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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两世书-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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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谁解少年心
还没到晌午,刚刚打开门面挂上幌子的太白楼就迎来了一辆既低调又奢华的马车。
跑堂的小二很有眼色的迎上去,就被客人带来的随从们拦住了。跟着七阿哥的侍卫一向都是最稳妥的,直接抛了一小块银子过去,“准备最好的雅间。”
雅间里不只是燃着淡淡的檀香,雕花木几上摆着几样果脯和太白楼的招牌点心。
胤礽靠着窗子坐了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难得出来一回,就只能来逛一趟酒楼。这日子过得真是……”
胤禩笑着接了茬,“这不是突然想出来么,下一回咱们提前计划了,去庄子上住一天。要是天气好,还能出去骑马打猎。”
胤禩顿了顿,又道,“不过出来一回,总能松散点儿。一会儿我再陪你去琉璃厂逛逛?”
胤礽微微沉吟一下,道,“若是碰见认识的……”
胤禩微微一笑,“怕什么,若是碰见了就让他们自管猜去。可没几个女孩子能把长袍马褂穿的像你一样滴水不漏呢。”
胤礽眉角一抽,突然只觉得眼前这一张笑面看起来真心挺欠揍!
不一会儿,太白楼的席面就全都摆上来了,胤禩与胤礽紧挨着坐了,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口,都是吃的难得的舒心。
正在这一会儿,突然听见街上一阵嘈杂,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百姓行人惊呼的躲避的,就连酒楼里面用饭的都开始议论纷纷。
胤禩心中一动,随手推开窗子,只见一个灰扑扑的皂衣人影骑着马直直向宫门方向急驰。
胤礽瞧了一眼,“怎么了?”
胤禩道,“是六百里加急的军报。”
胤禩只一沉吟,就道,“我得回宫去,你是在外面多坐一会儿?还是同我一起回去?”
胤礽直接道,“你把回宫的牌子留给我,我下午再回去。”
胤禩直接就拿了牌子递到胤礽手里。又歉意的笑了一下,“本想着陪你一天的……”
胤礽随意一摆手,“国事要紧。”
胤禩也不多话,走出去吩咐一直跟着的李玉留下来,然后也不忘了多留了几个心腹保护胤礽,这才骑着马走了。
胤礽笑吟吟的在雅间里呼了口气,没有胤禩那个精明人跟着,自己才真是想去哪儿去哪儿呢,反正如今又没人认识自己。
胤礽又喝了几杯酒,才随手把酒杯往桌上一扣。推门走了出去,对守在门口的李玉道,“走吧。”
李玉愣了愣,“福……”
胤礽的眼神一厉,李玉直接就改了口,“主子,您准备去哪儿?我让下面人去准备马车。”
胤礽随意一摇头,“不用,有你们跟着,我就在街上逛逛,用不着马车。”
胤礽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他自己可不怎么认路。转头就问李玉,“爷要去琉璃厂,你前面带路。”
于是李玉前面领路,几个侍卫把胤礽护在中间,一群人直接往琉璃厂进发。
琉璃厂的书斋古玩一向出名,胤礽干脆就一家家的走过去瞧。若真正说起来,这几年间他还真没有过单纯出来散心的时候。
这样走在街道上,让他心里头都有一种轻松自在。
瞧过了一路,挑了几样东西,散出去不少银两。胤礽的心情就更好了,直接就准备拐向下一条胡同。
一直跟着胤礽做付钱引路小跟班的李玉这回却是疾走了两步拦住了胤礽,就连后面的几个侍卫脸上也有些古怪。
李玉毕竟是内侍,有些话虽然不好开口但是还是能说得出的,“主子,那边不能去了。”
胤礽诧异的挑了挑眉梢,李玉面带难色,“那边是八大胡同……前些天刚来了个徽班,这几日正唱堂会呢。”
李玉说的挺委婉,但是意思挺到位。不要说是胤礽,估摸着就是真正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也能明白什么意思。
唱堂会的,那都是下九流。歌姬戏子尚且不说,单说人来人往鱼龙混杂,就不该是七福晋去的地方!
胤礽虽然喜欢娇童美婢,但是对青楼妓寨这种地方还是有点敬谢不敏。盖因他当年实在是高高在上,纵然是养着的小戏子,那也是有专人只为讨好太子而调教出来的。
堂会他更是没少看过,纵然是几十年没看着多点新鲜玩意,那也比不上而今他一星半点的名声重要。
胤礽直接停了脚步,转头往回走。刚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件事儿来,“李玉,七爷每次出门差不多你都跟着,前些日子我听他说看了一出昭阳燕。现在可还有好的班子唱?”
能让胤禩这个面善心狠的有感而发直接撕开面具的戏目,胤礽可真是很有兴趣听一听。
李玉迟疑了一下,道,“之前那昆曲班子还没走,若是点了肯定能唱的。”
胤礽微一沉吟,道,“这个时辰估摸着戏班子也没开张呢,你让人去把那个唱赵飞燕的领来,我只单听他清唱一段。”
李玉直接傻在原地,“主子,领他来让他在哪儿唱啊?”总不能站在琉璃厂大街上唱吧?那样绝对会被人围观!
胤礽直接笑了,“地方还不好找,我名下的铺子还有几家,随便找个地儿不就行了。唔,若是给人知道了,确实也不大好……”
胤礽略顿了顿,道,“蒙了眼睛带来就是。”
胤礽寻思了一会儿,就选好了钮祜禄家离这边最近的一个书斋,让人去领那个小旦来。
胤禩的心腹人做事向来有效率,不到小半个时辰。胤礽已经坐在书斋后院里,身边只有李玉侍立着,看着那小旦上前来行礼。
那莲官生的清秀,腰肢不盈一握,又留着头发,乌黑黑的看着极是喜人。
胤礽笑吟吟的打量了几眼,“你唱的既是赵飞燕,想必是会舞的。挑昭阳燕里头的好段子舞一舞,唱上一段吧。”
莲官知道面前是贵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就只乖乖巧巧的唱了一段。曲声娇脆,舞姿轻盈。
胤礽微微眯着眼,只面无表情的听着,待到莲官唱完了好一会儿,胤礽方才一笑,“赏。”说罢,胤礽起身便走了出去。至于那莲官,自有人蒙了他的眼睛再送走。
养心殿的气氛很凝滞,军机处的大臣已经呼啦啦跪了好几个。皇帝刚刚噼里啪啦的摔了好几个折子,扔的地上乱七八糟。
弘历一脸怒色,“什么缅人望风遁走!刘藻谎报军情,其心可诛!”
胤禩只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门边不远处,他的心里自有一笔账,刘藻是雍正当年的宠臣,大清立国能让皇帝单独陪着科考的独一份!
若说是才华,此人是尽有的。但说是军务,在胤禩眼里那就是个渣渣。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本是相当正常的,可不因材施用,偏偏要让刘藻暂代云贵总督,与缅甸作战,那就是个笑话!
而今这个结果,怨谁?反正刘藻这回是栽定了!
过了好一会儿,弘历的愤怒才略微平静,他瞅了瞅地上跪着的大臣们,“都起来,着军机处商议接任人选,明日递条陈。重棠,拟旨将刘藻立即革职。”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于敏中低头应了声遵旨,就去一旁磨墨,先把革职的诏书写下,再呈给皇帝过目。
弘历看过了按上玉玺,诏书就发下去了。然后,弘历冷着脸道,“道乏吧。”
皇帝的事情没了,军机处众位却异常苦闷。让谁接任啊?缅甸那起子人相当讨厌,打不了就跑,生命力堪比小强。这边拍死了那边冒出来。真是谁都不愿意去啊!
刘藻还是皇帝宠臣呢,这不也栽了?
随着众人一起退出来的胤禩默默在心底盘算了几回,末了决定这一回的事情富察家可不能插手。
且不说云贵那边瘴气缠人,就说弘历这一回的暴怒劲儿,就不该多搀和。唔,乌雅氏那边也得按住了,只是陕甘那边传来的消息……去年才从闽浙调过去的总督杨应琚近来挺碍事。若说起来,杨应琚可相当懂得体会上意啊,前两年不就是因为他的折子才让弘历下定决心不与洋人通商。
不过走到毓庆宫的短短路程,胤禩心中就有了成算。然后,等他踏进毓庆宫才惊讶的发现,胤礽竟然还没回来!
已经快要入夜了啊,他的福晋跑哪儿去了?
胤礽倒是听了戏就想回宫,可刚刚走出书斋就听见后面有人喊宝公子。
胤礽的脚步不由得一顿,转头就瞧见一个美少年。那少年穿的衣裳并不是多好的料子,却洗的干干净净。唇若丹朱,貌比潘宋。
胤礽笑了,“和俊�
和∨茏殴矗苯有辛烁龃罄瘢跋氩坏皆谡舛黾印!�
胤礽笑了笑,“许久没见,你看着已经是大人了。”以前瞧着还就是个美貌童子呢。
和锾蟮男α诵Γ返i瞧得眼睛一亮,所谓美人当如是啊!
美丽的东西任是谁都愿意多看一会儿,胤礽笑眯眯的开始提问了,“你今儿不用上学吗?”
和Φ溃拔仪凹溉漳绷巳仁涛赖牟钍拢院蟛挥萌ス傺Я恕T鞠胱徘胱嫌窠憬愦鞲妫汕山穸黾印!�
胤礽微微一怔,继而笑道,“这是好事,可该好好庆祝。”
胤礽瞧了瞧天色,离宫门下钥还早,于是笑道,“我正要去太白楼,钮祜禄侍卫不如同行?”
和醋咆返i身边的人就略略有些踌躇,胤礽却毫不在意,“走吧,爷今儿兴致正好呢。”
和碇巧暇醯酶镁芫刹恢牢裁纯醋咆返i的脸却又偏偏说不出口,只嚅喏道,“那恭敬不如从命,叨扰公子了。”
他们俩说的顺当约会定的痛快,一直低眉顺眼的李玉脸都快青了,只觉得腿肚子不停地哆嗦……
福晋要听戏也不算啥,说起来福晋这事儿做的还是相当稳妥,可要和莫名其妙的美少年一起上酒楼……若给七爷知道,不会撕了自个儿吧?
作为皇子福晋,与别的男人一块儿喝酒,真心不对头吧?
还是中午时候那个雅间,和咆返i一进屋,不要说李玉了,胤禩留下的那几个心腹脸色都很古怪。
李玉半步不错的跟在胤礽身后,紧张的模样让和唤嗄俊�
胤礽不以为意的安抚了李玉一句,“你主子心里有数,你急什么。”自打在胤禩面前漏了身份,胤礽就压根没想过他之前的作为能瞒得过胤禩。
如果不把他的底查的透透的,那就不是胤禩了。平日里胤礽不说,也不过就是四个字,心照不宣。
李玉的心情很难言,可是屋子里却还有一个人心里比他更纠结。那就是靠着门边坐了一半椅子的和�
李玉一直低着头,瞧着不怎么起眼。和湛贾痪醯谜馊擞械阊凼欤罄慈丛较朐讲欢跃ⅰ孟裨谄甙⒏缟肀呒馕荒谑獭�
和难劬β湓谪返i的手上,碧绿的指环衬着白皙的肤色很是显眼。之前他在七阿哥手上也见过一个……
和歉龃厦魅耍蛘吒Ω盟担歉龃厦魅酥械拇厦魅耍≈灰徽Q奂洌湍芟氲叫矶喽鳌K难凵裰苯泳吐湓谪返i的右耳垂上。
……那里有一个细小的耳洞。
和钌畹奈艘豢谄瓜峦啡ィ抗饴湓谧约旱氖稚稀K氖钟幸坏阆赶傅亩丁K矍罢飧鋈耍桥耍�
怪不得宝公子的容貌这样端丽秀美,怪不得宝公子不常在外面走动。
和睦锘秀贝Я撕眉钢煌米右谎姨冶模皇奔渚谷皇欠⒆阅谛牡幕断埠图ざ�
只下一瞬,心中就如同被一盆冰水泼下来,那些激动和雀跃都被冻住了。
钮祜禄家与七阿哥有关的女人……她,是七福晋!

83番外 历史岔路(二)
在非历史专业的年轻人眼里,正史绝对是无趣枯燥又残酷的,与其逐字逐句考据正史,还不如研究眼藏在正史下面的轶事来的有趣。
天祚四年,天祚皇帝爱新觉罗永琮突然暴病,皇后钮祜禄氏抱着刚满周岁的皇长子垂帘听政,之后就是长达六年的女主天下。
六年之中,天祚皇帝只在人前出现了寥寥数次,任是满朝臣工和宗室诸王沸反盈天还是平静如水,天祚皇帝竟是一言不发。
天祚十年,皇帝爱新觉罗永琮才再次坐在乾清宫的龙椅上,但是皇后钮祜禄氏却依旧垂帘而治。长达数十年的二圣临朝,由此开始。
正因为这一段异常诡秘的历史,引得无数史学家考据揣测,野史上也出现了无数个或是凄艳美丽或是情感动人的故事。
而这个野史上所谓的“含笑饮鸩酒,拱手让江山”,就是其中最为人称道的一个。
因为,清实录有着明确记载,天祚皇帝暴病之前,与皇后钮祜禄氏似有龃龉。起居注中,也记载的分明,天祚四年七月二十午时,帝后有争执,申时,皇后钮祜禄氏着人送了一壶酒给皇帝。当晚,皇帝就突然发病,急招军机处臣工宗人府诸王入宫。
如果仅仅是这些记载,皇后钮祜禄氏分明就该是害皇帝暴病的元凶。因为,除了皇后送的那一壶酒,其它吃用都已因为皇帝暴病而查了无数次。
但偏偏皇帝昏迷之前,下旨命皇后抱着刚满周岁的皇长子垂帘听政,又强撑着病体殷切嘱托时任武英殿大学士的福隆安及兵部尚书丰升额,言道,“见皇后如见朕,朕若大行,唯皇后可托江山。”
天祚皇帝连下数道圣旨,尽皆为皇后钮祜禄氏铺路。而那一道当着宗室诸王和军机处重臣写下的皇后摄政的圣旨,甚至还带着天祚皇帝咳出的鲜血。
天祚四年七月二十二,皇后钮祜禄氏抱着皇长子坐在了乾清宫正大光明匾下的龙椅上。
天祚皇帝登基四年中,将同胞兄弟贬的贬杀的杀,又澄清吏治,开放海禁。时局稳定不久,天祚皇帝就突然暴病。皇后摄政新旧权利交替,十五阿哥永琰联合已被贬斥的几位兄长逼宫,却被皇后钮祜禄氏一同送上了西天。
及至天祚六年,乾隆皇帝所出的诸位皇子,除了深宫养病不见外人的天祚皇帝,竟是一个都不剩了。
承天皇后钮祜禄氏,成为了实质上的天下之主。不仅如此,其政治目光之深远,治国手段之高超,让无数史学家为之惊叹。
在严谨考据的史学家眼里,天祚皇帝的病八分是因为皇后钮祜禄氏有意篡位。但是在民间演绎中,却有另一种说法,便是皇帝挚爱皇后,甘愿舍身成全了皇后的野心。
虽然这种说法让多数人嗤之以鼻,但也不乏有人相信。因为清朝出来的皇帝,既然能有皇太极那样为了宸妃不要儿子的,有顺治那样为了董鄂氏不要皇位的,那为什么就不能有天祚皇帝这样为了钮祜禄氏不要江山的?
拱手让河山,这种感情不要太美好啊?
但是,作为一个三观很正常的成年人,程尹宁完全属于那种对什么“含笑饮鸩酒,拱手让江山”嗤之以鼻的。
能逼宫篡位弑弟都不眨眼睛的皇帝,还能指望他拱手让江山?说出来就是个笑话。
话不投机半句多,刚才还一脸欢快的女孩子直接就没兴趣搭理程尹宁了,回手把pad抱在自己怀里,接着看她的天祚王朝。
程尹宁一手揉着眉心,缓缓靠在椅背上。怎么突然头疼了?不该是晕车啊,他可从来都没这毛病。
二圣陵很快就到了,程尹宁漫不经心的走在旅游团的最后面。
导游小姐的麦克开的很大,甜美的声线不断的传过来,“朋友们,我们马上就要进入二圣陵的内城了。一会儿我们迎面就能看到二圣陵最出名的无字碑。这是天祚皇帝临终前所立,上面雕刻了九条龙,其中一条青龙,一条云龙,剩余七条都是蟠龙。有人猜测这是有特殊意义的……”
程尹宁眉心一皱,耳边似乎听见一个声音在说,“储君分属东宫,那青龙自然是你。而我在云雾缭绕之间,只看着你……”
东宫青龙……储君……
程尹宁的头越来越疼,只是机械的跟着人往二圣陵内部走去。
二圣陵的地宫已经被打开,虽然主墓室还在探测中,因为技术原因不能挖掘,但是墓道、天井、耳室已经大部分开放。
导游小姐挨个耳室解说过后又订好了集合的时间和地点,就直接让大家自由参观。
程尹宁沿着墓道向深处走去,前面就是主墓室,旁边的耳室已经开放,里面的文物大部分已经被取出来摆进了博物馆,剩下的除了石雕彩绘壁画和朱墨题刻,就是少量的玛瑙珊瑚琉璃珐琅器具。
站在耳室门口,目光能将室内一扫而过。程尹宁就站在门口,他却恍惚是不由自主的向东侧的石墙走去,直走到保护线之前才停下。
那一整面墙上都是壁画,正中绘的是一个身着明黄的女子抱着一个婴孩坐在龙椅上,讲述的就是当年钮祜禄皇后摄政的历史。
程尹宁只觉得耳边一阵阵的声音作响……
“本宫受陛下信托,暂代朝事,唯有兢兢业业……”
“本宫是爱新觉罗家的人,自当时刻不忘祖宗江山。”
“……”
立于满朝文武之上的那个是谁?
“本宫前生之恨,今生之辱。你说你来担?你又凭什么承担?”
“此仇此恨,如若不报,本宫死不瞑目!”
“……”
这个满身戾气的人又是谁?
程尹宁脑海中声音变来变去,头疼的几乎要裂开一样。不知从哪里,有一个温柔又清朗的声音传来,“你是我的人,我也是你的人。你的仇我明白,你的恨我更明白。”
“我心悦你,你可以多信我一点。”
“以后我与你,好好过。”
你是谁?我又是谁?程尹宁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爱道画眉深浅入时无,笑问鸳鸯两字怎生书。”还是七阿哥的天祚皇帝双目含情,笑吟吟的为七福晋钮祜禄宝宁画眉,“我最爱你这双眼睛,又骄纵傲气又神采飞扬。”
画面里殷子期扶着女主角的肩,菱花镜里映出了一双璧人的身影。
女主角含笑不语,但是她望着殷子期的眼睛里,都是倾慕和满足。女主角虽然年轻,但是演技确是实力派。
她的眼神完全是一个刚刚嫁入毓庆宫、对丈夫都是眷恋、对生活充满期待的女孩子的眼神。没有哪个观众不认为少年时期的钮祜禄宝宁不是这样的……即使钮祜禄宝宁再有政治才华,她也该天真过活泼过。
程尹宁却把画面定在这一幕,他下意识的喃喃道,“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该是什么样的?她的脸上该是很端庄的笑,但是她的眼底藏得该是一重又一重的冰。她的眼睛应该是微微眯起来的,她的手应该藏在袖子里捏的紧紧的。
钮祜禄宝宁的心里应该有恨,她的恨甚至足以毁天灭地!可是这恨又从何而来?
程尹宁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他的目光又落在殷子期脸上,画面中殷子期双目含笑,用柔和的目光注视着镜中的钮祜禄宝宁。
程尹宁不知怎么就皱了眉头,啪的一声关掉了笔记本。
他已经回到港岛差不多一个月,自从他晕倒在二圣陵,就每天都睡不好。
每个晚上似乎都在做梦,梦里有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可是每个清晨,他又都记不清前一个晚上的梦。
他已经翻来覆去的把天祚王朝看了三遍,每看一回都觉得恰似曾经。但又有说不出的虚假,整部剧中竟似乎唯有殷子期一人才是真实的。
他穿着杏黄色的衣裳,走在长长的甬道上,前面是绵延不绝的石阶,他踩了上去,一步一步的向上走,上面是层层云雾,看不清石阶的尽头。
程尹宁知道自己又做梦了,他又听见那个温柔又清朗的声音,“我的太子殿下……”
他回过头,身侧空无一人。他继续向前走,云雾缓缓拨开,他终于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对着他伸出手,缓缓笑道,“能娶到睿学聪颖又两废两立的皇太子,天下间可唯有我一人才有这福气……”
程尹宁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脸……那是殷子期!程尹宁陡然惊醒!
程尹宁看了一眼时间,还未到午夜。他拨通了秘书的电话,“andy?我要殷子期的资料。”
能打败一众竞争者称为程尹宁的首席秘书,andy的效率一向极高。第二天一大早,殷子期的个人资料就已经摆在程尹宁办公桌上,虽然只有薄薄一张纸,上面只有殷子期的家庭年龄学历。
程尹宁眉心微皱,andy又拿出一份时政要闻,指着首页彩图上的一个女人道,“殷子期的父亲早逝,这个是他的母亲。殷是父姓,殷子期应该是他拍天祚王朝时对外用的名字。他出生就随母姓,本名是沈沐。”
有这样牛叉的母亲,还能查出来这样薄薄一张纸,andy的本事已经相当高端了。
程尹宁点头表示了理解,“这么说他倒是京城那个三代圈子里的,这样的背景拍什么戏!”
andy道,“所以才换了个名字,也早就说了只接这一部。还有小道消息说天祚王朝其实就是沈沐投资的。”
程尹宁微微眯起眼,突然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看来沈沐对那段历史很感兴趣啊。京城的三代们都喜欢去永安会所,沈沐去么?”
“据说偶尔会去。”

84番外 历史岔路(完)
据说与偶尔是一种什么样的频率,等真正下手查沈沐去永安会所的次数时,程尹宁就完全对据说和偶尔没感觉了。
整个九月,沈沐在永安会所出现一次。
整个十月,沈沐在永安会所出现两次。
整个十一月,沈沐根本就没去永安会所。
……
andy的头很痛,为毛沈沐一个好好的三代,就偏偏不走寻常路呢,不要说永安会所,高端会所基本就捉不住沈沐的车影子。
难道她还能请私家侦探去跟踪,哪家侦探敢惹这些三代们啊,
完全没有任何规律的三代太子党,根本就不是定点npc,该怎么刷,
要知道,京城体制下的三代圈子与港岛商界的圈子,真正能重合的,其实并不多。想要与沈沐制造一个全无利益铺垫的偶然相遇,真心挺不容易。
自打andy全程接手了研究如何与沈沐接洽的课题,转眼就是三个月。一点进展都没有,作为顶头大老板的程尹宁心里实在是有些不满意。
终于,在程尹宁耐心告罄之前,一份来自大6子公司的勘探报告拯救了日日沐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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