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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无限]恶女罗曼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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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部景吾很不高兴。
  以至于停了车,他二话不说就下去。绅士的本能提醒他要等待女士,于是他在车门处驻留下,可那歌声悠扬不断,叫他烦躁。他大步迈开,直直往敞开大门的花园里走。径道的那一端,就是属于奶奶的别墅。
  谢欢盼小跑追了上去,带着明显褶皱的少女裙摆飘扬。她不会说,迹部景吾,你等等我呀。那不属于他们俩个关系。她默默追上去,在他身边站好。迹部景吾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眼,正想提醒她做好自己的工作职责,谢欢盼已经收敛了之前的所有,变得端庄优雅。她捋了捋裙子,进门前,冲着迹部景吾眨眼。
  两个人在这方面已经有了些细微的默契。
  这女人的项链有些歪了,歪得碍眼。迹部景吾的手有些痒,跟长久不打网球的痒不一样,他想伸手去触碰。在他微微抬起手的片刻,谢欢盼已经自己垂首整理好了。迹部景吾的手僵直着,谢欢盼很恰时地挽上了他的手臂。
  走吧,男朋友。
  她真应该去参加日本学院奥斯卡的评比。
  迹部景吾心想。
  旁边的女人笑起来温婉的模样跟刚才截然不同。亏她还能把那个称呼叫出口。迹部景吾抬手调整领结的位置,示意旁边站着等待很久的仆人可以将门推开了。哗啦啦地响动,入目的不是金碧辉煌,而是古朴素雅。很日式,采用的基本都是名贵木材。迹部奶奶作为一个远嫁日本的英国人,对于日式建筑,她有着她自己独特的审美。融汇了中西,展现着风韵。
  奶奶就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过来,银发斑驳,脸上全是笑容。
  “你们可算是来了。”
  迹部景吾有礼貌地跟长辈打招呼,谢欢盼跟着他问好。她偷偷打量着老人,在她过往的生活中,这种角色是欠缺的。迹部奶奶戴着金边圆框眼镜,朝着谢欢盼挥手。
  “孩子,过来。”她唤她。
  谢欢盼瞥了一眼迹部景吾,后者微微点头。她走过去,半蹲着,手被老人握住了,很温暖。
  “有段时日没见着我们家小春音了呢。”奶奶说话还有点少女的调子,很可爱。她是真的喜欢立花春音,对她很好。谢欢盼回握着她的手,一时有些撒不出谎来。还是迹部景吾反应快,走过来,“她学业重,不方便常来。”哪里是这样呢,迹部景吾巴不得她永远别来。
  两个人在一位和蔼的老人面前各自心怀鬼胎。
  谢欢盼人生有两大受不了,一是小孩,二是老人。或许还能算猫猫狗狗这样的小宠物。这可以说是她心脏中唯一柔软的地方了。
  二人搭配做戏,你来我往地哄着迹部奶奶,把人给哄上了餐桌。端上来琳琅满目的玉盘珍馐,谢欢盼看得肚子都快叫起来。好不容易可以动筷,正准备一品美食,迹部奶奶的一句话把她拉入新的战局。
  “我啊,时日也不多了。你们俩感情也挺好。要不等春音,啊,毕业后就试试?先订个婚。”老年人絮絮叨叨,拉家常般地说。
  谢欢盼很沉得住气,她去看迹部景吾的表情。他冷着一张脸,正把牛排俐落切碎。他扫了谢欢盼一眼。谢欢盼就知道了,立花春音这个姑娘,从来没被他列入妻子的选择范围之内。
  也是,情人和妻子,怎么能够是同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注意,这里设定迹部景吾是日英混血。因为关于他是不是混血这个事其实并没有定论,但是有提到他以前在英国读幼儿园。我这里就采用,大家可以当作是私设。为了等榜应该会很少量缓慢更新。


第5章 反杀玩偶 05
  等一场充满了表演艺术的晚餐结束,迹部景吾和谢欢盼独自坐在车的后座。外面是霓虹灯闪烁,这一片行人稀少,绿化充足,很是幽静。司机被迹部景吾叫下车去抽烟,只留下那狭小的空间内,二人沉默地对峙着。
  谢欢盼直觉迹部景吾一定会说点什么。他是个会掌控主动权的人,所以绝不会同意那位老人的提议。但无疑,今夜晚餐的谈话是一剂催化剂,把两个人本该平静安好的金钱雇佣关系推向了某个不可预估的方向。迹部景吾知道自己奶奶喜欢立花春音,却没想到她能够宠爱她到这地步。他却没想,也有他们表演过度真实的缘故。搬起石头,最终还是砸了自己的脚。
  这场戏实在是不能进行下去了。迹部景吾蹙眉扯了扯领子,松开一个扣。“我是不会和你订婚的。”他不留任何情面。
  不管女孩子喜不喜欢这个人,得到这种冷冽的回复,应该是难堪的,奈何谢欢盼心理素质极高。她横挑柳眉,笑着讲,“我知道的。”她比谁都心知肚明。
  迹部景吾哼了一声,心情莫名。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或者说少女,还穿着高中生的制服,那印证着的是他经历过的青春。迹部景吾其实对女孩子了解不多,他不是忍足侑士。但他也知道,青春期的女孩是最花钱的。大部分的美丽都是用金钱浇灌,立花春音也不例外。她所拥有的一切气质,都是过往栽培的结果。芭蕾,钢琴,插花,茶道。没有一个不需要耗费大量物资。她现在还在做着那样的伪装,如果没了与迹部景吾的交易,她可能早就在受追债的生活中被磨得不成样子了。
  “我会资助你到高中毕业。”钱对于迹部景吾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他一开口,就已经做好了决断。“但现在的工作你不需要继续了。”处理感情的事真的不是他的强项,他已经尽力**,既照顾立花春音的心情和尊严,又彻底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好在谢欢盼够聪明,听懂了他的意思。
  “你要我跟奶奶怎么说?”谢欢盼去瞥他的脸色,轻笑,“我出轨?”
  迹部景吾默认了。
  这是他能够找到的最合适的办法。他不能突然再去找另外一个女孩来演戏,那必定又是一个环扣。立花春音不需要名声,他可以保证这件事除他们几人之外无人知道。只需要让奶奶知道就够了。如果是他出轨,迹部景吾怀疑,他奶奶很可能打断他的腿之后再让他继续娶立花春音,以一辈子作为歉礼。
  “有钱吗?”立花春音冷不丁地问,“额外的。”
  这个回答彻底粉碎了迹部景吾心中小小的不忍。他卸了力,靠在车椅背上,转了下腕上的手表。“当然。”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对于迹部景吾来说,不算事情。他看向立花春音,很好奇地问,“我平日里给你的钱不够吗?”真正的有钱人的迷茫。
  谢欢盼耸了耸肩,坦荡地说,“那件事之后,我就清楚,金钱是永远不会少的。”
  迹部景吾看到她的眼中有一种光,那是野心的,欲望的,破釜沉舟后的光。她在他面前永远蜕下了属于矜持大小姐的皮囊,变得俗气,变得狠厉,变得虚伪,变得……生机勃勃。迹部景吾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她,比橱柜里的玩偶,要好看多了。
  “还有事吗?”谢欢盼问。
  “没了。”迹部景吾以超强的动态视力捕捉到了她手机上一直闪动的小灯。他知道那代表了有新消息的到来。他没有问。
  “那就司机赶紧抽完那根烟吧。”谢欢盼望了一眼车外,又转头看迹部景吾,“送我到神奈川,这个最后的小要求不过分吧?”
  迹部景吾无所谓地耸肩,拉开车门打了个响指,守在不远处路灯下的司机立刻朝这边走来。
  一路无话,迹部景吾只能看见立花春音的手机界面上一直在发送着消息。她的姿态很坦然,丝毫不掩盖表情中的欢欣。光是看着这张脸,他就知道对面和她讲话的人是谁了。
  还是有点没忍住,停车的瞬间,迹部景吾略带嘲讽地开口,“终于和神之子联系上了?”
  谢欢盼跳下车,裙摆飞扬。她变得像个少女,站在车外晃了晃手机,笑得很是狡黠。
  “迹部先生。”她很少这么叫他。“如你所愿,我正在预谋出轨。”
  神奈川的夜有星闪过,立花春音消失在街的那一端,迹部景吾愣在原地,怔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等上榜就会正常更新了噢~


第6章 反杀玩偶 06
  在迹部景吾花钱租下的房屋里,谢欢盼趴在床上,枕头被压在胸下,翘起来的两条腿一直晃荡。她握着手中的手机,等待着那个人的回复。
  幸村精市,立海大的神之子。
  那天见面之后他们一直断断续续地聊着,频率并不很高,但谢欢盼满意并享受现在的效果。温水煮青蛙,才是对幸村精市这种双鱼座的最好下手办法。他们从艺术聊起,话题几乎没接过地气。从打开一切的莫奈开始,到西斯莱,毕沙罗。聊画家的笔法,聊当时的历史,也聊八卦。当然,八卦主要是谢欢盼在讲,相较于正儿八经的艺术史,她更偏好白纸之外的风月情仇。
  艺术史上是不乏相爱相杀的天才的,这和网球一个道理。
  聊起这些的时候,手机那段的幸村精市学长,好像才会恍惚从学术讨论的氛围里走出,跟这位仅有几面之缘的学妹更轻松地聊天。
  现在,谢欢盼终于等到那一刻了。
  '幸村学长,不知道周三下午有没有空闲时间呢?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份画册了。'
  '周三?没有社团活动吗?'
  '没有的呢。学长有空吗?'
  '有的。哪里见?'
  '神奈川泗学厅最近刚好有画展,不如就在那里碰面?'
  谢欢盼几乎是停滞了时间,注视着手机上的信号灯,等它瞬间闪烁的时候,摁亮来看。
  幸村精市说,好。
  谢欢盼满意地勾起了唇角,她的圈套又收拢了一分。解决了一切,谢欢盼翻身抱住床上的粉色大熊玩偶,揪了揪那玩偶的耳朵。
  穿什么呢?
  已经不想要再穿校服出现在那个人的面前了,这样只会一步步地在潜移默化中定位掉自己的形象。得想个办法啊。
  谢欢盼得到的最终答案就是提前溜回家,选了一套温柔又不失凉爽的夏日装扮。不能再过多刻意地添加首饰,如果现在就让幸村精市知道她的心意,那么一切就没得搞了。她挑了一颗很小的银色雕花碎钻耳钉,藏在乌发如云中,可只要略微撩起长发,便会如星子般点缀。
  这样就恰到好处了。
  谢欢盼还刻意挑了款香水,不是大牌的奢饰品,而是小众的特调。闻起来类似无花果,淡淡的甜中弥散的是冬雪的凌厉。复杂中交错着美。
  见到幸村精市已经是快下午六点,再过一个多小时画展就会闭馆。谢欢盼一早就到了,于是见到幸村精市加快步伐走了过来,温和地朝着她说了声抱歉。他把牵连两个人的画册递给她,后者接过,没有掩饰自己的欣喜。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立花春音有一双笑眼。
  “谢谢学长!”雀跃的音调配合着难以掩盖的欢欣愉悦,再加上香水散发的冷调营造出的质感,一切都恰到好处地把少女整个人衬得如同冬日暖阳。
  幸村精市有一瞬间的晃神。
  “学长,我们去看展吧。”谢欢盼张望了一番,人不太多了,“再不逛的话,可就白来一趟了噢。”
  幸村精市纵容地笑了声,身上的疏离淡了片刻。“好。”他轻声说,跟着谢欢盼的步伐,在这美术馆中漫步。两个人颇有精神伴侣的意味,虽不说喜欢的画完全一样,可也能陪着驻足片刻,再从画中试着解读对方所见的一切。不得不说,谢欢盼以她丰富的艺术史知识,为幸村精市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聊天环境。她也不会像说教般一板一眼地讲解作者生平,反而带着少女的好奇和娇俏,打趣似的胡乱聊起相关的趣闻,偶尔随口的感叹,都透露出令幸村精市也赞叹的艺术敏感度。
  最后,两个人在同一幅画面前立住了。
  这是日本新生代画家以电脑绘画的方式制作的作品,初看杂乱的线条堆砌着,颜色也在碰撞。然而混乱的中心处,若隐若现地勾勒出了少女挣扎的模样。从她心脏处牵扯出的线条外沿,他们纠葛混杂,展露了丰富的情绪和冲击力。这是一幅让人有痛感的作品,因为少女的双眸清澈到不真实。
  两个人都有些沉默,直到谢欢盼缓缓吁了口气,那沉默鸟儿翩翩飞走,幸村精市神色微动地开口,问,“怎么了?”
  谢欢盼微微摇头,只说,“想到了一首诗。”
  说是诗也不全对,不过是漫漫篇章中醒目一句罢了。
  幸村精市垂首去看自己身边的少女,她还紧紧握着那本画册,眼目视着前方。他已经稍微有些猜出来了,如果他们俩从这幅画中感受到的东西是一样的话。那鸟儿盘旋着,幸村精市听见自己又问了一句,“是什么呢?”
  少女转过头来,仰望着她,举重若轻地笑着把那话讲了出来。
  “这个世界腐败,疯狂,没人性。你却清醒,温柔,一尘不染。”
  弗朗西斯科·萨冈曾这样对萨特表白过。
  两个人才堪堪对视,电流都来不及触动,展馆里就开始播放闭馆通知。少女慌乱了下,直接拽着身边男人的衣袖,“我们得赶紧离开啦学长。”
  她很快就松了手,又退开一步,很不好意思地拉开距离。
  幸村精市又笑,他说好,迈开步子,走在少女前方,领着她出了馆。
  外面的天倒是没黑透,只是谢欢盼的肚子很给力地叫了起来,咕咕咕地,闹腾得很。她还要脸,害臊得捂住了肚子,打算跟幸村精市告别。别看她做着这种潇洒样子,其实暗自在心中倒数着,准备看看面前这家伙究竟还会不会把她叫住。
  在倒数到四的时候,幸村精市开口了。他先是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又拿出手机查了什么。
  “附近有一家不错的中餐厅,你想去试试吗?”他是那种很会照顾人心的男人,很细致入微,“等会我送你回去。”
  神奈川最近有些不安稳的消息,幸村精市听大学同学说过。今天,立花春音又没穿上校式制服,他的确有些担心好看的女孩子受到麻烦。
  好看的,女孩子。
  幸村精市重新再打量了一番路灯下的女孩,最终肯定了这六个字。原来在他心中,立花春音确实算得上好看了。不知为何,他竟然从这个发现里获得了小小的快乐,于是嘴角略微地扬起了半分,在女孩问出口之前,又重新收敛了回去。
  中餐厅离这很近,那是幸村精市常去的地方,老板娘都跟他熟悉,一推开门,叮叮当当响完之后,是一句“原来是幸村啊”的感叹。
  今天稍微多了一点例外。
  老板娘略带诧异地看着跟着进来的那个少女。
  谢欢盼正找位置坐下,幸村在和老板娘打招呼。老板娘操着一口方言味道的日语,讲起来独有韵味。她眼神一扭,那荡起来的就是八卦的火光。“女朋友?”她打趣。幸村精市也不恼怒,温和地说不是,只是学妹。老板娘挑眉,又瞥了一眼坐着等待的少女。少女正偷偷望过来,背着男人的,眼神里神采奕奕。在被老板娘发现时,她双手合十做了拜托的姿势祈求保密。
  年轻啊年轻。
  女人往往是懂得女人的。那些眼神,动作,甚至呼吸里的秘密。老板娘笑呵呵,什么也不说,转过身去给厨房传订单。幸村精市回到了座位上,两个人终于在这样的环境里开始闲聊了。
  衬着屋子里客人的笑谈,厨房往来间的呼喊,碗筷碰撞后发出的乒乒乓乓的声响。
  “学长常来?”
  “大学后偶尔。”
  “看起来是很喜欢中餐的样子呢。”
  “是啊。”幸村精市略微感叹,“美食也是一种艺术。”
  谢欢盼看着他的侧脸,心想,这样装逼的话也许只有他说出来才会让人觉得真诚可信吧。总有那么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但他明明也是个在漫画里会偷偷去逛超市的家伙。
  中国的饭桌文化诞生是不无道理的,一顿饭下来,谢欢盼觉得自己和幸村精市之间能够交谈的东西又多了些许,接地气了很多。那就意味着,她就更靠近了他心中欲望几分。
  一切都好好的,倒是吃完准备离场,遇见新的客人时,有了些麻烦。
  那推开门进来的男人里,有迹部景吾。
  忍足侑士,迹部景吾,手冢国光。
  奇异的三人组。
  忍足还带着骨子里的关西腔给大家介绍,“这是我前女友很爱吃的一家餐厅呢,今天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欸,幸村?”
  迹部景吾早就发现了这两个人,他脸色很是不好看,扫了一眼幸村精市,又去看立花春音的笑容。两人都是吃饱喝足的幸福模样,女孩手中拿的画册,被他当作了是男人赠送的礼物。
  好一个立花春音。
  手冢国光继承了幼时的冰山古板,打招呼都冷冷淡淡。幸村精市倒是不介意,跟几人随便聊了两句。迹部景吾一直不说话,立花春音全然当不认识他,笑得很无害。
  幸村和谢欢盼离开的时候,两人正在讨论谢欢盼的居住地点。后面传来忍足侑士的感慨,“没想到幸村这家伙也会跟女人一起吃饭啊。”接着传来的是哐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弄的,可谢欢盼听了,眉眼里都藏不住笑意。
  “笑什么呢?”幸村精市好奇地问。
  “没什么。”谢欢盼往前跳动了几步,转过身来,晃了晃手里的画册,“一想到今天回去就可以好好读一遍了,就很开心。”
  扑哧。
  还真是个容易开心的姑娘啊。


第7章 反杀玩偶 07
  日子一天一天地捱过,系统也不提醒任务终止时间,谢欢盼自然乐见其成。她终日伪装日本女子高中生,倒是获得了之前未曾有过的乐趣。毕竟在很久之前,对她而言,她的高中可不是值得玩乐的地方。她从混乱的泥泞里诞生,然后向上挣扎攀藤,努力攫取阳光。
  都说泥潭里开不出花来,可她偏偏绽放了,还开得耀眼夺目。
  谢欢盼是惯会伪装的。她的一生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很多人不明白真相,也不会了解真相,甚至对真相不敢兴趣。只要你穿着香奈儿古驰,朋友圈微博岁月静好,笑起来的时候温婉可人,那些傻子,就会自动把你归入为有钱家小姐的行列。她就是如此一步一步塑造自己的人生的。有人觉得她可耻,有人觉得她自私,但是她如果不这般,上海会所里的外围就会有她的身影。她妈欠下的债,无一例外都要她来还。她不能一辈子背负妓/女女儿的标签。
  伪装成一个名门高中生对她而言几乎是信手拈来,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是她不曾体会的,在过去的某个时刻幻想过的。不是折磨,是奖励。哪个少女没有在午夜梦回的时候许愿自己成为《公主小妹》中那个忽然被带入豪门的女主角呢?立花春音的生活,就是谢欢盼的一场梦。她玩得很开心,每天拿着迹部景吾的钱购物,去体会精英教育的成果,跟一干小姐妹聊起日本的私立大学,讨论哪个学校的财阀公子更多。当然,立花春音的生活有一些小小的污点,对她来说是这样的。对谢欢盼来说,那污点就是游戏的按钮。
  这可不就是嘛?
  谢欢盼挑眉看着忽然堂而皇之出现在她家客厅的某某。
  她刚拧开门,钥匙都没来得及拆下,哐当哐当声音之外,是紫灰色的头发在闪耀。谢欢盼取下卡在孔中的钥匙,丢在鞋柜上。她弯腰把皮鞋脱下,拿出拖鞋,穿上后拎着包径直往卧室走。
  本来还期待着她的尖叫,像个恶作剧的小孩,等待着被整蛊人的反应。奈何这少女过于冷静,表情分毫不变,走动过身边的时候,眼神视若无物。已经习惯了被仰望的迹部景吾是不可能忍受这种情景的,他手腕翻转,抬起下颌,叫了一声,喂。
  要不是谢欢盼定力高,她八成就笑场了。
  毕竟从她那个世界来的人,一听到喂这个词,脑子里会自动接下一句台词。
  我不叫喂,我叫楚雨荨。
  虽然谢欢盼有些一瞬间的恶趣味,想要对迹部景吾说,我不叫喂,我叫立花春音。但想来也没有好玩的效果,迹部景吾是不会懂得在这句话里诞生出来的快乐是何等分量的。
  谢欢盼侧身看他,扫了一眼他的打扮,像是从某个社交场合直接杀过来的。
  “有事?”她显得很冷漠。
  一个女人为何能够变化得这么快呢?她对着他巧笑倩兮的时候,怎么会想到今天呢。早该想到的其实,还是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在这段由金钱构筑的关系中越界地渴求别的事物了呢?可是又是什么呢?
  明明隐隐有了答案,但是迹部景吾不愿意承认。
  空气一下凝结,对话也没办法进行。
  谢欢盼倒是把戏稳稳当当地演了下去。
  “如果是来探查工作进度的话,不好意思,要让你失望了。”她笑,“我和幸村精市还没发展到那个地步。”迹部景吾最讨厌的就是她这般狐狸模样了,叫他又爱又恨,她声音甜蜜又刺耳,“但也算是有一些成果。很快就可以完成你的任务了。”
  不想再听下去了。
  迹部景吾略微皱眉,他挽起袖子,身上略带酒味。靠近谢欢盼的时候,谢欢盼反手把他往外一推。
  这个动作让迹部景吾有些恼怒。
  “立花春音。”他很少这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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