,但是家里有地有田,安饱很是足够。紫鹃乍闻此事,竟是呆住了,一会儿方才咳嗽连连,泪珠滚滚,“雪雁竟是去了,早该料到的。”耳畔又回想起雪雁当初的话语——姐姐,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是啊,当初雪雁拉住自己的手,神色是那般坚定而决绝,泪盈于眶,泣不成声:“好姐姐,若是有一日,你好歹替姑娘分辩几句。”昔日之言犹然在耳,故人却早已阴阳两隔。当日雪雁的话语多有不祥,竟是应在了这里。
“爹爹,女儿不孝。”紫鹃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哭道,“只是女儿和林姑娘主仆情深,如何能不全了这场情分?”说罢,竟是咳得撕心裂肺,几乎喘不上气来,感觉喉头也有些腥甜,心中难过不已,却愈发的坚定。紫鹃的爹老泪纵横,却知如今若是违了女儿心愿,只怕他也会没了这个女儿。彼时贾雨村知晓贾家如今根基震荡,已是不可挽回的颓势,立刻调转心思,铁面无私起来了。又有文肃帝钦点的李御史负责此案,更是不敢丝毫包庇。李御史彻查此案,首日便贴出告示,凡因贾家而受苦,乃至家破人亡的苦主,直接前来告状就是,一律免了那杀威棒。
顺天府顿时热闹非凡,翻出了无数的旧事,其中种种,端的令人瞠目结舌,竟比说书的段子还要精彩。更令李御史没想到是,这个举动居然还翻出了当年王夫人的过往,那些事由与王熙凤并无二致,只是利率更高,索求更多罢了。这些事情从王夫人过门便陆续发生,直到贾珠过世方才收手。真不愧是嫡亲的姑侄俩,一般的狠毒,一般的不到黄河心不死。更不提四王八公联络有亲,门下之人亦是依仗其势,为非作歹。如今虽只查贾家,焉能不带出他们,拔出萝卜还带着泥呢。当年被薛蟠打死的冯渊的老仆与北上的封氏亦赶到了京城,当日是荣国府替薛蟠了结此案的,虽是说告的乃贾雨村和贾家,薛蟠的旧案也被翻出,还有些牵扯到了王家。李御史当即上书禀告了文肃帝,随即王家和薛家亦被抄家锁拿入狱。
本来王熙凤和王夫人尚有指望,到底王家尚在。论起权势,贾家远不及王家。贾琏到底也虑到这点,虽之前在公堂上凤姐在狱中吵得天翻地覆,提了好几次休书,却没有写下半字。这次上了公堂,贾琏立刻讨要了笔墨,写下休书丢给了凤姐。
薛姨妈和宝钗更是抱头痛哭。贾母也难以稳住,只是到了如今,阖府俱败落,唯有想法子将宝玉摘出去才能换得一线生机,也才能留下嫡亲血脉。因此,只须咬死林黛玉是病死客中,无法履行婚约,便可免去这侵吞家产重罪。林家人本就死绝了,这嫁妆自然留在了贾家。此刻,贾母似乎忘记,按律,这偌大家产,本该捐给国库方是正理。
“你说这史氏竟被一个丫头堵得说不出话来。”文肃帝与皇后本就感情极好,有些事情也不瞒着皇后。“若非林家千金早亡,我倒是有些想见见她了。能得如此忠心的婢女,自家的丫鬟肯为她拼了性命不提,连贾府的在她身边伺候的丫鬟亦为了她抱病诉冤,最后竟在公堂上旧疾复发,连连咳血,闻知姑娘冤情得雪,方才放心晕了过去。”皇后叹了口气,就说她们这等人家若是能有一个能在主子走后亦如此忠心的丫头在身边已经是福气,这林家千金同时得到两个掏心掏肺的人儿,可见其人品气度。文肃帝听皇后说到此,不由地怔了怔,点头称是。不独这俩个丫头,亦有林家老仆在公堂上怒斥贾家众人,替林家伸冤。想到林海故去多年,竟仍有老仆念念不忘,这林家家风可见一斑。不由想起林海高中探花,气度潇洒,竟早早去了,真真可惜。当年自己只念着林海乃是先皇旧臣,难免心存顾虑,却忘了林家自来忠君,从不党阿。若是林海能为自己所用,该是如何光景。文肃帝叹了口气,这林家也算是世代公卿,却落得如此结局,真真令人伤感。
“雪雁啊,忠叔来看你了。昨儿忠叔已去看了看老爷和姑娘,他们九泉之下,总该瞑目了才是。”顾忠和儿子顾诚带了雪雁的棺木回了南。这棺木是文肃帝特特赏下的,又提笔赐了雪雁‘忠义’二字,赏了顾家父子些许银两,并特许顾诚之子参加科举。顾忠将雪雁埋葬于林家祖坟周围,待雪雁入土为安,便立刻去林如海和林黛玉的墓前焚香祷告。次日,方才带了几匣纸钱和瓜果,颤颤巍巍地引了火折子,烧了纸钱,缓缓道,“丫头啊,只可惜你没看到。那个紫鹃姑娘倒是看到了,只是终归天意难违,一病去了。这回你终是得闲了,且听忠叔慢慢说啊。”
这贾家旦夕之间就彻底倒了。贾氏元春本被贬为才人,后被贬为采女,最后竟被派去做宫里最粗重的活——洗刷马桶。三日间三贬,从云端落进了泥地里,速度和当日高升也是差不离了。至于荣国府贾赦只是被收没家产,贬为庶民,只是贾琏被判了斩刑,贾琮在狱中就没了,竟是断了烟火,如今返回了金陵。贾政被判了流放,顾忠还特地打点了一下差役,好让这位二老爷好生体会一下凄苦无依,那差役本来敬佩顾忠,雪雁等人,自然答应得爽快。至于女眷以及贾宝玉等人,贾母如今就是监禁着,邢夫人跟着贾赦回了金陵。王夫人则被刺字发配到西海沿子做苦力,不过因为出发的日程要比发卖的日子晚。顾忠特特地去告诉了贾母王夫人,说了当时发卖的场景,看着贾母王夫人终尝锥心之痛,顾忠才觉得解气。李纨是节妇被放了出来,嫁妆等也发还了,贾兰亦跟着母亲平安出狱,只是再也不能科举了。王熙凤亦被发配劳役。巧姐,贾宝玉,贾探春均被发卖,巧姐被闻讯赶来的刘姥姥买了下来带了离开。贾探春被路过的行商买去了做妾,薛宝钗因为曾以商流之女的身份冒犯官宦之女被充入教坊。至于贾宝玉亦被卖入烟花之地。
至于薛蟠,王子腾,贾雨村等人也各自各得自己的因果,好似大雪一场,白白茫茫真干净。
“丫头啊,想必你一定可以安心了。明年忠叔再来看你。对了,看忠叔糊涂了,絮絮叨叨那么久,竟忘记了一件要紧的事情,可是好事。圣人隆恩,费了番功夫,找了一个清白上进,品德亦不错的有为青年继了林家烟火。可巧的是他本姓也是林,原是个孤儿,如今已经是进士了,在翰林院司职。最打紧的是,也是一个巧字,老爷每年总是要做些善事,竟曾助过这位林公子,倒被他记在了心上。咱们姑娘去了后,他曾多次弹劾荣国府,还差点被王家找了罪名治死,可见其品格。如今老爷和姑娘也能享受子孙供奉了。”忠叔说到这里,竟有些激动地手舞足蹈。
第4章 女娲篇
惊鸿仙子闻听警幻仙子竟让绛珠仙子去下凡还所谓的甘露之惠,顿时气得仰倒,顾不得理会其余,径自飞升前往女娲娘娘清修之处。她们这一处素归女娲娘娘掌管,娘娘座下,只论灵性慧根,并不以修行时间长短排辈论资,故而极为宁静祥和。其中,绛珠仙子绛珠更因其温文和善,灵气逼人,深得女娲娘娘喜爱。只是这绛珠年纪甚小,涉世未深,本性宽厚,并不通俗世纷扰,竟是能够轻易被谎骗了去,女娲娘娘思忖再三,将其植于天河之边,吸取日月精华,聆听风雨之音,自然能够修成正果。奈何打理宫殿的仙童神瑛侍者见之心喜,动了凡俗之念,竟私自浇灌甘露,使其提早修成女体。这看似帮了绛珠,实则却害了她,造就了天生的不足,倒是神瑛欠了绛珠极大的因果。女娲娘娘清修之前,念及绛珠天生不俗,为人又厚道,天然纯澈,方令得意弟子惊鸿仙子代为教导一二。谁知那警幻竟心生恶念,趁自己一不留神,诓了绛珠下凡,只为了陪那个神瑛蠢物,真真气煞人也。
警幻此时并不知道惊鸿已然知晓自己心机,正忙着安排神瑛下凡之事。既是下凡造历幻缘,又有那石头牵绊,必然生于富贵之家,尽享人世繁华,只是到底也得受些委屈。倘若一个不留神,安排出了纰漏,让神瑛吃到苦头,可是万万不能。至于那绛珠,本性蠢笨,谁料竟能得到女娲娘娘青眼,竟是越过了自己,叫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更何况修道这事,最是讲究六根清净,若是未得眼清目明,被七情六欲所困,便难以得道,纵是惊鸿仙子亲至,也无法再度绛珠,与自己一争长短。不过在此之前,惊鸿那里必得好生料理,免得露出风声,坏了自己的打算。
警幻看了看手中的册子,一一修改了众人命运,警幻不管不顾,打乱了天道循环,终是达成了目的。接着,又吩咐找来一僧一道,细细交割清楚,方才松了口气。忽的一阵声响,却是牡丹仙子来报,惊鸿竟是不知所踪。警幻心中有鬼,一惊一乍之间,慌忙掐指算来,竟是难寻惊鸿行踪。警幻愈发慌乱,唯恐惊鸿扰乱自己的计划,急急派人寻找惊鸿仙子。
惊鸿仙子欲往碧霞宫寻找女娲,奈何路途遥远,纵使根底不错,亦不能一日千里,转瞬便至。又恐自己行踪暴露,警幻寻得自己,徒惹事端,只得隐藏行踪,不时休息一番,方才继续赶路。
直到日落西山,晚霞满天,惊鸿仙子方才到了碧霄宫。她微微打理了一下自己,得到仙童通报允许,便急急进入主殿,盈盈拜倒,娓娓道来。女娲听得惊鸿泣诉,不由皱起了眉头。这神瑛侍者本是小仙,她自是全不在意,只隐约记得是个打理宫殿的仙童罢了。却不想,这神瑛侍者胆大包天,私自浇灌甘露,更是趁自己不曾腾出手来惩戒一二,凡心炙热,妄动邪念,本就该剔除仙骨,夺去根基。谁料警幻竟是徇私,隐瞒不报,又助其下凡,实是可恶之至。
“警幻可知你到了这里?”女娲最恨有人心术不正,欺瞒自己,不过警幻到底也是她座下弟子之一,虽不若惊鸿绛珠得其欢心,亦不会仅凭惊鸿一面之词,就贸贸然处置于她。虽心中有几分相信,也有几分失望,却并不说破,反是追问惊鸿其中细节。“回禀师傅,弟子不知,不过这一时半刻警幻恐怕并不能够找到弟子。”惊鸿恭恭敬敬地答道。女娲微微思忖了半刻,便道:“既如此,本座先行回去。惊鸿,你且往凡间走一遭,瞧瞧绛珠如今究竟如何?” 惊鸿点头称是,复又盈盈一拜,继而飞落凡间。她本就修为极高,自是远胜于一干仙童等人,不消多时,便完成了师命,其中种种,不一而足。
却说那头,警幻听闻惊鸿竟是往碧霄宫而去,登时大惊。慌忙思考如何应付女娲娘娘追问,却听到了鸾凤鸣叫,竟是女娲娘娘回来了。警幻仙子不由大吃一惊,要知道女娲娘娘清修,本是两月为期。这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她自是料到此节,行事方如此大胆。否则一旦女娲娘娘回宫,问起绛珠来,她必然无言以对,难以交代。虽说如此,警幻不顾内心千头万绪,面上却是半点不显,吩咐宫中仙童仙姑列队相迎。
女娲看着警幻带领着一干仙童仙姑拜倒,不露声色,眼波一转,并无绛珠身影,心中一突,面上却并无二致。警幻微微抬头一瞥,但见女娲身后并无惊鸿,稍稍放下心来。如此看来,只需言明绛珠去凡间历劫,修行正道,自然能够勉强应付,不必过于忧心,便于低头之际略略敛眉,将心机尽数遮掩起来。
女娲本就关注警幻,见此情形,心中失望不已,只好淡淡问道:“怎么不见绛珠等人?”旁的仙子并不答话,双眼齐齐看向了警幻仙子。警幻急忙出列,低头拜倒,恭敬回道:“启禀娘娘,绛珠前去下凡历劫,为证大道。”“本座不是将绛珠交给了惊鸿教导,怎么又下凡去了?惊鸿又在何处?”女娲略微皱眉,眉间露出一丝不悦。“娘娘,绛珠她一向心性纯澈,想必是知道了什么,方才如此打算。弟子眼见绛珠一片痴心求道,不忍拂逆,方才允了。至于惊鸿师姐现在何处,是否知晓绛珠心思,弟子不知。”警幻娓娓道来,神情很是温柔和善。“此话倒也不错,你有心了。”女娲点了点头,心下却褪去了最后一丝侥幸,明白惊鸿所言非虚,这警幻分明是犯了嫉妒之罪,终究留不得了。
警幻心下一喜,忙收敛了表情,不露丝毫破绽。“本座近日清修,忽觉宫中人多事杂,难免发生偷奸耍滑之事。今儿机缘巧合,索性料理一番,也趁机择出有慧根灵性之人,好生教导一二。警幻,你且一一对照这册上的名单,唤来给我看看。”女娲此话一出,仙童仙姑纷纷大喜,他们素来兢兢业业,不敢怠慢修行,如今竟有了如此良机,真真千载难逢。惟有警幻心中大急,如今不在册上的,惟有神瑛一人。她先前并未禀报神瑛亦下凡历劫,此时再说,岂能不令旁人生疑。
只是女娲娘娘的命令,警幻不敢违背,只得依命而行。“神瑛侍者为何不在?”女娲眉头一皱,目光锁住警幻。“娘娘容禀,原是弟子一时疏忽。神瑛侍者勤恳努力,几日前也下凡修行,了结因果去了,因此并不在此。”警幻本就怜惜神瑛侍者,相貌不俗,心地纯正,又是难得温柔和顺的性子,难免添了亲近之意,心下更是藏了一段柔情,温情眷恋。恰逢女娲娘娘见责,自是急忙替神瑛分解。
“如此说来,倒是有心,前程可期。”女娲神色不变,只是眼睛里寒光闪过,她已从警幻眉目上瞧见几分。警幻居然私藏倾慕之心,败坏她的门风,心下更添恼怒之意。“娘娘,这神瑛侍者的慧根确实不凡。”警幻再度回答道。
回禀娘娘,惊鸿求见。”一个仙童进入正殿,恭敬回禀。警幻自是心虚,却是有些稳不住了,女娲冷冷瞥了警幻一眼,复宣惊鸿进殿。惊鸿行色匆匆,脸色却极为不妙,见了师尊,纳头便拜。待惊鸿拜过,女娲似笑非笑地看向警幻,方才慢条斯理道:“惊鸿,你为何姗姗来迟?”语气不怒自威。“娘娘容禀。”惊鸿抬起头来,直直望向警幻,丝毫不避,只把警幻看得心虚,方才将凡间过往慢慢道来,末了,早已脸色铁青,气愤不已。
女娲闻听这警幻不仅因私心嫉妒要害了绛珠,更为了区区神瑛侍者,改了凡间一干人等的命运,登时大怒。复又掐指一算,这天道果然被更改得面目全非,天道循环更是崩坏不堪,实是修道大忌。且说那姑苏林家,几代家风清正,素以仁义传家,早已抹去当初赫赫战功犯下的杀戒,因此那林氏夫妇命中注定,有两儿一女送终,富贵双全,享尽荣华。如今竟是要膝下唯有一女绛珠,夫妻亦是早亡。再说甄士隐一家,素日集善行德,虽然注定波折磨难,但是骨肉团圆,后福不浅。然而,这一家竟是被警幻私心作祟,改了命运,最终家破人亡,天各一方,令人嗟叹不已。凡此种种,竟是不胜其数。
女娲再忍不住心中怒火,广袖一扫,面前茶水点心便撒了一地。警幻见此,心中忐忑,跪倒在地,口中不住地分辩,最后竟是扯出补天之石的一段公案,以作遮掩。女娲听罢,眸色愈深,极为犀利的瞪了警幻一眼,声音极冷:“警幻,我原是念你根基不错,修为亦可,方才如此倚重于你。不料你如此不长进,违背修行之道。嫉妒谋害绛珠,此罪一也。与那神瑛有了私情,凡心深重此罪二也。私自助其下凡,擅改天道,此罪三也。如今罪证确凿,却在我面前强辩,又犯了口舌之忌。就算那顽石乃是我当年所炼,我有岂能不知其命,又岂能没有安排?现今你仍是不思悔改,竟是叫我如何容你!”语气愈发愤怒,最后竟是声色俱厉,威严无双。
一众仙人见女娲大怒,气势天成,急急跪下,不敢抬起头来。良久,方听到上首女娲长叹一声,缓缓道:“警幻,念你服侍多年,我便暂且饶你一命,只夺去你的仙骨根基,贬入红尘再入轮回。不过,天道循环,报应不爽,你自也难逃此劫。惊鸿,你且将警幻魂魄拘到贾府二房赵姨娘身上。警幻,你既改了众人命数,就得循规蹈矩,如若不然,我亦不能轻饶,自有法子让你永世不得超生。”随即,女娲不顾警幻哭泣求饶,命惊鸿带了警幻去,再不看警幻一眼。同时,命惊鸿此行取回那五色石,并销了神瑛的仙籍,打入凡尘。
“度厄。”女娲又点了一女仙上前。“你前去废了那一僧一道的根基。修行之人不求善积德,反倒助纣为虐,坏人命数,着实可恶。”“弟子领命。”待女娲吩咐完毕,度厄恭敬作答,转身离去。她心下自是不屑警幻所为,竟因为六根不净,犯了诸多大忌,如今得此因果,也是自作孽不可活。“等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