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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空屿-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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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不要这样嘛老大——”
“喂这种时间加班不给加班费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扣工资啊!”
“啊好困……”
三道不同的声音一齐响起,是两个男生一个女生,虽然看不清样子,但似乎跟我们差不多年纪。
我悄悄凑到透身边,小声道:“这是你的……嗯,同伴?”
“是手下。”他毫不客气地纠正我,那三个声音顿时又响了起来。
“虽然这样说也没错啦——”
“真柴透你给我说清楚老子怎么就成你手下了!”
“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睡觉啊……”
看着眼前的三人和正同他们交谈的透,我明白过来,这就是透所有情报的来源之一。
我知道他消息灵通,却没想到竟然已经形成了这样几乎可说是势力的东西。他说他对京都无所不知,那岂不是说,整个京都都在他的势力范围内?
我的青梅竹马,他的世界原来比我想象中还要广阔,还要深不可测。
这真是太好了。
我从心底松了口气,等那四人交谈结束,才走过去拉住透。
天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明亮,他一直不肯让我看见的那条手臂在泛白的天光下也终于暴露无遗。
男生雪白的衬衫衣袖上印着明显的红黑色块,那样大的面积,让人只看一眼就心惊肉跳,真亏他能默不作声地忍到现在。
我闭上眼,最后还是睁开来,直视着那块血渍,一字一句道:“透,现在可以去医院了吧?”
目标四十九 呼之欲出
我——
很害怕。
在那个枪口指向透的一瞬间,我好像又回到去年夏天,那片沉寂无声、却隐藏着敌意的大海。
那一晚海水平静,如同今晚的夜色,好像只要稍不留神就会将人黏皮带骨地吞噬。
那个时候,我眼睁睁看着沢田纲吉被敌人拉进水底,什么也没能为他做到。
我比自己想象中更加无力。
“小津?你在想什么?”
耳边突然传来男生的说话声,我呆了一下,才发现我们乘坐的出租车已经到了医院门口。
天完全亮了,清晨的街道开始陆续繁忙起来,医院里也多了不少进进出出的人。透率先跳下车,看了眼医院大门,又将头探进车内:“所以说没必要过来吧,不如回去睡觉。”
我将他的脑袋往外一推,迅速跳下车,扯着他便往门诊大楼走去:“等你先把伤口的出血止住再说吧。”
透滞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喂,太夸张了啦……”
“哪里夸张了!止不住血真的会死掉啊!”
我猛地回头,却见他一瞬睁大了眼,但紧接着,他就别开脸去,表情一下子安静下来:“什么啊……那种表情……”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的表情,可我真的急得不得了。
虽然透始终不肯告诉我最初他是如何孤身一人面对那两个男人的,可光凭想象,我也明白当时是怎样惊险的场面。我甚至不敢猜测那时透的心情——不管他多强大、多自信、多镇定,他终究是一个人。
是我……让他变成一个人的……
我将透送进治疗室后,便坐在一旁等待医生为他检查。
医生一看到透那个手臂便连连摇头,皱着眉直问:“哎呀呀,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该如何搪塞,透轻描淡写地笑道:“那家伙没拿稳水果刀,又被桌子绊了一脚,结果刀子就飞过来了哈哈。”
医生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看得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对、对不起……”
幸好他也没说什么,干脆利落地拿了把剪刀剪开已经被血水完全浸湿的衬衫袖子,开始消毒止血。
我远远地看着,不敢移开目光。
伤口比我想象中还要深,外翻的皮肉下几乎可以看见白色的骨头。出血竟然还没有止住,最开始的血迹已经和衬衣融为了一体,医生扯开布料的时候,我明显看到透皱紧了眉,嘴唇被咬得几近发白。
可他却一声也没吭,反而还回过头来冲我笑了一下:“小津,可以帮我买瓶水吗?有点口渴了。”
“啊!好的。”我连连点头,急忙跑出来买了瓶水,顺便又买了些吃的才返回治疗室。谁知刚走到门口,就听背后冷不防传来一声:“芥川さん?”
我脚下一顿,下意识回头,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头棕色的短发,紧接着是底下棕色的眼睛,以及男生微微含笑的嘴角。
“芥川さん为什么这时候会在医院里?”
一夜未睡的大脑显然没有很快反应过来,我愣了好一会儿,直到沢田纲吉已经走到了面前,才想起来答道:“沢、沢田君?”
对啊,他昨天也被送到这家医院里了,但他不应该在住院部吗?
“刚才来找医生问问情况,在走廊上看到的时候还以为认错人了呢。”沢田摸摸鼻尖,笑得依旧腼腆,“是身体不舒服吗?没事吧?”
我使劲摇了摇头,竟然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透……他受伤了,所以……”
怎么回事……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间就觉得鼻子发酸了呢?
糟糕,眼眶好像也变热了。
我急忙眨了眨眼,抬起头笑道:“没事没事!透正在里面让医生检查呢,倒是沢田君,昨天晚上烧得那么厉害,现在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吗?”
“诶?啊,没什么大碍了,应该。”沢田笑了笑,视线不自觉移向治疗室,“真柴君……是怎么受伤的?”
“这个……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
话音未落,治疗室的门突然被打开,里面传来透的声音:“那我就先走了,十分感谢。”他一边说着一边神清气爽地走出来,之前血淋淋的手臂此时已经被绷带好好包扎起来,只看得到一丝隐约的红色。
我也顾不得正和沢田说话,赶紧跑过去搀住他,问道:“这就结束了?伤口怎么样了?”
透嫌弃地看了我一眼,紧接着,也就注意到了沢田:“哦——大叔你也进来了?”
……这种好像狱友打招呼的方式是不是哪里不对啊……
我实在想要吐槽他,但看在伤员的份上只好作罢。“抱歉沢田君,我先送透回家,之后再来看你吧?”我朝沢田点点头,又嘱咐了一句,“你也多注意休息,不要在外面随意走动了。”
男生没有立刻答话,目光在我身上停顿了许久,像是想要确认什么一般,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我歪歪头,正想问他怎么了,他却缓缓笑起来,轻声道:“嗯,路上小心。”
两个人都是一夜未眠,回到家里后排队洗完澡,透就把我赶回房间,自己也回去补觉了。
我听到隔壁的房门如往常一样关上,却始终没有办法入睡。
并非不知疲倦,可这一个晚上发生了太多事情,我就算闭上眼,脑海中也总会浮现出零星片段——先是那个漆黑的医务室,只裹了外套和床单的棧勺樱辉偈羌啪膊园椎囊皆鹤呃龋稍诓〈采细呱詹恍训臎g田纲吉;最后是昏暗无人的死胡同,被□□指着后背的真柴透。
直到现在,我的双手虎口还能感觉到那一棍下去带来的阵阵麻痹感。
怎么办,再想下去脑袋真的要爆炸了!
反正也睡不着,我干脆爬起来换了身衣服。可是等察觉到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又站在了医院里,而面前是一扇紧闭的房门。
这不是沢田纲吉所在的病房吗?我怎么就这么跑过来了啊?!=口=
而且来看病人竟然还完全没有准备探病礼物!
我在门口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决定先去附近买些水果再过来,可刚一转身,就撞上了停在后面的小推车。推着小车的护士笑眯眯地看着我,疑惑地问道:“上午好,您是来看望沢田先生的吗?”
我愣了愣,顺势让开门口的位置,回了个微笑:“是的……上午好。”
“不进去吗?沢田先生现在应该在病房里才对。”这样说着,她便越过我,敲了敲房门,随即转开门把手推着车进去了,“沢田先生,上午好,到打针的时间了哦。”
里面立刻传来一声哀叹:“诶?现在就要吗?”
护士轻声笑起来,语气像对待小孩子一般:“这么大年纪了还害怕打针可不行哦,会被女孩子嘲笑的。”
“女孩子什么的……”
“这么说起来,沢田先生有客人呢……啊咧?”
都被这样点名了,我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笑得有些尴尬:“抱歉,走到门口才发现忘记带礼物了……”
沢田正躺在床上,伸出手准备给护士扎针,看到我他明显露出惊讶的表情,连护士把针头扎好了都没有发现。
“嘛,看吧,很快就结束了哦。”
“咦?已经好了吗?”沢田飞快地看了眼挂着点滴的手,又把视线移向我,微微一笑,“还以为你要下午才会过来呢……不用休息吗?”
“反正也睡不着嘛。”我抓抓头发,主动搬了把凳子坐到床边,“还有发烧吗,沢田君?”
沢田想了想,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放在自己额头上探了一下,随即转头冲我笑道:“没有什么感觉就是已经没事的意思了吧。”
正从推车上拿药的护士噗嗤笑出声来,把药和水杯一同递给他:“肺炎可不是隔天就能没事的哦,请先吃药吧,沢田先生。”
我被逗得也忍不住笑起来,沢田无奈地接过杯子,将药丸和水一口吞下,皱着眉很不情愿地说了声:“谢谢。”
护士看看他又看看我,憋着一脸笑推车出去了,关门前还不忘冲沢田眨眨眼,说道:“加油!”
沢田脸上一红,假装没有看到,淡定地面向我:“听山本和狱寺君说昨天晚上是芥川さん发现我的,真是麻烦你了,希望……”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了一下,眉毛不易察觉地皱了皱,“嗯,之前没有发生什么吧?”
我心里咯噔一声,可还是故作不解地问道:“你指的是什么?”
沢田犹豫了一下,低着头确实是在思考什么:“当时棧丹笊说搅私牛抑患堑米约捍艘轿袷遥竺娴氖虑槿赐耆患堑昧耍牙词币丫谝皆海浴�
“什么都没有哦。”
我打断他,斩钉截铁地回答。他倒是一怔,有些茫然地抬头看我。我微笑着,又重复了一遍:“是律子さん打电话说你突然倒下了,但她临时有事无法照顾你,等我到了之后就发现你发着烧,只好把山本前辈他们叫去帮忙了。”
沢田安静地听我说完,没有立刻接话,过了好几秒,才听他若有所思地答了句:“是吗……那还得感谢一下棧丹蟛判辛恕!�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干笑了两下。
沢田也笑了笑:“那时候已经很晚了吧,今天又这么早看到你和真柴君出现在医院里,睡这么点时间没有问题吗?”
“啊这个啊……其实根本没睡啦。”我低下头,双手不自觉抓紧了膝盖上的裙摆,“总觉得脑子无法安静下来,就算想要思考也没办法理出头绪。”
“发生什么了吗?而且真柴君的伤……”
被他这么一问,一整个晚上的不安好像都在瞬间涌了出来。脑海开始变得混乱,仿佛里面塞了一团被打乱的毛线球,我试图抓住其中的线头,却每一次都无功而返。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绑架透,之前正一先生明明提醒过我们,可我竟然还让透陪着棧勺映隼矗谷蝗盟桓鋈恕�
我努力睁大了眼,可即使如此,视线还是慢慢变得模糊。
“如果当时我跟他在一起的话,透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了。
“明明是重要的家人,我却把他丢下了……””
“啪”
水珠打在裙摆上,留下一个圆形的暗色痕迹。我先是一愣,紧接着看到更多颗水珠接连落下。
“啊,糟糕……好丢脸……”
我抬起手,打算用袖子擦掉眼泪,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先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我还来不及抬头,脑袋就被按进了男生宽阔的胸口。
是的,宽阔。
明明是看起来如此瘦削的身体,却让人觉得安心。
鼻腔传来混合着消毒水气味的清冽气息,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脑袋也有点懵,只听到一个声音在头顶上方说道:“我想,真柴君一定不会这样想的。他肯定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可如果知道你这样自责,心里也不会好受吧。
“而且,这不是芥川さん的错。无论你们多么小心,这件事情迟早会发生,现在你们都没事就是最好的了。
“何况,我相信以真柴君的能力,自保一定不成问题。”
我抓着沢田胸口的衣服,耳畔听到不知是谁的心跳声,擂鼓一般震耳欲聋,而一直无法平静的大脑却一点点安静下来。
“沢田君说的没错,透比我想象中厉害得多,我应该相信他才对。“
感觉按在背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些,我直起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每次都让你看到这么没用的一面真是抱歉……”
沢田摇摇头,眼底像是倒映着水光,显得格外温柔。“不,其实我很高兴。”他抬起那只没有挂着点滴的手,似乎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将食指放在我眼下,轻柔地擦掉了我脸上的泪水,“芥川さん愿意依赖我,我很高兴。”
他手上的温度清晰地落在脸上,我瞪大了眼,一动也不敢动。他认真地看着我,棕色的双眸如两泓幽泉,仿佛马上就能把我吸进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竟然傻乎乎地问了出来:“为什么……”
沢田笑了一下,原本曲起的手指缓缓松开,就像昨天下午他刚睡醒时那样,将手掌轻轻落在我脸上。
只不过现在,他是清醒的。
“因为我……”
目标五十 告白
“因为我……想成为对芥川さん来说重要的人啊。”
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下来,眼前只剩下沢田纲吉微笑的脸庞。他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我,眼底的色彩温柔到几乎令人感到寂寞。
我不知道该如何理解这句话,愣了好一会儿才迟疑着接道:“沢田君、一直是很重要的人啊。”
他先是一怔,随即苦笑起来:“嗯,是呢……好像说了奇怪的话。”
比起这句话,还是他本人比较奇怪吧?
我疑惑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猛地恍然大悟:“啊!莫非是不喜欢听我说透的事情吗?对、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原来你这么介意他叫你大叔。”
“不是这个问题啦!”沢田顿时急了,“喜欢的女生总是为别人伤心,就算知道对方只是青梅竹马,我也会不安的啊!”
“……”
“……”
寂静。
房间里一时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辨。
我觉得我大概是听错了,不由指着自己,不确定道:“你刚才说……‘喜欢的女生’?”
沢田纲吉的那张脸瞬间红透,我甚至能看见他的头顶因为高温冒出一团白气,把额前的刘海都掀了起来。他咬了咬牙,好像终于下定决心,慢慢张开嘴唇——
“咚咚咚”
病房门突然被人敲响,我一个激灵,吓得直接站了起来。沢田也跟着望向门口,不等他开口,房门就被推开了。
“呀吼——我来看你了沢田!”一个红发的刺猬头男生大大咧咧地走进来,看我站着,他愣了一下,奇怪道,“怎么觉得气氛那么微妙。”
啊啊啊啊笨蛋!
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那个男生也不客气,走过来就拉了把凳子,笑道:“你不坐吗?那我就不客气喽?”
……这人到底是谁啊?!
我不由看向沢田,他也是一头黑线:“龙祥?你怎么会来这里?”
被称呼为“龙祥”的男生翘起二郎腿,双手往膝盖上一撑:“难得家族给我这个BOSS放假,我就来日本看望你这个国中同学了啊!不是很久没见了吗,过得怎么样沢田?”
“哈、哈哈……”沢田干笑了两声,像是不知道怎么回答,“马马虎虎吧……倒是龙祥,把家族管理得很不错的样子。”
“别看我这样,好歹也是正式继承的多玛佐八世啊!”
龙祥拍拍胸脯,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锤手,接道,“差点忘了,来之前彭格列九世让我把这东西交给你。”
他从休闲西装的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沢田接过去拆开,里面竟然是一张类似请柬的东西。
“这个是……黑手党乐园的邀请函?”
“没错没错,今年也快到这个时间了呢!”龙祥看起来很有兴致,说到这个时笑得连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线,“那里可是很有趣的!前几年因为你扬言不当彭格列十世,所以都是九代目去的。听说去年夏天你终于把反对派干掉了,正式继承也不远了吧?果然轮到你去了啊!”
他这一番话里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我在一旁听得瞠目结舌,好半天都没能把打结的思路理顺。
倒是这个人说到去年夏天,不就是我们一起在海边度假的时候吗?难道说那一次遇到的杀手就是他口中的“反对派”派来的?
所以直到去年的那时候,沢田都不是因为不想去意大利而留在日本,只是因为无法去才留下来的吗?
对于龙祥说的这些,沢田也没有反驳,这过程中已经把请柬仔细看了一遍:“虽然之前也听说过,可完全没有兴趣啊……而且必须要带至少一名女伴什么的也太强人所难了。”
虽然还坐在床上挂着点滴,可说着这话的沢田纲吉意外得充满了气场,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我不由多看了他几眼,他下意识抬眼,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了愣。沢田迅速别开目光,看向龙祥:“总、总之,这次麻烦你了。说起来,你是一个人过来的吗?”
“怎么可能,我跟你不同可是有女朋友的人!”龙祥自豪地竖起大拇指,“都二十二岁了还单身可不行啊沢田!听说彭格列有意要撮合你和那位方塔纳家族的大小姐?”
“你从哪里听说的?”沢田啼笑皆非,“我和方塔纳小姐就见过两次,而且她也已经有了心上人。”
“哇你连这个都知道啊!还说没什么!”
“是她自己说的啊!”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龙祥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来,“接下来还要和女朋友去约会呢,我就先走了。早点好起来吧沢田!”
“……借你吉言。”
“咚”
病房的门再度合上,房间里又一次安静下来。
“咔嗒”“咔嗒”
墙上的挂钟发出规律的响动,我站在原地望望天花板,又看看脚底,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觉得紧张。
“那个……”
“我……”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我愣了愣,抬头去看沢田,他脸上又浮出些许红色:“芥川さん先说吧。”
“啊,谢谢。”我挠挠脸颊,问道,“刚才那个叫龙祥的人也是黑手党吗?他说是某个家族的BOSS。”
沢田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反应了好一会儿,突然笑起来:“哈哈哈原来你在想这个吗……是啊,多玛佐家族的首领都叫龙祥。”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在现场听他们说起黑手党的事情,总感觉离这个人的世界又近了一点。我稍微有些高兴,便问道:“你们说的那个乐园是什么?沢田君要去吗?”
沢田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虽然不是很想去,但大概没有办法拒绝吧……明明暑假就没有多长时间。”
我忽然不知如何接话。
对啊,沢田纲吉是黑手党家族的BOSS,他从成为彭格列继承人的那个时候起,身上就背负了对整个家族的责任。他不再能任性地单凭喜好选择做与不做,有时甚至必须去接受很多不愿意不情愿的事情。
就像龙祥提到的那样,关于另一半的选择是不是也会变成那件令沢田不情愿的事情呢?
之后半个月过去,沢田的肺炎终于接近痊愈,透的伤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而我,因为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已近在眼前,最近时常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里,有空了才会去趟医院。
“所以,沢田纲吉在说了那样的话后半个月都没有任何表示嘛!”
此时我们正在图书馆自习,周围都是埋头学习的同校生,明里只能压低了声音,可这句话依旧被她说得咬牙切齿。
我放下刚做完的练习题,一边考虑着为接下去理论课的复习找些资料,一边接道:“有什么问题吗?反正我知道自己不是单相思就好了。”
“这能顶个屁用啊!”明里对着我额头就是一弹指,脸上写满了“孺子不可教也”的字样,“他光说这么句话,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如果这是告白的话,你们这样算是在交往了吗?这么暧昧不明算什么啊!”
一谈到沢田纲吉,明里还是这么激动。我嘿嘿笑了声,努力安抚道:“沢田君现在不是在住院嘛,而且我也要复习啦,等考完试再说好了~更何况我可不想在医院告白或者被告白……”
“考完试……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着急呢?”明里挫败地捂住额头,我拍拍她的肩膀,起身去图书区找参考书籍。
其实她说的也没错,光是一句“喜欢”又能代表什么呢?
可是这段时间我本身也忙着学业和打工没法经常去看他,去了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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