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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玉荆棘-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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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没有见到陈文锦等人,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放弃营救他们的想法。
  像往常一样,郁沉照顾完张起灵后返回房间,把白大褂脱下来挂在门口的衣架子上。
  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他惯用的书桌边早已坐了一个人,那人穿着黑色制服,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
  “郁沉医师,上面有特殊指令,要求把七号病人送往横断山区,你作为随行医生一同前往,明天出发,你好好准备。此事甚秘,不可告知其他人。”那人的声音干涩沙哑,没有一丝人的感觉,倒像是入土多年的粽子的声音。
  七号病人……是张起灵。他们要把他带到什么地方去?因为他身体情况一直没有任何变化而要采取新方法实验吗?
  郁沉只觉得头疼,只得先应下来。
  那人经过他的身边时,留下一丝仿佛深入骨髓的寒气和血腥气。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走了,门大开着,傍晚的夕阳鲜红的光芒洒了进来,宛如纯粹的鲜血。
  郁沉皱眉,向来笑意浅浅的星眸中第一次暗沉下来,杀气一闪而过。
  不过,冷静下来之后,他发现,这次运输行动是个逃跑的好时机。在高原上带着个人逃跑很不方便,危急情况下还可能引发高原反应一起挂掉,若是离开高原在山区,他的计划成功的几率就会很大,毕竟他从小在山区长大,各种野外生存技巧他都掌握得很熟练,即使带着个失忆的人,也不成问题。
  再说了,这种事情很秘密,押送的人必定很少,因为人越多,泄露消息的速度就越快。张起灵作为病人危险性不大,他这个医师又“文弱不会功夫”,只要安排几个身手好一点的人当保镖就行了,反正那些绝世高手都要在基地保护那些珍贵的研究材料,抽不开人手。到时候他只要杀了同车的人,就能带着张起灵顺利出逃,组织要是追查,只会发现郁沉这个人仿佛人间蒸发。
  现在,他所要做的,就只剩下给黑眼镜发消息让他负责接应。
  想到这里,郁沉微微勾唇,笑容冰冷但不刺眼。
  太好了,他终于可以带着张起灵离开这个变态集中营了。
  第二天一早,郁沉亲手给张起灵注射了麻醉剂,看着他被担架抬上飞机,然后他也被带上飞机,坐在昏迷的青年身边。一路上没有人说话,两个彪形大汉神色严肃地跟在两人身边,腰间佩戴着枪支。机长战战兢兢地开着飞机,一直把他们四人送到四川境内。之后四人换了一辆宽敞的黑色大车继续朝着山区进发。
  车内静静的,开着冷气。
  郁沉单手托着下巴,双腿优雅地叠起,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
  照正常速度,黑眼镜应该已经提前到达山区的约定地点。目前他只要让车子在那里停下,就能顺利顺走张起灵。他不会介意杀掉两个护送者,但是,在摸不清对方实力的情况下,他还不能轻易出手。
  快了,冬染已经感受到了黑眼镜的气息。
  他必须有所行动。
  郁沉眸光一凛,叠着的双腿悄然放开。
  “司机,停车……”他捂住胃部,面色惨白如纸,声音断断续续似乎难受得不轻。
  “医师,你怎么了?”一个大汉问道,只可惜这话让他这种满脸横肉凶悍蛮横的人说出来竟成了威胁。
  “我想吐……”郁沉已经难受地满头大汗,身子一歪硬是摔倒在地,艰难地呼吸着,如同离开水的鱼。
  两个大汉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挥挥手,道:“停车!”
  车子顺利地停了下来。
  两个大汉架起郁沉的胳膊,带着他下车到不远处的小树林去。与此同时,本应该深度睡眠的张起灵悄然睁开了眼睛。
  树林里。
  “医师,你怎么样?要吐赶紧,我们还要赶路。”大汉凑在郁沉耳边恶狠狠地说。
  “那么我就不送你们了。”本应难受虚弱得只剩半条命的青年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
  呼吸之间,离他最近的大汉脖子上扎了一支黑色短刀,刀刃深深没入,只剩下刀柄还在外面。连血都没留出,那大汉就重重倒地,蹬了蹬腿就不动了。
  “你!你到底是谁!该死!被骗了!”另一个大汉慌忙退后数步,眼里凶光迸射,他几乎是瞬间低头,拿出腰间的枪支,对准还站在原地的青年。
  刚刚文弱的青年瞬间出手秒杀他的同伴的场景给他的震撼太深,让他没有立刻开枪射击。
  “被骗又怎样?”郁沉抬头,纯黑的眼眸慢慢变成璀璨的金色。他微微一笑,舔舔唇角,看起来既妖魅又危险,散发出浓浓的杀气。
  目睹他的变化的大汉惊得连枪都拿不稳。
  “妖怪!你是妖怪!”他大吼一声,转身想逃离,却被一层看不见的结界挡住。
  没有人看清楚郁沉的动作。当他出现在大汉身边时,已经癫狂的大汉瞬间静止,睁大眼睛倒在地上。他的喉咙已经被一刀切断,鲜血迸溅,在他身下汇成冒着热气的血泊。他不死心地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等到眼中的金色褪去,郁沉冷笑一声,忽然伸手对着自己的脸一扯。只听刺啦一声,薄薄的肉色面具被大力撕下,露出一张年轻的艳丽不可方物的少女的脸。少女的眼睛慢慢变色,从黑色又变成了紫灰色。
  紧接着一阵噼啪声又响了起来,随着全身骨骼的活动,青年原本瘦长平坦的身形迅速变成了玲珑有致的少女体形,连同身高都矮了几分。如此一来,若不是少女身上属于郁沉的衣物,谁都不会想到,那个惊才绝艳月下青竹般的男人,竟然是一个女孩伪装的人物。
  从此刻开始,郁沉已逝,世上再无郁沉。
  朝蘅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瓶,把瓶中的蚀液倒在死去的大汉身上,看着两具尸体化成血水后才慢慢离开树林。
  张起灵倚在车门口,静静地看着树林中的女孩走近,凤眼里波澜不惊,似乎早就料到一切。
  司机被打晕,牢牢绑成了粽子,嘴里还塞着一团布,眼睛也被蒙上。
  “既然你醒了,那么我们可以走了。”朝蘅看着他,微微一笑,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最多的,是温柔和眷恋。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钟,忽然一把揽住她的腰。
  见到这女孩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慢慢地想起了一点点东西。现在他只想抱她。这是他视若生命的人,他记起了她的名字,张朝蘅。
  即使我失忆了,我仍然记得你的眼神。
  他抱着她的手臂不断收紧,像是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中。
  “朝蘅……”
  听到久违的声音,朝蘅一怔,眼圈迅速红了。
  原来他真的没骗她,即使他失忆了,还是会记得她。
  冬允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从张起灵身体里出来,化作威武巨犬把抱在一起跟连体婴儿一样的两人放在自己背上便狂奔而去。
  耳边是呼呼风声,朝蘅窝在张起灵怀里,重重地闷哼一声,只觉得嗓子里满是腥甜之感。
  强行在短时间内压下刚刚沸腾的麒麟血会给她带来反噬,但是她顾不了这么多,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尽快联系到黑眼镜,才能真正脱离危险。若不压下麒麟血,她带着金眸和眼角的那一圈金鳞去见人,绝对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团子,去找那个带着墨镜的男人!”她只说了一句,就一头栽在张起灵怀里再也没醒过来。

  ☆、冰泉

  在名叫冬允和冬染的妖怪的指引下,风尘仆仆地打开所谓的家的门,张起灵抱着昏迷的朝蘅走进家中。
  映入眼帘的是温馨的家居布置,屋子里充斥着他和朝蘅的气息,熟悉又温暖。只一眼,他就可以确定这里确实是他的家。
  可是,屋子里意外得多了一丝不怎么熟悉的气息。
  窗子大开着,旁边站了一抹修长的身影。
  夜风微凉,淡淡的月华如水洒下银辉,站在月光中的那个人优雅如月中仙,散发出极强的威压。他似乎注意到了他们,慢慢抬头,那张与朝蘅三分相似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神情,紫灰色狭长眼眸闪闪发光。他负手而立,一身古朴的青色对襟盘扣制服在夜色中隐隐发出微弱的白光,举手投足之间贵气天成。
  “你是谁?”张起灵后退一步,拉开与男人的距离。
  大概是气场不同,他很排斥这种气息,同样地对眼前的男人心有警惕,即使他明显和阿蘅有着某种联系。
  “我是小朝蘅的双生哥哥,太叔朝言。”男人轻轻笑出声来,“说起来你还是我妹夫,用不着这么警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张起灵没说话,低头看了看沉睡不醒的女孩,面无表情。
  “我和小朝蘅是双生子,她出事,我会知道。”朝言笑得像只狐狸,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张起灵微微皱眉。他讨厌这种笑容。
  “居然被反噬了?这孩子对自己还真狠……”朝言瞬间移动到他面前,伸手握住朝蘅的手腕,微微睁大眼睛,“啧啧,这种纯度的麒麟血,她还真敢强压。”
  他不知道妹妹是怎么把她的血统提升到这么恐怖的程度的,但是,用人类意志强压下占据自身血脉五分之四的沸腾的麒麟血,还真是冒险。这万一失败了,可是要暴血而亡的。这死孩子真是一点都没改掉爱玩命的毛病,玩别人的命就算了,居然连自己的命都玩。
  “她现在怎么样?”张起灵问。
  “情况不好说,我要暂时带走她,等她恢复好了,我一定把她送回来。”朝言松开朝蘅的手腕,第一次没有露出懒懒的笑容,俊朗的面容上是严肃的神情。
  带走她?
  张起灵皱眉,反射性地后退一步。从心里说,他一点都不想让这个人带走阿蘅。即使他脑袋里一片空白,他也不想让除了他之外的男人接近朝蘅,他想独自拥有这个女孩的一切。可是,现在她昏迷不醒,看起来身受重伤,他也知道,若不让朝言带走她,她可能会慢慢死去。
  他不希望这个女孩死。如果她死了,他的心也会跟着死掉。
  犹豫再三,深深地看了一眼朝蘅后,他还是把她放在朝言怀里。冬允和冬染对视一眼,各自化作一道光进入要守护的人身体里。
  太叔氏领地。
  朝言并没有回到2003年。他只是带着重伤的妹妹去了这个时代的太叔家族禁地。他已经取得族长的传承,进入禁地时没有受到阻拦。也没有被发现。禁地里面有一处冰泉,专门用来缓和至纯至阳的麒麟血,对于治疗反噬也颇有疗效。
  小心翼翼地将妹妹放进冒着白色寒气的冰泉中,朝言重重地叹息,坐在泉水边的石头上。
  朝蘅静静地浮在水中,手腕被白色的锁链牢牢缠绕,以防止她放松的时候沉入水底。她没有醒来,原本的齐耳短发却疯长起来,长长的鸦羽黑的头发散在翻滚着白色寒气的泉水中,再配上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上的白色单衣,让她看上去就像是犯了错被锁在冰泉里面的谪仙。
  她的眼角渐渐出现一圈细密的金鳞。
  紧接着,她微微皱眉,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带动着白色铁链颤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死孩子,叫你玩命,现在知道痛了吧。老老实实待着吧,哥哥陪着你。”朝言无奈地耸耸肩,盘腿在石头上开始打坐修行。
  没想到,朝蘅这一泡,竟然泡了六年多五个月。
  朝言一直在修行,等到他睁开眼时,发现原本昏迷的朝蘅已经醒来,正站在冰泉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她脸上的金鳞已经褪去,整个人也不像六年前那么虚弱,看来恢复的不错。
  “没想到你居然会带我来泡冰泉。”轻轻松松挣断缠着她的锁链,朝蘅从泉水中出来,身上的水在离开冰泉后瞬间蒸发。她抬眸看着已经长了胡子的哥哥,目光微微柔和下来。这货最注重仪表了,没想到居然会陪着她在这禁地待了这么长时间,若不是她自小与他熟悉,绝对不会把眼前这个长着胡子的男人和自家俊秀出尘的哥哥联系起来。
  “你自己玩命差点把自己玩死,我只能带你来这里。你泡了六年零五个月,你说你受伤重不重?”朝言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高傲地抬起下巴。他才不会告诉她自己担心的要死呢。
  六年零五个月啊……看来她遭受的反噬够重的。朝蘅抽抽嘴角,她忽然想起来被丢在家里的失忆专业户张大爷,莫名抖了抖。那货不会又失踪了吧?她得赶紧回去看看……
  “还有现代的衣服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古朴单衣,又拉了拉及地的长发,“我这样出去会被当做千年不腐的粽子的。”
  朝言把一套便服扔到她脚边,背过身去。
  穿好衣服,朝蘅看了看过长的头发,果断拿出孤月刃把头发割断一大截。原本及地的长发瞬间变成了及腰,她满意地收起长刀,把地上的碎发收集起来。
  “可以走了吗?”朝言问。
  “可以了。”朝蘅说。
  一道白光闪过,原地的两个人不见踪影。
  朝言急着要去刮胡子换衣服,朝蘅自己一人回到了北京的家。
  她猜的没错,张大爷又失踪了。家里的厚厚灰尘告诉她这几年来家里一直没人。之前的经历告诉她,她不用刻意去找,反正他们在哪里都会遇见。于是,她决定先去探望一下老朋友。
  下一站,杭州西湖。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很快就要开始剧情了,下一章就是蘅姐和小天真的初遇了吼吼。

  ☆、吴家

  1991年3月初,杭州。
  柳枝在风中微微摆动,黄绿色的嫩芽暗示着春天的到来。路边的小夹缝里长出一丛丛嫩绿的小草,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有一些细细的紫红色的小花盛开。此时气温已经开始回升了,街道上的人陆续多了起来,大家从冬季的寒冷中回过神来,走上大街感受着隐隐约约的春意。
  朝蘅自由地穿梭在人群中,她穿着修身的黑色长款风衣,一顶黑色帽子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明明行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可是她的神情依旧那么漠然,仿佛与周围热闹喧嚣的景象格格不入。周围是一个世界,而她,是另一个世界。
  她背着一个军绿色的背包,仪容整洁,有淡淡的倦色。
  从北京一路南下,作为一个合格的张家人,她把能下的斗都下了个遍,可惜总是碰上同行,好东西只能拿一半。不仅如此,那些人居然还追着她不放了,大老远跑过来拉她入伙,不知道揍了多少不自量力的毛孩子之后,强悍如她也有点吃不消了。好在那群人已经发誓不再拉她入伙,要不然她还真有点无力感。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吴老狗的家,然后安心歇一歇。
  一边看着地图,朝蘅一边在各种巷子里转来转去,终于在耐心用尽前“顺利”找到了吴老狗的家。
  嘭嘭嘭。她轻轻敲了敲门。
  “你找谁啊?”门开了,露出一张带着黑眼圈的充满怨气的脸。
  吴三省这几天回家后一直被小侄子缠住,不停地说着各种奇闻异事,己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好不容易等到吴邪上学去了,他刚睡熟结果又有人来敲门。老爷子是肯定不会去开门的,老夫人耳朵不太好没听见敲门声,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个必须去开门的苦力。
  他只是想好好睡一觉啊苍天……
  “我找你老爹。”朝蘅摘下帽子,微微一笑。
  说真的,看见吴三省她还是很惊讶的。当初她以为这家伙也被送到了疗养院,没想到他居然是逃脱的那一个。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吴老狗在选继承人上还是很有眼光的。
  吴三省的神色瞬间如同见了鬼一样,吱呀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虽然我现在不在大学里教书了,但是我还是你曾经的老师,怎么,我来了,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朝蘅挑眉,显然对他这副模样有些不满。
  吴三省反应过来,急忙让开身请她进去。
  吴家住的是老房子,还有庭院和走廊,看起来赏心悦目。
  庭院里栽着几株桃树,已经开了花,之前因为下了雨树下还有掉落的花瓣,清新的粉色和地面青砖古朴的青黑对比鲜明。树下的青石板上积了一汪水,清澈的水浸透了桃花,仿佛水中都带了甜丝丝的香气。
  朝蘅跟在吴三省身后,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对吴老狗的品味大为赞同。
  “朝蘅你真的是来找我爸的?”吴三省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
  打死他都不敢相信,他家老爷子已经七十多岁高龄了,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外表看上去才十几岁的女孩子认识……这货不会是专门来找他问张起灵的事情的吧?
  “嗯。我这次来是找你爸爸的,不是找你的,等我见到吴家老爷子之后,你尽可去睡觉。”朝蘅说。
  “在你侄子回家之前,你睡觉的时间可是不怎么多。”她又加了一句,在看到男人瞬间微妙纠结的神色后满意地不再说话。
  “你怎么知道?”吴三省一脸惊讶加不解。
  他越发觉得这人看不懂了,他又没说,她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她有读心术?!
  “我没有读心术,我猜的。”朝蘅说的很诚恳。
  从她所知道的来看,吴三省这人口才好,人又风趣,当年都能把那帮小崽子哄得一愣一愣的,自然会被小孩子缠上。看他那样,似乎吴邪那小家伙对盗墓这种事情感兴趣的很。没想到一猜还真是。
  吴三省:“……”他什么都不想说。
  书房。
  坐在檀木雕龙椅上的唐装老人看见一前一后进来的两个人,放下手里的古籍。
  “朝蘅,你来了。”他扶着拐杖慢慢站起来,苍老的脸上露出多年前的温和与随意。
  真,真的认识啊……吴三省只觉得有点站不住脚,眼前出现了几粒金色的小星星。他严肃地看了看朝蘅,又看看自家老爹,确定两人完全不像后排除了私生女认亲的想法。
  “五哥,好久不见。”朝蘅说。
  她的语气很轻,很温和,然而落在吴三省耳朵里却无异于一个惊雷。
  尼玛真是天雷滚滚,一个看起来比他还小的姑娘叫自己老爹五哥?!这辈分差的也太离谱了吧?或者说这姑娘的父母年纪要多大才把她生下来啊,老来得子也不是这样的好吗!还是说她本来就是和老爹是一个时代的人?这个念头太惊悚,吴三省自觉排除了。
  吴老狗只是看着惊呆了的儿子,没有说什么。
  “其实按照年纪,你应该叫我一声蘅姨才对。但是这样叫太麻烦了,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好了。”朝蘅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伸手戳了戳呆傻的吴家老三。
  从刚刚吴老狗的一系列反应来看,他是把这家伙列为可信赖的人的,既然这样,她还要和吴家合作,就不如自己主动把自己的情况说出来,反正合作嘛,就是要知晓双方的情况才能进行。退一万步说,她还有孤月这尊大人物在,即使遇到危险也未必就真的无法脱险。
  “你……你……”吴三省睁大了眼,看看一脸就是这样的老爹,又看看笑着的朝蘅,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苍天啊,一定是他醒来的方式不对,这么年轻的人怎么可能是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呢?然后他忽然想起了面无表情的张起灵。啧,要是张起灵知道自己的媳妇外表年轻其实已经七八十,他还会是面瘫脸吗?
  若是他知道张起灵那货其实和朝蘅差不多大,他大概会对这个世界失望吧……
  “把这件事藏在心里,老三,你先出去。”吴老狗终于肯出声了。
  吴三省点点头,带着一脸幻灭的表情飘出了书房。
  呜,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这个雷人的事实……
  “怎么,不惊讶吗?我这么多年依旧是十七岁的样子。”朝蘅找了处椅子坐下,叠起双腿。
  “不惊讶,因为我一直都没把你当做平常人看待。”吴老狗重新坐下,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信任与柔和,带着对往事的怀念,“正巧你来了,其实我有事也要找你。”
  “我曾经参加过史上最大的盗墓活动,但是,回来后我发现我的身体慢慢出现了变化。”他咳嗽一声,声音中多了几分沉重与无奈,“我不知道他们要的是什么,只是跟着去出了一份力。老九门的第一代和第二代,几乎折了一半。我现在老了,大不如以前,老三他们还不是很能撑起吴家,以后的时候,就要拜托你了。朝蘅,我说了这么多,不是想让你牵扯到我家里的事情中来,而是想向你讨一个人情,希望你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帮助小邪。那孩子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我。”
  “五哥,既然我叫你一声五哥,就不会拒绝你的请求。”朝蘅垂眸,把玩着自己手腕上的赤金盘螭手镯,语气听不出喜怒,“大家到现在也都不易,我知道你的难处,能帮的忙我一定会帮。”
  况且,她也很看重那个叫吴邪的孩子。
  “你还是没有变。”吴老狗叹息,“可是我们都变了。”
  “变又如何,不变又如何。”朝蘅抬头看他,眸子很亮,“我们没有完成的,还有下一辈。”
  晚饭的时候吴家三兄弟都回来了。
  朝蘅以前只是在老大和老二小的时候看望过他们,如今两人都已经成年,老大还结婚生子,一家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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