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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娱]试着微笑-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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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理论上来说是这样没错。”周梓东耸了耸肩，“反正户口本上写着你说的‘周阿姨’跟我是母子关系，我的工作证能证明我在央视工作。还有什么问题么？”
这还能有什么问题！
这个世界已经小到了这个地步吗？随随便便就能发现邻居房东阿姨的儿子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兼带教前辈？！
☆、那个让人纠结的惊天宣言
Chapter55
李妍染
朝廷台的记者很多，分配到每个栏目或者部门的相对来说也就少了一些；毕竟是国家级的电视台；部门数量自然也不一般。今天是星期一；李妍染所在的部门例行会议的时间。虽然这个部门并不算太大；可是下属的记者们依然坐满了会议室，像李妍染这样的实习生自然没有资格坐在圆桌前，只能坐在各自带教记者的后面。如果带教记者有发言任务的话，甚至还需要充当一下秘书。
会议室。
“今天的会议；最重要的就是选派下一批去日本地震灾区采访的记者；大概需要三名左右。”第一天就和李妍染见过面的江老师虽然被大家称作“老师”，但实际上却是他们部门最大的Boss，此刻正翻看着记事本，向大家公布着消息：“由于无法排除福岛第一核电站仍在持续着核泄漏；此次去日本，原则上我们会选派已婚和已经生育的记者。”
今年的三月十一日下午二时四十六分（当地时间），日本宫城县以东的西太平洋海域发生里氏9。0级地震，东京震感强烈。地震导致震区沿海部分地区沉至海平面以下，淹没范围大概相当于大半个东京。随后不断的余震持续造成着人员伤亡，甚至造成了福岛第一核电站泄漏事故。
当时，李妍染还在韩国，地震发生之后也有打电话给正在东京求学的林孜询问情况，得到了平安的回答。李妍染所在的节目组甚至还做了相关报道，而那一次的新闻稿则正是她本人撰写并且审阅的。
李妍染停下手中记录着的笔，抬起头，悄悄看看了会议室内众人的表情。有的人似乎松了一口气，有的人则一脸凝重，剩下的人脸上则是犹豫不决。他们的心思其实很好猜，轻松的人大概是觉得自己不符合选拔条件所以不用去危险的灾区而感到开心，凝重的人则恐怕是恰好在选拔范围内的。
至于犹豫不决的人，则可能是既想去这一趟搏一回前程，又害怕核辐射真的对自己的将来产生什么影响吧。毕竟电视台的记者太多，想要做到水均益、王志那样的名记者水平，他们都还有得熬。这次如果能去日本并且有些表现的话，不说一步登天，起码对自己的未来还是有一些帮助的。
端看这可能得到的利益是否足够让他们不顾自身安危了。李妍染在心底笑了笑。
江老师的目光扫视了一番，发现大家都低着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那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有意向想去的可以私下到我办公室来…”
“我去。”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个沉稳的男声吐出了这两个字。李妍染随众人一起抬起头，却发现说出这两字的，恰好就是她的带教记者，周梓东。
“你？”江老师推了推鼻梁上将滑落的眼镜，面上满是惊讶。想来是没料到没有孩子，甚至连婚都没结的周梓东会主动请缨吧。
还没等江老师否决的话说出口，周梓东就笑了笑：“年轻人，正该有点闯劲儿。我愿意去。”
“可是…”江老师的眉头皱了皱。倒不是周梓东的资历和水平不够格儿担当这次任务，事实上他的水平相当出色，人也踏实肯干，从来不会因为任务的危险而有所推脱，算得上是此次出日本任务的好人选。只是他父母那关怎么过？
虽说核泄漏已经过去了四个月，但是谁都没法保证不出个意外。万一真的对将来有了影响，那可怎么办？
很显然周梓东是了解江老师心里在想什么的，“我父母那边我会去说的。”
沉思半晌，江老师最终还是点了头：“行。但是如果你的父母不同意，那我就换别人去。毕竟也不能拿年轻人的未来开玩笑。”
视线扫到坐在周梓东身后的李妍染，李妍染像是感觉到了视线一般，抬起头冲着江老师笑了笑：“江老师，我愿意跟周梓东前辈一起去。”闻言，会议室中的众人都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这个他们都还不太熟悉的小姑娘。
这次江老师是真乐了：“哟，看不出小姑娘挺有魄力。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跟去？”从心底来讲，他并没有同意李妍染跟周梓东一起去的想法，李妍染还太年轻。资格什么的都不谈，单单是他不想让这或许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伤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这么一问，他只是想借着李妍染来敲打敲打这会议室里其他的所谓“老资格”、“老前辈”们。
“有几个原因。”李妍染看江老师点了点头，继续道：“第一，周梓东前辈说了，年轻人应该有闯劲儿，我也算他徒弟，自然应该学习师傅的精神。您既然应承了师傅的要求，自然也不能歧视徒弟嘛。”
“哟，挺有道理，接着说。”不动声色的把厅内众人的表情看在眼里，江老师温和的冲着李妍染笑了笑，“还有什么理由？”
“第二嘛，我在韩国KBS实习的时候做过关于这次‘东日本大地震’相关报道的工作，对这次地震的了解还算足够，也有朋友在日本，有消息来源。”
“第三，我的日语还算不错，能省去带翻译过去的麻烦，又能给师傅打下手，一举多得。”李妍染抿了抿嘴唇，一口气把剩下的两条理由都说了出来。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有人在心里佩服李妍染和周梓东的勇气和精神，自然也有人在心里讽刺这两个年轻人为了上位不懂得保护自己。
“哼，”江老师冷哼一声，“瞧瞧，一个刚进电视台不到半个月的实习生，一个不满三十岁还未婚的年轻人，他们本来完全不用担心被排在候选范围里，却主动请缨。”
“再看看你们，在座的大都是他们的前辈，都是老资格了，居然没有一个人有这样的勇气，这样的魄力。丢脸不丢脸？羞愧不羞愧？”
“你们都还记不记得刚刚进学校选择这个专业时候的雄心壮志？还记不记得初进电视台时立下的誓言？——哪里有新闻，哪里就有你们。无论是多么艰难的境况，都要坚持作为记者的职业操守。”
“你们觉得你们做到了吗？”江老师拍了拍面前的桌子，越说声音越大，语气越严肃。会议室里更加安静了下来，大多数人都感到了羞愧。选择了这个职业，却忘记了当初的追求，这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和自豪的事情。
江老师放软了语气：“李妍染，你的提议我会考虑，之后会给你答复，毕竟你还是太年轻了。至于其他人，都给我回去好好想想！有改变主意想真正投身到记者这个行业里头，去一趟灾区的，还可以私下来找我。散会！”
周梓东慢悠悠的收拾着会议桌上的材料，等到人都走光了，才回过头看着李妍染似笑非笑道：“胆子挺大嘛。”
“嘿嘿，”李妍染摸着头装傻，“师傅教导得好。”
“我什么时候教导你要跟着我一起上刀山下火海了？核辐射诶，那么危险，你不怕？”周梓东挑了挑眉。每次他这个表情一出现，李妍染都会心跳加速——长相斯文的男生做出这样坏坏的表情，反转的魅力简直不是一般程度好么！“不怕以后不孕不育没人要？嗯？”
李妍染摆了摆手，“师傅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不是说一日为师，终身为…”一个“父”字还没出口，在嘴边转了一圈，看着周梓东危险的表情，便识相的改成了，“…兄嘛，我可是把你当哥哥看的。有危险你会保护我的嘛，是吧？”表情之谄媚简直让人不能直视！
周梓东嗤笑了一声，凑在李妍染耳边小声道：“我是gay，不怕没有孩子继承香火，难道你是les？”
什、什么？！这话冲击力太强，李妍染CPU缓存无能…重启中…
看着李妍染呆滞、石化、龟裂的表情变化过程，周梓东仿佛被娱乐了一般，放肆的大笑起来：“吓到了吧？让你以后再逞强胡闹！”
所以…这话的意思…他到底是不是啊？！——这个问题直到周梓东用手中的文件夹敲了敲她的脑袋后走出了会议室，李妍染还一直在纠结着。
*
“喂，绵女神，我又要去日本看你了。有没有很惊喜！~”李妍染趴在床上，手指灵活的在键盘上敲打着。
“惊喜？50％吧。”林孜言简意赅的回复着。
“什么意思？”怎么今天大家说话都这么让人难以理解呢？被“周梓东是否是同”这个问题纠结了一天的李妍染觉得自己脑细胞都死光了，再没有多的用来思考了。
懒得用手一个字一个字敲的林孜直接打开了视频，然后李妍染就看到了镜头里一张放大的、带着嘲讽表情的脸：“就知道以你的智商是听不懂的。”
“所谓的50％的意思就是，喜那是绝对没有的，惊倒是勉强算得上，这不就是‘惊、喜’的一半么？蠢死了。”
被鄙视了的李妍染咬牙切齿道：“你小学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能这么算么？”
嘲笑够了李妍染的林绵绵小姐终于把话题转向了正常方向：“你又来日本干什么？不是才回国内么？前几天我妈给我打电话还告诉我你已经去朝廷台实习了啊。不会终于发现你的人生不能缺少我的存在所以飞过来准备跟我告白了吧？我可告诉你，我对女人没兴趣。”
“不好意思，我是有男朋友的人。”李妍染一脸高傲。
“说到这个问题，李妍染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没跟我交代清楚？”林孜眯了眯眼睛，一脸的危险：“关于某人不吃不喝然后被送进医院的这个问题，嗯？”
“啊哈哈…这个嘛，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等我去了日本再跟你细说吧！”李妍染摸着脑袋装傻，开玩笑，现在就说出真相那绝壁是会被思想教育一晚上的好么！林孜她母上大人那可是教马哲的“灭绝师太”！从小受到熏陶的绵绵小姐这方面的功夫有多强就不用细说了…说起来都是泪！——她李妍染的热泪！
“这次去是东日本大地震事件的后续采访啦，应该会呆几天吧，还不知道具体去哪里，所以大概只能跟你小小的见一面。”东扯西拉了半天，李妍染才终于说到了重点。
“你肯定还没跟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报备这件事，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你要跑到‘核辐射高危区’去，非打折你的腿不可。”林孜翘着腿一脸肯定，“要知道我妈那可是从三月份地震爆发就开始劝我了，一直劝到现在。”可惜她没同意，哈。
“这个问题…绵绵你会帮我保密的吧？”李妍染小心翼翼地觑着林孜的脸色，“我就一小小的实习记者，还是跟着师傅打下手的，哪儿那么容易就上电视啊！你不说我不说就行了嘛…”
林女王悠哉游哉地啃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苹果，耳麦里清晰传来的“咔嚓”声突然就让李妍染有点不寒而栗——怎么就觉得她咬的是自己的脑袋呢？
“唔，这个嘛…看你表现吧。”林孜把脸凑近镜头，露出一个威胁的笑容：“看、你、表、现。”
深层含义就是：我想说的你都懂，一切尽在不言中。如果你没懂，那不好意思，那你不用表现我就直接判你死刑，哼。
☆、那场惊心动魄的日本之旅
Chapter56
李妍染
江老师最终还是同意了李妍染和周梓东一起去日本采访；同行的还有一位杨姓老记者，四十五岁上下；三人在整理好手头的工作后就出发去了日本；首站是东京。
李妍染最终还是没有把去日本这件事情告诉家里人；她害怕他们因为担心她而反对，只是打了一个电话给妈妈，告诉她自己要参加一个封闭式的集训；可能会有一段时间接不到电话；让她不用担心。她不知道这样的理由能不能说服一向对她的性格了如指掌的妈妈；但是能拖则拖吧，反正也不会在日本待很久。
说她自私不考虑家人的情绪也好；说她不懂事也好；她只是想坚持自己“成为一个记者”的理想；坚持这个职业所需要的职业操守，哪怕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记者。但是，原谅她没办法错过真正直面新闻一线的机会，就算这个机会隐含着风险。
她也知道可能核辐射还没有完全褪去影响，也知道可能会有大大小小的余震，但是，她不会放弃。
到达成田国际机场的时候，天气并不太好，大块大块的乌云被时不时刮起的大风吹着，让人觉得它们似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移动着。周梓东把李妍染的行李放到出租车后备箱里，转头看了看还在望着天发呆的妹纸皱了皱眉头，催促道：“你还在看什么呢？不怕等下天降暴雨被堵在路上啊。”
李妍染回过神，“来了！不过东哥你真的觉得日本的大雨能有咱天朝的凶残？”这句话绝对不是在吐槽前几天看到“J城大雨，公交车变潜水艇”的帖子时候油然而生出的对天朝排水系统的膜拜感的！
走到一半的时候，果然如周梓东所料，下起了大雨。又快又急的雨水落在车前，让司机都不得不放慢了速度，生怕出点什么事故。车里的空气开始有些闷起来，李妍染忍不住将车窗摇下来了一点点，却在那一瞬间被飘进来的雨水打得肩膀部分都湿透了，白色的衬衣都变成了透明款。
看着李妍染又手忙脚乱的把车窗关上，周梓东终于忍不住摇头叹息：“果然人蠢了就真的是没办法了。”嘴上说着嘲讽的话，却还是主动把短T外面套着的长袖衬衫脱了下来，然后——没好气地搭在了连背部也受到牵连开始变湿的李妍染身上。
李妍染特别想有气魄的回一句“你才是笨蛋”，看了看对方还算温柔的动作，又觉得自己的确是没什么立场这么说人家。毕竟在暴雨天把车窗打开害得自己“湿身”的罪魁祸首…不就是自己么？好歹人家还是借了件衣服给自己，避免了自己走光的尴尬嘛。
*
好在第二天就放晴了，李妍染他们也就得以顺利开展采访工作。由于七月十二日福岛县和茨城县又发生过级别相对较高的余震，这次的任务也就并没有安排在这两个地方，而是安排在了岩手县、青森县和宫城县。
三月份的东日本大地震过后至今也有了四个月时间，虽然大部分受灾地区的民众仍然住在临时的房屋或者帐篷里，但是各项灾后重建工作也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近处默默劳作、重建家园的日本人民和远处因为大地震和不断的余震而垮塌的房屋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不远处的海滩上甚至还有民众不肯放弃的寻找着或许已经遇难的亲人的遗体。满目的疮痍让李妍染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2008年汶川大地震的时候，她正在紧张的备战高考，父母甚至不允许她看一切和地震相关的新闻，害怕影响她的情绪。高考过后，当她看见微博、空间等各个网路社交空间上堆积的信息和图片时，那种传达出的绝望仍然让她落下了眼泪。
而现在，尽管这块受到灾害的土地并非她的祖国，可是死去的那些人中却还有她的同胞；尽管遇害人群中更多的是被天朝民众讨厌的“日本人”，可是那些让他们厌恶的行为毕竟只是政客所为，与或许一辈子都接触不到那些的普通民众又有何干？站在人类的角度来看，这些消逝的，都是和自己一样的生命。
李妍染没法不为这样的场景动容。身体像是有自我意识般，眼睛在观察着，腿在行走着，手在不自觉地按动着快门。不远处的周梓东看着李妍染红着双眼，好似魔怔了一般的行为并没有加以阻止，只是默默的走开，去到一户居住在这里、此次也遭遇了灾难的夫妇家里采访，这个家庭中的丈夫是中国人，妻子是日本人。
李妍染拍完照片，深深吐出一口气，终于平复好了情绪。向附近的居民问清了周梓东所在的地方，道过谢之后便去找自己的前辈了。
站在还没有建好，甚至没有封顶的屋子里，李妍染在一边旁听着周梓东的采访，直至感觉到轻微的晃动，她还只是略分了些心神的想着是不是有些低血糖导致的幻觉。
更加剧烈一些的晃动到来时，他们才终于意识到，地震！
站在被采访的女士正对面的李妍染看见屋顶上没完全固定好的木梁在她头上摆动着，摇摇欲坠的时候，还来不及提醒，身体就已经有了反应，冲了过去把她推开。
“小心！”仅仅比李妍染晚了一点看清情况的周梓东大吼着，却还是抵挡不了李妍染被掉下来的木头砸到。
从小在日本生活、对地震有着深刻认识的女士趁着更大的晃动到来之前，赶紧和周梓东将已经晕了过去的李妍染移到了屋外的空地上。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正当周梓东拨打着当地的急救电话时，天摇地动，就在他们面前，还没有建好的屋子就这样坍塌了。
周梓东看着手上、腿上被擦伤处还在流着血的李妍染，感到一阵后怕。只要再由于那么一会儿，现在就是他们三人一起被压在屋子底下了。
从未直面过这样的灾难，此刻的惊惧才更加强烈。
*
“咣！”透明的玻璃杯跌落在地板上，摔得粉碎。大成看了看自己好像有些不受控制的手怔愣着。总觉得…好像有点不好的预感呢。
闻声从厨房出来，看见地板上碎裂的玻璃杯和一边傻站着的儿子，大成妈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赶紧收拾着地面，害怕最近仍然时不时有些发呆的儿子踩到碎玻璃上面。
“叮铃铃…”家里的固定电话响了，“亚布塞哟？”刚刚整理干净地面的大成妈妈拿起了电话接听着：“哦，是志龙啊，有什么事吗？”
“阿姨，赶快把电视打开，看SBS的新闻频道！”不知道为何语气匆忙，甚至连一向在意的礼仪也没有顾上大喊着的权志龙只是一个劲儿的这么说着，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
在一旁也听见了自家队长声音的大成急忙打开电视——天知道自从出事之后他有多久没敢打开电视和电脑了。
“…此次在东日本大地震余震中受伤的目前为止只有一名年轻的中国籍女记者，据日本媒体报道，该名李姓的女记者是为救一名日本女性而被尚未建好的房屋里掉下的木梁砸到，目前正在当地医院中进行抢救。”
画面上出现的，正好是周梓东一脸焦急的协同医护人员将李妍染送上救护车的画面。李妍染满脸是血，毫无生气躺在那里的样子，让大成瞳孔瞬间放大。
“此次日本东北地区的余震被测量判定为里氏六点五级，其余伤亡人数正在统计中…”电视里满脸严肃的新闻主播的还在继续着，姜大成却觉得自己耳朵里全是嗡嗡声，什么也听不见，头脑里一片空白。
从脸上混杂着心疼、惊惧和不知所措的妈妈手里抢过电话，大成哆嗦着握着听筒：“哥，志龙哥，带我去日本！我要去找染染！”
在这一刻，就好像心脏被挖空了一块那样，疼得透彻心扉的感觉让姜大成真正的后悔了。为什么在他出事的时候要把李妍染推开呢？为什么觉得因为自己给不了她幸福所以放任她回到中国而不阻止呢？为什么…为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在姜大成的脑海里盘旋着。
如果不是他就这么推开了李妍染，不让她陪在自己身边，那么李妍染也就不会回到中国，不会进入那边的电视台工作，更不会有机会去到日本灾区，更不会因为救人而被砸到，甚至现在生死未卜。
他只知道，看着面色苍白，身上血迹斑斑的李妍染，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后悔。后悔在这个时候他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他想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个时候李妍染就算不吃不喝也要守在他的房间门口絮絮叨叨的陪他说话，不肯离开。因为真正的*情，就是对方出事的时候，你一定不会逃避，而是拼了命的想要在他/她身边。
“林孜！林孜我有件事情拜托你…”一边让妈妈帮忙收拾着护照等等证件，姜大成一边给离李妍染比较近的林孜打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他真的觉得就好像上帝保佑那样让人觉得幸福：“染染出事了！我看到电视上的新闻，现在在医院，具体的位置我还不太清楚，能麻烦你联系一下她、去医院帮我看看情况么？请一定要告诉我染染她没事…”声音慌乱，语序混乱，表达着这个男人此刻的无措。
一直因为“车祸事件”姜大成伤害到自家青梅的处理方式而颇有微词的林孜闻言，破口大骂：“姜大成你TM的以为李妍染她只是你的女朋友就不是我的朋友了么！就算你不这么拜托我我也会马上到她身边去照顾她陪伴她，不像某人…只会把她推开！”
正在往李妍染所在的医院赶去的林孜怒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她现在没空跟伤害了她好姐妹的姜大成计较，就算李妍染从来跟她倾诉过自己的烦恼，透过齐源和申美人的只言片语，她也能想像得到，这个自小和她一起长大的闺蜜有多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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