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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老爷总是被夺舍-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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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明也是精怪,以为自己得罪上面的官老爷,忙磕头认错,还给自己轻轻掌嘴了两下,态度很是良好。
顾庆志挥手让他退下。
贾赦的手去摩挲了乌鞘剑,气机锁定了这吴明,吴明身子微微一僵,头扭向了贾赦的方向。
“你不仅会用刀,还会用剑。”他道。
吴明摇头:“这位老爷,俺只会用菜刀啊……喔,柴刀也算刀吗?”后来他忽然突兀的想到这个,神情委屈极了。
大理寺审案,并不忌讳门口街边有听音的百姓,大家对于这两个官老爷纠缠一个只会使用菜刀的奴仆的事情议论纷纷,甚至有那爱怀疑的人,说这两位老爷该不会破不了案子,直接随意羁押个奴仆定案吧……
这在以往的官老爷身上,可是经常发生的,升官发财嘛,破了案上面有奖励,只不过死一个奴仆罢了,当官的可不怕这个,功劳要紧呢。
别说顾庆志不是那种人,就算是有那种不正的心思,以他的聪慧他也会把事情做的漂亮些。这些愚民呐。
顾庆志脸色不怎么好看,对贾赦出言也心里略微不满起来。
贾赦冷笑,眼底如冰,锐利透视,仿佛知道了这吴明心里的一切秘密似的。他继续道:“你手上的茧子,你走路的方式……乃至于你脸上,都透着血腥气。”
吴明瞳孔微缩,但很快他低下头去,呜呜的哭啼,口中直喊道“冤枉”,还冲着顾庆志磕头不止。
顾庆志头痛,这个贾恩侯如果觉得他是凶手,至少要找出证据啊,他刚刚说的话,只是他自己以为的。用剑和用刀捅人的痕迹有区别吗?这死者一家七口,那刀伤可都符合那柄剑的形状啊,那剑上还有干涸的血迹呢。
……“贾大人,你可有证据指控他?”顾庆志无奈问,但也眼含期待,若真是这吴明杀的,这案子岂不是就可以破了,顾庆志是十分希望贾赦的话是正确的。
贾赦眼睛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很简洁的说了一句:“无。”
“……”
跪地的吴明嘴角一侧微微上扬,贾赦却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这等不忠不义之人,就应该杀之!”
刚刚这吴明的来历,已经早有其他邻居和仆役介绍过,是包子吴捡回家的流民,据说那时这人都快饿死了,还生了一身的癞疮……
这吴明一身血腥气,恐怕亡在他手里的人命不止这七条,贾赦对人身上的气息很敏感,身为一个剑客,他身上就有杀气。
可杀气,亦有区分。
☆、第四十一章
吴明起初被贾赦眼里的杀意给吓唬住了,他脸上的肌肉弹跳了几下,眼眶里浮出一抹慌乱和凶狠,但他很快大喘气了几下,极力镇定。
他也不再去看贾赦,只是再次跪倒在地,冲着顾庆志喊道:“青天大老爷,小的真没杀人啊,也只会用菜刀……不能这位大人说小的杀人了,就杀人了吧。”
最后一句暗含怨恨和讽刺,顾庆志脸色尴尬,虽然他亦没觉得吴明是凶手,可贾赦之前的话和表现,证明了这吴明有问题啊。
贾赦那是谁?那可是连《洗冤录》都能推翻的破案高手,顾庆志从来不是妒贤嫉能的人,他是认为这荣国公是有本事的,他说的话总不能没根据,可刚才他也问了贾赦有无证据,居然回答说没有。
这不是让他为难吗?
顾庆志拿眼睛只看贾赦,贾赦不做言语,这是真的没证据吗?顾庆志眉头紧锁,在这堂上他不好明面上问贾赦一些问题,只好再次拍了惊堂木,宣布退堂。
后堂,顾庆志问贾赦对案件的看法。
贾赦沉目,然后摇了摇头。
他不是陆小凤,并不擅长破案,何况就是陆小凤,每次破案也颇费曲折,他更喜欢看死在他剑下的那些个该死之人的喷溅出的血花,那鲜血的颜色在绽放开的那一刹那是极美的。
顾庆志虽然不是练武之人,对于杀气感觉不那么灵敏,可看着坐在他下首的副卿,周身还是莫名地冒出了一股寒气。
案子陷入僵局,顾庆志本来对贾赦报以的期待也消之殆尽,心里又说不出的失望。
贾赦喝完茶便告辞了,路过前堂的时候,那吴明被衙役羁押在一旁,贾赦望去,吴明抬眼,两人视线对看,然后吴明嘴角微微挑起,暗含一抹挑衅之意,但若是贾赦说他有这意思,别人都只看到这吴明后背佝偻,面对官老爷甚至衙役时,都卑微恭谨的很。
本来贾赦是出去吃晌午饭食的,但此时他站住了脚步,老爷他本来不想管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的,可是这人挺恶心人的。
贾赦脾气上来了,气的头发晕,他也不拿着剑了,把乌鞘剑撇到一旁的分给他使唤的跟班衙役手中,走上前两步——
然后,他屈尊降贵的握住了吴明的手。
……有那围观的百姓看见,眼睛都要瞪出来了,顿时哗然。
因为这荣国公大老爷他居然“猥亵”起长相英俊的吴明来,那些个害羞的小媳妇们都捂着脸,但微微张开的指缝间,还能瞧见她们的眼睫毛扑闪扑闪的翕动着,正偷偷瞧着贾赦的动作,生怕错过了这种场景。
顾庆志此时也出来,他不过是听到前堂有动静,然后就看见这荣国公紧紧拽着那嫌犯吴明的手。
而吴明呢,满脸微红,神色尴尬,要挣开,却不敢的样子,竟是十分的委屈,脸上还恰当好处的表露出一种屈辱的感觉……
顾庆志头痛,“贾大人——”贾赦虽然是国公爷,但在大理寺论职位,他还是自己的副手啊,这种事情……他不得不管管啊。
贾赦没理会众人的视线,吴明手上暗含着劲道,可贾赦虽然手中无剑,但身体锻炼遗留下的力气可不小呢,一般人等是轻易挣脱不开他的。
……
也就一盏茶的时间,贾赦松开手,突然大声命令衙役:“拿下他!爷肯定他就是杀人凶手!”
顾庆志清咳一声,问道:“贾大人,你可是再次发现了什么吗?”之前审问和在后堂的时,这个贾恩侯可没说出有证据啊,这么一抓人家的手,就发现了证据?!
顾庆志眼露狐疑之色,衙役们也十分给贾赦的面子,反正这吴明出身卑微,抓了就抓了,抓错了再放了,谅他也不敢说出什么。
所以,吴明的双臂被折在背后,两个身强体壮的衙役制住了这人,但两个衙役还是眼睛看向自家的顾大人。
贾赦负手,眼睛眯起,几乎要闭上了,喊人给他上茶,他坐在摆在大堂右侧的椅子上,喝着茶,又翘起二郎腿,末了喟叹了一声。
微微蹙起眉瞧着,若不是这贾赦是荣国公,顾庆志就是再怎么大度,也断断是不能容忍这等属下在他手底下当差的。
“荣国公?”顾庆志等着他说缘由呢,语重心长:“贾大人,咱们办案得谨慎呐……”
贾赦挑眉,脸上表情和之前的风格不一样,嘻嘻笑笑的嘴角一扬,摸了摸不存在胡子的下班,闭上了眼睛,咂巴了下嘴巴,仿佛在回味着什么,然后看着吴明摇了摇头。
“说你这人是凶手,你还死不承认。”贾赦感叹,这人穷凶极恶,在他给他摸骨的瞬间,他已经看到了这吴明从前杀死多少人了,竟然是个累犯。
也是那包子吴不谨慎,当了一回东郭先生,难得的好人就被这恩将仇报的人给杀害了。
不是说好人做不得,而是这吴明长了一副好面相,身材高大,面容英俊,有当西门庆的本钱,除了这人没钱。
可惜包子吴不是武松,却是个武大,被这吴明谋杀。
吴明原来不叫吴明,名字是他被救了之后,套了话,胡乱顺着包子吴的姓氏改的,以便称兄道弟。
这吴明是逃窜多年的凶犯,几年前的海捕文书还在全国发过,可惜对于大夏朝的通缉画像,贾赦只能对其摇头,那画像和这人根本就不怎么相像啊,要是能抓到这凶犯还真奇了怪了。
这吴明到底心虚,东躲西藏,搞到银子就胡花一顿,落魄的和流民差不多,落草为寇,可惜窝里反,带着伤被迫离开了土匪窝,流落京郊,包子吴遇到了,加上两人都同姓,包子吴动了恻隐之心,这一收留收留个白眼狼回来。
包子吴有个美貌的妻子,可惜这妻子好吃懒做,体态风骚,人品风流,包子吴忙于店里的生意,吴明和这恩人主母一来二去,成就了好关系。
天长日久了,不甘心做奴仆,吴明起了心思,包子吴的产业和妻子,他都想霸占了,便要杀包子吴,可是包子吴之妻虽然给相公带了绿帽子,但到底不是吴明那样心狠手辣的毒妇,和包子吴之间还是有些感情,更是觉得吴明太过凶横,竟然打了退堂鼓……
这吴明与一般人不同,相好的要与他断绝关系,甚至给他银子让他离开吴家,可吴明竟然恨起包子吴全家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再次杀人。
他行事谨慎,手法熟练,遇到大事也不慌张,杀完人仍旧没有像其他凶手一样卷款携逃,反而从包子吴妻子那里拿了私房银子,包子吴本身的钱财却没动,就等着时日久了,他再带着银子天高任鸟飞……
可惜,他遇到了摸手骨看过往未来的神算贾大老爷,贾赦心里知道包子吴的凶器和那些沾了血迹的衣袍靴子在哪里。
凶器是一柄剑,但包子吴本身会用刀,为了隐藏过往,这才很久没练刀,反而杀人的时候,用了包子吴家里小儿子用的那柄粗剑,捅死了七个人,可见其心性残暴。
贾赦让人看好吴明,神秘的一笑,对顾庆志说道:“大人去包子吴家后院的水井底下,自然能打捞出杀人凶器。”
顾庆志认真地看着贾赦,很想问这是作何道理,贾赦是怎样知道的,这吴明刚刚什么话可没说,全案的情况贾赦也只是刚刚知道个表面。
贾赦摇头,并不想解释,闭目养神。
不过,他的二郎腿还是翘起,门口一直候着自家大老爷的两个小厮,自然在顾大人审案的时候,和屁民一样在围观。
那铜钱和扇子笑嘻嘻的,互相嘀咕着,这老爷神棍的属性又犯了,他们可是知道老爷摸骨厉害着呢,只要老爷想,谁的秘密也甭想保住。
家里的宝二爷身边得宠的袭人,还不是因为这个撵了出去……
铜钱和扇子心里都与有荣焉,可恨周围的人不明真相,倒让他们两人起了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很是飘飘然。
顾庆志也顾不上歇晌,他虽然不明所以,但出于对贾赦的那五成信任,还是派人去查探搜索那凶器,只是不知道这血衣在哪里。
顾庆志的疑问得了到贾赦的嘲笑,吴明此时低垂着头,可是羁押着的两个衙役,忽然都发现这吴明额头居然湿漉漉的,其他人可能犹自不信这空口白牙的荣国公推案,可两个衙役和顾大人一样,心里顿时信了这好似十分胸有成组的国公爷。
没半个时辰,顾庆志喝了两碗茶水后,终于有衙役奔跑回来,“大人!凶器发现!”
先跑回来的自然是报信的,后面一个衙役,手中托举着盛放着凶器的托盘,虽然脸上因为急促的脚步微微泛红,但眼睛里都闪着亢奋的亮光。
审案现场哗然!
大家顾不上知道是不是吴明杀人,反而视线都落在这荣国公身上,这国公爷神了,简直和大相国寺的那个活神仙一样,此时终于有人想起来了,这荣国公可是在集市上给人摸骨算命过啊,一摸一个准呢。
看来这不是传言啊!
顾庆志也兴奋的站起,亲眼看了凶器,剑是沾着水迹的,其上的血迹自然因为在水井中泡久了散开了,不过因为这不是一柄好剑,只是戏耍着玩的,其实包子吴家就是花钱也买不到上好的剑,所以这剑刃有两处微微卷口。
这是砍人颈骨留下的痕迹……
顾庆志摸着胡子,心里这个敞亮啊,不过有个问题,这怎么证明凶器是吴明投的啊?!
顾庆志忙请教悠哉的大老爷。
贾赦开始他的第二波提点:“这人杀人时沾血的衣裳,顾大人是不用找了,想必早就烧成灰灰了,我倒是这么一摸咳咳……是推断,我推断这疑犯吴明定然屋内藏匿着那包子吴妻子的金银首饰私房。”
“……去再搜。”顾庆志再次命人道,只是怨念问:“刚刚恩侯怎么没说呢。”后喘气不带这样迟的啊。
贾赦终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说道:“我给忘记了,不过,现在说了,也不晚,这吴明没有同伙。”
说到这里,贾赦又慢悠悠的补充道:“我想他藏匿赃物的地方,应该就在屋子里的转头下面,随便挖挖就能挖出来了。”
顾庆志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贾赦一扬手,接着说道:“顾大人,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想问我怎么破案的是吧?”
顾庆志点头,眼睛瞟向那吴明,吴明见事情败露,刚刚他仍旧想死不承认,可当贾赦说道搜他屋子的时候,他死心了。
因为是临时起意杀人,又为了不惹嫌疑,他胆大包天,并没有把从包子吴媳妇那里弄来的钱财首饰给转移到外面,只是放在了屋内床前左侧倒数第七块转头下。
贾赦贡献完自己的力量,藐视地瞥了一眼这吴明,眼神笑眯眯的,可是就是有股子得意劲儿。
小样,老爷我会摸骨,敢看不起老爷我的聪明才智?!
我呸!
等着吃亏吧。
☆、第四十二章
吴明最终在证据之下,又在大理寺刑狱高手的拷问下,对犯案的事实供认不讳。
只不过包子吴家死了这么多人,虽然在他家做工的丫鬟仆役都想离开,或者另投雇主,但因为死人,之前的衙门和这大理寺,一直让差役围着这包子吴的家,所以大家吃水还是在用那院子里的井水。
吴明的杀人凶器藏匿在那里,连带着他们这么多人,天天喝着混合着死人血水的水啊。
只要一想到这个,包子吴家的奴婢和男仆就纷纷作呕,连午饭都吃不好,甚至有见到红色或者肉,就想吐的。
因为耽搁了功夫,下午当值的时间也推迟了半个时辰。
他走时还差点儿忘记了那扔在别人怀中的乌鞘剑,还是扇子急忙抢过来,抱在怀中替贾赦拿着。
中午的饭食已经凉了,贾赦也看不上这大理寺的午膳,直接带着两个小厮去了附近的酒楼,要了几个菜,又喝了一杯小酒。
不过,刚刚吃饱,饭后的茶水还没喝呢,大理寺的衙役就急急忙忙的找过来。
“什么?嫌犯吴明逃跑了?”贾赦惊讶。
这大理寺的大狱不说堪比天牢,但比什么县衙和府衙里的监狱可看得严格多了,怎么会没一天的功夫,这吴明就逃跑了?!
……
顾庆志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吴明被带下去,他就去了后堂急急忙忙吃了饭食,连口茶水都没喝,就整理案宗,想着下午再审一审,尽快结案,把这案子处理完报告上去,却没想到牢里居然死了两个狱吏——
吴明居然会在暴起伤人,杀死两个衙役,连要是都没搜刮,匆忙就那么带着镣铐逃跑。
“哼,他是有些粗浅功夫的,倒是顾大人小瞧了这人。”贾赦讥讽,明明这吴明,他都说了,他可不是第一次杀人,从前也是累犯,凶恶蛮狠,只是长得好,看似没有危险性,让人戒备心下降,是个棘手的人物。
顾庆志很没脸面,若是让这等穷凶极恶之人逃掉,他这个乌纱帽恐怕都保不住了。
这和之前没抓到吴明可不同,底下的人失职,弄不好会连累他,要知道他也是有不少看他不顺眼的敌手的。
顾庆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面对贾赦的讥讽,他无话可说,贾赦说完看他这副模样,反而到觉得自己像是在欺负他了。
他心里微微也不怎么好受,毕竟他看着吴明也挺不顺眼的。
虽然老爷他不是个什么好人,但跟吴明一想必,老爷他简直善良到没天理了。
顾庆志眼神迷茫,抬眼看了贾赦,倒是贾赦身后的两个小厮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其中一个手里捧着剑。
他也没心思说贾赦上差事,居然还带小厮进来,其实这也算常事,偶尔有些家底的人,都带个顺手的小厮侍候着,但大夏朝真没人带两位啊。
只不过,顾庆志脑筋突然一灵活,他从那乌鞘剑想到贾赦的功夫,眼巴巴的望着贾赦,里面有着恳求:“荣国公神功盖世……这追犯人的事情……就……”
他磕磕巴巴,听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毕竟贾赦的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呢,人家可不是捕快之流。
顾庆志说完,随即就有些后悔,贾赦是武功厉害,还救驾过,但追捕犯人可不是那么容易,首先你要知道这人往哪里跑,要会追踪和判断,否则一个方向错误,就彻底追不上了。
这事还指望不上眼前这位能人了。
贾赦蹙眉,想到凶犯吴明的畏罪潜逃,他心里不怎么舒服。
这等忘恩负义,凶残成性之人,就应该杀之后快!
“拿剑来!”贾赦从铜钱手中接过剑,神情瞬间变得肃然虔诚起来,握了握剑柄,他转身就走。
只留下了一句话:“吴明,五日内,吾杀之!”
两个小厮忙跟过去,剩下的顾庆志望着贾赦的背影,心中感动。
以后谁再说贾赦的不是,他顾庆志就跟他拼命。
贾赦离开大理寺,铜钱和扇子都以为老爷会急忙去追犯人,却没想到老爷直接去了青楼。
艳春楼里,鸨母笑的牙龈都露出来,这荣国公好久没来了,一来就点了四个顶级头牌,今天又能挣下不少,不过这时间是不是“办事”太早些了。
沐浴斋戒三天,第四天的时候,在通县去往关外的必经之路上,吴明骑着一头偷来的驽马,灰头土脸的僵直着身子。
——因为他前面有一人一马。
马上的人白衣胜雪,面容冷峻,连说话时勾起嘴角的弧度也是冷冷的。
贾赦道:“吴明。”
既不是质问,也不是没话找话说,他仿佛只是为了点名一下吴明的名字,今次而已。
吴明喉咙动弹了一下,眼睛仅仅盯着贾赦,注意力丝毫不敢分心。
“国公爷!您做您的国公,何必跟小人过不去呢?”
“拔刀!”贾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看着挂在对方马匹上的一个长条弧度布包,冷声说道。
吴明左手牵着马缰绳,右手下意识地按了按刀,只是他苦笑,他这刀是从农户那里偷来的柴刀,何况就是真的宝刀,他在包子吴隐藏身份的这几年,一直都未再练习过刀法了,岂能是武状元的荣国公的对手。
“拔刀!”贾赦重复道。
吴明额头冒着冷汗,但面对生死之关,他还是不打算放弃,何况他也只是听说这荣国公是武状元,又没亲眼看过荣国公的武功高低,他也未必能杀得了自己。
自己打不过,还可以逃……
不过,吴明看了看自己的驽马,有瞧着对方的宝马,想着如果待会儿重伤对方一下,抢了对方的马匹,这样这国公爷就不能追上自己了。
当吴明拔刀,贾赦的剑只是拿在手里,并未出鞘。
贾赦斋戒三天,只追踪了这吴明一天,到底这人掩饰行踪在贾赦的眼里其实并不高明,他等着对方出手,然后寒光一闪,两人交手——
几个回合,贾赦微微挑高眉毛,神色略显兴奋,这人比在江南的刺客厉害,竟是一手好刀法。
怪不得能逃出大理寺,可惜是无德之人,该杀!
吴明心下骇然,可对方的剑越来越难招架,七招过后,贾赦已经对吴明的刀法不感兴趣了,他刺出最后一剑……
然后,吹了吹剑尖上的血花,眼神露出一丝愉悦,可惜滞缓了一下,因为他感觉下腹突兀的见了这血红色,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贾赦用白帕擦拭了剑,入了剑鞘,也不去看着吴明的尸首,他早就给那些捕快留了讯息,自然有人来领着尸身。
闭目了片刻,压抑下身躯的不适感觉,贾赦的神情终于回归冷冽,策马回京了。
等回到了荣国府,沐浴完毕,头发微微湿润,贾赦开始抚琴静心。
大房的院子里的琴声让小厮和丫鬟们驻足,邢夫人隔着院墙也追着迷的听着,然后跟着王善保家的叹道:“老爷越来越风雅了,竟显得我……”叹息一声,邢夫人知道自己小门小户,也就是识字认账,做不了那知音和□□添香之事。
万幸老爷的姨娘中,她们比自己还不如。
邢夫人笑了笑,只是想到老爷从江南带回来的那寡妇和拖油瓶,她忽然掩去了笑容。
她问:“你说……那刘寡妇她……老爷是打算作何安排?怎么就无缘无故的发善心了?”
邢夫人是不信的,老爷这人可从不是什么好人,一直以来喜新厌旧,声色犬马,那刘寡妇如此美貌,听说还会些诗词文章,连那带回来的拖油瓶小子的功课都比琮儿强上许多……
王善保家的眼珠转了转,还是尽心地安慰自家太太:“太太何必担心,不过是个寡妇,就是老爷相中了,也不过是个玩意儿,上不得台面呢。”
邢夫人听后觉得有理,点点头道:“那倒是。”
言罢,也不再琢磨这事。
只是她心里到底是存了几分醋意,若是老爷纳了这寡妇姨娘,到底姨娘们在自己手底下过活,她虽然“贤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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