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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攻略人生-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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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王子腾,他这么早就已经将手伸到了王衡的身边去了。
      林宁一叹,接着道:“然而,曹管事想要害我性命,动机呢?杀了我,对曹管事有何好处?我对曹管事素来敬重有加。曹管事想来自己也明白,父亲之所以让你跟着我,乃是想我早些熟悉王家的各方面情况,等日后接任家主之位,曹管事自然便是功臣。不论从什么角度来说,只需你忠心对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于你。事实上,这半年来,我也确实不曾亏待于你。我实在想不出来,我死了,对曹管事有什么益处。”
      这么浅显的道理,王衡自然也是知道的。不然不会留着曹猛亲自审问。
      林宁又道:“我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曹管事背后有人。这人或许是威逼,又或许是利诱,让曹管事为他办事。曹管事的那些银钱和宅子的地契便是最好的证明。只是,我死了,最为得利的是谁?”
      最后一句,林宁说的轻描淡写,却是让王衡一愣。最得利之人大多便是幕后凶手,这个道理,王衡不是不明白。只是,若说这最得利之人,非王子腾莫属。自己一手带大,赋予众望的孩子,他不愿去做这个猜想。
      王子腾已是被这一句唬得神魂聚散,怒道:“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以为是我下的手吗?”
      “二弟说什么?我何时说过这种话?”林宁瞠目结实,十分惊愕地看着王子腾,一副怔愣茫然的样子,这架势仿佛那话当真不过是脱口而出,并无半分指摘之意,让王子腾胸中一堵。
      若林宁当真是有含沙射影之意,他自然是要辩驳的,否则岂不是白白在王衡心里种下一颗种子?可林宁这反应,反倒让他下面的话半个字也说不出来,活似他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般。
      王子腾这厢一口气堵在喉头,上不去下不来,心下憋闷得恨不能掐死林宁。可林宁却再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转向王衡道:“父亲,我想着会不会是我们王家的政敌?咱们家虽然早已不从军,可祖上的底子还在。又居在金陵这样的繁华之地,这些年连同薛家一起置办了不少家业。再有父亲乃是江宁织造郎中,这位子也有不少人垂涎。未免不会有人盯上了我们王家,从而收买了曹管事里应外合。父亲,曹管事不能杀,此事必须查清楚!”
      曹猛听得心头一跳,抬头望向王子腾,只见王子腾眼中杀意更甚,那藏在手中握着的小鱼儿翡翠佩竟是被折断了。曹猛三魂俱散,疏忽起身,奋力朝门柱撞去。
      这一变故实在突然,本来出其不意很能得逞,谁知半道杀出个清和,将他拦腰抱住。
      林宁嘴角轻扬,“曹管事对这幕后之人可真是忠心耿耿,不惜以死相保。只是恐不能让曹管事如愿了。看曹管事的样子,只怕今日你是不会招的了。父亲,不如将曹管事先关押起来。曹管事的那些银票,是哪家钱庄,何时汇入,何人去办的。想来大笔的银子,钱庄都会有记录。再有那宅子,曹管事乃是奴籍,不可置办家业的。这宅子在何人名下。即便是个挂名之人,咱们也可以顺藤摸瓜。”
      王子腾身子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转瞬又恢复正常。王衡倒是采纳了林宁的意见,让白章将曹猛押下去。在曹猛出门之时,林宁又道:“还要提醒曹管事一句,不要想着咬舌自尽。这种做法只在戏剧话本里存在。这咬舌之法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咬断,而便是咬断,也并非都能致命。若是不死,即便曹管事开不了口也还能写,曹管事识字。”
      这话看起来像是对曹猛说的,只有林宁自己清楚,他是对王子腾说的。
      曹猛被看押,有人盯着,他没有武器,便是自杀也只能选择咬舌。而咬舌……
      王子腾绝不会允许曹猛还活着!
      林宁有意无意地瞄了王子腾一眼,轻轻笑起来。
      ********
      林宁略有些吃力的在清和的帮助下擦了身子,喂自己再喝了杯泉水,清爽地舒了口气,神采奕奕,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半死不活的模样。
      她本就是用泉水激发出了毒/药的药性,又吃了从系统购买的让人表面看起来虚弱无力,呈将死之态的药丸。其实内里压根没多大问题。便是服用了芙蓉靥,也不过半年,有泉水的帮助,早已梳理干净了。
      林宁随手取了一块玉佩递给清和,赞道:“做得不错。”
      清和喜滋滋应了,他不过是按照吩咐护住那杯水,又在林宁的提醒下一直盯着曹猛,因而在曹猛自尽时拦了一把而已,就得了这等赏赐。瞧这方玉佩的水头,起码也能卖个五百两。他本就是王子胜的亲信,不论是自己还是老子娘包括妹妹一家人的身契都在王子胜手里,自然唯命是从,不敢有异心。现今立了功得了赏,便越发下定了心思,一定要好好办事,在林宁跟前得脸了。
      林宁见他这幅喜色,摇头失色,又道:“看着点曹猛那边,有什么动静,过来报我。”
      清和哪有不应。
      交代完事情,林宁这才想起沈氏来。
      “大奶奶可还好吗?”
      清和面色一僵,踌躇犹豫,支支吾吾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
      林宁见他这神色,哪里还猜不出来,面色瞬间严肃起来,厉声道:“不是让你交待下去,此事不许传到大奶奶那边吗?”
      林宁有意做戏,将此事闹大,自然也想好了对策,因此在曹猛出去请府医的时候,便已经让清和传令进内院封了口。
      谁知……
      这么看来,内院也不消停啊。
      清和忙跪了下来,“大爷,奴才却是传了令。然而翠姨娘知道了,伺候大奶奶的时候说漏了嘴。这才……”
      林宁打断他,只问道:“大奶奶如何呢?”
      “大奶奶,大奶奶受了刺激,当场便见了血,发动了。”
      林宁面色一白,妈蛋,这胎肚子里的可是王熙凤啊。千万别死了啊。王子胜的愿望里可还有她呢!
      “内院可有消息传出来?大奶奶生了不曾?”
      清和摇头,“不曾!”
      林宁哪里还能坐得住,刚上床便又掀了被子下来,大跨步就往内院去。那模样显然听不进清和的劝。清和无奈,只得跟了上去。
      至了内院口,便见一小厮迎面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道:“大奶奶生了,大奶奶生了!”
      看这样子,似乎是要去外院来报喜的,许是走得太急,直挺挺撞在林宁身上,抬头见是府里的大爷,又想到大爷今儿刚遭了罪,这会儿不知怎么虚弱呢,别自己一撞人倒了或是撞出什么毛病来,吓得连连跪了下来,“大爷恕罪!”
      林宁倒压根不计较这个,急切道:“你说大奶奶生了?”
      那小厮瞅着这话头中的喜色,又见林宁面色尚可,言道:“是。大奶奶生了个姐儿!大奶奶身边的苏妈妈过来告知的,说虽是早产,却也有将近六斤,长得可白嫩了,往后必然是个美人胚子。还说……”
      见他竟是滔滔不绝起来,林宁赶紧打断他的话,“大奶奶怎么样了?”
      “母子均安。”
      林宁总算落下了心中大石,大步往前去。因已经入了内院,清和只能和那小厮一样在院口守着,不方便往内院里头横冲直撞。遂唤了个守门的婆子过来,交待让内院大爷身边的丫头照看着些。
      ********
      廊前,翡翠跪在地上,抽抽搭搭地哭着,见了林宁面上一喜,奈何林宁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往屋里去,确实被好几个嬷嬷丫头给拦了下来。
      “大爷,产房里头还没收拾好,爷们可不能去。”
      这么说着,面上却全是见到林宁平安无事的喜悦。林宁知道大魏的规矩,皱了皱眉,见面前堵了一层人墙,死活挤不进去,便也只能放弃了。索性他过来也是为了安沈氏的心,便隔着门问了一句,得到沈氏喜极而泣的答复后,又道:“我很好,耿大夫已经看过了,并无大碍,你不必担心。”
      能从外院走过来,完好地说出这么一句话,便是没见到林宁的面,沈氏也可知他应当并无大碍,自此放了心。
      丫头们倒是虑着林宁的身体,一左一右的搀着林宁,生怕他有个闪失。那头稳婆倒是机灵,已是抱了孩子来给林宁看,“大爷瞧瞧,好俊的姐儿!”
      新生儿大多都是皱巴巴的猴子一样,眉眼都没张开,何况还是早产儿。林宁无语,这哪里看得出来俊不俊?不过嘴上倒是没反驳,笑着道:“赏!院里每个人都赏三个月月钱。”
      院子里一众下人笑着谢赏。
      云苓大约是得了清和的信,不敢让林宁太过劳神,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劝了林宁好几次,让林宁回去歇着。
      先前躺在书房乃是他毒发突然,后来解了毒便睡了过去,没人敢挪动他。如今竟然已经到了这里,倒也不必再往外院去了。按照大魏的规矩,妻子生产后那一个月,丈夫都是不能在房里歇的。
      林宁一叹,看了面前的苏嬷嬷并几个丫头,想来他们也不会让他歇在这里。他本也不是王子胜,歇了也尴尬,于是挥了挥手道:“不必往外院去,扶我会怀光院吧。”
      在云苓的搀扶下走到廊下,被林宁遗忘了的翠姨娘便冲上前来,一把抱住了林宁的大腿,“大爷,大爷,奴婢万不敢对大奶奶不敬。奴婢也是太过担心大爷,这才说漏了嘴。奴婢哪里敢害大奶奶,大爷!还请大爷给奴婢做主啊!”

      第76章 王子胜3

      苏嬷嬷气得全身发抖,之前只顾着沈氏,倒是忘了这贱蹄子。明知道沈氏身子重,胎象还不太好,偏在沈氏跟前说话没个把门,故意把消息透给沈氏。这头闯了祸,便趁大家慌乱的时候,跑得没了影。怎么早不见她过来请罪,晚不见她过来请罪,偏偏在前院送来消息说大爷无碍了之后过来?
      这是做给谁看呢!
      做主?做的哪门子的主!说的好似沈氏多冤枉了她一般!
      “翠姨娘不妨先回去吧。大奶奶好容易顺利产下姐儿,院子里一团乱,怕是顾及不到翠姨娘。便是翠姨娘不顾念大奶奶,也得顾念着点大爷啊。大爷这会儿身子还没好全呢。方才清和才让人传了话来,大夫说了,大爷不宜劳心,得好好休息。翠姨娘便是要请罪,也得等大奶奶和大爷身子都好些了再说吧。”
      几句话不声不响地将翡翠刺了回去。明确告诉林宁,沈氏压根没处置也来不及处置翡翠,翡翠这又是跪又是哭又是诉冤的,明显目的不纯。
      翡翠面色一僵,满脸通红,低下头去,“大爷,奴婢……奴婢……”
      林宁神色淡漠,“你既自称奴婢,该知道自己是谁的奴婢。”
      翡翠大睁着双眼,两颊绯色褪去,白了一层。
      大魏的规矩,若是良家女子为妾室者,可自称妾身。而若是身契都在主人手里的奴婢,便是主子做主开了脸,得了下头人一句“姨娘”的称呼,除非将身契发还,否则,你就永远都只是奴婢。
      是谁的奴婢……谁的奴婢……她的身契都在沈氏的手里……
      翡翠身子一晃,脸色又白了一层。
      林宁转头同苏嬷嬷说:“大奶奶需要好生休养,别什么事都让她操心。若是奴婢不好使,不听话,或是看不顺眼的,直接打发了就是。要有那等耍心机反过来对主子使手段暗害的,打死了了事。”
      翡翠心神大震,打死了……打……死……了……
      “大爷!大爷,奴婢错了,奴婢知道错了。大爷给奴婢一次机会。”
      翡翠双手双脚爬过去,林宁皱眉侧身一避,淡淡道:“我乏了,回房吧。”
      云苓愣了半晌回过神来,上前扶住林宁,往怀光院走去。翡翠的哭喊萦绕耳侧,云苓手心里泛着汗,打死了……
      一条人命,却端得说的云淡风轻,彷如不过是在说“今日吃了什么”一样。
      云苓忍不住回头看了翡翠一眼,翡翠此时痛哭流涕,却是真真正正地痛哭,而并非方才做戏一般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身子趴在泥地里,伸手想要留住林宁,却怎么呼喊都留不住。一身藕色的衣裙染得满身泥土,一张俏脸哭花了去,哪里还有往日的颜色。
      云苓心头一颤,抬头望了林宁一眼,只见他看着前方,面色平静无波,半点回头的意思也没有。心下不免唏嘘。
      想当日,翡翠被开脸做姨娘的时候,多少人艳羡,然而如今……如今……
      云苓竟不知自己是如何扶着林宁进院的,也不知是如何伺候他的,在她将林宁扶到床上,仔细掖好被角之后,林宁开口道:“大奶奶这胎并不大好是府里众人皆知的,大夫早有叮嘱需得好生照看着。我中毒这么大的事情,如何能叫她知道。这次是她和姐儿运气好,母女平安度了过去,可生产时有多艰险,你在院里伺候难道不知道?”
      云苓身子一颤,抬头看着林宁。
      “世人皆有怜悯之心,却也要看是对谁。若是有人砍了你一刀,你命大没死成,难道他便算无罪了?”
      云苓唬得面色煞白,扑咚一声跪了下来,“奴婢知错!”
      算起来云苓本是伺候王子胜的丫头,王子胜成亲后便一边伺候王子胜,一边也伺候沈氏。这样的身份大多是通房丫头的配置。云苓好的一点是,她没有别的心思,大约是自幼受奴性教导,她不像其他人一直想着怎么爬床。对于是否“上位”这等事,她一直是听命的思想。
      若是主子抬举她,她会接受。若是主子不主动安排,她也不会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只一心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林宁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起来吧!去看着翡翠,她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云苓一愣,竟有些不大明白林宁的意思。林宁并没有打算解释,云苓也不问,接了命令退出去。
      次日一早,林宁在丫头的伺候下梳洗过,云苓便进来禀报。
      “昨儿大爷虽发了话,却没直接说要处置了翠姨娘。大奶奶睡过去了,苏嬷嬷不敢自专,只让翠姨娘回去了。翠姨娘连夜去找了二奶奶,似是想让二奶奶求情。二奶奶没见她,让丫头把她请了出来。”
      林宁点头,又问:“出事之前,翠姨娘有没有和二奶奶或者二奶奶身边的人见过面?”
      云苓略感讶异,“大爷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王家对待女儿素来不看重,教养缺乏,甚至这一辈中的两个女儿都只当做是家族联姻的工具。因此才导致了以后一个王氏的胆大心狠,一个薛王氏的无能。但王家对儿子全然不同。连带着为儿子找的媳妇,不论是沈氏还是闵氏,都称得上世家做派。
      王家风骨气节虽与林家截然不同,但治家驭下还是很能耐的。内院勾心斗角难以避免,但却和后来如同漏斗一般的贾家不能比。
      这样的环境,有外院的吩咐,若没人故意将消息透露出去,有心撺掇,他不信一个身契尚在沈氏手里,由沈氏抬举起来,在府中无别的靠山更没什么宠爱的小姨娘能知道消息,又能有那个胆子借此故意刺激沈氏。
      云苓倒是并没有多想,说完后便觉得自己太过冒失,低下头去,言道:“翠姨娘和二奶奶身边的银杏姐姐交好。昨儿两个人在一处说了好半晌的话。”
      真相已经不言而喻了。林宁摆手,“你去看看大奶奶那边怎么样了。若是大奶奶精神还不错,便告诉苏嬷嬷一声,我昨日说的话是当真的。”
      翡翠不能留,也没必要留了。便是留着翻出了真相又如何?闵氏并不曾出面,更不曾说什么做什么。最多也不过是舍了一个银杏。一个丫头罢了,没有银杏,也有金杏。
      林宁一叹,打开门正要出去,便见王仁小小的人儿跪在院子里磕头。林宁愣了一会儿。王仁见林宁出来,面上一喜,爬起来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贴着林宁的大腿,拉着林宁的手道:“父亲没事了吗?”
      林宁低头,看着眼下这个不足三岁的小豆丁,突然明白,如今的王仁还不是那个王仁。现在一切都还早。要说王仁小时候,也是由王子胜教导的,虽算不得聪慧有加,却也并非是顽劣不堪的性子。奈何王子胜死的太早,彼时王仁不过六岁。偏偏沈氏产后伤身,再受了打击也相继去世。
      六岁后跟着王子腾,在王子腾和闵氏有意无意地引导之下,能不长歪吗?王仁若不长歪,这可是王家的嫡长孙!
      想通了关键,林宁倒是将心里那点对原本的王仁的印象抛开了去,摸了摸王仁的头,“父亲没事。仁儿方才在做什么?”
      “请安。他们不让进去。”
      林宁转头看向跟着王仁的奶娘。奶娘忙解释道:“哥儿想给大爷请安,只是大爷刚遭了罪,老爷内院外院都传了话,大爷需安心休养。奴婢怕扰了大爷,便让哥儿在院子里给大爷磕个头,也算是尽了哥儿的心意。”
      王仁柔软鲜嫩的小手抓紧了林宁,“他们说父亲病了,母亲生了妹妹也病了。”
      这么大的孩子,哪里懂什么中毒的事,也只能告诉他是病了。
      “仁儿害怕。嬷嬷不让我进去瞧母亲。父亲,我不要妹妹了,我只要父亲和母亲。”
      林宁有些惊讶,再过两个月才满三岁的孩子,已经能将话说得这么利落。又有些心疼。他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下人也不会告诉他,可孩子最是敏感,他能感觉出周围的气氛,大约也有那点意识到父母差点都没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没了,只当都是因为小妹妹。
      王仁将他的衣袖抓得忒紧,脸上既害怕又担心,双眼盈水,眼泪在框里打转,看着王仁,不敢掉下来。
      林宁心一软,弯身将他抱起来,“不怕!父亲在,母亲也在。母亲是生了妹妹累着了,需要休息。仁儿也不想打扰母亲睡觉,是不是?”
      王仁想了想,点了点头。
      林宁一笑,“那以后若是母亲还在休息,仁儿就去看看小妹妹,帮母亲照顾妹妹,这样母亲就不会那么累了。”
      王仁小脸儿雀跃起来,他可以帮到母亲啊。竟然是有一种被予以重任的感觉,有林宁的安抚,方才那点害怕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这会儿竟是握紧了拳头郑重其事道:“好!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不过抱了这么一会儿工夫,林宁竟是觉得有些吃力,身子一晃,好在没将王仁摔下来。奶娘倒是吓了一跳,忙将王仁接过来,“大爷!”
      林宁摆手,“不妨事,休息几天就好。”
      毕竟是清除了余毒,虽然那些症状都是他有意为之的,可到底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怎么也得养几天才行。
      经了这么一出,奶娘也不敢再让王仁呆着了,林宁好生又安抚了一通,好不容易将王仁骗走了,便见云苓来报说:“清和求见大爷。”
      ********
      “曹猛死了,用一把柴刀自尽的。”
      “昨天深夜时分,二爷去过一趟柴房。”
      曹猛关在柴房,柴房里有柴刀本不奇怪。但是,有王子胜的话在前,白章关人时早已将场地清了个干净,以他行事的谨慎,怎会留下柴刀这么一个漏网之鱼?
      况且,王子腾那么凑巧去柴房做什么?
      “那些银票都是城内的汇通钱庄的。据钱庄的记录,是梁辉经手。连同那所宅邸户主挂的也是他的名字。”
      梁辉本是街上一个混混,有几分小聪明。后来被曹猛选做了女婿。当年也是禀过王衡知道的。曹猛乃是家生子,他妻女和老来子虽已经不在府里当差,却一样的都是奴籍,可梁辉不是。梁辉虽明面上有个小买卖的营生,却是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不过仗着曹猛在王家的体面,在外头狐假虎威罢了。便是能得来一些人的奉承,有些小钱,也断不会有十万之巨。尤其那宅子乃是三进,位置十分不错。价钱不一般。
      “奴才去曹猛家里查过。一应东西都在,却没了人。问过左邻右舍,都说,昨儿外头探亲去了。奴才细问了具体时辰,乃是大爷毒发,书房里的人都被关押了的时候。”
      那会儿,耿大夫查出了芙蓉靥,内院忽然来禀,沈氏早产。王衡命王子腾去内院照看。然而女子生产这种事,王子腾也不过是让闵氏守着些,他自己是不必也不方便呆着的。
      可王衡寻找暗格中的芙蓉靥,再请耿大夫,惊惧之下还愣了许久。这一段时间,王子腾都不见人影……
      白章心里涌起惊涛骇浪,低着头,不敢去瞧王衡的脸色,他想到的,王衡自然也想到了。更不必说,昨日事发突然没曾留意,如今回想起来察觉地那些细节。
      王子胜出了事,王子腾面上的神色十分难看,初时还以为是因为担心兄长,如今看来比起担心,那神色更像是惊讶和惧怕。
      审问曹猛之时,曹猛两三次有意无意地看向王子腾。彼时王子腾面色平静,他们都没有多想。可那种场合,太过平静难道本身不就是一个问题吗?曹猛可是杀害他亲大哥的凶手!
      王衡一直沉默着,久久不语。
      白章更是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连站得累了挪个步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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