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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少清影掠文才-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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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错人了吧,又不是我要换房间!”失笑出声,少司宇无辜的耸了耸肩膀,却在瞥到那个转过头来看自己的上官凌云眼中一闪而逝的异色时,了然的勾了勾唇。
这个陈子俊还真是认钱不认人呢,金子这玩意儿对他来说,果真是百试不爽。
“夫子,您看,连少兄他也不想换房!”
“不行,少司宇不行!”着急的打断王蓝田的申诉,陈子俊显得有些急躁,马文才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为什么少司宇不行?夫子,您是不是受了什么人的好处,所以故意弄出这么些麻烦事?”
“马文才你放肆,本夫子秉性高洁,怎么可能……”陈子俊老脸涨红,一时间竟然有些结结巴巴难以自圆其说。
“王蓝田,夫子刚才已经答应了只要有人愿意,就能与你换房间的不是吗!”马文才剑眉微挑,似笑非笑的扫了眼神色诧异的上官凌云,而后转向王蓝田淡淡提醒。
“对,夫子您刚才当着大家的面答应学生的,现在少兄他……”
“我干嘛要跟你换!?”狡黠一笑,少司宇冲王蓝田挑眉戏弄道,“你们尼山三剑客素来同进退,住在一起岂不是更好?”
霎时间,周遭寒气逼人,少司宇无奈的翻了白眼,眼看王蓝田一副死了爹的苦逼表情似乎自己再说出拒绝的话来,他就要当堂给自己跪下了模样,少司宇这才收敛了玩儿性。
“好吧好吧,只要这位文高八斗、才冠天下的马大公子没意见,那我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走到哪儿,都不过是一根绳索的位置而已。”
换去上官凌云房间,便意味着新的适应。那个温文有礼的儒雅公子,少司宇看得出来他并没有表面上那般温良谦逊。如果是敌对,上官凌云该是个难以对付的主。
“文才兄,你看……”王蓝田喜出望外,而后又将希望的目光投向了马文才,却见他衣服不耐烦的表情甩了袍袖施施然坐下,“浪费时间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夫子您到底还要不要上课?”
满堂学子忽然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一时间仿佛是回到了初到尼山书院分派房间的那日。同样的人物,相似的场景,雷同的台词,连带着结果都是一样的。让人不得不感叹,命运这东西……
王蓝田一怔,忽而兴奋的冲马文才一抱拳,那模样几乎就要感恩戴德的下跪了般开心。
陈子俊为难的看了上官凌云一眼,无奈间正想开口却见上官凌云忽然站了起来,“夫子,文才兄和贤弟不合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若是让他们继续同住,学生担心总有一天他们会打得两败俱伤,两者都是您的学生,伤了谁夫子您也该是不愿看到的吧?所以,学生还是希望贤弟能够与凌云同住,林莫他可以同文才兄同住的!”
说着,上官凌云扯了身旁明显有些怔楞的东临书馆至交好友,那人呆滞了片刻后,方才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跟本公子同住,他配吗?”眸色冷厉,马文才斜睨着上官凌云看也不看那个叫林莫的男子冷冷开口。
好个上官凌云,总算是沉不住气了吧!他就知道,这个所谓完美的世家公子不是个省油的灯。现在,狐狸尾巴终究是露出来了吧!
该死的,他就知道这个上官凌云对少司宇……
没来由的烦乱,马文才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听到少司宇要搬走的消息时,心里会有那种难以解释的憋闷感。虽然那小子经常做些让他暴跳如雷的事情,说出来的话通常也很欠抽。可是,莫名的马文才就是很讨厌少司宇和上官凌云相处时那股子亲热劲儿,怎么看他都会觉得特别碍眼。
少司宇和上官凌云似乎相交甚笃,连带着梁山伯祝英台亦是与之相处融洽。那四人常常聚在一起吟诗作对讨论学识,又或者是听梁山伯抚琴看少司宇练剑什么的。这种时候,马文才往往都会远远的站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冷冷的看着那谈笑风生的几个人。心下,却总不是滋味。
“文才兄此话未免有失风度,林家隶属阳平府衙,他……”上官凌云脸色微变,说话间又上前两步似乎对马文才的傲慢很是不悦。
“上官兄是怕本少打不过这位文高八斗、才冠天下的公子哥儿,还是觉得我少司宇黑白不分、是非不辨,会向他肆意寻衅?”挑眉,少司宇轻揉下巴笑的灿烂。
好吧,她承认最近的作为的确是有些过火!
“贤弟!”上官凌云眉头微皱,“你知道为兄是为了你好,这一山不容二虎,你们继续同住的话为兄担心……”
“放心吧,就算只有一个人能活着从那间屋子走出来,那么……”唇角轻扯,少司宇扫了眼面色不善的马文才眉峰轻扬,“留下的那个,绝对不会是本少,你信不信?”
“可是贤弟!”
“上官公子!”梁山伯忽然开口打断了上官凌云未说完的话,“其实文才兄和少兄关系向来很好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既然他们两人都没什么一间,我们何不让他们试试看继续相处,说不定哪天一切都会恢复原状呢?这样,这样对少兄和文才兄未尝不是好事!”
“可是贤弟他……”
“左一句贤弟,有一句贤弟,我怎么就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义结金兰的?上官公子,可别自以为是表错了情!”没好气的摔了衣袖,马文才凉凉的讽刺道,上官凌云俊秀的脸上顿时染上了尴尬。
“哟呵,这好大股子酸味儿啊,是哪个心有不甘的吃味儿了吗?”单手撑腮,少司宇微微偏了头饶有兴致的盯着马文才调侃道,却在看见他略显别扭又躲闪的目光时立马收敛了笑意。稍稍正了心神,少司宇转而看向上官凌云微微一笑,“上官兄放心,司宇可以照顾自己的,换房之事咱们以后再说吧!”
起身,少司宇冲陈子俊恭敬的拱了拱手,“夫子,请上课吧!”
“这……”陈子俊为难的看向上官凌云,后者却凝视了满目坚决的少司宇良久后,方才眉峰舒展淡然笑了。
“既然贤弟如此说了,就按照贤弟之言办吧!夫子,请上课!”
看着陈子俊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上官凌云暗自咬牙,那隐藏在宽大袍袖中的手指缓缓攥成了拳。这是第二次,输给了尼山书院的人!
马文才!!
☆、第54章 王徽之
或是尼山书院今年烧了高香,在东临书馆的学子们渐渐适应了新的环境之后,尼山书院又要迎来一位鼎鼎大名的人物。那人到书院的时候少司宇正被陶渊明拉着躲在桃园对饮,书院上下除了这一老一小,别的人都在山长的带领下去门口迎接了。那阵势,丝毫不比当初谢道韫来的时候差。
“你小子怎么不好奇今儿个来的人是谁?”陶渊明夺过少司宇手中的酒坛喝了口,这才开口问着对面满目焦急盯着他手中酒坛子的娃儿。
“有什么好好奇的,反正明儿个上课就会见着了。诶,先生,您倒是给我留点儿啊!”
“别抢,你这满身的酒气就不怕被陈子俊惩罚?小心,他又要你罚抄个百八十遍的诗文,你那手还要不要了?”陶渊明哈哈一笑,少司宇着急的模样倒是让他觉着舒坦了一些。
陶渊明一直觉着,失忆之前的少司宇心里似乎不知道藏着什么心事,虽然是在笑,却总是笑意不达眼底叫人捉摸不透。如今的他虽说有时会任性不讲理,斗鸡儿似的一个没注意就和马文才杠上,却是相反的快乐了许多。
虽然有些时候……
罢了,反正现在这样才是个娃儿该有的样子嘛!
“夫子罚我,我就说是先生叫我喝的。”少司宇诡谲一笑,晃了晃半空的酒壶起身就想窜进陶渊明的院子再拿两壶酒,却被人从身后拍了肩膀。
“这位公子,请问……诶,好香的酒啊,在下老远就闻到这诱人的味儿了,原来是两位在这里对饮啊。”少司宇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只修长的手臂便自她身后伸了过来夺走了酒坛,“好酒,好酒啊……”
“啊喂,我说你这人懂不懂礼貌啊,不问自取便是贼,你把酒还给本少!”少司宇眉头微皱,看着眼前夺了她酒坛子自顾自喝的痛快还满脸享受的男子,额角的青筋微微突起。
这人是谁啊?明明长得不算太差却是不修边幅衣衫不整,竟然在书院这种严肃神圣的地方披头散发不守礼仪。面前的男人浑身都散发着名为‘放荡’、‘轻狂’的气息,连素来乖张、跋扈的少司宇也忍不住皱了眉头。好吧,其实她是有精神和生理双重洁癖来着。陶渊明仍旧是坐在桌边一言不发,来回打量了那男人半晌之后方才诡异的笑了笑。
“把酒还给本少!我和先生还没有尽兴,这酒就被你喝没了,你tm到底是谁啊?”一把夺过彻底空了的酒坛子,少司宇强行按捺着想要挥拳修理面前一脸自得的男人的冲动,皱眉,“算了,我另外去拿!”
“这位小兄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那男人忽然‘咦’了一声,三两步追上少司宇绕到她面前盯着某少气呼呼的脸蛋儿仔细瞅了半晌。
“我就长得这么大众脸,走哪儿都有人认识?”少司宇没好气的瞪了眼似乎是恍然大悟的男人,嫌弃的扯开他忽然拽紧自己胳膊的爪子连连后退了三步,拉开了和那人的距离。
“啊!!在下想起来了,你是秋痕……少家的小痕痕……”男人眼中倏然闪过狂喜,他当下兴奋的冲过来一抱抱住眼角抽搐、脸皮抖动的少司宇原地转了三个圈儿。在旁边看热闹的陶渊明这时也愣住了,明显对眼前的情况摸不着头脑。
某少眸色暗淡下来,这世上能这么恶心的叫自己名字的人,似乎……
“你tm给老子去死!!!”毫不客气的重重的一肘撞在男人的肋骨上,紧跟着干脆利落的过肩摔。重物冲击水面的声响瞬间在书院的上空响起,同时溅起了三丈高的水花,陶渊明原本带着戏谑的眸子瞬间染上了惊诧。
鼎鼎大名的王徽之被人揍了,不但被揍了,还很没面子的被丢进了湖里洗了个冷水浴。这让原本还在山门口望眼欲穿、翘首以盼的山长等人措手不及。而造成这一结果的某人,此时正神色自若的站在不远处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玄扇。
王徽之,魏晋时期出了名的牛b狂人,琅邪王家让上下都头疼不已的浪荡子。话说此人生性狂放不羁,清高自持,虽然是才华横溢却是信奉随心所欲。所以,在成就之上远远不如自己的父兄和弟弟。王徽之一生狂名不断,最出名的便是‘兴之所至,兴尽而归’的故事。因为一时间的兴起,这厮不顾及狂风暴雪招了家丁仆人赶了几天几夜的水程跑到挚友的门口,却在好不容易到达朋友的家门口的时候,因为没有了兴致而反身回去了。好不容易听从家里人的劝阻做了黄门侍郎,却一点儿都不知道自敛,甚至有次在下暴雨的时候大摇大摆的钻进了上司的马车。还大言不惭的质问上司,怎么可以独自享受一辆马车?
当然,这些都是从历史上所知晓的只言片语,也都是后话了。如今的王徽之却还只是个狂放洒脱的年轻男人,年纪轻轻却只知道整天东游西荡、无所事事。
原来这厮正好游荡到杭州,听说尼山书院和东临书馆交流学习,忍不住好奇便想来凑个热闹自荐要来书院做客座教习。有这般才华出众的王徽之主动来书院,身为山长自然是无条件的欢迎,所以才会有之前的迎接仪式。只不过王徽之的性子实在是太过散漫不羁,那厮居然在原本说好的时间之前便独自上了书院。所以,当大家都还在门口翘首等待的时候,王徽之却已经将书院逛了个大半儿。
“少司宇,你好大的胆子,不但不随山长去前门迎接王夫子,还对夫子动手动脚……”陈子俊浑身颤抖的指着斜靠在门框上悠闲自得的少司宇怒声指责道。
“夫子,到底是谁对谁动手动脚啊?!”少司宇皱眉,她真是冤枉,明明就是王徽之那货手脚不规矩,她不过是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好吗?
谁叫那家伙那般恶心的叫自己,那个调调害的她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你、你……你竟然执迷不悟,少司宇,本席……”陈子俊还着要如何惩罚少司宇,刚刚换好衣服梳洗了一番的王徽之在门口边低喊一声。
“子俊兄且慢!!”
“徽之兄,这小子目无尊长冒犯先生,你放心,本席一定好好惩戒她叫之涨涨记性!”陈子俊一直就想找机会好好收拾收拾少司宇,这次正好王徽之给了他一个理由,他岂有不顺水推舟、推波助澜之理?
少司宇轻笑一声并不开口,还没等她为自己辩驳,就有上官凌、梁山伯等人站出来替她求情说好话。
“王夫子,贤弟年纪尚幼且性子耿直,今日之事实在乃无心之失,不知者不罪,还请夫子不要怪罪他!”
“是啊夫子,少兄性情向来都是大大咧咧,冲撞王夫子也并非他的本意,还请夫子、山长从轻发落。”
“是啊夫子,就原谅他这次,少兄你快给王夫子陪个不是吧!”梁山伯一边拉了少司宇一边向她使眼色,示意她低个头就把这事儿给了了。
“我没错!是他先拽着我不放的,学生不过是本能举动。”换做以前,胆敢那样堂而皇之抱她的男人,不用自己动手便会有人好好修理,哪会只是下水洗个澡这般轻松?
原本只是冷眼旁观的马文才在听到少司宇说‘动手动脚’几个字的时候已然是变了脸色,如今再听陈子俊的意思似乎是惩罚定了她。不知道怎的马文才心中竟是憋闷的厉害,当下隐在袍袖中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了几分。
“少司宇你……冥顽不灵,本席今天一定要……”
“子俊兄不要生气,此事不必追究!”王徽之笑嘻嘻的冲陈子俊摆了摆手,而后兀自转身朝少司宇走来,而后见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冲少司宇微微拱手,“今儿是为兄的不是,多年不见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为兄自然是有些兴奋难抑,小痕痕就不要同为兄置气了,为兄的在这里向你赔不是了可好?”
说着,竟见他似模似样的双手抱拳对少司宇就是一鞠躬。在场众人除了陶渊明外,皆是同时瞪大了眼睛嘴巴半张一副下巴脱臼的表情,瞬间失了声音。
“得了,看你这不标准的姿势就知道从来没跟人道过歉!”少司宇不屑的瞥了眼动作别扭的王徽之大度的一挥手,而后忽然又眉头一皱,“不准叫我小痕痕!”
“可是,为兄向来都是这般唤你的啊!”王徽之无辜的眨巴着眸子看她,“小痕痕……小痕痕……为兄觉得很好啊……”
“闭嘴!司宇、秋痕你自己挑一个,别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那般恶心的调调。否则我不保证下次会不会,扁死你!”恶狠狠地捏了玄扇在王徽之眼前晃了晃,少司宇咬牙切齿道。
“……小痕痕好不公平,以前你都不准人家这样叫你的,如今竟个个都能这般亲密的唤你……前些日子听得二嫂提起,说尼山书院里有个叫司宇的学子才华出众、性情洒脱,当时为兄还真没往小痕痕身上想。若是早想到,为兄的不早就赶来了吗!”
二嫂?王凝之的媳妇儿,难道这货说的人会是谢道韫?kao,她就说当初见到谢道韫的时候怎么那么熟悉,原来是很多年前在琅邪王家有过一面之缘的大姐姐。少司宇完全没想到自己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和那些个历史上牛b哄哄的人物有过交集,只不过当时的她根本就没有去注意那些路人甲乙丙的名字和身份来着。
“王、徽、之、你再叫一个试试?”某少的一口银牙咯吱咯吱作响,手中的玄扇也逐渐开始呻吟、哀号。
“小痕痕……”
☆、第55章 秋痕
“小痕痕……”
“泥煤!”鬼魅般的闪身而上,少司宇脚下一记凌厉的踢腿扫过去,缓缓回神的陈子俊等人顿时大惊失色。想阻止却明显来不及了,祝英台甚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忍目睹王徽之挨打的惨状,却在下一秒惊诧的睁大了杏眸傻愣愣的看着拼命躲避却明显没有被揍到的王徽之。
原来,王徽之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少司宇,你给本席住手!”
“徽之兄小心!”
“小痕痕的入门功夫可是为兄所授,你……哎哟……”眼泪汪汪的捂着被少司宇几乎揍扁的鼻子,王徽之一脸受气包小媳妇儿般的委屈不已。彼时那个据说是他传授了入门功夫的‘小痕痕’正一手揪了王徽之的衣领,另一只手中半开的玄扇也危险的横在他的咽喉之间。
“没错,我的入门功夫的确是你所教。可惜五哥这么多年都是,驻足不前呐……”微微勾唇,少司宇这才松开了手退开三米远。似笑非笑的扫了眼目瞪口呆的陈子俊等人,少司宇双手剪背走回了梁山伯等人身边。“纵酒亏身,五哥还是少喝为妙!”
最重要的是,千万千万不要在自己和陶渊明对饮的时候跑来当强盗!本来书院就存货不多,现在又来一个嗜酒成狂的王徽之,一个贵为先生,一个好歹也要叫声‘哥’,那她还要不要混了?!
丫的,居然一个个都比自己的身份高!
“夫子,您倒是罚不罚,不罚的话学生可就告退了!”懒洋洋的瞥了眼几乎处于中风状态的陈子俊,少司宇漫不经心的玩转着手中的玄扇冲上官凌云等人眨了眼,而后冲山长恭敬一拱手。
“山长,如果没有事情的话,学生可以下课了吧?”
“罢了,你们都散了吧!”折腾了那么久,竟然是一场啼笑皆非的闹剧,山长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了委委屈屈的王徽之,索性一甩手让学子们下课。
这少司宇果然非寻常人家的子弟,连山东琅邪王家的王徽之,都会这般的另眼相待。恩,秋痕……少秋痕……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少兄,原来司宇不是你的名字啊,是表字吗?”前去饭堂的途中,众人终是忍不着好奇的发问,“秋痕……这个名字好生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名字不过是让人方便称呼的代号而已,叫什么有何关系?”少司宇漫不经心的开口,心中却是有种将王徽之掐死而后快的冲动。好在当年自己只有三两岁的年纪,也仅仅在王家住了不到月余的光景,王徽之那家伙应该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性别才对。而且自那以后,她便再也没有回过中原,自己在大漠的事情王家人也应该不甚清楚。
“贤弟,你和王夫子似乎很熟识,你叫他五哥?”
上官凌云也是很好奇的询问着,王徽之的名声他也没有少听,那般不服世俗、放浪形骸的人竟然会如此礼待少司宇,真是叫人惊奇。一时间,上官凌云看向少司宇的眼神更是深沉了许多。原本跟在几人身后的马文才瞥到上官凌云的眼神时,心中‘咯噔’一跳。正巧王蓝田不凑巧的在他耳边说了些不中听的话,当下便成了马大公子免费的出气筒。
“小时候在王家住过几天。”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了眼不知道为啥被马文才揍得哇哇叫的王蓝田,少司宇这才随口应道,“那时候五哥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没想到他还记得我!”
那货的记忆力还真是不赖,换做自己若是没人提醒,打死她也想不起仅有一面之缘还十几年不曾见过的小豆丁。
“哦……那,少兄,你不是说自己是土匪窝长大的吗?”
“是啊,可是……谁规定了山寨长大的人不能认识王徽之?”少司宇挑了挑眉,神采飞扬的看着脸色微红的祝英台勾唇一笑,“这和没有哪条律法规定了女子不得念书一样的道理,是不是?”
此话一出,除了神色微讶的马文才和瞬间窘迫的祝英台,别的人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好饿啊,苏大娘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真是香!”
努力的嗅了嗅空中传来的香味儿,少司宇一副馋猫的模样率先钻进了饭堂,只留上官凌云、梁山伯等人相视一笑,无奈的摇头跟了进去。
今儿个的午饭是少司宇最爱的麻辣猪肚丝儿,以及红烧狮子头。看样子也是托了王徽之的福,这书院的伙食水准立马上涨了一个等次不止。所以这会儿上官凌云等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盯着面前没有丝毫形象可言的某人左右开弓大块朵颐,仿佛是饿了很久的乞丐花子般。
“贤弟你慢点儿,小心噎着,来喝点儿水!”上官凌云哑然失笑,见少司宇似乎是被口中的食物噎了连忙体贴的替她倒了水,后者便忙不迭的抢过去就往嘴里灌。
“怎么就没有烫死你!”还未灌进嘴里的茶水就那么凭空消失在眼前,少司宇傻傻的张了张空空如也的手掌而后循声抬头,便对上了马文才微带火气的眸子,他手中正捏着那杯仍在冒着腾腾热气的茶水。
四目相对,马少两人的脸上几乎是同时的闪过一丝不自然。短暂的沉默之后,却见马文才重重的将手中的水杯搁在少司宇面前,漾出少许的水渍,而后马文才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饭堂。
“诶,文才兄你等等我们!”王蓝田和秦京生见状,连忙丢下没吃完的饭菜跟着马文才跑了出去。
“神经病!”眸色微暗,少司宇端了桌上明显凉了不少的茶水一饮而尽,而后神情自若的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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