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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魅影]界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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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克里斯汀茫然地重复道,她的眼中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父亲,您不能见见我吗?父亲?”
“克里斯汀……”那个温和低沉的男声呼唤着她的名字,逐渐地远去,“记住要相信。”
“我会的,父亲。”克里斯汀喃喃自语地说道,心中如同新生一般涌现出力量。
最后一层的窗户纸如今被捅破了。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克里斯汀带着一种自己也不明白的狂喜与惶恐想道:原来埃里克才是音乐天使,而歌剧魅影是一个困住她的谎言!那只不过是一个冒充天使的魔鬼,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埃里克,埃里克,音乐天使埃里克……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明白自己在否定魔鬼时,那阵阵的心痛是为什么。
雾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了,阳光洒满了整座墓园。克里斯汀从地上站了起来,她还处在一种亢奋危险状态的边缘,面色潮红,眼睛发亮,头脑却昏昏沉沉,分不清现实与梦幻。就在这个时候,她看见另一个身影出现在墓地的边缘,她忍不住发自内心地微笑起来。
英俊沉默的作曲家看见她时似乎惊讶了一瞬,又很快露出温和的笑容。埃里克在阳光中像她走来,光明灿烂的形象像个真正的天使。他向她问道:“克里斯汀,你也来这里看望故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丑陋的魔鬼必将现出原形”——讲真,埃里克我觉得你在给自己立flag
第36章 雾中预言
弥漫着薄雾的森林像是某些古老童话里的场景,金发男子纵马越过横里伸出的遒劲树干,白马的四蹄踏破冰凉的积水。他焦急地赶赴墓地,不知那是命运的终点抑或起始。
他突然之间把马勒住了。
朦胧的白雾被风吹散开一些,影影绰绰露出黑袍女子的身影。这场景不能不使人想起女巫或者魔鬼,尤其是在这样一种梦境般的氛围中。但是夏尼子爵很镇定,他骑在马上,默默无言地与那黑袍金色面具的预言家女子对望。最终他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几步便来到了女子的身前。
女子的蓝色眸光透过镶嵌着红宝石的金色面具安静地凝望着他。
“您是在这里等我?”子爵问道,语气又客气,又怀疑,还带了些微妙的焦虑,“告诉我,伊妮德,告诉我你知道些什么?”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他又上前一步,警惕地询问道,“克里斯汀呢?克里斯汀·戴耶呢?他把她带到哪里去了?是他让你在这里拦住我的吗?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
他的心里有太多的困惑和不安了。神秘出现的埃里克,离奇失踪的歌剧魅影,还有着了魔一样的克里斯汀,以及埃里克身边仪容肖似已故公爵小姐的伊妮德……如果这是一个谜团,那么他们想要设计的人是谁?他心爱的克里斯汀是否会被野兽的王子掳掠,永远离开他的身边?
他像个傻瓜一样追问了许久,但面前的女子始终一言不发,身披黑袍,安静悲哀。终于他忍受不了这种近乎死去的寂寥氛围,挥舞着双手咆哮起来:“告诉我,小姐,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女子这才终于对他的声音有了反应一般,缓缓地抬起头来,声音缥缈而虚幻地说道:“我以为你认识他的,他是作曲家埃里克。”
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并没有在等你,只不过是避开一些场面,更容易把事情想清楚。但如果你觉得我是在等你,倒也无妨。不过我没有话可以说给你听,除了克里斯汀并没有危险。”
“她身心健康,无忧无虑,玫瑰一般娇艳的面容上挂着欢悦的笑容,挽着偶遇的作曲家友人的手,行走在薄雾破散之后的阳光里。没有怪物困住她,她也并没有锁住自己,在这一点上,你大可以放心。”
“你究竟是是谁?”可是子爵却惊疑不定地后退了一步,厉声问道,“你不是她!”
女子默然了片刻,抬起一只纤细的手腕摘下了那副金色的面具。顿时,属于伊妮德的容颜露了出来。
“啊……”子爵显得又抱歉,又惊愕,他不顾社交礼节,突然之间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询问道:“伊妮德,您没事吧?很抱歉,刚才您的声音听起来实在——不太像是您的。”
他仔细打量着她,下了结论:“您的脸色看起来非常糟糕。”
面具底下露出的,是一张苍白如纸的面容。
但伊妮德仅是苦笑而已,近来为了掩盖面容的憔悴,她总是佩戴着面具。没想到在埃里克留意到此事之前,反而先得到了夏尼的关心。她道:“没什么大事,老毛病了。”
她又咳嗽了几声,心脏微微地刺痛。沾血的手帕被收进袖子里。
夏尼又关心了她几句,见她实在不愿意多谈,只说回头请个相熟的医生去看她,便绕开了话题——无论对于埃里克的来历有着怎样的揣测,子爵对面前的少女依然有种温存的尊敬与信任。这种信任无关细节,而是出自对对方人品的景仰,连夏尼自己都很诧异他居然会这么轻信,但他又知道自己是对的。
“那么,”他终究没有忍住,以一种沉着郑重的口吻询问道,“伊妮德,告诉我,埃里克究竟是什么人?他就是歌剧魅影,就是那个地底的幽灵,是不是?”
但伊妮德却反问道:“决定我们身份的,是自己的认知,还是旁人的认知?”
“您说什么?”夏尼困惑地看着他。
伊妮德继续道:“我相信自己拥有自由与歌声,我便有了它们。而人是可以为了追求某样东西,自愿地进行改变的。虽然我不太相信现在的变化,可是他自己既然信了,那你就不妨把他当成一个新的人来看。至少,歌剧院的地底并没有一个阴魂在徘徊着。”
“那么你是承认他的身份了?”夏尼一时激动,却在看见她苍白的面容时压低了声音,“伊妮德小姐,这是非常严肃的事情,你或许不清楚他是一个怎样残暴的人……”
“他如今绝不会去伤害克里斯汀,仅仅是把她作为爱情或者更多东西的寄托。他的情绪逐渐平稳,虽然我不清楚是否会有爆发的一天。”伊妮德轻声地说道,“每一个圣人都有过去,每一个罪人都有未来。我固然没有资格为他请求世俗的宽恕,但作为朋友却仍希望他能摆脱过去的阴影,拥抱崭新的生命。”
“我与克里斯汀非常相爱。”子爵面色难看地说道,“他不该插|入我们!”
“先生,你要怎么说服一个已经自以为爱了她数年之久,并且把她当作生命里唯一光明的男子放弃?”伊妮德自嘲一笑,“他以为的新面具一旦打碎,释放出的便是原本的、更为狂暴的自我,难道你就这么不堪忍受,即使相信克里斯汀不会有危险,也拒绝与他往来吗?”
“更何况,”她补充道,“恕我直言,先生。尽管过去的九年里,埃里克以克里斯汀为他的天使与光明,可是情感的事情原本就是相互的。哪怕埃里克所投射的更为沉重,也不代表克里斯汀对他全无在意——她被骤然揭开的真相吓得逃离,可您如果愿做她成熟可靠的恋人,难道不该以一种尽量得体的方式为她彻底地了结?毕竟,他曾经是她情感上最为深沉的依恋,即使您再嫉妒也无法抹灭。”
夏尼的面色随着她的话语急剧地变幻着,但最后他说道:“小姐,您说的很有道理。”
“就算他再无礼,再近乎疯子——”他充满讽刺地笑了,“也是克里斯汀曾经最信赖的长辈,我为她不妥善处理完这段感情,又能如何呢?何况我总是谨慎小心的,因为我们两个都是不想下地狱的。像他这种人,即使希冀光明,也不明白该如何去获得吧?当然,我不是在嘲笑他,但您肯定得允许我对他有一些怨气。”
“应该的。”伊妮德平静地说道,“因为就连我,也不能昧着良心去歌颂他的灵魂。”
“那么,”在稍稍平静了一会儿之后,子爵禁不住好奇地询问道,“恕我冒昧,小姐。像歌剧魅影这样的人,身边怎么会有你这样美好纯洁的存在呢?他怎么会接纳你——或者你怎么会愿意靠近他?你们是如何结识的,而你又为什么这样地帮助他呢?”
他本来只想要听到其中一两个问题的回答便心满意足,不料伊妮德跳过了所有,直接回答了最后一个。而正是这个问题的答案,使他当下愕然,随后又动容不已。
“因为我爱他。”黑袍女子平静地回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必须感谢一下读者群的一位知名不具小天使,最近码队长快疯了,偶尔有时间想码点别的,上读者群问意见,这位小天使总是激动地喊界桥界桥……嗯,上一章和这一章都是这么来的。
第37章 地底阴魂
应当怎样来形容爱情?那是救赎抑或是毁灭,是同往天堂抑或共有沉沦?世间有着对爱情的无数种回答,可却没有一种是属于伊妮德的。
金发女子在窗前沉思着。她想,真正的爱情应当使一个人的灵魂丰盛,使她因新生的喜悦而发抖,也使她勇敢地面对任何磨难。可是她的爱情并不是真正的爱情——她仅仅是灵魂里空缺了那么一大块的孤独,需要另一个人的来填补。
神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伊妮德要爱一个人,于是她爱上了最为合适的埃里克。可是,埃里克却因为相似的缘故爱着另外一个人。
埃里克在乎她吗?的确。可是他依赖着的是那个被聆听的途径,他和世界最后一道沟通的保险。爱丽儿的歌声固然动听,却不至因为失去而痛彻心扉——前者则不然。埃里克还没有真正走到绝望而无可奈何的境地,没有到达除非歌声不能诉说、却又无人能听闻的悲惨边缘,但他也已凭借本能想要紧紧抓着伊妮德不放。
他的理智否认这种渴求,又因为对光明和新生活的向往无法亲手来束缚她,只能寄希望于各种各样美好的理由和软弱的情谊。
可偏偏伊妮德真的能被这种借口说服。她爱埃里克,如果可以的话,她永不希望对方遭遇那种惨绝人寰的沉痛,然而她敏锐的心灵又察觉到在这样一种无循环的死水中,埃里克的窒息是迟早的。这使她在爱情的痛苦之外,又增添一层对埃里克的担忧。
她想要说服埃里克,想要打破这个迟早走向灭亡的死循环,就必须解开埃里克对克里斯汀的迷恋——那是一切的根源。伊妮德清楚除去歌声和聆听之外,埃里克对自己本身的性情见识亦有几分温存的好感。然而这些好感在触碰到他心中的阳光克里斯汀时还能保留几分?她不知道。
她对他的爱使现在的她陷入一种极为荒谬的境地。伊妮德不能不坦诚这份爱情,不能不尝试为了自己争取——一个不能为自己挺身而出的人,注定是一个懦夫。可是她不确定埃里克是否愿意为了他自身真正的幸福挺身而出,还是宁可继续沉浸于阳光的幻想之中。她的爱意将使她最有说服力的言辞都变得虚弱无力,那处处的可疑难道不是女子出于妒意的挑拨?可是尽管深知这几乎必然的结局,伊妮德依然不得不一试。
或许这便是命运,你即使知道结局,也不能不为其它情意所驱使着走上那条毁灭之路。
而这最后一次的争取与挣扎,既是伊妮德的,又是埃里克的。伊妮德比埃里克更加能够看清命运,她深知这是二人唯一获得幸福、甚至是唯一存活的机会。伊妮德会死于心灵的隐痛,而埃里克的痛苦到达极致的地步,则会重新变作地底的鬼魅,开始更加肆无忌惮的屠戮。这是他们唯一的拯救,伊妮德分明知道如何去做,但可笑的是,却是由埃里克掌控了两个人的命运。
他们是如此紧密地牵绊,又是如此痛苦地不分。
——我是你路上最后的一个过客,最后的一个春天,最后的一场雪,最后的一次求生战争。
————————————————
此前在化装舞会的时候,埃里克曾有打算带伊妮德去自己先前居住的地底宫殿。那虽然是为安慰她的脱口之言,此后又被贵族男女的偷情给打搅,但是在埃里克,他倒并不介意把这一居所再次向伊妮德敞开。或许对于克里斯汀,他会感到一些紧张和小心翼翼,但是伊妮德都已经看透过他的心灵,仅仅是部分心灵投影的宫殿又有什么要紧呢?
但他依然感到轻轻的羞赧,在伊妮德主动向他提出履行先前的约定,请求他带她看一看他的地下宫殿的时候。埃里克为她的主动而欢欣,像是属于自己的那个黑暗世界,如今被一束温暖的阳光主动悦纳——其实从比喻上来说理当是反过来的,但埃里克愿意这么形容。
他曾经向伊妮德敞开自己的心灵,如今敞开自己数十年的居所似乎也是理所应当——但是随着少女的脚步迈入那阴暗潮湿的地底,他感到心灵深处蒙尘已久的角落被光明照亮,那是一种相当奇妙的感觉,就像是……带领着别人探索自己的心灵,参观曾经自己藏的最深的那部分。
在这里他将揭露过去,把她看做无话不谈的亲密友人。这既是二人关系的再度推进,又仿佛是埃里克摆脱过往阴影,迈向新生活的重大一步。他由此感到激动和不安。
“如果我告诉你,我在这里杀过人,你会不会扭头就走?”在真正进入那四通八达的地下宫室之前,埃里克向伊妮德问道。
或许是回到了自己绝对掌控的地方,又或许是距离光明越近就越忍不住小步奔跑,埃里克猝然问出了这个他以为他们一直在心照不宣回避的问题——是的,伊妮德的聪明和敏锐使她早该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然而对方从不提起,他也应当知趣和感恩地避开。然而,这一刻埃里克突然间感到强烈的不甘心,他不想要视若无睹的回避,他甚至渴望对方接纳他最血腥与残暴的一面,即使明白对方的道德标准与自己从不统一。
但如此幸运的是,伊妮德并没有让他失望。
“埃里克,谁都有过去。”伊妮德温和平静地说道,“但是在我认识你的第一天,你就已经走在尝试摆脱过去的道路上了。从法律和普世道德上来说,你应该为过去的行为负责。但是以我们的相识为起点,单纯从个人的生命意义来看待……我认为你的灵魂依然可以重焕明净的光彩,我在意的是明天,是未来。你知道,我是一个永远‘在路上’的人,这就意味着我永远不可能去苛求另一个人的整段生命。我所遇到的每一个人,也只能和我分享短短的光阴罢了。”
她的回答当然应当使埃里克感到高兴,但最后的部分又使他感到了失去的恐慌。
埃里克按捺心神,竭力不要让地底熟悉的环境再次激发出他的黑暗面——有那么一刻,他真想把她囚禁她,把她关在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即使不能完整和她分享自己余后的所有生命,也要让她生命的最后时刻全部填满自己。这种极端的自私甚至不去顾忌她被迫停留之后的生命消逝,而只顾满足自己的心灵索求。埃里克为自己这种可怖念头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而忘记了导出这个念头的、温暖而残酷的初衷:与她分享自己余后的所有生命。
无法抗争巫婆或者说命运的诅咒,而只能逼死一个柔弱的女子,这是何等的懦弱与残忍——埃里克鞭挞自己,他明白要获得新的生活就不能让自己再被过往的情绪掌控,他最近有些濒临失控了。
而在伊妮德,她仍在思索之前埃里克给出的杀人问题。可以说,假如是任何一个普通的巴黎姑娘与埃里克相恋,这一定会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因为常人很难忍受埃里克对于生命的漠视和残酷。即使他承诺此后不犯,那么之前背负的血债也足够叫一个柔弱善良的姑娘夜夜噩梦。比如说克里斯汀·戴耶——可以说,首先是魅影的丑陋逼退了她,而这种丑陋既是五官排列上鲜明不可否的,又是内在暴戾残忍在形象上所外化的。而之后,布凯的死成为了最后一击。埃里克用足以匹配丑陋外表的行为为自己的恶魔形象盖上了鉴定之章。
但是在伊妮德,杀人反而不是最主要的问题了。
正如伊妮德自己所言,不能停留的诅咒极大地隔断了她与人世的往来。为了抗衡这种隔断,金发女子不得不学会适应人与人之间短暂的关系。她更多地强调自我,以我所见所感为他人之第一面,而这第一面于她也近乎最后一面。因此,伊妮德在意“现在”,或许也会祝福“未来”,却唯独果断抛舍了“过去”,正如同她抛舍自己的一样。而埃里克在她心中留下的第一道刻痕——如此丰富深刻,痛苦与挣扎,彷徨与希冀,那种强烈的第一印象是很难磨灭的。
是的,那个灵魂黑暗,但黑暗是死水般的,你第一眼看到的是翻腾的挣扎,如同地狱里煮沸的油锅,那奇景使你怎样也移不开眼睛。埃里克对于伊妮德的意义,更多在于他是一个丰满的人,而血腥或是暴力,也仅仅是那丰满中的一个组成。重要吗?对于她的道德来说,或许。可是对于她最诚实的灵魂而言,那——无关紧要。
在最开始的时候,埃里克尚没有如今对她的意义。她对他的印象仅是这个男人深陷痛苦的挣扎之中,灵魂疯狂绞杀着光明,却又渴盼救赎。她决定帮助他,因为他们有着类似的经历,更因为她渴望和这样一个灵魂接触交谈。在这个阶段,杀戮是自然而然被忘记的。之后,爱情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伊妮德为了这份爱情,为了自身的解救,首先舍弃了自己的生命。
她爱的越深就会死得越快,她首先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在这一刻无边无际的辉煌之中,别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但使她死亡的并非埃里克,甚至并非爱情。
那仅仅是灵魂为了求生而杀死肉体的奋不顾身。
“我们进去吧。”埃里克对她说道,轻咳一声接着推开了用以掩藏的暗门。
伊妮德点了点头。
两个心思各异、却又同等爱得孤独而绝望的灵魂进入了歌剧院的地下宫殿。那地底的阴魂历经数月终于再度归来,这一次他带回了一个纯净而苍白的少女。谁又是谁的祭品?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快表白了。
以及宝贝们,催更固然有用。
但是,当一个作者不打算更一篇文的时候,她是不会刷评论区的。
所以群里的催更才是生命不能承受之痛xd
更这章主要是伏桑小天使在旧文那里留的评论激发了我久违的羞耻心emmm
另外专栏求一波收藏,作者产粮范围很广,总有一款适合你。
第38章 夜之宫殿
他们在歌剧院地底长长的甬道行走。
地底是幽暗的,而来到此处的埃里克较平常也更为沉默。但幽灵仍然拥有地下世界绝对的控制权。埃里克仅是轻轻拍了拍手,石块便旋转着发出沉重的闷响,并且露出无数金色的烛台与灯光。
这是华美的梦境,是地底世界巧夺天工的光明。
伊妮德的灰色斗篷在金色的光影中有种隐约的透明感,若不是新雪般的面容更加苍白,便像是身着白色长裙。她的手很凉,被埃里克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那只紧紧握着。黑色头发的男人走在她身前,不曾回头,只是用力抓着她的手。
他们便这样一路走过长长的甬道,又骑上一匹白色的骏马,踏过高低不平、错综复杂的路径,来到那弥漫着潮湿雾气的湖边。埃里克将伊妮德扶下了马,听她因为骤然降低的温度而咳嗽了几声,又匆忙脱下自己黑色天鹅绒的斗篷为她披上。之后,他解开了岸边的绳索,小心翼翼讲她牵引上了那座造型古怪的尖头木船。
这木船看上去很有些古朴,但里面却干净舒适,仅是有些潮湿。埃里克让伊妮德垫着他的斗篷坐好,之后便撑着船离开了岸边。他刚才提在手中的那盏略显昏暗的玻璃油灯,现下在船头高挂。埃里克滑动小船,拍水时有温柔的晃动声。
这里可太安静了。
埃里克回过头,看向面色有些苍白的金发少女,莫名问道:“你不想和我在这里唱歌吗?”他仿佛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灵,为伊妮德一一指出那些古拙奇特的石雕。它们分散在两岸的石壁上,沉默、庄严又怪异、骇人,显然是人力所为的奇迹,却又与此地本身大为相宜。
这实在是使歌者内心震撼、并且不自觉高歌的场景。
但伊妮德的目光却从岸边一座怪物石雕上转过来。那是一座极为怪诞的石雕,有巨大的眼和凶恶的牙,以及一个丑陋的身体,但鼻子却圆圆的,滑稽极了。她以一种极为安静、温和又宽容的神情看向埃里克。
“如果你是想这样问我的,那么想必之前你和克里斯汀就在此合唱过。”
埃里克顿生一阵莫名的羞恼——他别过头去,不再继续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而伊妮德也不曾继续追问下去。他们安静地呆在这座小船上,各自沉浸于内心世界。
“准备好了。”很长一段时间过后,埃里克忽然用沙哑的声音开了口,“我们马上就要进入‘夜之宫殿’了。”
伊妮德闻声回头。
只见远处的雾气中出现许多闪烁跳跃的光点,那些是从水底升起的烛台擎着的数支蜡烛。它们逐一有序地明亮起来,逐步地展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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