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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小人物的成长史-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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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试图去报仇的玩家……
都没有了后来。
被毁灭的世界越来越多,到后来,甚至连圣战游戏本身都受到了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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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会。”临溪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暂时不要继续往下说。
她转头看向林夏:“在圣地说这种事没关系?”
“游戏只是一个AI操控,更何况,这里是情报屋——我的领域,除非我死,否则即使是圣战系统也无法侵入这里。”林夏知道她的顾忌,干脆摊开说,“知道游戏存在,但是却不是游戏玩家——很巧,我也是其中一员。”
所以这个情报屋,表面上看是依托在圣战系统的圣地里的,实质其实是林夏本身开辟的领域空间和圣地接壤了而已。
原来如此,那就好了……临溪点点头,示意米歇尔继续说:“你是说,游戏也受到了影响?”
居然能影响到游戏?
“你以为系统为什么要我们收集濒临毁灭的圣遗物?”比尔插嘴道,“因为圣地就是依靠圣遗物上残留的法则而展开的——这个游戏里有那么多不同寻常的力量,灵力,魔力,内力,精神力,神力,妖力,巫力……照理来说,一个世界应该是只发展出一种独特力量才对,但圣地,包括它所依托的圣战游戏,本质就是从其他世界的圣遗物上汲取力量,试图将自己开辟成一个真正世界的‘种子’。”
圣战游戏的本质是“世界种子”,不知道当初是谁得到了这枚快要死去、无法萌发的世界种子,为了让它发芽,那个游戏创建者弄出了圣杯战争系统,与种子结合,通过窃取其他世界的法则来弥补自身缺陷,同时促进生长。
其实最好的是世界支柱本身,如果能够得到一个世界的中心支柱,那么这枚种子就能立刻弥补掉自身缺陷,但问题是,世界支柱是无法被窃取的——于是游戏的创建者退而求其次,目标神秘度仅次于支柱的圣遗物,而且由于正常圣遗物的不可侵犯属性无法被带出世界,最后,“濒临毁灭的圣遗物”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这类将要被淘汰毁灭的圣遗物上还残留有世界的法则,不多,但却是确实存在的,对这枚不完善的“世界种子”来说,这是最好的弥补自身缺陷的参照物了。
“如果它搜集到的世界法则足够多,多到能够完全弥补自身缺陷,那么,圣地就可以发展成一个完整的世界——不需要像现在这样从其他世界拉人,正常发展的世界是可以自主诞生生命的。”林夏在旁补充道。
临溪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圣战游戏的本质,一时之间听得有些入迷了。
但很快她就清醒过来:“不对啊,按照你们这么说,未来的那个姜临溪她毁了那么多的世界,不是应该有更多的濒临毁灭的圣遗物吗,这对系统来说是好事吧?”
“不,临溪你弄错了一点。”林夏纠正她的观点,“濒临毁灭的圣遗物并不是人为毁灭的——唔,你可以把一个世界理解成一个人体,濒临毁灭的圣遗物是快速衰老的器官,所以要被替换掉。但毁灭了世界的话,相当于将这个人杀了,他体内的器官依然还是处于年轻状态。”
这样的圣遗物是无法被系统利用的。
“不仅仅是这样,”米歇尔抖着嘴唇,“凡是能够以任务系统进入的世界,必定是有濒临毁灭的圣遗物的——在最初的时候,曾经有和姜临溪进入同一个任务世界的玩家赶在姜临溪之前找到了目标圣遗物,却发现,圣遗物被毁了!”
正常的圣遗物也好,濒临毁灭的圣遗物也好,全毁了!
“理应存在在圣遗物上的法则,全部被毁灭了!”
这才是让系统崩溃的缘由。
那些“濒临毁灭的圣遗物”对系统来说就像是燃料,没有了这些燃料,系统就无法正常运行。
少一个两个世界不打紧,但多了就不妙了。
能够让系统都瘫痪掉……米歇尔和比尔无法想象,在未来被冠以【灭世主】与【魔王】之名的姜临溪,到底毁了多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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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法则被毁了?”林夏这下是真的惊讶了,能让情报贩子露出这样惊容来的事极少,“不,等会,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未来的临溪有不死之身?”
得到肯定的回复,林夏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怎么了,老师?”临溪问。
“法则是不可被灭的,除非是【破坏】的法则。”林夏解释道,“一个世界的【法则】可以说是神秘度仅次于本世界的父神的存在,是一切的根基。任何外来力量可以毁灭掉一个世界,但是,无法毁灭法则。”
打个比方,重力法则,外来的力量可以毁灭掉全宇宙的生物,但是它没办法对重力法则造成任何影响。
“能够影响到法则……这是【真神级】才做得到的事,而且还必须是本世界的【真神级】。”林夏说,“一个世界的真神到了另一个世界里,神秘度会因为【非本土神明】自动降低一级。也就是说,两个同样是创造了世界的神,一个去了另一个世界,就会自动矮一头。”
而这降低了一个阶层的真神,自然无法对这个世界的法则产生影响。
那么,问题来了。
“连非本土真神都无法造成影响的法则却被全部毁灭……临溪,你怎么做到的?”林夏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自己的学生,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临溪面无表情,她怎么知道未来的她为什么那么牛逼啊!
更何况……
“我吃饱了撑着么,去毁灭世界?”
这是临溪最难以理解的一点。
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她去毁灭世界?
而且还毁灭了不止一个!
“不如你设想一下,发生了什么能让你想要毁灭世界?”
临溪这次去努力想了:“……想不出来。”
“……”
“我十八岁继承仪式的时候都只想过毁灭猎命师一族而已,没想过毁灭世界。”临溪摊了摊手,“所以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情况下能让我毁灭那么多世界——就算是奖励是复活我哥哥,我也不可能这么去做。”
倒不如说,假如她真的这么做了,弦晦能和她断绝兄妹关系然后自杀,让她白忙活一场空。
“回归正题,”临溪打住了这个话题,回到原来的问题上,“你们是自发行动回到过去来刺杀我的吗?”
米歇尔和比尔沉默了,这是拒绝回答的表现。
林夏打了个响指。
米歇尔眼神波动了一瞬,像是经历了什么挣扎,但他很快就老实了:“不,我们是来自救世军。救世军里找到了回到过去的办法,领袖们决定送人回到过去,在姜临溪还没有那么强大的时候——这是救世军唯一可能杀掉姜临溪的时间节点。”
但是,在如何杀的问题上,救世军内部出现了分裂。
任何大的组织都不可能是铁板一块,救世军也是如此。
“救世军内部分裂成了三个意见。实力最强的【金罗】一脉研究了所能找到的所有关于姜临溪的资料,认为【灭世主】在这个时期还有着人的意识,重视伙伴,假若在刺杀中伤到了无辜人士,保不准就会引起姜临溪的性格黑化,迅速蜕变成【灭世主】。所以【金罗】一脉的意见是,最大限度降低刺杀引发的波动,将所有伤害都只集中在姜临溪一人身上,不伤及其他人。”
这大概就是后来那几波人背后的势力。
临溪点点头:“另外两个意见呢?”
“其次是我和比尔所在的【银松】一脉,这一脉势力里绝大多数都是被【灭世主】毁灭了原生世界的玩家,我们不在乎伤了多少人,我们只要姜临溪付出代价——只要姜临溪死,就算是杀多少人都可以接受。”米歇尔道,“但考虑到目前姜临溪在的世界是我和比尔的原生世界,所以组织里先派了我们过来,让我们自主判断付出的代价。”
他们失去了所有,但在这个时间点,他们还拥有着那些已经失去的东西。
是为了杀死姜临溪而将尚未失去的东西推开,还是为了未来的伙伴们的世界而毁灭自己的世界……米歇尔和比尔没有多少犹豫,他们的确是想过直接毁灭整个世界让姜临溪就这么和世界陪葬,但若那个世界是自己的世界,自然另当别论。
“也就是说,如果先期来的不是你们两个,或者我现在不是在你们的原生世界的话,【银松】就准备直接引爆掉整个世界来杀我了?”临溪叹了口气,“感觉好幸运啊。”
差点就不明不白地挂了。
连带已经定居在那个世界的……嗯?
临溪忽然一愣,迅速反应过来:“你们两个的世界被毁的时候,我已经是【灭世主】了吗?”
“是。”
林夏看了过来:“怎么了?”
白发女孩皱眉想了想:“……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但是现在情报还不足——算了,继续听他们说,不是还有一个意见吗?”
“最后的意见是属于【青空】的,这是救世军里最格格不入的一脉势力,也是最弱的一脉。他们认为最初的姜临溪还是正常的人,是在之后遇到的事情中崩溃黑化,所以他们想要拯救姜临溪,不让【灭世主】出现——所以这一脉的结论是不仅不会在过去刺杀姜临溪,还会保护这个家伙。”米歇尔说到这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厌恶,“真是圣母又天真。”
【魔王】的出现是这么容易抑制的吗?!
米歇尔和比尔——准确地说是【银松】和【金罗】都是人性本恶论支持者,就算能保护了姜临溪一次两次,难道还能护着一辈子不让这未来的【灭世主】【魔王】黑化不成?
明知道这棵树会长歪,不趁着它还小就砍了,却选择麻烦的【时间停止】,让它永远维持在没有长大、没有长歪的阶段,这是多么白痴的选择!
“这倒是让我有点兴趣了……”临溪楞了一下,笑了起来,“居然还会有人选择保护未来的【魔王】?那个人肯定是……”
天真,又温柔的人吧……
嗯?
白发的女孩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最后一个问题,时空机器是最近才研究成功的吗?还是你们直接去拿了龙珠里布尔玛发明的时空机器?”
“龙珠世界也被毁了,我们没有拿到布尔玛博士发明的机器——但是有几个玩家曾经进入过龙珠世界,拿到过尚在发明阶段的时间机器草稿和思路文本,救世军集结了大半个圣地玩家的力量,才将机器做出来。”
“但是之后因为三方势力的不同意见,争执许久都没有定论,【银松】最后决定先斩后奏,率先动用了时间机器,将我和比尔送过来。”
“为什么不多送些人过来?”临溪饶有兴致地问,“这个时间点的我或许没有未来那么强,但是实力也不容小觑吧?”
别的不说,猎命师的命格这种玄学技能是真的难对付。
“时空有承受力极限,包括了人数和实力,我们的人计算出来目前只能传送我和比尔这类实力阶层的人,数目是两个,所以是我们先过来了。但同时,他们也算出来,随着我们的过来,时空承受力会逐步上升,到时候就可以送更多实力高强的同伴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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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对米歇尔和比尔的催眠询问,林夏关上密室门,确保那两人的气息不会被圣地察觉,这才转头问临溪:“得知自己是未来的魔王,有何感想?”
临溪托着下巴沉思了片刻:“——这是在演《终结者》吗,我从刚刚就想这么吐槽了。”
只是比起终结者里被刺杀的未来起义军首领和要员,到了她这里,就变成了未来的大魔王。
噫,感觉自己好惨。
情报贩子捂着嘴笑了起来。
“还是没有多少真实感。”临溪叹了口气,“忽然就被告知未来的自己做出了那种事来……奇怪,或和老师都没阻止我吗?”
刚刚那两人也没提到秋濑或和林夏。
“说不定,那个时候我们都已经死了,不是说,当圣战玩家们注意到你的时候,你身边只有一个欧阳少恭吗?”林夏轻描淡写道,“极端点想,可能你哥哥也一样——得而复失的痛苦莫过于此。”
#
未来·废墟世界
少有的,欧阳少恭梦见了过去。
这真是一件奇事,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想过去了。
梦里,是他刚刚和临溪认识的时候。
一夜白发的少女拎着剑,封锁了府门,一剑一剑地逼着他渡魂保命。
那个时候,他是真的恨这个人。
想用最恶毒的办法让她失去一切,绝望到哭都哭不出来。
忽然出现的白发少年阻止了她,带着她离开。
如果那个白发少年不出现,她那一剑会刺下来吗?
这个身体的母亲会在最后关头躲开吗?
欧阳少恭——那个时候他还不叫这个——躺在新渡魂的驱壳的母亲怀里,虚弱地想。
大概是不会吧。
不过若是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已经被另一个人占据了躯壳魂魄,那恐怕是恨不得那个白发女孩一剑灭了他。
因为那次的缘故,他的魂魄损伤极大,为了避免更多地伤到魂魄,他开始寻找弥补魂魄伤势的办法。
青玉坛就是在那之后创建的。
玉衡是他身为厉初篁时的意外之喜,但是空有聚魂效果,没有滋养魂魄的功能,于是他废物利用,把收集到的魂魄拿去炼药。
效果出奇好。
可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终究是被发现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他已经做好想做的事了。
魂魄的休养也差不多了,再施展渡魂之术也有了几分把握。
可就在他等着那些所谓的正道对他的审判时,忽然有个女声响起:“你们这么做,是没办法审判到他的。”
这声音莫名的耳熟,彼时的厉初篁忽然就有了不详的预感。
下一刻,他的不祥预感应验了。
自发向两边分开的人群中,走出一名白发蓝裙的少女。
那熟悉的容貌让厉初篁的魂魄都隐隐作痛。
“你是何人!为何来此?”
有人大声喝问。
“复仇之人。”白发蓝裙的少女淡声道,“此人害死了我姥姥,我找他寻仇,过分吗?”
顿时没有人说话了。
说来好笑,这些所谓名门正道攻上青玉坛,更多的却是为了青玉坛的灵丹妙药,而不是什么正义理由——所谓无利不起早。
所以,白发蓝裙的少女轻易带走了他,要私人处置,也不足为奇了:那些人的心早就飞到了青玉坛里库藏的灵药之中,即使有少数几个想着“要是有厉初篁在手,那只要有足够的材料,灵丹妙药岂不是源源不断?”,却被少女点醒青玉坛不止有他一人有炼药之能后,也跟着放弃了。
于是,他被那个少女带走了。
“你是何人?”他装作不知,“历某不曾记得害过你姥姥。”
可不是,他下过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着实不记得里面有没有这个少女的家人了。
“你杀了她——不过你大概是没认出来。”少女淡淡道,“她那会儿可不是人的模样。”
厉初篁被她扯着绳子踉跄了几步,好不容易站稳了,这才得出空来思考她说的是怎么回事。
他不会忘记这张脸。
毕竟她逼着他不得不短时间内渡魂多次。
但厉初篁不确定对方是否还记得自己——距离那次,已经过去几十年了,他也渡魂换了身体。
可一想到当时对方准确地从那么多人里找出自己的新渡魂对象,他又有点不确定了。
然后,白发少女的话让他确定,对方的确记得他。
“还记得吗?那只猫。”
她说:“我姥姥重伤将死之时,将自己的魂魄与警长结合,进入了警长的身体里,以猫的身份活了下来——就是那只被你视作渡魂对象的猫。”
厉初篁沉默了,他怎么会忘记呢?
“你要如何?”
“杀了你没有用,反而会让你渡魂害人。你便这么活着吧,我会看着你的。”
厉初篁万万没有想到,她的回答居然是这样。
“在来青玉坛之前,我查了点事。”临溪说,“这个人,也是你吧?”
她扔过来一卷卷宗。
厉初篁摊开一看,的确是他的某一世:“这又如何?”
“江东那场大疫,也是你的试药的结果吧?”
“……是又如何?”
“人做错了事,就要悔改。你伤了那么多条人命,自然是要有惩罚的。”
他觉得好笑:“人世的法规还能束缚我等?”
隔着篝火,白发少女看过来的眼睛清亮而干净,像清溪水,却又映着沉沉的墨色。
“你活在这个人世间,自然是要守着人世的规矩。”
“常人一死可抵百罪,因为他们死了,二魂魄七魄散去,只余命魂重入轮回再聚魂魄,那已经是另一个人了,所以前一世的罪不必再带去——可你不一样,从头到尾,你都是你,不曾变过。”
“过去的罪,自然也是要你去抵的。”
她看了过来:“我不会再让你去伤害任何一个人。”
第292章 番外:热闹的假期(七
下了青玉坛没多久,江南发了水疫; 她淌着水把还活着的人从里头带出来; 厉初篁在高地上支起了药炉; 将防治疫病的药分发给刚从水患中缓过气来的人。
“不怕我在里头动手脚?”
从临溪那拿到药材时,他含笑问道; 温和的语调下是毒蛇藏起来的滴着毒液的獠牙。
区区一介凡人,凭什么认定能管住他?
炼药之道,变化万千; 更别说他还有古神的记忆里; 他若真动什么手脚; 谅这人也看不出来。
“……你说的不错,若是你在里头动手脚了; 那你的手段; 我或许无法察觉到异样。”白发的女孩似乎是才想到这个问题。
他在心底嗤笑; 就这般模样; 还想看住他?
“你信命吗?”
“不信。”
他没有任何犹豫,回答得斩钉截铁。
临溪笑了起来; 明明不过是年方豆蔻的模样; 甚至容貌都还带着未脱离儿童时期雌雄莫辩的精致; 但这一笑,却清艳不可方物:“我信。”
她说:“我信天道轮回,善恶有报; 你最好也信。”
“凭什么?”他凉凉地笑了起来。
“别的地方我管不到,你的善恶之报; 我还是管得到的。”
“……”
厉初篁虽然在丹药一途上甚有天分,但他的体质并不适合修仙,加上几十年来他辛苦炼药也多是用在了弥补魂魄损伤之上,对于这具躯体的体质并无多少弥补——简单点来说就是,他现在打不过临溪。
很苦逼的事,但是不得不承认。
“所以你最好祈祷这些百姓无碍,”站在身侧的白发少女笑得温婉,“他们若有什么事,除非你能自证清白,否则,我就只能算在你头上了——合归是你欠着他们的先祖的。”
“……”
说这话时的临溪,笑得再怎么柔和,看起来,也依旧跟大反派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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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厉大夫的杏林名望就慢慢地传开了。
那些在水患中活下来的百姓说,厉大夫慈悲心肠,就跟菩萨一样,救了他们。
听到这话的厉初篁险些没被恶心得吐出隔夜饭。
“你不喜欢别人夸你呀?”正小口小口咬着热乎乎的烤红薯的女孩疑惑地看他一脸嫌恶。
“呵。”他只用这一个字表达了自己的心情,不想再多言半句。
渡魂千载,曾经在瑶山弹琴的仙人当初也是可不是如今这般,在刚开始渡魂的时候,他也曾有过知己好友,有过相敬如宾的爱人,他的驱壳死去的时候,他们那般哭着喊着你回来,可当他换了个身躯回来时,他们又将他视作恶鬼驱赶。
这就是人类。
让他恶心。
“当真?”某回他说漏了嘴,正懊恼着,就听她道,“你确定,他们爱着的想要回来的,是你?”
“何意?”
“你的渡魂之术需要渡魂在活物之上,将自己所余半魂同活物魂魄相融,侵占活物身躯,然后活下来的主导者就成了你——在这个人的亲朋好友眼里,莫不是你杀了他们朝夕相处的亲人?为何你还要指望他们给你好脸色?”白发的女孩提起渡魂之术来,就和说起来火炎咒来,没有丝毫分别,“你再次渡魂回来,只不过是将那层表象揭开了而已——要我说,他们才叫惨呢,亲人被害,凶手披着亲人的皮与他们相处着,享受着那个人的名字,那个人的感情和一切,让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重视的人早已逝去。”
他冷笑着:“这就是你的想法?”
“对。”临溪回答得干脆利落,“我恢复记忆,想起警长已死,活在里头的是我姥姥时,就是这般心情——若不是姥姥那时已经被你杀了,恐怕我也会忍不住与姥姥动起手来。”
“……在你心里,你姥姥竟然比不得你的猫?”
临溪笑了起来,她挠了挠正窝在怀里的小灰猫,神色是少有的真正的温柔——他从未在她面对自己时看到的温柔:“警长可不会逼着我去杀了自己的亲哥哥。”
那是极为罕见的,她在太子长琴的半魂面前流露出自己真实的情绪来。
然而这样的真情流露,也不过是寥寥可数的几次。
一年又一年,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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