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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玉荆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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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渐渐逼近的怪物群,朝蘅的神色由震惊转为震怒。
“海欣,我们无法逃跑,那么,就试试切生鱼片吧。”她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底寒冰暗凝,“注意不能掉进水里,那里是它们的地盘。”
张海欣也笑起来:“好主意!切生鱼片大赛开始!”
台阶很宽,刚好方便动手。
☆、成功过湖
吧唧。最大的一只怪物率先从水中一跃而起,似鱼的长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起一连串水珠。它重重地摔在台阶上,以鳍为臂慢慢靠近距它最近的朝蘅。其他的怪物虎视眈眈的围在台子边,静静地看着它。
“它们怎么像人一样?”张海欣有些背后发寒。
面对一群只有杀戮意识的怪物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手有类似人类的意识。
朝蘅依旧一脸平静,手起刀落,寒光一瞬间照亮了她的眼。
鲜血四溅,怪物哀嚎着断成两截,从台阶上滚落。尸体落进怪物群中,立刻引发一阵疯狂争夺,嘶吼声此起彼伏。甚至有较小的怪物为了争一口血食被较大的怪物一口咬死。但它们无一例外都不敢再靠近她们,只是远远观望。
孤月刃刀刃上的血慢慢被吸收,它发出清晰的嗡鸣声,似乎对杀戮感到兴奋。
“老实点!”朝蘅低喝一声。
孤月刃似乎惧怕她,嗡鸣声渐渐微弱下去。
朝蘅微微歪头,神色柔和却令人感到恐惧。她甩了甩手,扛着长达一米半的黑色长刀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轻轻的脚步声却带着戾气,宛如修罗再生。
张海欣微微一怔。她从未见过朝蘅的这一面。这个视一切为无物的女孩,对杀戮毫无畏惧的女孩,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虽然平静但不沉闷的张朝蘅吗?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看不透她?或许从阿蘅进入地宫试炼起,就有什么悄然变化吧。
“海欣,我的后背交给你了。”朝蘅忽然回头,目光沉稳。
张海欣回神,点点头。
不论怎么变,都是阿蘅,她不该乱想的。她要做的,就是不辜负阿蘅的信任。
怪物群不知为何开始后退。
两个女孩一前一后慢慢走下台阶,登上水边的台子。
又有一只怪物从水中飞跃而起,直奔朝蘅的后背而去。它和之前被杀的怪物有明显不同,体形小了一倍,背鳍边缘有一圈赤红尖刺,更灵活也,更危险。
朝蘅依旧往前走,眼睛直视前方。
张海欣猛地转身,一拳揍在怪物的脸上,力度之大,让清脆的骨裂声越发清晰。怪物的面部凹进去一大块。她本身就是天生神力,一拳直接带起一阵疾风,打得那怪物尖号一声直接倒着飞出去,速度之快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声音。
只听啪的一声,那只倒霉的怪物重重地摔在石壁上又滑下去。苍青色的石壁上顿时出现一道长长的血痕。
朝蘅:“……”
张海欣带了露指手套,怪物的尖刺对她没有伤害,因此她只是活动活动手指,快步跟上。
朝蘅回头一笑:“海欣,你果然是天生神力,以后你出嫁我也不用担心你在夫家受委屈了。”
张海欣抽抽嘴角。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啊。
怪物忽然散开,就在两人做好准备开始战斗时,它们却一个猛子扎进水里,长尾摆动几下消失不见了。
“它们是被我们的凶悍吓退的么……”张海欣扶额。她总是感觉自己离温婉这个词越来越远了。
“趁它们没回来赶紧过湖!”朝蘅低喝一声,加快步子。
踏上土地的一瞬间,两人同时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终于上岸了,她们都快被那湖怪吓死了。真的是分分钟不想在湖面上多待啊!
“我觉得出去以后的几年时间里,我不能吃鱼了。”朝蘅露出无奈的微笑。
张海欣默默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看见鱼就想起了那只被她揍到面目全非的怪物,然后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砍去多余的树丛,那座宫殿终于完全展现在两人面前。奇怪的是,整座宫殿由白玉打造而成,却只有一间正殿。与秦朝的其他墓葬相比,这座宫殿简陋的过了头,但是殿内的陪葬品显然一样不缺,十分矛盾,似乎是有人故意为之。
“进去看看?”朝蘅问。
张海欣摇摇头,拾起一粒石子丢进殿内。
没有任何动静。
“我们进去吧。”她拍拍朝蘅的肩膀,“里面应该不会有机关了吧。”
可惜事情不是她们想得那么简单。
朝蘅只觉得脚下咔擦一声,瞬间脸色一变。她真的是太幸运了,什么机关都能中奖啊啊!
“阿蘅!”张海欣也是一怔。
羽箭破空而来,密密麻麻,形成严密的包围圈。每一支羽箭都有半米长,箭头呈现不正常的青色,一看就知道带了□□。
“踩着箭过去!”朝蘅喊了一声。
她借着一旁的石雕腾空而起,一个漂亮的空翻后稳稳地踏在一支羽箭上,足尖一点,整个人又轻盈跃起,踏着三支羽箭直接落在殿内中心位置的冰棺附近。
张海欣反应不如她快,落下的时候还是不小心被一支羽箭擦过胳膊。立刻,她的胳膊上开始出现红斑,并不断扩大。剧痛让她冷汗连连,几乎站不稳。
“海欣,张嘴。”朝蘅扶她坐下,用小刀划破自己的皮肤。
“阿蘅?”张海欣看着她,微微皱眉,“你要做什么?”
“我的血,可解百毒。”朝蘅微笑,把血液滴在她嘴里,“你可是第一个知道我的秘密的人啊,当年我曾经用我的血救了一位神灵呢,所以,你不会死的。”
张海欣吞咽着她的血,眼中滑过一丝泪光。
很快,她胳膊上的红斑奇迹般的消散,剧痛也渐渐微弱,她的体温也渐渐回归正常。
朝蘅并没有包扎,伤口慢慢愈合。
休息了一会儿,张海欣站起来,大力拥抱了她一下。
“好了,我们看看这冰棺吧。”朝蘅轻轻松开她,转身来到冰棺旁,透过透明的冰棺观察着里面躺着的那位名叫鹤季的皇子。
俊秀的少年静静地躺着,安详地闭着眼睛,修长挺拔如同水杉。他穿着墨色金边深衣,三千墨发只用一条金丝镂空发带束着,虽简单却不寒酸,透着一股贵气。
“居然和承烨师父差不多帅气啊!”张海欣趴在冰棺上一副观赏的样子。
朝蘅没说什么。
其实她觉得,比起扶苏,眼前这个少年若是活着,更适合登上帝位,那样的话秦朝就不会是短命的王朝了。可惜他英年早逝。
咕嘟咕嘟。突然出现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诡异。
一边的水潭冒出一连串气泡。清澈的潭水中,有什么东西正渐渐苏醒。
朝蘅神色一凛,孤月刃瞬间出鞘。
她都忘了,这宫殿里还有一个水潭!
☆、鲛人昭然
世间万物皆有命数,你我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纵使长生又如何,该囚禁的被囚千年,该陨落的魂飞魄散,本领通天也逃不过命数。
天地间,数次轮回,直到,无喜,也无悲。
—昭然
银鳞鲛人缓缓出水,海藻般的长发竟如同那凝结的月光,银白的色泽浸了水,清凌凌的。她轻轻闭着眼睛,和人类无异的面容清秀干净,上半身的皮肤洁白细腻,仿佛凝脂。只可惜那纤细的手腕和脖子上都缠绕着赤色锁链,锁链的一端深入水下,将她牢牢囚禁在这方水潭中。这只鲛人纯净得仿佛是天上的月光,与四周的景象显得格格不入。
她缓缓睁开了眼。
琥珀色的眸子纯净澄澈,温润无害,没有一丝一毫恶意。
朝蘅皱了皱眉,扭头看向张海欣,无声地征求她的意见。
“我是昭然。”鲛人友善地看着她们,微微一笑。
“你有什么事要我们帮忙?”张海欣说。她从这只鲛人眼里看到了一丝乞求。直觉告诉她,它或许有事要她们帮忙。
昭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微微低头,轻轻叹息一声,道:“你们可以靠近我一点吗?我有东西要让你们看。看过之后,你们就知道了。”
朝蘅沉默着,用一块白绸把孤月刃仔细包好背在身上。看她的样子,是不打算出手了。
昭然伸手轻轻抚过水面。
清澈的水面荡起一层波纹,慢慢呈现出一幅幅画面。
公元前215年,秦咸阳。
木质走廊间落花纷纷,小亭中,一大一小两人对面而坐。
“王兄,今天你打算教鹤季什么?是剑术还是兵法?”鹤季跪坐在扶苏对面,明明是少年的模样但眼神依旧单纯干净如孩童,藏不住期待。
白衣青年微微摇头,无奈道:“阿季,作为皇室子弟,一定要沉稳从容,不可小孩心性。”
“今天王兄不打算教你什么,因为父王下了一道旨意,点明要你去执行。”他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卷竹简递给对面的弟弟,墨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忧郁。
“咦,父王让我去北海捕猎鲛人?”鹤季惊讶地看着竹简上的命令。
扶苏起身,从侍从举着的托盘中取出一把长弓。
“鲛人善水,阿季若是碰到,可用这射日弓将其射杀。”他说。
鹤季接过弓,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北海之滨。
墨衫少年孤零零地漂浮在深蓝的海水中。不远处,银发少女从海水中冒出来,甩了甩头发上沾着的海带。很快,她发现了昏迷的少年。犹豫了一会儿,她慢慢朝着他靠近,一截银白色的鱼尾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原来她是鲛人。
“救我……”少年的薄唇一张一合,虚弱地靠在少女怀中,苍白得有些透明的面容在深色海水中美丽而脆弱,宛若惑人的海妖。他本能地抱住她,犹如抓住一根稻草,死死不放手。
“我会救你的。”少女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小声地说着,抱着少年快速地朝着岸边游去。
猛地咳出几口水,鹤季慢慢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少女的脸。她正紧张而期待地守着他,看到他醒来后露出清甜的笑容,一双浅浅的琥珀色杏眼弯成了月牙。她随意拢了拢有些凌乱的银白长发,从身边的海螺中双手捧出一汪晶莹的水送到他唇边。
蝶翼般透明的耳翼,银白色的鳞片……是鲛人么?
鹤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看着她,张开嘴喝下她手中的水。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只漂亮的鲛人不会害他。可是,如果带她回去,她肯定要被术士们杀死,取了肉来进献给父王。为了父王的长生之梦,他冒着生命危险来到北海,损失了数十个精英将士,还要再加上这只救了他一命的好心鲛人,到底值不值得……
看着他喝下清水,少女露出欣喜的神色。她看了看他,对上那双墨眸之后又开始脸红。
“我叫昭然……”她低下头,似乎是在害羞,未等鹤季说话就跳进海中游走了。
“我还没说我叫什么呢,昭然。”鹤季无奈地笑笑,心却不受控制般的狂跳起来。
终于在天黑之前,附近巡视的官员发现了他,将他带回驿馆。
之后的几天,鹤季发现自己仿佛着魔一般,眼前总是浮现出昭然的面容。他不知道为什么,想见她一面的念头越来越强烈。是喜欢吗?可是她不是官家小姐,也不是平民女子,她是鲛人。她的血肉可以长生不老,她,本该是他的猎物。可是,他却喜欢上了自己的猎物。他能违背自己父王的旨意吗?很显然,不能。
“昭然!昭然!”空无一人的海边,墨色深衣的少年大声呼喊着鲛人的名字。
礁石后面,银发的鲛人捂着心口,脸颊粉红。
她多想看一眼那个人,可是,哥哥们却说,那个人是为了捕获她。
“昭然,我是鹤季!你在吗?”鹤季喊累了,站在海边的沙滩上喘息,“我只是想再见你一面……”
昭然一怔。
她可以听出他的沮丧与失望。他真的是一个人来的,或许,他真的是想见见她……
“我在这里。”她慢慢从礁石后面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少年。
北海的海水很凉,但是鹤季还是毫不犹豫地冲进海里,拉起昭然的手。他的脸上露出羞赧的神情,只是拉着她的手,一句话也不说。他是真的没有经验,长兄扶苏从没教过他该怎么说情话,小弟弟胡亥还没成年,周围的人都是将士,哪有人会跟他说这些。此时就算他心中有再多的情感,他也说不出来。
昭然低下头,脸颊热热的,不好意思再看他热切的双眼。
“那个,昭然,我……”鹤季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木盒给她,“送给你的!”
昭然打开盒子。一朵精致的珠花静静地躺在红布上,镶嵌着三粒红宝石。
她忽然笑了。
“鹤季,谢谢,我很喜欢。”不过没用就是了,她是鲛人诶,怎么可能用人类的珠花?这个人还真是单纯的可爱。只是,她的心里居然甜蜜蜜的,就像织出最好的鲛绡一样。记得姐姐曾经说,人类男子会送给心仪的女子一枚珠花作为定情信物,那她可不可以认为他喜欢她……
“昭然,你愿意跟我走吗?”鹤季轻轻叹息,“其实我是为父王而来,但是,我不想伤害你。如果我没有成功,还会有其他人来捕获你的。跟我走吧,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昭然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鹤季,我可以信你吗?”她咬着唇,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昭然,我喜欢你,我是秦始皇的次子嬴鹤季,我会尽全力保护你。”鹤季伸手揽她入怀,声音中透着决绝。
公元前215年,帝子嬴鹤季为始皇长生之愿前往北海猎鲛,重伤,帝嘉其义,特召回都。那日咸阳城的百姓夹道欢迎,无一例外的看到尊贵的二殿下和一名少女共骑一匹白马,有说有笑。那少女生得一副好容貌,又是二殿下的救命恩人,直接住进了王府中。
之后的两年,是嬴鹤季这一生中最为甜蜜的日子。每日下朝之后,他必定赶回府邸与昭然共处,亲自教她谱曲弹琴,或者赏花品茶,悠游自得。他天真地以为,他会和她过完一辈子,可是,他不明白,幸福的日子是那么短暂,如同烟花易逝,白驹难留。
又是一日春光正好。
看着开得正艳的芍药,鹤季眯起眼睛,看向昭然的目光温柔得一塌糊涂。
“阿然,跳一支舞给我看吧。”他在草地上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怀里的古琴。
流畅的乐音响起,昭然随之而舞,深蓝色的裙摆绽开一朵饱满的鲜花。她的舞姿轻灵纯粹,没有舞娘的做作和修饰,带着自然的淳朴和柔美。
鹤季一边笑一边抚琴。
“嬴鹤季!”一声怒喝打破了这温馨的气氛。
扶苏怒气冲冲地走进来,一把将鹤季拉起来,向来温润如玉的眸子里满是怒火。
“王兄?”鹤季一脸疑惑。
“让昭然先躲起来!”扶苏低喝,“你这呆子,父王不知怎么知道你私藏鲛人,正好我在场,先替你拖延了时间,自己想想该怎么做吧!”
昭然停下动作,呆呆地看着,眼中蓄满晶莹的泪水。
“阿季,把我献上去吧。”她抓住鹤季的衣袖,抽泣着说。她宁愿死,也不愿他受伤。其实早在她决定跟着他回来时,就已经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了。跟他在一起的两年,是她最快乐的时光,她愿意为了他赴死。
鹤季低头看她,墨玉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伤痛。他轻轻摸着她的脸颊,叹息一声。
昭然软软地倒在他怀里。
“王兄,我把阿然交给你和胡亥,希望你们可以保护好她。她啊,是我挚爱。”俊逸的青年喃喃,“至于父王那边,我亲自进宫。”
“阿季……”扶苏皱着眉,眼中满是痛惜。
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啊……
皇宫之中,正殿大厅。
“父王,儿臣知罪。”鹤季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交上那鲛人!”秦始皇从龙椅上走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最看重最信任的孩子,面色阴沉。就是这个孩子,瞒了他三年,辜负了他的信任。
“回父王,儿臣已将她放回北海。她永远不会再出现。”鹤季的声音平静无波。
“你!”帝王勃然大怒,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咳咳!”鹤季吐出一口血,抬头看着他曾经最为敬爱的父亲,眸子里满是不屈,“父王,您的宏伟大业呢!长生只是一个幌子啊!您为什么不多看看百姓的生计!有多少人饿死病死在路上,百姓怨声载道啊!”
“逆子!”帝王的目光中,再没有了温情与怜惜,只剩下凛冽的杀意。
“来人!将嬴鹤季带下去斩首示众!并将其名位自书册中剔除!”
鹤季躺在地上,嘴角微扬。
昭然,昭然,昭然……他一遍又一遍默念着这个刻在心上的名字。
水面又荡起层层波纹,画面消失了。
昭然捂着脸,又落下泪来。
“鹤季死后你被胡亥隐藏起来,等到他登上帝位后又重新给他这位被从历史上除名的哥哥修建陵墓。然而,他始终认为你害死了嬴鹤季,始终对你有恨,所以用锁链将你束缚在水潭中,让你永远只能看着而不能靠近。我说的对吗?”朝蘅盯着她,紫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同情。
昭然点点头。
“请你们帮帮我,斩断我身上的锁链。”她含着泪,深情地望着远处的冰棺,“我挣脱锁链后会立即死去,我的骨头是避水神物,作为谢礼留给你们。只是,请你们把我的真元放进他嘴里。”
“海欣,你上。”朝蘅侧了侧身,为张海欣让出路。
“为什么是我?”张海欣显然吃了一惊。
“锁链上有符咒,孤月刃不能靠近。”朝蘅微扬唇角,“你天生神力,最适合不过了。”
张海欣:“……”
锁链在她的拉扯下一根根崩断,而昭然在脱离了束缚后,也逐渐化成水珠消失,只剩下两颗晶蓝色的圆形骨头和一颗莹白的真元。
“你终于可以和他在一起了。”和好友各拿一颗骨粒,朝蘅轻轻捧起那颗真元,郑重地将它放进冰棺中嬴鹤季的口中。
合上冰棺,两个女孩对视一眼,轻轻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很快,又要有一个人出场了哟
☆、花鼓戏与挡箭牌
1918年春,长沙福寿楼。
二楼的雅间中,两个女孩子靠窗而坐。一个一身杏色绸裙,鸦羽黑的长发绾成精巧的蝴蝶髻,洁白的手腕上套一对翡翠镯子,清雅灵动得如同新春的柳叶。另一个着黑色中山装,作男子打扮,墨发用一条雪绦高高束在头顶,白净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沉静如水。
“阿欣,你还想去哪里玩?”朝蘅单手撑着下巴,闲闲的看着楼下人来人往,随手拈了一颗雪梅子放入口中。
从灵机宫出来时,她们随手顺走了不少好东西,仅仅是其中最次的一件,就卖出了天价。其实这样就可以回去复命了,正好张海欣提议到处玩玩,她也不太想直接回家,于是就开始四处游玩。长沙,是她们的第三站。
张海欣笑眯眯地摸着腕间翡翠双凤镯。这对镯子也是从斗里面带出来的,她喜欢得紧,于是就戴在手上,正好凉凉的很是舒适,导致她现在有事没事就摸着镯子玩。
“我们去听戏吧?似乎这边的花鼓戏挺有名的。”她说着,往嘴里塞了一颗乌梅。
花鼓戏?似乎蛮有趣的嘛。朝蘅眼睛一亮。
“我们似乎也会唱吧,阿欣。”她歪歪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喂!会唱的是你吧!我当初一开口你们不是都笑趴下了么……”张海欣的脸微红。当年她不知缺了哪根筋非要拉着朝蘅学戏,结果阿蘅学得很好,唱得有模有样,她却找不着调,唱了一句就看见向来沉静的阿蘅和承烨师父都很没形象地笑趴下了!哎,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非常之丢脸……
“好吧,那就去听戏吧。”朝蘅伸了个懒腰。
百花楼。
下午三四点钟是百花楼一天中最忙的时候。这座茶楼是长沙城中唯一有花鼓戏班子的茶楼,一般下午三点钟就开始唱戏,人们都争着订座,可还是有很多人站在后面听戏。朝蘅幸运地订到了前排雅座。
“两位要喝点什么或者吃点什么?”伙计问,带着殷勤的笑脸。
“有招牌茶点吗?”张海欣懒懒地抬眸。
“小姐,我们这里的梅花茶和苹果糖最有名了而且也不贵,要不,来两份?”伙计看了看她腕上的镯子,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好。”朝蘅依旧抱着那把孤月刃,淡淡的目光中带了一丝威慑。
别以为她没有发现,这个伙计看阿欣镯子的贪婪。
“请稍等片刻。”伙计身形一颤,连忙低着头跑走了。
茶点上来了,浅色的茶水盛在瓷杯中,两碟子青绿色的半透明糖块叠成塔形。
拈起一块苹果糖放入口中,朝蘅眯起眼睛,等着花鼓戏开始。
今天似乎是某位叫二月红的新旦角登台,唱的是《刘海砍樵》。
“这出《刘海砍樵》还可以,感觉和当年那位名角儿唱功相当。”朝蘅慢悠悠地品着茶,不紧不慢地点评。其实她也算是唱戏的半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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