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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玉荆棘-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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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光下的水面鬼魅异常,但水底除了陶片就是陶片。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朝蘅忽然看到吴邪拿着矿灯往上方照去。
灯光照入黑暗之中,看不到顶。吴邪调节矿灯的照明强度到强光档,一下矿灯光射出一道白炽的光柱。
四周的人都被突然拧亮的矿灯光吸引了注意力,吴邪坚持着将矿灯照向洞顶,照出了头顶的山洞。
那一刹那他愣住了。
在他们头顶上的洞顶岩石中,镶嵌者一块巨大的无法言语的物体。
这块东西巨大无比,凸出洞顶的部分,呈现球形,完全无法估计其直径,几乎盖住了他们整个视野。看地质似乎也是岩石,但是颜色和四周的四周和洞顶完全不同。奇异的是,这块石头的表面全是柏油桶大小的孔,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看上去无比的丑陋,犹如被驻空的莲藕一般。
其他人也顺着灯光抬头看天,一下子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僵直了,气氛如同凝固。
“什么玩意?”胖子嘀咕了一句。
文锦喃喃道:“天,这……这是一块天石。”
“天石是古代人对于陨石的一种称呼,古代人见陨石由天而降,便称呼为天石。天石的种类很多,经常被用作雕刻的材料,最名贵的一种叫天心石。” 朝蘅看了看身边一脸懵逼的人,终于忍不住开始解释这一切。
其他人逐渐反应过来,纷纷拧亮了矿灯往洞顶四周照去。
那些孔洞让这颗陨石看起来丑陋无比,好比一只已经腐烂的巨大的蜂巢。
无数黑漆漆的洞口犹如细小的眼睛,朝蘅忽然有一种强烈的被注视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舒服。那上面有人在看着她。
她动了动脚,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那巨大的陨石走去。她想要停下脚步,却发现毫无效果。等她走到陨石和洞顶的交界处的时候,张起灵和胖子才发现她的异样。
而她此时已经无法再开口朝他们传达讯息了。
朝蘅发现自己的声音和行动都不受自己的控制。她看着她徒步而上,从容的攀登那些巨大的石柱,走到了其中一条最宽最大的石瀑布上。
她看到了简陋的石阶,石阶的两边放着青铜的灯器,石阶的最上端,就是石瀑布和洞顶连接的部分断裂了,断口被修整成了一个石台。
那是祭祀台。
她听不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了,连孤月都没有了动静。
祭祀台上放着一只石头的王座,有好几个角,看不清样子,但是个头极大。在王座上还坐着一个人。朝蘅走上祭祀台,才发现那王座上坐着的是一具女尸。
女尸戴着非常繁琐的头冠,身上穿着缀满了玉片的金丝裙袍。整具尸体端坐如定,栩栩如生,带着君临天下的霸气和尊贵。尸脸上覆盖了一层类似于石灰的青色胶质,仔细雕塑出来原本的五官。女尸浑身上下没有露出一丝皮肉,在矿灯光下显得无比的阴森。
它的身后还站着两具守卫,穿着西域的盔甲。这两具尸体显然没有女尸保护的那么好,能看到脸上的石灰已经脱完,露出了里面糜烂殆尽的骨骸。
三具古尸都笔直的或立或坐,显然经过了特殊处理。
朝蘅慢慢的走近,直到她来到了三具尸体的面前,才停了下来。
接下来,她便看到了令人恐惧的一幕:女尸脸上的石灰胶质居然缓缓的脱落了。它的皮肤是充满死气的灰白,脸上的图腾呈现出赤红色,颜色和野鸡脖子的鳞片毫无差异。除却尸体脸上画着的各种繁复的图腾,它可以看得出是一个美艳的成年女性,只不过因为保存的时间太久,五官僵硬而阴森,不像活人。
一个成年女性的尸体,脸却和蛇类似,虽然美艳,但是让人感觉后背发凉。
朝蘅呆呆的看着,直到那尸体的眼睛缓缓睁开。
和那双毫无生气的金色蛇眼对视的那一刻,朝蘅忽然明白,这就是西王母。
“你来了。”西王母从王座上站起来,随手抖落身上的石头和腐朽的衣物。她很高大,俯下身凑近朝蘅,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微笑。
明明在其他人看来西王母像是在念咒语,但朝蘅却发现自己居然听懂了她的话。
随着西王母的复活,那两具护卫的尸体也复活了。
她看着那张脸逐渐的靠近她,心跳越来越快。
西王母在快要贴近她的脸的时候停住了。
“时隔千万年,你还是回来了。”她的笑声非常诡异,时断时续,“格伦亚。”
朝蘅的瞳孔一刹那紧缩。
格伦亚,是麒麟启在西王母古国的尊称。在古老的半蛇母系族群中,这个名字代表着被王眷恋的人,是半蛇母系族群中除了西王母外最尊贵的人才能拥有的名字。传言,西王母所喜爱的并不是周穆王,而是天地间唯一的火麒麟,启。
可这都是传说。
但是现在变成了现实,而且她还变成了西王母所眷恋的人。
这一切都那么有毒,让她的大脑瞬间死机。
“真是麻烦,他怎么也来了……”西王母的声音多了一分懊恼,“走吧,我们回去那个美妙而永恒的王城。”
朝蘅嘴角抽了抽,忽然发现她能活动了。几乎是立刻,她回头,看到狂奔而来的张起灵。
西王母所忌惮的那个“他”,说的居然是张起灵。
她现在脑子里全是浆糊。
来不及对张起灵说什么,朝蘅就发现自己被一双纤细的手臂拦腰抱起。她脸色变了变,对着奔过来的众人做了一个手势,便被拖进了那巨大的陨石中,消失不见。
张起灵就差几步,就能够得到那个人的手。他伸出的手僵持在半空中,始终不愿放下。
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她就回到他身边了。
他看着那黑乎乎的陨石坑洞,目不转睛,像是要用目光把西王母戳得透心凉。
吴邪把他的手臂放下,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们都没想过,朝蘅会被西王母直接掳走。她总是说自己是西王母的目标,他们都不以为然,结果,她真的就被带走了,带进那深不可测的陨石中。
“阿蘅。”张起灵低下头,声音渐渐微弱,却带着无法改变的偏执和暴怒。
他记起来了。
当初他第一次来到西王母城的时候,就看到过西王母留下的神谕。那道神谕就只有一句话:静候紫瞳麒麟的到来。
当时的他,不知道为何失去了记忆。然而到现在,他恢复了记忆的时候,却发现她真的被带走了。那紫瞳麒麟,说的居然是他的阿蘅。
不管如何,不管如何,即使是弑神,他也要把她带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hhhh这个设定也是我忽然想起来的,具体怎么写,就看我之后的脑洞和心情了hhhhhhh开不开心啊我的读者们?
☆、西王母城日常(一)
在那双手臂伸过来的时候,朝蘅就闻到了一种味道。这味道混合了陈旧腐化的衣物的味道和淡淡的蛇类腥味,甚至还有草药的甘苦和辛辣,让她有些窒息。她下意识的挣扎起来,却被直接摁住了。
她被那种味道呛得有些咳嗽,眸光瞥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张惨白的脸。
“别看了,孤不会再让你被夺走。”西王母侧脸在陨石坑的黑暗中发出淡淡的光,金色的蛇眼空洞而冰冷,“不管你今生如何,你都是孤的格伦亚。”
她空出一只手,精准的按住了朝蘅的痛穴。
“不要想着逃跑,我已经等了几千年了。”
朝蘅咳嗽着,声音因为剧痛而有些颤抖。
“可惜我不是你等待的那个人。他已经死了。”在张家祖训中,麒麟启为了维护天道而自愿陨落,将血脉和骨骼赠与了他在人间选择的家族。那副巨大的麒麟骨,至今还在青铜门的中心祭坛之上摆着。
只能说,任何张家人都可能和麒麟有血缘关系,但是没有一个人会是他的转世。
西王母认错人了。
“你没死。神明的灵魂是不会消弭的。”西王母抱着她在狭窄的通道中悠闲的穿行,声音因为长久不说话而显得沙哑难听,“你的灵魂依旧是那种感觉,如同燃烧的火焰。”
朝蘅皱起眉,感觉自己说的所有的话都犹如拳头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她不知道自己的灵魂是什么样的感觉,她只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千万年那头麒麟的再生。或者她有机会成为麒麟,但是那也只能是名为张朝蘅的麒麟。眼前这不知道是神还是怪物的西王母执拗的认为她是格伦亚,她感觉她根本无法改变这西王母的想法。
难道,就这样被迫留下吗?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快,心脏仿佛要跳出她的胸腔。
眼前是无尽的黑暗,压抑的空间让她忽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和弱小。
随着西王母的一声吟唱,朝蘅忽然发现前方出现了一抹亮光,这光对于习惯了黑暗来说的她显得非常刺眼,让她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而她,也错过了传说中的西王母王城开启的壮观景象。
她听到隐隐约约吟唱某种古老歌谣的声音,那些声音重重叠叠,有高有低,飘忽不定,宛若天上之音,让人不知不觉便沉醉其中。他们所使用的语言不是她知晓的种种,仿佛是来自远古,又仿佛是来自虚空。
等到那光不是那么刺眼的时候,她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座精致的城池。陨石内没有光线,数不清的篝火燃烧着,照亮了那座本应该消失在历史中的古城。城池建立在陨石内部的一块平地上,周围是数不清的凸起的石柱和石林。从他们站着的地方往下看,有一条漫长的石路通往那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城门。有很多黑色的高挑人影聚集在城门下,似乎在参加什么仪式。
青色的砖瓦在火焰的映照下,有几分阴冷和沧桑。
西王母把朝蘅放了下来。
朝蘅半跪在地上,深呼吸了几次才感觉身上的疼痛减轻了几分。
“看,所有的臣民都在欢迎你的归来。”西王母半蹲在她面前,妖异艳丽的面孔在光团面前显得有些不真实,她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伸手将她直接拉了起来。
“我说了很多次,我不是他。而且,我不是男人!”朝蘅的眼里喷出火焰,她几乎是低吼一声,打开了西王母的手。
麒麟启性别为男,而她是女。
然而,她并没有看到西王母的愤怒。
眼前的人露出一个让她感觉毛骨悚然的笑容:“没什么大碍。”
朝蘅有些不明所以,但她感觉到一种不安。
下意识的,她不说话了。
只见西王母双手放在嘴边,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口哨声。
几乎是隔了几秒,朝蘅发现城池附近的一处黑色山岩慢慢的动了起来。等到那山岩完全脱离了环境之后,她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山岩,而是一条巨大的比之前看到的蛇母和黑蛇还要庞大的蛇。
它每次移动一点,地面都会震动。
等到那条蛇移动到有光的地方时,它的鳞片在火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的红光。
它实在是太庞大了,人和它相比,简直就是小小的蝼蚁。
朝蘅面无表情的看着那蛇爬到他们站着的高台上,将那巨大的头颅凑了过来,像一条被驯服的狗,臣服在西王母的脚下。
西王母拉着她的手腕,将她一起带到了蛇头上。
脚下的鳞片坚硬如磐石,朝蘅踩了踩,忽然觉得有些绝望。
“还记得它吗?当初你还是神的时候,是你打败了这条巴蛇。”西王母拍了拍蛇头前方竖起来的鳞片,示意它朝着城门的方向过去,“然后,它就成了我的坐骑。”
兴许是瞧着朝蘅一脸的茫然,她轻声笑了,道:“不用担心,我很快,很快就会让你记起来你作为神的曾经。”
欢迎回到西王母城,麒麟。
时隔几千年,在你选择和另一头麒麟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还会回来的。现在的你还是一个弱小的凡人,而那头麒麟的转生,也是凡人。不神不鬼的我,才是一切的主宰。
别想再离开我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快乐呀大家,我又要开始开脑洞了,欢迎收看西王母的日常生活系列。
☆、西王母城日常(二)
在西王母城,没有日夜的交替,只有灯火的熄灭与燃起。
朝蘅在青色的纱帐里缓缓醒来,所视之处,皆是一片青色,在火光中摇曳,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她慢慢坐起来,伸手却被一阵清脆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她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去找,却发现在这声音是她自己发出的。她的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三个麒麟银花手钏,随着她手臂的动作而发出清脆的响声。
衣服……也被换掉了。
薄薄的青纱顺着她的动作而飘动,从她的肩头滑下。大片大片的青纱在她身边铺展开,很明显是宽大的裙摆。
她从石床上下来,在脚沾到水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水池的中央。
或者说,是她连同脚下的那张石床一起,在水的中央。这个水池不大不小,刚好处在宫殿的正中心,从水面往外大概三四米的地方就是青石砖铺就的陆地,直直通向宫殿的入口处。
整座宫殿线条粗犷,摆设的物品极其简单,但看起来每一样都价值不菲。除了石床和水池,殿内还有一排架子,上面摆着各种矿石和精美的手工艺品。青砖地面上铺设着大块大块的红色地毯,而四周的墙壁上全是精美的浮雕,每一幅都是一个故事,精致而华丽。
朝蘅低下头,从清澈的水面上看到了她的模样。
那身又脏又破的探险服装被扔掉了,她随身携带的小东西也被带走了。她被洗的干干净净,换上了异域风情的青纱裙子,身上还罩了一层薄纱。她的长发也被放了下来,披散在她的身后,有几缕被编织成了小辫子,掺杂了金色的丝线和水滴状的绿色石头。
最让她惊讶的是她的头顶,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银环。那银环上雕刻着一尾银蛇,周围点缀着一圈透明的绿色石头,美丽而古朴。
这不是她应该有的样子。
朝蘅摸了摸耳垂上的耳钉,确认孤月还在之后松了口气。
她几乎是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就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她是被西王母带到了王城里,并且在昏迷中被清洗干净套上西王母族的衣服之后,放在了水池中央的石床上。
从石床下开始到岸边,有一排小而圆的石柱连接。
这些石柱高出水面大约一指长,看着就像是贴在水面上一样。
朝蘅定了定神,踩着石柱平稳的走过水面,踏上陆地。青色的薄纱随着她的脚步而翻飞,宛若她背后展开的羽翼。她脚腕上的银圈叮铃作响,驱散了室内的寂静。
在她赤脚踏上陆地的那一刻,脚下冰凉滑腻的触感让她猛地一愣。
那些红色的地毯……居然是蛇蜕,还是巨蛇的蛇蜕。
朝蘅忽然不想走路了。想到踩着大块大块的蛇皮,她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她勉勉强强走了几步,才看到宫殿的门口隐约站着一个高挑的人影。那人影看到她之后,便立刻朝着她走过来。
不好。朝蘅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往后退。
然而她身后是水,在她一脚踩空即将跌进水里的时候,她被一股大力拉了回来。等她陷入一个冰冷的怀抱的时候,她打了个寒战,像一只兔子一样从那个人的怀里脱出。
西王母保持着被她推开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脸上的油彩和图腾都被洗掉了,只剩下眉心的一条赤蛇。
朝蘅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神话传说中的西王母。
西王母本身是那种非常美艳而凌厉的女人,脸颊微微凹陷,下巴略尖,一双凤眼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抹野性的风情。当她洗去了那些有些恐怖的油彩和纹身之后,整个人的气质仿佛发生了翻天的变化,透出一种从骨子里生成的高贵和傲气。眉心的赤蛇图腾小巧而精致,连细小的鳞片都描绘的细致清晰,让这个女人多了一分邪魅和危险。
她穿着红色的纱裙,戴着金色的圈环,眉心垂下一条金蛇。不仅是头顶和耳垂上点缀着蛇形首饰,她的脖颈间也系着一条雕刻着赤蛇的红宝石项链,高高在上宛如女王。
和朝蘅相比,她要高得多,让朝蘅不禁抬头去看她。
“格伦亚。”西王母露出非常愉悦的神情,“跟我来。”
她忽然伸出右手,修长的手指宛如鹰爪,牢牢的箍住了朝蘅的手腕,不容许她挣脱一般,使了很大的力。
“你要带我去哪里?”朝蘅问。
“祭坛。”西王母一边拉着她往外走,一边耐心的解答她的所有问题,“你的归来是上天的馈赠,今天我设置了祭祀,带你去看看。”
祭祀么?
朝蘅忽然不想去了。她一想到祭祀,就想起来之前在魔鬼城沉船里发现的那种瓦罐和尸蹩王,心里就一阵恶心。
她感觉到空荡荡的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一阵阵酸涩的疼。
然而前面的那个人不容她拒绝,她一路踉踉跄跄,被拉到了王城最高的祭台上。祭台上早就已经站满了人,所有人看到西王母,都自动的让开了一条路。
朝蘅就这样跟着站到了最高处。
“开始。”西王母扬起手臂。
随着她的声音,一阵悠扬的乐声响起,四名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女依次站到了最中央的圆盘上。这圆盘刻着繁复难懂的符文,四角伫立着粗壮的青铜柱,少女们被绑在铜柱上,一名老妇人上前去,把她们的衣服脱掉后用某种颜料在她们的身上画出血红的图腾。
少女们似乎对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脸上甚至还带着灿烂的笑容。
朝蘅并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麻木的看着,握紧了拳。
随着大祭司的吟唱,圆盘缓缓打开,露出黑色的孔洞。紧接着,无数的红色鸡冠蛇从孔洞中鱼贯而出,紧紧地缠绕在少女身上。随着此起彼伏的令人后背发凉的咯咯声,少女们被蛇群淹没,那些雪白的手臂上渐渐流淌下鲜红的血。
目睹了这一切的朝蘅微微颤抖着,感觉到了来自生理心理的双重不适。她参加过战争,杀过人,也被人杀过。她活的时间足够长,对死亡已经麻木了。但是当她目睹一场因她而起的活人祭祀的时候,她还是感到了痛苦和煎熬。
她扭头看向西王母。
西王母静静的看着这场活人祭祀,神色平静而威严。
“为何……要用她们的生命来完成所谓的祭祀?”朝蘅压低了声音,尽量不去看那可怕的场面,“你究竟是神,还是魔鬼?”
刺鼻的血腥味熏得她想要呕吐。
可那些西王母族的臣民们却开始欢欣鼓舞,似乎这是什么天大的好事一样。
她和周围的人、周围的景物格格不入,这般荒诞又残忍的景象,让她感到了一种扭曲。这或许就是远古真实的模样,但是她无法接受。
“这是他们的无上尊荣。”西王母回头,金色的蛇瞳倒映着她的身影,“格伦亚,我是神,也是鬼,为了再次见到你,我已经等待了千万年。”
“他们是人类,可也是生命。”朝蘅闭上眼,不再看那血腥的祭台,也不再看西王母眼中那深沉的温柔和爱意。
然而那咯咯声却如同跗骨之蛆,她即使捂上了耳朵,也清晰的响在她耳边。
麒麟是至纯至善的化身,天性温和而亲近生命。她大概知道为何麒麟启选择和另外一头麒麟在一起了。西王母身为神明,却将人类视为草芥,肆意屠杀臣民却不以此为戒,热爱生命的麒麟又如何能将心交给这样冷血的神明呢……
只可惜,西王母从始至终都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她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而她却不知道,在下方那群跳舞的人里面,有个美貌的少女一直在看着她,目光深邃而坚定,眼神清明。
周围是载歌载舞的西王母族人,张起灵穿着白色的纱裙,跟着身边的女人一起跳着祭祀的舞蹈,一双眼却始终盯着祭台上坐着的人。
在朝蘅被掳走的同时,他追了上来,跟着一起来到了陨石内部的古老城邦。当他看到那条巨大的巴蛇的时候,他留在了城外。一身计谋无从施展时,当初朝蘅留给他的犬灵冬允醒了过来,帮他掩盖了身上的气息,他才得以混进王城。
冬允和冬染本可以互通消息,但冬染被莫名压制,什么信息都传递不了。
他别无他法,只能进了这祭坛,扮作年轻少女来接近西王母和朝蘅。
果然,他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妻子,却只能看着她闷闷不乐,被迫待在一个怪物身边。
再等等,等到机会来了,他就能带她出去。
张起灵一边扭着腰,一边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昨天想到了一个新的点子所以没更新,今天和大家说一声抱歉。
我的脑洞已经朝着黑洞的方向发展了,大家食用愉快。
☆、西王母城日常(三)
祭祀结束之后,朝蘅头也不回的走了。
西王母并没有阻拦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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