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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空屿-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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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课有两个小时,按照以往,我会在课后去实验室继续进行新试剂的研究,接着再去兼职,不过既然纲吉回来了,研究的事情得先暂停一段时间了。
我在笔记本上涂涂改改,整理着最近需要做的事。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是明里的短信。
「From明里:我刚才在学校门口看到你和沢田纲吉一起来的。听说你昨晚没回家?」
……看样子昨晚透也向她问过我的行踪了……
我迟疑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半天打出个“嗯”,发了过去。
明里迅速回过来:“那他是不走了吗?”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如实道:“他只是回来拿毕业证书的而已,之后当然还要再过去。”
“那你还……!!!”
未完的句子后面接了三个感叹号,即使没有面对面,我都已经想象到藤原明里暴跳的样子了。紧接着,手机又是一震。
「From明里:果然还是不能比的啊……只能祝你幸福了。」
「To明里:你在说什么呢,好像已经把我嫁出去了一样23333」
但看到她这一句,我也着实松了口气。我知道明里一直都对纲吉心存芥蒂,只因为他是我的选择才什么都没说而已。
如今能得到她说出口的这句祝福,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手机重新安静下来,我也继续听课。教授的声音在投影仪的工作声中传来,有那么一瞬间,过去的平静仿佛又重新回到了眼前。
——没有分别,也没有挣扎,那最平常不过的大学生活。
然而手机屏幕又一次亮起,这一次上面显示着的却不是明里的名字,而是一个未知号码。
「我是阿玛雅·方塔纳,这样冒昧地联系你真是抱歉,不过津名小姐今天有空吗?有件事必须和你当面谈谈。」
脑子里嗡的一声,我的第一反应竟是——
果然来了。
目标七十四 该来的总会来
虽说之前多少料到了会有这么一件事等着我,不过我也没想到这个阿玛雅行动会这么迅速。
纲吉前一天刚到京都,她今天就将我约了出去,到底是想说什么呢?
下课前我给纲吉发了短信说临时被朋友约了去图书馆自习,之后会直接去兼职,可以的话希望等打工结束之后再见面。
等到课程一结束,我就收拾好东西赶去了和阿玛雅约好的地方,在百万遍大街上的一家咖啡厅里。
我到的时候阿玛雅已经在了,正坐在靠墙那侧的座位上冲我挥手。我看了眼窗边空着的位置,还是朝她走过去:“抱歉,久等了。”
“没关系,毕竟你还要上课,而我是个大闲人嘛。”阿玛雅友好地笑着,搭配那张西方人的深邃面孔,让人觉得极为直爽。
我在她对面坐下,也跟着笑道:“听说阿玛雅小姐暑假回意大利之后就一直在那边,什么时候回来的?”
“哎呀原来你知道啊。”阿玛雅眨眨眼,似乎有些惊讶,“其实我也是刚回来的,昨天和纲吉君一起。”
握着菜单的手顿了一下,我吃惊地抬头看她,忍不住睁大了眼:“诶?和纲吉君……一起?”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特意想强调这一点,但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常,一点也没有觉得我为什么要为此惊讶:“纲吉君没有提过吗?他回京都之后就先去找你了,他真的很关心津名小姐呢~”
“嗯,昨天确实见到他了。”我弯着眼角笑笑,“说起来,阿玛雅小姐在短信中说的要事是指?”
闻言,眼前的白人女生终于露出略显苦恼的表情。她皱了皱眉,十分抱歉地垂下眼睑,盯住了手中的咖啡杯:“那个啊,稍微有些难以说出口……不过津名小姐以前应该也听说过吧,方塔纳家族和彭格列家族联姻的打算。”
我没有接话,只是一眨不眨注视着她的脸。
阿玛雅叹了口气,重新看住我的眼睛:“本来我们都觉得只是两边的家长随便说说而已,毕竟那时候我和纲吉君都是单身,所以也没有人在意。但是这一次我们回去之后,干部们又重新提起了这事,而且意外地态度比先前坚定很多,根本没有给我们这些当事人拒绝的机会。”说到这里,她突然一顿,问道,“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摇摇头,阿玛雅只好继续道:“是因为彭格列。虽说方塔纳家族若是能以此得到彭格列的支持也是件好事,但我们这么久以来还是有实力的,并不是非彭格列不可。事实上是彭格列想要方塔纳家族的科研力量——这样说可能有些自吹自擂,不过我们家族的科研人员在黑手党各家族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彭格列为什么这么想要增强力量的原因我不方便告诉你,但他们确实是这么打算的,想要通过联姻得到方塔纳家族的科研力量。”
刚点的拿铁被端了上来,我拿起勺子慢慢搅拌其中的褐色液体,试图将她提供的信息整理出头绪:“你说的我了解了……不过为什么要告诉我?纲吉君会做出决定的吧。”
“所以我才说纲吉君和津名小姐的感情真的很好,你如此信任他,而他也为了你一直在努力反抗那些老家伙们的决定。”阿玛雅笑了笑,语气却还是变得沉重起来,“正因如此,我才来找你,希望津名小姐可以放开纲吉君,让他接受联姻。”
我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重新看向她。
阿玛雅注视着我,连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虽然很无情,但我是出于两方的利益考虑的。你应该不知道,黑手党间的斗争因为某个原因正变得日渐尖锐,即使是彭格列这样古老的家族也不再拥有优势,所以他们即使逼着纲吉君接受,也希望得到现在同盟家族中科研力量最高的方塔纳的帮助——为了研制新的武器,这也足以看出现在的情况有多危急了吧?
“我并不是想要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但是……之后的形势也许会变得非常严峻,如果不能前进的话,不止是纲吉君,他的同伴们,甚至是你和我,可能都会遇上被威胁到生命的事情。”
阿玛雅伸手覆住我的手背,用十分抱歉的语气,一字一句道,“为了两个家族的未来,也为了纲吉君,我希望津名小姐可以好好考虑我的提议。”
突如其来的凉意使得我浑身颤了颤,我盯着她的手,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有什么模模糊糊的线索在脑海中连接起来,先前关于指环的情报也好,关于匣子的情报也好,甚至是威尔帝离开意大利的事情也好,都在同时指向某个源头。
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纲吉是为了防止那件事之后会造成的伤害才这么着急赶回意大利的。
不仅仅是为了保护我,更是为了他的亲人、同伴,还有他们重要的人。
我闭上眼,半晌,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给我点时间。”
没想到这种只会在少女漫画和言情小说中出现的桥段竟然真的发生在我身上了。
看着别人只觉得可笑的事情,一旦亲身体会,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出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决定。
什么才是正确的,什么才是应该坚持的,答案在飘忽中变得暧昧不明。
我从咖啡店离开后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闲逛,距离兼职的时间还早,也不知道去哪里,回过神来时竟已站在了道场门口。
今天明明不是上课的日子……
然而我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教练竟然也在,只不过是在接待大厅里和前台小姐聊天说笑。看到我来,他还惊讶了一番,去看墙上的日历:“啊咧?今天不是上课的日子吧?”
“因为突然间找不到事做,不知不觉就到这里了。”我摸摸脑袋,问道,“教练,可以加课吗?”
“我倒是没什么关系啦……”
这次我主动提出了实战演练,一轮跟着一轮地来,身体里的力量好像突然之间变得无穷无尽,不管打上多久都不想要休息。
最先喊停的反而是教练,他受不了地冲我摆手,盯着我的目光满是打量:“你今天怎么回事?再这么没完没了地打下去就要脱水了。”
如果那样的话,就一定不会哭出来了吧。
我没有答话,直接坐倒在地,将头枕在双臂上不停喘气。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别忘了还有兼职。”
教练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训练室,而我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下又一下地深呼吸。
阿玛雅的话始终在耳畔回响,令我的大脑根本无法冷静。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只是为了家族着想,但她说的没错,只要我离开纲吉,他作为彭格列的首领就能得到一条更便捷的路去保护与他并肩作战的同伴们。
但是我呢?我该怎么办?
身体慢慢地冷却下来,只剩下眼眶依旧发烫。但这一次,我没有再哭。
我已经做过那么多准备了不是吗?事到如今,只是最开始考虑过的事变成了不得不去面对的现实罢了,一定,没有关系的。
然而出于私心,我并不想这么快就跟纲吉说这件事。
我只能用比以前更多的时间和他呆在一起,至少希望在这段时间里,每一天每一天,都可以看到他的笑容。这样的话,即使以后不在一起也一定不会寂寞的吧。
冬天的寒冷在京都渐渐退去,气温开始回升,校园里的樱花树上终于冒出隐约的花骨朵,一年一度的毕业季就这么到了。
阿玛雅倒是没有再来问我做出了什么决定,在纲吉他们面前时,也表现得跟什么都没说过一样,几乎让我误以为那场谈话只是一个梦境。
毕业典礼那天,大四的前辈们都聚集在大礼堂里。我在外面等着,看到周围的樱花树在悄无声息中已绽开不少花苞。虽然还没到最好的花期,但粉色的云霞已经渐露端倪,花瓣在微风中洋洋洒洒,想必今年也会开得很好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到纲吉他们从大礼堂里出来。满目都是拿着毕业证的前辈们,他们也一样在人群中说说笑笑,脸上的光芒映照着飞舞的樱花,根本让人想象不到他们今后即将面对怎样的世界。
我一直看着他们走近,还没开口,纲吉便挥着手冲我笑:“抱歉,等很久了吧。”
我摇摇头,装作不经意地看了眼跟在山本和狱寺后面的阿玛雅,又将视线重新移到纲吉身上:“有些话想跟你说,现在有时间吗?”
“诶?啊……”纲吉疑惑地点点头,跟另外三人打过招呼后便领着我走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
我一边整理着想说的话,一边问道:“你们既然已经毕业了,应该很快就要去意大利了吧?”
纲吉眉头一皱,似乎意识到什么:“津名ちゃん,我……”
“先听我说。”我打断他,一口气接下去,“我不知道你们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联姻的事情我听说了。那是关系着家族命运的事吧,所以即使你接受了我也不会怪你的。”
“津名ちゃん!”青年的声音冷不防拔高,我心里一跳,猛地抬头看他——先前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沢田纲吉微眯起眼,脸上带着从未见过的阴云。
他生气了。
“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我咬住嘴唇,没有答话。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良久才吐出,这一次态度稍微缓和了些,但双眉还是紧紧皱着:“津名ちゃん,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联姻那种奇怪的事情怎么想都不可能接受吧。”
“可是!”我忍不住加重了语气,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这样做的话,后面的事情都会容易很多吧?如果你为了我去反抗一直以来站在你背后的事物,我也不会开心啊!”
看着他的这个瞬间,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些感情一下子全涌了出来。我也委屈,我也难过,但是我能怎么办呢?
这个人不仅仅只属于我啊!
“纲吉君,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他的背后,是自己的牺牲,是伙伴的牺牲,是所有支持着他的人的牺牲。
我怎么抵得过那些在长久岁月里沉淀下来的力量?!
“你应该去做你最重要的事情啊!”
话音未落,却听纲吉突然问道:“津名ちゃん难道就不重要了吗?你为此付出的一切我就可以视而不见了吗?”
我?
我呆呆睁大了眼,脑中被突如其来的空白充斥,早已准备好的话一下子全部消失了。
他的声音并不响,却充满了显而易见的心痛,好像只是听着,自己的心脏也会跟着抽搐起来。
我看了他好一会儿,猛地低下头,握紧了拳头:“我什么的……不用顾虑,我一个人也是没有关系的,失去你的伤痕总有一天会痊愈,但你不同,你是不能失去他们的不是吗?”
这番话结束之后,对面便再也没有传来声音,可我知道纲吉并没有离开。
夹杂着花香的暖风从我们之间掠过,整个世界仿佛突然静止下来,只有时间与风还在流动。
一双手捧住我的脸颊,微微停顿后,带着几分强硬地将它抬起。纲吉的脸出现在眼前。
“但是,没有津名ちゃん的未来我不需要。
“我想要的,是可以保护大家的力量,是可以和同伴一同欢笑的未来。如果那个力量必须通过牺牲谁去换取,那我宁愿不要。”
他微皱着眉,却始终坚定地直视着我的眼睛。在他的注视下,痉挛的十指渐渐松开,我不知道这时候自己究竟该露出怎样的表情,只好苦笑着弯起眼角:“你这个人真是……”
可这就是我认识的沢田纲吉。
也正是这样的沢田纲吉,我才如此的喜欢着他。
目标七十五 伪物
夜幕降下,霓虹自黑暗中升起。春日的暖风即使在晚上也仍带着柔和的气息,与冬日截然不同。
我趴在天台的围栏上,望着脚下这座被灯光点燃的京都城。
上一次来这里是二十岁生日那天纲吉带我来的,今天依旧是他领着,参加他们班的毕业聚会。这个时间本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候,但天台上已经聚集了好大一帮人。从室内晕出的橙光交织着小彩灯的光影,将他们的欢笑声也一同带进了夜空。
“津名ちゃん,你还好吗?”
纲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回过头,见他正走到我身边,远处有人在喊:“沢田,好好照顾女朋友哦!”
紧接着是一阵哄笑声。
他无奈地冲他们挥挥手,转身将手背贴到我脸上,呢喃了一句:“好像不烫了。”
“本来也没有喝醉啦。”我摆摆手,笑他小题大做,“不过多喝了几杯脸上有些热而已,过来透透气就好了。”
他笑笑,点头道:“山本他们在玩飞镖,你要去试试吗?”
“诶?”我偷偷看了眼身边的青年,他的脸颊在灯光下也多了几分薄红,“……你不会是输惨了才溜出来的吧?”
“……”纲吉沉默了几秒,“也没有很惨吧……”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笑着笑着突然停下,冒出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其实我刚才在发呆,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纲吉不由一怔,反问道:“小时候?”
“嗯,可能是上午那件事的影响吧,因为自己说了些自以为是的话。”我把脑袋枕在手臂上,几乎将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靠到了栏杆上,“我在反省……说什么是为了你好,其实都是自我满足罢了,跟当初的棧勺印⑸踔辽衿橐钟惺裁床煌兀俊�
纲吉张了张嘴,似是不知道如何反应,只好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
我低下头,继续道:“我啊,在小学之前其实是和母亲一起生活的,但是她的心里从来只有那个和我素未谋面的生父。我一直觉得她很奇怪,周围也经常能听到一些不好的话,后来想想,她应该就是那种拆散别人家庭的女人吧。
“明明是这种人,却说着真爱至上之类的蠢话,最后就那么崩溃了。某一天回家的时候,我看到她躺在被血染红的浴缸里,再也没有醒来。
“那时候我就在想,喜欢到底是什么呢?至少,不是会令谁受到伤害的感情吧。”
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纲吉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臂,我抬头看着他,心里却很平静:“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之后我就被透带回了福利院,得到了大家的很多照顾呢。
“我喜欢着这些一直陪伴我的家人朋友们,只要他们幸福我就满足了,我觉得这样就可以了。但是你说的没错,我对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好好考虑过,我不知道怎么样在不伤害喜欢的人的同时,也不伤害到自己。
“因为我从出生开始就没能成为某个人的重要之人,所以没有学会在这种时候究竟该如何去做。”
四月的夜风混合着夜樱的气味,与飘荡在夜空下的笑声一同环绕过来。我说完这些,仰起头来笑了笑,纲吉微垂着视线,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
周围明明如此昏暗,我却在那双剔透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微笑的样子。他弯了下眼角,眉头的褶皱渐渐舒展,脸上浮起我最熟悉的温柔笑容:“以前不就说过了吗?你不知道的事情、你想去看的景色,我都会带你去的。不会的东西去学就可以了,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现在的你有自己的亲人、朋友,还有我啊。”
“嗯,我知道。”我仰起头,压在心头的最后一点沉重也渐渐退去,“我只是想把这些事情告诉你,现在回去大家那边吧,我也想去扔飞镖玩。”
纲吉应了声,拉住我的手:“一起过去吧。”
一群人在酒吧一直闹到将近半夜才散去,回去的路上纲吉和我谈了下他们接下来的行程,预定在十天后返回意大利。
“没关系的,新年的时候我可以回日本,暑假你也可以来意大利找我。”
虽然他这样说了,但也不知道为了实现这样的愿望,他究竟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眼看着已经到了我住的公寓楼下,透已经在家了,厨房的窗口正透出灯光。纲吉一直目送着我进入大楼,等我走到家门口再往楼下看时,他已经不在了。
我收回视线,正把手伸进口袋掏钥匙,不料楼梯口冷不防传来一声:“等一下。”
月光顺着走廊缓缓移过,棕发的青年从楼道的阴影中走出来,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严肃,一点也不像刚才分别时的样子。
我疑惑地停下动作,转身面向他:“纲吉君?”他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对方一直沉默着走到我面前,半晌,沉声道:“我刚才在楼下想了想,突然反悔了。”
我没听懂,不由问道:“反悔?你指什么?”
他抬起棕色的眸子,里面倏然闪过一丝冷光:“我觉得,果然还是得接受联姻才行。”
“诶?”心里咯噔一声,我震惊地瞪大了眼,一时竟反应不过来,“之前明明……”
然而他并没有给我说完这句话的机会。纲吉一下子俯身抱住了我,发梢擦过脸颊的时候,他的声音低低地落在耳畔:“为了彭格列的未来,只能让你消失了。”
腹部一凉,一种异样的感觉席卷全身,我拼命挣扎起来,原本放在口袋里的指尖触到什么尖锐的东西,我也顾不得那到底是什么,抓起来就冲着对方的手背狠狠扎下,同时抬起膝盖,用力撞上他的腹部。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棕发青年踉跄着往后退开,手掌上染着一抹醒目的红色,但我知道,那不是我刚刚扎下去的地方。
我低头看着传来痛楚的腹部,一把匕首插在伤口处,刀刃没入一半,被鲜血包裹的银刃在灯光与月光的交织中泛起不祥的色彩。
我紧紧咬住嘴唇,眯起眼与前方之人对视。他也紧盯着我,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你……”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晰的“咔嚓”声闯入耳畔,紧接着,我身边的房门应声而开。
“怎么这么大动静,小津是……”
话音戛然而止,我缓缓地转过头去,看到真柴透身体一僵,随即疯了一样冲过来抱住我。房门在他的大力下“咚”一声撞在墙上又反弹回去,他充满了不敢置信的双眼在我面前闪过,锐利的视线随之划向对面。
沢田纲吉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呆立几秒后猛地冲到走廊边上,一个纵身越过栏板,直接从楼下跳了下去。
“混蛋你竟然——”
透起身要去追,我急忙拉住他,沉声道:“你抓不到的。”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刚才支撑着自己的力气好像一下子用尽,我脚下一软,就从他怀里滑了下去。
抓在手里的东西应声落地,我用余光瞥了一眼,没想到是刚才在酒吧里用过的飞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顺手塞进口袋里了。
“小津!小津!”
透紧紧揽住我的肩膀,跟着坐到地上。他看着我腹部的伤口,琥珀色的眼睛里涌起丝丝红色。
“你等等,我现在就叫救护车!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我痛得实在是出不了声,只能看着他颤抖地从我包里翻出手机,挂断后又迅速冲回房里拿出毛巾为我止血。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大惊失色的样子,那苍白的脸颊,失去血色的嘴唇,甚至比我自己受伤这事还要令我难过。
我使出最后的力气,抓住他的手:“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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