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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红楼之丫鬟那些事儿-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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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五儿脚下一顿,不动声色地问:“怎的看出他是看重咱们姑娘的?”
“从王爷那里得了彩头第一个就想着给咱们姑娘,还不是看重?”雪雁理所当然地露出了欣慰的意思,“咱们姑娘这可终身有靠了。”
柳五儿见她越说越不像,就停下脚步,拉着雪雁走到墙边,点着她的额头冷笑,“你呀你,怎么这么糊涂?宝二爷的看重顶什么用呢,咱们这一年虽然不在府里,但是南下之前府里传的‘金玉良缘’的那些话,你不会不知道吧?宝姑娘脖子上可是每日都戴着那块金锁呢,若不是意有所指,见天戴着那劳什子,可是不嫌沉呢?”
“可、可是……”
在雪雁眼中,紫鹃姐姐虽然是老太太屋里出来的丫鬟,比自己年长沉稳又能干,但是性子向来是极好的,从来不沉着脸色教训小丫鬟,对着自己更是没有重话。此刻见她沉着脸色同自己说话,又是指出自己想左了的地方,忍不住怕得结巴起来。
“好姐姐,是我想错了。”
柳五儿见她有些明白自己的意思了,认错也快,这才缓和了脸色,“这些糊涂念头,以后可别再有了!也别在姑娘面前乱说,要是传出去惹出事来,坏的还是咱们姑娘的名声。”
之前几世,柳五儿隐约知道荣、宁两府上下几乎都默认了贾母的态度,是把黛玉和宝玉凑做一对,甚至下人们都觉得这是板上钉钉、理所当然的事。就算是后来有了宝钗和“金玉良缘”的说法,谈及黛玉的时候也鲜少会觉得她还有别的出路——黛玉的终身,仿佛就命中注定是和宝玉连在一起了似的。
然而这一世,柳五儿的任务就是将宝玉和黛玉的命运分开——她原本就觉得宝玉和黛玉并不相配,但是至于怎么完成这个任务,她心里也只有一个不甚完善的大概计划。而这计划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让黛玉的身份独立出来。
别的人她尚且管不到,也无力、无暇改变。但是黛玉身遭的那些人,却不能像以前那般,自己就先把黛玉和宝玉的命运连到一起了。
柳五儿当然知道,雪雁的想法并不能说是错的——起码,在她还不知道这些人的结局的时候,在她当初寄身于雪雁的时候,她也曾认为宝玉和黛玉理所应当,就是一对璧人,而“有情人终成眷属”,自然是最美好的结局。
而且不独雪雁,王嬷嬷、还有那些小丫头也都是一般的想头,而柳五儿能做的,就是从她们的想法开始影响起,再徐徐图之。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
第129章 紫鹃(8)
回到贾府之后,前三天都在忙着安置器物; 等到大部分箱笼行李都安置妥当; 柳五儿才得出空来; 提醒黛玉,该差人去给陈氏送一封信了。
“是同总同族的亲戚呢; 在南边的时候也见过面,有了些交情,姑娘也应该送一封信过去; 把自己回京的事知会宗房二太太一声。”
“可是; 我在府里也没有什么能支使的人; 该让谁帮我送这封信呢?”黛玉也觉得自己应该写一封信给陈氏和林栖,可是想到找谁送信这个问题; 就犯难了。
紫鹃是家生子; 说起来; 柳五儿倒是有法子私下让哥哥帮黛玉跑一趟送信。但是……黛玉和林氏宗房来往; 那是名正言顺的事,为什么要私底下让人送信过去?若是日后闹出来; 平白惹人猜忌。
柳五儿这样想着; 索性建议黛玉; “姑娘直接和老太太说就是了,老太太自然会安排人手帮姑娘把信送过去,可不用姑娘犯难。”
黛玉偏着头想了想; 微微露出些笑意,“说的也是; 咱们不遮遮掩掩地,直接和外祖母说去。”当下就坐在桌案前写了一封短信,折好了起身去了贾母的主屋。
这些日子宫妃省亲的消息已经从宫内透出来了,贾府上下自然也忙着准备元春归宁省亲的事,除了宝玉和几位姑娘,全府上下都不得清闲。贾母身为老封君,看似只享清福的年纪和身份,到了这时也不能不出面掌舵把关,甚至还要和儿子、媳妇商量着,从自己的库房内拿出些东西来装点门面。
黛玉去到主屋的时候,贾母正和鸳鸯合计着自己小库房内的布匹绸缎呢,有些经年陈旧了的,捡着能用的拿出来,也多少能为府里省些开支。
因为正想着这些事,贾母就没有细问黛玉的来意,听说她要给亲戚送信,只问得是在京里当文官的林氏族人,就让琥珀下去安排去了。事情进展顺利,黛玉又见贾母正忙着,自知不好多坐,又孺慕地问了贾母两句起居上的事,就告辞出来了。
信送出去了,黛玉和柳五儿都以为要过几日才能得到回信,不想第二日陈氏就打发了身边的管事婆子到贾家来,问黛玉的好。
这位姓谷的管事婆子是在上午到的贾府,王夫人和凤姐正坐在一起商量采买金银器皿、给丫鬟们做冬衣、分缎子的事,只听说是林家的亲戚,过来探望黛玉的,就直接把人支到了贾母院子里。
贾母今日倒难得清闲,老人家年纪大了,之前劳心了几日,得了清闲就想着好生歇歇,也不叫孙子、孙女们过来说话,只歪在榻上,看丫鬟们抹骨牌解闷。
小丫鬟进来禀告说有一位“谷妈妈”来看望林姑娘的时候,鸳鸯和琥珀一时都不知道这是哪位,就连贾母,都想不出来到底是哪家的亲戚,还会特意派人来看望黛玉。最后还是琥珀想起来了,“昨儿下午老太太不是吩咐我找人帮林姑娘给亲戚家送一封信嘛?想来应当是那家的管事妈妈吧?”
她这么一说,鸳鸯也回想起来了,忙笑着和贾母分说明白,“就是昨儿我和您商量找缎子的时候,林姑娘说要给京城里的一户亲戚送信,应当就是那一家了。”
贾母虽然年纪大了,记性不比年轻的时候好,却也远没到老糊涂的时候,身边的两个丫鬟这样一提醒,就想起来这事了。她昨天事多,就没顾得上细细盘问林家这一房亲戚的底细,只是这边刚一送信过去,那边就巴巴地打发管事妈妈过来——听小丫鬟的描述,这位管事妈妈衣着打扮都很体面,说不定就是那家当家太太的陪嫁,这样高的身份,就显得有些过于殷勤了。
琢磨着对方的态度,贾母心里也有些没底,外孙女宗族里的亲戚派了人过来,就算是下人那也是客,自己总不能不让外孙女见人。但是她又生怕对方另有目的,对外孙女说些不三不四的话——这个节骨眼上,家里可不能闹出什么事来。
这么想着,贾母就下定了心思,吩咐琥珀,“你先把人带到那边屋里,好茶好水地招待着,再探探她的来意——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琥珀福了福身子,转身出了屋子。
鸳鸯已经挥手遣散了屋内的小丫鬟们,又收起了骨牌。知道贾母或许还有别的事要吩咐自己去做,就安静地等在一边。
果然,贾母沉吟片刻,就转过头吩咐她,“你去问问紫鹃那丫头,这是林家哪一房的亲戚,若是靠谱的,就让紫鹃陪着她们姑娘过来。”
“是。”鸳鸯不敢多言,福了福身子,也出了主屋。
***
鸳鸯沿着抄手游廊走到西厢,一眼就看到柳五儿正在廊下晒帕子,心下一喜,快步走了过去。“紫鹃,林姑娘在做什么呢?”
柳五儿扭头见是鸳鸯,忙笑着招呼,“鸳鸯姐姐过来寻林姑娘说话?刚三姑娘派人过来,把林姑娘请去了呢。”
这就更方便了——鸳鸯假意看着帕子上的花样,和柳五儿搭话,“刚刚有客人过来,你在厢房里竟没看见?”
柳五儿疑惑地摇了摇头,她刚刚正在耳房里洗这几条手帕,一直坐在小杌子上低着头,外面的动静一点都不知道。“是哪家的太太来了?老太太要找林姑娘过去陪着说话?”柳五儿迅速地挂好那几条帕子,在裙子边上抹掉了手上的一点水珠,作势欲走,“那我现在就过去把林姑娘找回来吧?”
“诶,也不用这么着急。”鸳鸯一把拉住柳五儿,“来的也不是哪家的太太,是一位姓谷的管事婆子,说是来代主人探望林姑娘的。”
“探望林姑娘?”柳五儿微一思忖,就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她虽然不知道林栖和陈氏身边下人们的姓名,但是昨儿刚送了信出去,今儿就来了人,又是专门来探望黛玉的,不是陈氏身边的下人,又能是什么人?
她立时就露出一脸了然,“想必是林家宗房二太太家的管事娘子吧,我也没见过她,不知道猜得对不对。”
“真的是林家的亲戚呀?”鸳鸯一脸惊异,“之前倒是没听说过,当年姑太太写信给老太太时候,我时常在旁边帮着看信、读信,也没听说过林家在京城还有这样一门亲戚。”
柳五儿盯着鸳鸯看了一眼,才甜甜一笑,伸手挽住鸳鸯的手臂,“别说姐姐了,就连林姑娘,都是这次回去,才知道的这门亲戚——却也真的是姑太太家的亲戚,还是林氏宗房的一支呢,往年不显山不露水地,家里少爷却很争气,上半年的科举,中了进士呢,还是二甲传胪。”
“二甲传胪!”鸳鸯惊讶地道,“这成绩可是很好了!”
贾家虽然是勋戚世家,但是起先一个贾政就很醉心于读书学问,几个儿子里,贾珠虽然早逝,当年却也是考过科举的,还有举人功名在身上,不然也不能求娶到国子监祭酒家的小姐。再往下,虽说宝玉并不喜好功名,却也在明面上日日诵读四书五经——起码在全府上下的共识中,他是一定要走科举之路的。
既如此,连带着鸳鸯这些大丫鬟在内,对科举都或多或少有些了解,“进士”、“二甲”、“传胪”这些词,也都隐约有个概念,知道其中的分量。
在知道这一房林家人竟然出了个二甲传胪——虽然比不上姑老爷的探花来得名头响亮,但是鸳鸯多少也知道:这探花和传胪,在名次上其实只差一名,这位林家少爷,真可以说是少年得志了。
柳五儿原本就想着在贾府里好好宣扬一下黛玉这一户亲戚的本事,见鸳鸯已经有些听住了,就赶紧趁热打铁,又说了些林栖的事给鸳鸯知道,“这位林家少爷——林家人都喊他叫林五爷的,现在已经进了翰林院做事呢,只是不知道品级如何。”
“这位林五爷今年年岁几何?可曾婚配?”鸳鸯又一脸好奇地打听。
“应是未曾婚配吧。”鸳鸯打听的这些事,柳五儿也不甚了了,只好虚言应付过去。又连忙扯开话题,问鸳鸯自己要不要去把黛玉找回来。
知道这一房亲戚也是有名有姓、出自一族宗房,家里的少爷又有功名官职在身,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野亲戚”,鸳鸯的态度自然而然就有了些变化。她又了解贾母,知道等贾母知道这一房少爷的成绩后,也必定会高看一眼,索性先自作主张,让柳五儿快去寻黛玉回来。
柳五儿甩着手快步去了,鸳鸯才反身朝着主屋方向走去。琥珀正招待着谷妈妈在耳房里用茶点,鸳鸯在耳房门口停留了片刻,刚好听到谷妈妈在和琥珀说家里少爷科考的事,也就不再耽搁,立时就进了主屋。
“老太太。”鸳鸯福了福身子,这才在贾母的催促下,凑到榻前,说起了刚刚从柳五儿嘴里打听到的那些消息,“紫鹃说,这一户林家人,是宗房族长的弟弟一支,家里少爷争气……”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
第130章 紫鹃(9)
贾母起先只听说是宗房一支的亲戚,又死了当家老爷; 心里就有些不当一回事; 之后听到鸳鸯说这家的少爷得了二甲传胪的功名; 又进了翰林院做事,立时就端正了态度; 露出了重视的神色。
翰林院的官——应该还只是品级低微,甚至没有品级的小官,别说是这些官职上的人; 就连翰林院学士; 在身为国公夫人的贾母眼中也值不得什么。但是; 再想到这位林五爷比贾琏还要小上一、两岁的年纪,得到这样的功名和官职; 似乎就不是一件易事了。
“这可是我怠慢了。”贾母忙道; “快把那位妈妈请进来吧; 我先和她说说话; 再让玉儿进来见她——对了,玉儿在做什么呢?”
这话里的“玉儿”; 自然指的就是黛玉了。
鸳鸯微笑着回话; “三姑娘把林姑娘找去说话了; 我过去的时候,林姑娘刚巧不在西厢那边,我就让紫鹃过去找林姑娘了。”
“你安排得很妥当。”贾母笑着拍了拍鸳鸯的手; “你去把那位妈妈请过来吧,虽然是个下人; 但是过来就代表了他们家太太的脸面,咱们也不好太过轻慢了。”
鸳鸯答应着下去,不一时就和琥珀共同引着一位管事婆子走了进来。这位谷妈妈一眼看上去也是很爽利的中年妇人,给贾母磕过头,直接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奴婢是我们家太太的陪嫁,当年在京城的时候,也曾见过老封君的风姿——来之前,我们太太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向老封君问安,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老封君依然神采依旧,看上去精神头也好。”
贾母和鸳鸯对视一眼,又看向琥珀,只见琥珀也是一脸茫然,显然主仆三人都没想到这位谷妈妈当年竟然是见过贾母的。不过贾母脑子转得也快,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缘由,“你们家太太的娘家也在京城?”
“我们家太太娘家姓陈。”谷妈妈不紧不慢地回答,“当年寄住在叔叔家里的。老封君也曾上门喝过陈家的春酒呢,奴婢也是跟着侍候的时候,见过老封君几面。”
贾母经她一提醒,立时就想起了这“陈家”究竟是哪个“陈家”。“原来是他家——我也想起来了,你们家太太是他们这一辈的大姑娘,襁褓里爹就去了,没能给她留下一个嫡亲的兄弟。但是和同辈的弟弟妹妹们关系都很不错,是个很懂事知礼的孩子,没想到一晃都那么多年了——当初听说你们家太太嫁去了南边,之后就没再听过她的消息,没想到和我们家姑爷还是本家呢。”
“这也是缘分呢——叔老爷人好,当年还帮我们家少爷引见过几位老大人,其中就有我们家少爷现如今的老师,可是帮了我们大忙呢。”
“同宗同族的,互相之间帮衬一把,也是理所当然的事。”贾母客气地微笑颔首,又试探谷妈妈的来意,“你们太太这次打发你过来,就是给我请安,还有探望玉儿?”
谷妈妈佯装作没有听出贾母话音背后的另一层意思,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就是为了这两件事。先前我们家少爷回乡祭祖,连带着接太太上京——我提前进京张罗着收拾房舍,后来才听说,从苏州出来的时候,少爷还带着太太特意去扬州拜会过叔老爷,当时还是堂姑娘出面招呼我们家太太的,很投我们家太太的脾气——这不,昨儿接到了贵府的人送过来的信,今儿就打发我过来,看看堂姑娘可曾哀戚得瘦了。”
贾母先前总觉得对方这么快就上门来探望黛玉,动机十分不纯,兴许就是借着外孙女的由头,另外有事要麻烦到自己家。此时听着这管事婆子的意思,竟然真的只是单纯地过来探望,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又不禁有些微微的怅然若失。
不过贾母把自己的心绪遮掩得很好,此时外间又传来脚步声,竟是黛玉打头,后面跟着宝钗、迎春、探春等人,一连串地都过来了。
贾母的视线在坠在最后的迎春身上微微一定,很快就挪开了视线,笑着叫黛玉见人,“玉儿,这位是你堂伯母身边的管事妈妈,代你堂伯母过来探望你的,你和她说说话,千万不要怠慢了人家。”话音里的热络劲儿,好似贾母和陈氏是多年的老交情似的。
谷妈妈也不戳穿,走过去笑着朝黛玉福了福身子——林如海去世不足三个月,黛玉还处于热孝之中,全身月白色的袄裙,头上也只系着白色的头绳,点缀用的珠钗珠花,也都是通体白色,因而就算无人介绍,也绝不会认错人。
黛玉还是第一次见谷妈妈,未免有几分拘谨——别说谷妈妈了,就连陈氏和林栖,黛玉也并不熟悉。“妈妈不必多礼。”黛玉客气地伸手虚扶了谷妈妈一把,又问陈氏和林栖的好。
陈氏寡居在家,日常少有应酬,偶尔出门或是有客人上门,也大多都是娘家亲戚,自然也无甚好说。但是提起林栖,那能说的可就多了,例如他进了翰林院之后,短短两三个月,就已经升了两级,从从九品的翰林院侍诏,升为了从八品的翰林院主簿——虽然品级依旧不高,但是同年中第的状元也就只是正七品的翰林院编修,榜眼和探花的官职还要再依次递减,林栖的官职,暂时也只能到从八品这一步了。
这样的官位,黛玉尚且不觉得什么,宝钗、探春等人却听得赞叹连连——只是到底顾及身为大家闺秀的矜持,不好在亲戚家的管事婆子面前流露出对外男的关注。
只是这些小姑娘的一喜一怒,又哪里瞒得过谷妈妈这样经过事的老妈妈们的厉眼?自然是把她们的反应都一一收入眼中,心里对贾府的家教,也多少有了自己的看法。
贾家的姑娘们倒是都是好的。谷妈妈暗自思忖。只是一想到自己之前听过的那些关于贾家的爷儿们的品行,就又暗自撇了撇嘴角。
***
在贾府众人用午饭之前,谷妈妈就告辞离开了,黛玉又在贾母房中吃了午饭,才回房午睡。柳五儿心下忍不住好奇,帮黛玉拆发辫的时候,就开口问了些关于林府来人的事。
“今天过来的是哪位管事妈妈啊?鸳鸯姐姐话说得不大清楚,我只听了个大概,就赶着去寻姑娘了,还不知道来的人是谁呢。”
黛玉唇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是堂伯母身边的一位陪嫁妈妈,姓谷。”
柳五儿想了想,“之前宗房二太太来府上暂住的时候,她可没跟在身边呢。”
“说是提前上京城来了。”黛玉回答,又掩下一个小小的哈欠。
“怪不得……”柳五儿呢喃自语,虽还有许多疑问,但是见黛玉已经很困了,怕她混过了盹意,反而失了困,整个下午都没有精神,只好暂且先按捺下自己的好奇,
不想午觉起来,黛玉却主动提起了上午的事,“上午谷妈妈说起来,五堂兄在翰林院差事做得好,很得上峰赏识,这几个月已经往上升了两个品级了。外祖母听了,直说哪天让五堂兄过来,见见二舅舅,说不定二舅舅还能帮衬他一把呢。”
柳五儿正给黛玉梳头,听闻此言,忍不住在铜镜照不到的地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真不是她看不上二老爷贾政,实在是……贾政自己的官位都是萌荫得来的,这么多年,也没能再往上升个一官半职,还是在元春封妃之后,又有了身孕,新皇帝看在妃子的面子上,才把贾政调到了实职上去做事。
无论是学政还是赈灾,都是容易做出政绩的位置。但是,就在这些位置上,贾政的差事做得也只得“不过不失”这四个字,没有一点亮眼的成绩,他的个人能力也就可见一斑了。
更不用说,这一、两年间,贾政还正在虚职上坐着呢,想帮衬林栖,他是既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人脉——若是王子腾肯出面,那才是真正说得上“帮衬”呢。但是今年王子腾刚推荐了贾雨村进京候补,他在地方上,还有没有余力、或是有没有意愿再帮衬另一个京官,都还是两说的事。
不过现如今在黛玉面前,柳五儿也不好把贾家人贬低得太过,她只抿着唇不说话,用心给黛玉梳头。
好在黛玉也没有指望着一个丫鬟对朝堂上的人事变迁说出什么看法,只略提了一句,就转到了下一个话题上去了。“老太太又问谷妈妈,五堂兄可曾婚配,最近有没有意愿相看人家……又问了五堂兄的八字,问得可仔细了!”
这也是官太太们的通病了。柳五儿转了转眼珠,也道:“不只老太太呢,今儿上午姑娘先去了三姑娘那边,我在廊下晒那几条洗好的帕子,鸳鸯姐姐就过来了,先是问我谷妈妈的来历,我大致猜着说了些。鸳鸯姐姐听了宗房二太太家的事后,知道林五爷中了二甲进士,在翰林院做事,也是立时就问我他成亲了没有。这可不是和老太太想到一起去了?”
黛玉听了也笑道:“鸳鸯姐姐每天在老太太跟前伺候着,自然容易和老太太想到一处。”说着,话音一顿,又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说起来,老太太问谷妈妈这些话的时候,宝姐姐和三妹妹都听得认真,只有二姐姐,一脸的神游天外……”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
第131章 紫鹃(10)
在没有重要的远客来家里的时候,或是不到重要的节日、主子们的生日; 平日里如莺儿、紫鹃、袭人等大丫鬟是很少跟着少爷、小姐们到主屋伺候的。因此上午贾母见谷妈妈的时候; 柳五儿一直都在西厢呆着; 对当时的情形知之不详,更不可能知道某段时间内宝钗、迎春、探春等人的反应。
此时黛玉一说; 她就已经明白过来——无论是贾母、鸳鸯的心思,还是宝钗、探春的想头,似乎都已经脉络清晰; 目的也是昭然若揭。
在贾母; 那肯定是动了说亲的心思了。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宗旨; 十有八/九,贾母是在为迎春姐妹打听林栖的消息——应该就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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